仙子失格 第109章

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陆言沉稍松了口气。

  若是方才这一幕给师姐或是仙女娘娘看了去,简直就是对他的极大……

  好像也无甚污蔑?

  毕竟在师姐陆清宁,或者仙女娘娘的眼中,他陆言沉的形象早已落定。

  陆言沉微微摇头,散去这番心绪。

  园庭前院,众人皆已重新落座。

  在长公主的示意下,几名婢女相继起身,将几份文稿诗词递放在了多位贵妇人的案头。

  然后贵妇人们或是寻着晚辈女子,或是找着自家后学,或是款款起身,诵读出彩笺小纸上的诗词,待到诗词佳作诵读完毕,满堂响起了阵阵赞叹。

  到了定品的时候了。

  园庭诗会内的婢女如蝶穿梭于花丛,取走诗会内才子佳人们写下的,他们认为最为上品的诗词名字。

  整理得当后,婢女们将一切“票据”收拢送到了长公主的案前。

  长公主端坐主位,雍容华贵,仔细看过小诗会内才子佳人的票荐结果,与身边几位贵妇人说了几句,随后看向近侍的婢女,后者早有准备,代为唱名。

  诵读过了一首意境不错的小词后,嗓音清亮的女婢换过手上的彩笺,继续说道:

  “稷下学宫赵君子赵文渊,以‘仙’字为题的《寻仙》。”

  一首小诗诵读过后,园庭内响起了较之前那首小词更多的赞叹与笑言。

  稷下学宫赵大君子坐在案前,面上保持着学宫君子应有的温和笑意,一一与投来视线的前辈后学或是好友颔首致意,目光掠过不远处在诗词定品环节才来到小诗会的几个剑碑林弟子,微微迟滞了一下。

  诗词定品,需要选出三首入选佳作。

  从上下品、上中品、上品依次诵读出。

  他的名字是被第二个念出,这也就意味着,他赵文渊的诗作,仅是被列为第二等。

  上品诗词佳作另有其人。

  虽然早有预料,自己这首小词工稳有余,飘逸不足,但真听见了结果,心中仍不免泛起几分失望,特别是看见这几个剑碑林仙家弟子的嘲弄眼神,赵文渊没来由起了些怒气。

  第二首诵毕,不出诗会内才子佳人们的预料,当婢女说出第三首“上品”诗词同样是以“仙”字为题眼的佳作,诗会内顿时响起了远胜过先前两次的欢笑言谈声音。

  “剑碑林齐新翰,以‘仙’字为题的《剑仙》……”

  女婢嗓音落下后,就连许多未曾接触过山上仙家门派的年轻男女,听闻此词只觉空灵玄妙,想象中山上仙子的形象都飘逸出尘,清晰了起来。

  齐新翰面色淡然,眉宇间却难掩一丝得色。

  他目光状似无意般扫过席间某个角落。

  那里正坐着闷头饮酒的赵文渊。

  今日诗会能够定品为上品,倒是多亏了这人那夜在教坊司内的醉酒闹事。

  若是没有听说那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他自然不会修改自己的小词,然后模仿那首《蝶恋花》的格调,自然也不会夺得上品佳作的头衔了。

  齐新翰收回目光,又忍不住瞄了眼坐在主位旁的白衣年轻人。

  有些奇怪这位随手一词便能传颂帝都烟柳繁华之地的陆言沉,为何诗会都快结束了,也没拿出一首诗词来?

  难道只是徒有其名?

  ……

  ‘喂!你们大周的暮春诗会看来一般般,没有一首好看的诗词。’仙女娘娘意犹未尽听完三首小诗会内众人选出的佳作,轻轻摇了摇头,道:

  ‘要不你写一首,灭灭他们的威风?’

  多大的人了,诗词小道有何意思…抄诗我还不如去偷看痴女郡主的裙底……陆言沉是不会承认自己检索了许多遍记忆,也没能找到一首符合如今情况的诗词。

  与仙女娘娘闲聊了两句,他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完成女帝的夺魁任务。

  见到他再度沉默下去,仙女娘娘也不知道这人心里藏着何事情,问过几遍见他不说,心思便转到了几个贵妇人对于三首诗词的点评上面。

  陆言沉手指倒扣,轻轻敲按着膝头,正思量间,忽然感觉到一股极为冰冷的寒意,自手臂传遍了全身。

  痴女……嘉怀郡主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放在了他的手背上面。

  诗会内众人都沉浸在欢快的气氛里,无人注意到这小小的一幕。

  陆言沉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滑腻冰凉的小手。

  感受到郡主殿下指尖微动,一笔一划在他手背上写下了一个又一个字。

  “陆。”

  “看。”

  “我。”

  “……”

  陆言沉一点点侧过了目光,看见嘉怀郡主雪白的娇艳脸蛋,瞬间烧起了霞红。

  两人视线交汇了片刻。

  陆言沉看到嘉怀郡主的眸子,浮现了雾蒙蒙的水汽,看见她咬起了唇瓣,既享受他的打量,又带着几分痴念想占据他的全部视线。

  许久之后,嘉怀郡主猛然闭上了眸子。

  素白的小手轻轻地捻起了腰间束带,捻起了宫装长裙的裙摆。

  陆言沉看着郡主殿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额头甚至渗出了点点的汗水,滴滴答答落在了宫装长裙上面。

  最后,嘉怀郡主缓缓呼出一口气,眸子定定看着他,素手自裙底收回来前,有些生涩地隔着宫裙,将某件衣服往下拉。

  于是当一双小手从裙底收回,还带出了一件月白色的,绸缎极好的布帕。

  陆言沉看着手里的月白色布料,然后大为惊奇地看向脸蛋泛着绯红的离玉婵。

  察觉到他眼神中的“疑惑”,嘉怀郡主偏过了脑袋,水汪汪的美眸认认真真看着他,字字清晰入耳道:“只有你能看见,别人不会知道的。”

  陆言沉无言以对。

第174章 陆言沉:痴女!

  陆言沉不明白。

  他能看见的,别人却是不知道的。

  这事和嘉怀郡主脱下衣服,然后送到他手里有什么关系。

  陆言沉看着手里月白色的布料。

  想起前不久嘉怀郡主与他一块离开诗会,沿着花园小径步行着,停在了中庭诗会不远处,然后上演不可思议的一幕。

  记得郡主殿下今日诗会,只穿了件宫装长裙。

  陆言沉忍不住看向嘉怀郡主。

  只穿着一条长裙,这合适吗?

  陆言沉微微摇头,收敛起思绪,忽然听见仙女娘娘的讶然嗓音:

  ‘你,手上怎么多了件女子的衣服?’

  她不过是多看了几眼诗会里的热闹动静,陆言沉便不知何时寻来了一件女子衣物?

  简直成何体统?

  陆言沉默然几息,将布料收入袖中,藏在一储物袋内,平淡解释道:‘娘娘看错了,那不是女子的小衣,是我用来擦去桌案酒水的帕子。’

  仙女娘娘抱着胸脯,盯着他看了片刻,显然不信,然后侧过了视线,又看了看距离陆言沉仅一臂之遥的嘉怀郡主。

  这位好似冰雕玉琢的郡主殿下,此时端坐在案前,下颔微微抬起,一双素手放于腹前,依旧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贵冰冷模样。

  全然不似能够脱下亵裤,还将这东西送给男子的孟浪女子。

  而且模样娇美,身段窈窕,想来平日里见多了男子奉承,不会因为久居深闺有朝一日见到了陆言沉便芳心暗许。

  难道真是擦酒的布料?仙女娘娘回想了下方才看到的小亵裤。

  确认那就是一件女子穿戴的小衣。

  可是陆言沉身边只有嘉怀郡主一位女子,余下的京城贵女皆是在郡主的身侧……

  除了这个嘉怀郡主,别无其他女子能够悄悄送来这亵裤。

  等等,该不会是?!

  仙女娘娘眸光悚然“看着”陆言沉,半是试探半是忍着嫌弃问道:

  ‘这女子亵裤,不会是你偷偷穿过后,脱了下来,打算送给身旁的嘉怀郡主,想趁着诗会喧哗热闹无人注意此地,轻薄于她吧?’

  ‘你以为玷污了郡主的清白,便能生米煮成熟饭,让长公主等皇族默然这等丑闻?’

  陆言沉嘴角微动,单手捂住脸颊道:‘娘娘,你我相逢已久,难道我在你心里形象竟然如此不堪?’

  仙女娘娘默然,没来由想起了昨夜在太虚宫时,自己刚刚闭关醒来,就被这人以各种歪道邪理狠狠轻薄了一番,轻哼了一声道:‘你做了何事,在我心中自然是何形象了。’

  ‘既然娘娘如此污蔑,那我无话可说。’陆言沉不想搭理这个思绪跳脱奇怪的小仙女,只简单怼了一句道:

  ‘娘娘不妨想想,谁的师尊、师姐能让天机阁不敢排出胭脂榜的前三甲。’

  仙女娘娘自然能听懂这话。

  无非就是说他陆言沉的师尊师姐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平日里眼光被养得极高,何至于舍近求远去轻薄郡主殿下。

  ‘说的好听,我怎么总是听诗会里的人,说起你去教坊司的风流事情?’仙女娘娘撇了撇唇角。

  你怎么好的不听,偏偏去听诋毁我的话?这到底是何居心……陆言沉揉了揉眉心,详细与这小仙女解释了一番为了家国大义,他不得不以身入局,自毁清白声誉瞒骗妖族的光辉事迹。

  仙女娘娘听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应一声“哦”,眸光落向近在咫尺的嘉怀郡主。

  这位郡主殿下,不愧是出身离氏皇族,仅是坐姿便自有一番风韵仪范。

  肩背挺得很直,脖颈修长,下颔自胸脯的曲线极为优美,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没有女子媚意,反而充满了天生的贵气与疏离。

  嘉怀郡主的脸蛋生得极好,肌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内里隐约泛着一种病态,五官美艳大气,与主座上的长公主眉眼有几分相似。

  但是不同于长公主雍容雅贵的气质,嘉怀郡主气质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冰冷。

  郡主殿下的身段被一身绸缎极好的宫装长裙包裹着,但依然能看出身姿的窈窕,胸脯饱满却不显得艳俗,腰肢被玉带束得纤细,更衬得宫裙的裙摆散如流云。

  此时这位郡主殿下一双素手交叠身前,眸光清清冷冷注视着诗会内的喧哗。

  好似一切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无论仙女娘娘从哪个角度看去,这都是一位被长公主精心教养,仪态高贵的皇家郡主。

  自是不可能做出那等脱下亵裤的放浪形骸事。

  自然也无法容忍陆言沉轻薄于她。

  仙女娘娘端详了许久,没发觉嘉怀郡主有何异常,便敛去心头疑惑,魂魄作流光飘荡而出,将心思转到了诗会上面。

  一直“注意”着仙女娘娘动静的陆言沉,见状松了口气,有些感慨如此反差的郡主殿下,真是让人头大。

  ……在这种遐想中,陆言沉发觉体内有些热,便寻着酒壶,想要倒一杯酒水解解渴。

  然后他就看见嘉怀郡主离玉婵先他一步,拿过了他案头的酒壶,素手似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背。

  陆言沉见怪不怪,前倾几分身子,抽出师姐留下的那张符箓,挡住左手边仙女娘娘的视线和神识。

  在他的右侧,嘉怀郡主将他案头酒壶的酒水全部倒进了她案头的酒壶内。

  陆言沉心说还好。

  不料这位郡主殿下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神色清冷平淡,落在他人眼中,看不出任何异常,似乎只有陆言沉才能看到嘉怀郡主的水汪汪美眸,再度浮现了淡淡的水雾。

  不对……陆言沉心头微悸。

  身旁,嘉怀郡主若无其事地,将她面前那只已然空了的,本属于陆言沉的酒壶,纤指微动,悄然送入了她迤逦铺开的宫装裙摆之下,然后用粉嫩脚踝轻轻夹住。

  这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高贵的郡主殿下只是在整理宫裙。

  空荡荡的酒壶瞬间便被华美宫裙吞没,隐没在无人得见的阴影里。

  陆言沉感觉呼吸有点不畅了。

  嘉怀郡主端起了她面前那盏溢出不少酒水的酒壶,壶嘴微倾,清冽甘爽的酒水径直迎向她稍有敞开的领口,沿着精致如玉琢的锁骨,一点点的,不急不缓地倾斜倒下。

  冰凉的酒水瞬间濡湿了她胸前的衣料,沿着两团丰盈挺拔的山峦之间的沟壑冲泻而下。

  酒香混合着她身上独特的暖馥幽香,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