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说到年轻人,你们玄鉴司那魏家丫头,魏青,此次奉旨前往山海关,老兄可是放心?”
厉千山抬眼看向老友,道:“陛下旨意,玄鉴司自当遵从,魏青是玄鉴司少司命,执行皇命,有何不放心?”
齐应双摇了摇头:“老兄啊你我之间,何必打这官腔?魏青那孩子,她父亲可是你的关门弟子,当年死在了山海关,马革裹尸而还,如今陛下却派他的独女再赴险地,于情于理,都有些不近人情了。”
不等厉千山回应什么,齐应双继续说道:
“说起来,南阳王府一事亦是如此。”
“这南阳王府纵然有勾结妖族的嫌疑,查实罪证,依律惩处首恶便是,何至于动用雷霆手段,满门抄家抄斩。抄家问罪也算了,你说说牵连甚广又为了什么?如今帝都京畿之地,南阳王门下故旧,人人自危呐,可现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陛下此举,我看是要寒了众人的心。”
“你不如直说陛下手段酷烈,不恤人情。”厉千山轻轻嗤笑一声,不再搭理这话,问起了正事,“今日齐老弟找我所为何事?”
齐应双摆摆手,不再提及离氏皇族的琐碎纷争,端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就是来找你说说话,顺便嘛,问一下太虚宫那位姓陆的小真人,叫什么陆言沉,为何这些时日会与你们玄鉴司武夫厮混一处。”
厉千山看着好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反问道:“是你齐应双想问,还是你后背那位想问?”
齐应双不悦看着老友,“长公主的事情我去掺和作甚?老兄你都对离氏皇族的自家事避之不及,我一个炼丹师对于长公主所思所想有何益处。”
“那你问什么陆言沉?”厉千山不明白了。
齐应双好一番欲言又止,默然了半响,轻叹一口气道:“女大不中留,如此也就算了,偏偏——”
“偏偏初裳丫头看中了陆言沉?”厉千山一愣。
齐应双重重放下茶盏,没好气说道:“若只是看中便也罢了!年轻人的心思,实属寻常,可初裳这丫头近来行事,着实让老夫心惊肉跳。”
厉千山来了兴趣,“初裳丫头做了何事?”
齐应双再度沉默了片刻,随后左瞧瞧右看看,虽说这小院子绝无可能被他人窥视,但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几分嗓音,说道:
“前日我去丹房寻她,见初裳不在,就想着看看她近日在钻研何种丹方药剂,忙活得不知日夜,结果好嘛,在初裳她平日记录心得杂论纸面上,发现她竟然偷偷抄录研究江湖下九流所用的勾欲引兴的方子!”
厉千山刚入口的茶水险些呛住,饶是心性沉稳的武神,此时脸色都有些古怪了,又听见好友继续长吁短叹道:
“这还不算,初裳她抄录也就罢了,旁边还用小字推演着,更让我心凉的是初裳不知从哪儿搜到的消息,在小本子上面写满了陆言沉的消息,比如这小子何时会离开太虚宫,何时会来到玄鉴司,何时又会去到教坊司喝酒,甚至偏好哪些吃食,都不厌其烦记了一笔。”
齐应双是无法理解,同样无法接受。
自家最为乖巧,最得他道意真传的好孙女,竟然会喜欢上陆言沉,喜欢那便喜欢,偏偏还要用些没眼看的手段,打算来一出先斩后奏?!
那日得知此事后,齐大阁主道心几近破碎,一番郁气不得解,思来想去只好找到素来口风紧的老友,希望能找到一个合理的法子,解决这件有辱家门的不幸事情。
都说这厉武神年轻时候风流倜傥,就是老了都有个仙子找上门来想要个说法,应对此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厉千山脸色愈发古怪,瞧见好友就差拿块豆腐撞死自己,忍着笑劝道:
“我看陆言沉也不错,此子确有过人之处,教坊司一夜,以身作饵,请妖入瓮,事成之后,不见矜功之色,不闻倨傲之言,心思沉静,殊为不易,如果初裳与此子情投意合,我看他就是齐老弟你日思夜想的好孙女婿了。”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敲响。
一个中年汉子得到应允后走了进来,抱拳禀告道:“大人,魏青司命与花令司命一行人已出发去往山海关,陆言沉前去送行……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见到小院子里还有别人,中年汉子忍住了告状。
“有何事不可说。”厉千山示意他但说无妨,一副朗月清风模样。
“魏青魏司命三番两次,支开同行武夫,与陆言沉单独待在一辆马车车厢中,约莫有一刻钟。”中年汉子说起这话,简直咬牙切齿,好似看见了自家的鲜花被活活拱了去。
小院子里安静了几分。
两老儿四目相对,几息之后又各自移开。
“厉老哥……”
“齐老弟——”
两人同时开口,随即又同时沉默。
本该悦耳动听的竹叶簌簌声音,此时听来却是分外的刺耳。
院门再度被人敲响,传来一执勤武夫的嗓音:“大人,陆言沉求见。”
然后一道温润清朗的嗓音随之响起,“不算求,有事相商罢了。”
今天只有一章
如题。
今天只有一章。
今晚有些卡文,算是请假一天。
作者君给大家磕一个道歉:orz
明天尽量多写些补上。
第161章 恭迎仙女娘娘出关!(合章)
待那道清朗温润的嗓音落下。
齐应双揪着胡须,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望向老友。
那眼神,似乎在说厉老哥你那位不是孙女却胜似孙女的好孙女魏青,可是要比初裳这丫头还要放得开。
毕竟他家的闺女只是在纸上写写画画,可没有落到实处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魏青那丫头不顾玄鉴司同僚,竟然与男子同车近一刻钟?
成何体统!
厉千山轻轻咳嗽一声,不愧是见惯了生死离别的武神,对于这般小事完全装作不知,看向最先进了院子的中年汉子,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道年轻挺拔的身影步入小院子里。
年轻人见到两人对坐饮茶,颇为自来熟地说道:“齐老哥整日游山玩水的,难道是自知丹道三品无望,这些日子特意来给孙女儿铺路?”
齐应双呵呵一笑,这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齐老哥没事就去帮我炼几枚丹药,顺便留意一下最近京城内有无人求购六品丹药生骨融血丹。”陆言沉坐在石桌前,心说没事喜欢找师尊告状是吧,总有一天,让你孙女偷走你的棺材本钱。
齐老哥老神在在地端起茶盏,轻抿上一口,不搭理这小子的话语。
陆言沉没再继续调侃这无所事事的齐老哥,接下来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转而看向一旁的清癯老儒士。
坐镇玄鉴司十数年的老武神厉千山,本来有望摸到武神三境最后一境界的门槛,可惜多年前被一横空出世的妖女打伤了根本,大道就此断绝。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妖女姓裴。
她还有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约莫在四五年前,景隆政变之后,帝都内人人自危之时,有一白衣妖女潜入玄鉴司内,欲盗取大周重宝璇天珠,几近成功之际,厉武神悍然出手,将那妖女打至重伤,自身却也伤及了武道根本。
等到玄鉴司另一位武神,姓陈的老匹夫赶来时,那妖女却是不知所踪。
此事渐成了一段悬案。
关于妖女身份众说纷纭,但都没个确切说法。
陆言沉记得原剧情线中的确有这一段,不过姓裴的妖女为何潜入玄鉴司内,他当时没写。
也是在魏青临行之前,提了一嘴此事,才得知裴姓妖女是为了璇天珠而来。
武神与大乘境练气士为了璇天珠大战一场,非常合情合理…陆言沉心想上辈子要是有这个能够自动“脑补”出种种贴合逻辑细节的“天道”助手,也不至于拖个多年才勉勉强强发售《仙踪肆虐》。
收敛几分心绪,陆言沉开门见山说道:“今日有三件事情要与厉老哥相商。”
一句“厉老哥”,听得小院子里齐应双脸色古怪,立在边上的中年武夫心中更是奇怪。
大概就算是各论各的?
可你陆言沉差了好几个辈分的人,怎么也不能叫老哥吧?
厉千山没着急说话,喝了口暮春时节的茶水,道:“商量的事情暂且不说,你打算以什么身份来说?”
我和魏青清清白白,正大光明,厉老哥你何至于用这般防贼的眼神盯着我看……陆言沉从袖口取出一块令牌,轻轻搁放在石桌上面,问道:“这个如何?”
玄鉴司指挥使御赐令牌,正篆神凰二字。
厉千山瞥了一眼,“何事需要我做?”
“听说厉老哥和剑碑林的卢靖川素来不和,当年山海关上打的不尽兴?”陆言沉颇为知心知意道,“最近卢靖川来了帝都,逍遥快活得很,厉武神不如寻他叙叙旧?”
厉千山摇了摇头,直接回道:“这话换成太虚宫宫主来说差不多,你和你师姐都没资格说这话。”
陆言沉不以为意,从袖口又取出一块令牌,搁放在先前的令牌上面。
正篆“如朕亲临”四个字。
两块令牌碰撞后发出极为清脆的声响。
“换这个来说,有无资格?”陆言沉又问道。
……
走出这座雅静的小院子,日头已上了三竿。
陆言沉回到明夜楼。
魏青与花令等一众武夫离开帝都时,送行的人不多。
大概是归功于这个对别人严厉,对她自己更为严苛的师姐了。
近来玄鉴司风气算是为之一新。
“师姐,调几个玄鉴司好手,准备去偷鸡了。”陆言沉坐到师姐身前,用力敲了敲桌案。
陆清宁停下练气,睁开双眼,看了陆言沉几息,问出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厉千山没揍你一顿?”
她知道这个师弟的打算,无非就是调虎离山而已。
想办法支开大乘境练气士卢靖川,然后挨个收拾剑碑林弟子。
运气好些,说不定能栽赃嫁祸给藏在帝都内的妖族,坐看两虎争斗;运气差些,那就再将人放走。
至于这个师弟为何如此针对剑碑林弟子。
陆清宁懒得过问。
她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要玷污了太虚宫的名声,其他由着这个师弟折腾。
陆言沉微微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下次做完风流事记得照照镜子。”陆清宁嫌弃看他一眼,挥了挥手,让他离远点。
陆言沉盯着师姐的眼眸看了片刻,然后不动声色抬手抹掉嘴唇上的,似乎是魏青残留下的粉色胭脂,自顾自说道:“厉老哥同意了,这几日会去‘骚扰’卢靖川,以后者的脾性,多半会去帝都城外约架。”
这消息一旦确定,我就让凌熙芳想个法子偷偷将此事传出去,然后以拍卖会形式,售卖最前排的观战位…厉千山最不讲究这些事,而卢靖川这人向来喜欢出风头,当年在山海关上为了请神降真,白白让多少武夫将士护道送死……要是能搞成擂台赛形式,说不定赚的更多……陆言沉反复思量着“擂台赛”的可能,又听师姐说道:
“你是不是该准备一下去山海画卷的事了?”
“再等等吧。”陆言沉揉了揉脸颊。
嘉怀郡主的寒毒好了之后,暮春诗会应该不会再拖延了。
如何做到让女帝满意,又不伤害那对母女的心,这可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等等,我为何会如此在意长公主那对母女?陆言沉先是一怔,随即细细思量起这段时日内,自己对于长公主母女俩的态度转变。
总不能单纯是我好色吧?我觉得长公主暗地里对我动手脚的可能更大……陆言沉一想起这对相依为命,孤苦无助的可怜母女俩,觉得是自己过于善良了。
最是看不得世间女子受苦。
闲聊了许久,从师姐处要来了十几张符箓,陆言沉告辞离去,准备去皇宫找女帝离歌商量一下“擂台赛”的事情。
他准备换个说法,比如提起大周朝廷可以筹备新式科举选拔天下才子了,名字大可以称为“文武魁”科考。
或者学着武媚娘,来一出“神凰大典”,广收天下英豪为己用。
一来打破原有势力,扶植忠于大周朝廷与女帝离歌的新人。
二来推荐万宝商阁作为“皇商”,负责武魁选拔场地、“门票”售卖一事,文魁选拔则由玄鉴司负责。
三来将帝都内焦点从暮春诗会转移到文武魁上面,离歌和长公主这对亲姐妹不至于如今就彻底交恶撕破脸面。
四来,也许这场集九洲天骄的盛会,说不定就有一两件天阶法宝露面?
……
陆言沉去到皇宫御书房,嗅着幽馥浓郁的雨打芭蕉芳香气息,给再次战败,心虽有不甘,身子却蜷缩在凤塌上一颤一颤的女帝说了此事。
如他所料,女帝听完偏偏问了个最为细枝末节的问题,“为何你如此在意朕好姐姐的脸面?”
为何离歌你这般在意你好姐姐?陆言沉只好奉上顺耳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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