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榜老头子
仙舟内部云骑巡逻、星槎起降、市井繁华、亭台楼阁……这一切对来自天衣五的卡芙卡和来自格拉默战场的流萤来说,都是无比新奇的体验。
看着她们,苏辰心中微微一动,转向飞霄,开口道:“飞霄,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
飞霄很爽快。
“我想……带个人,去见见呼雷。”
苏辰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飞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转过头,一双赤瞳紧紧盯着苏辰,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见谁?”
飞霄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冰冷。
“呼雷。
七百年前,被关押在罗浮幽囚狱最底层的,那个步离人战首。”
苏辰重复了一遍。
飞霄沉默了几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脸上的慵懒、调侃、爽朗全部消失,只剩下属于仙舟将军的肃杀与凝重。
“苏辰,”飞霄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呼雷……那是仙舟联盟的重犯!
是手上沾满了无数仙舟人、尤其是狐人鲜血的刽子手!
当年镜流大人亲自出手,才将他生擒,关入幽囚狱,受‘无双剑树’穿身剐魂之刑,日夜哀嚎,至今已有七百年!
狐人与步离人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我……我年幼时,所在的狐人聚落,就曾险些被步离狼骑屠灭,我是侥幸才逃出来的!”.
第95章 为疗情伤求狼王,飞霄拒提旧日仇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痛恨:“你要带人去见他?
为什么?
谁?”
苏辰指了指远处正看着一艘起降星槎出神的卡芙卡:“为了她。”
飞霄顺着苏辰的手指看去,眉头紧锁:“那个红头发的姑娘?
她怎么了?
和呼雷有什么关系?”.
“她的家乡,因为星核的残余影响,那里的人普遍丧失了‘恐惧’的情绪。”
苏辰解释道,“我想试试,步离人的‘狼毒’,尤其是呼雷这种狼王级别的、积累七百年怨毒淬炼出的极致狼毒,能否刺激她重新产生‘恐惧’的感觉。
普通步离人的狼毒,对她无效。”
飞霄愣住了,脸上的怒意被惊愕取代。
她看看苏辰,又看看远处气质淡漠的卡芙卡,半晌才道:“就为了这个?
为了测试她能不能感到‘害怕’?
苏辰,你……你知不知道幽囚狱是什么地方?
知不知道提审呼雷这种重犯需要多么繁琐的手续和层层审批?
知不知道多少狐人同胞,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你让我帮你这个忙?”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解和拒绝。
苏辰看着飞霄眼中深切的痛恨和原则性的坚持,知道这个请求确实让她为难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此事,就当我没有提过吧。”
他理解飞霄的立场。
于公,呼雷是联盟重犯,提审不易;于私,飞霄与步离人有血海深仇。
这个请求,确实过分了。
况且,冷静下来想想,自己之所以对卡芙卡的事如此上心,或许更多是源于对“未来”那个优雅神秘的星核猎手卡芙卡的某种记忆滤镜。
而眼前真实陪伴自己、与自己关系更亲近的,是飞霄,是驭空。
飞霄见苏辰主动放弃,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眼中仍有余怒和不解。
她实在想不明白,苏辰为何要为一个刚认识不久、甚至可能情感缺失的女子,去触碰仙舟最敏感的神经之一。
“算了,”飞霄摆摆手,似乎想挥散这不愉快的话题,“此事休要再提。
呼雷那种杂碎,就该在幽囚狱最底层受尽永世折磨,不见天日!”
舰队抵达了曜青仙舟。
恢弘的仙舟港口,舷梯放下,飞霄率先走下,苏辰、卡芙卡、流萤紧随其后。
早已等候的仙舟官员和云骑军列队相迎,场面庄严。
飞霄以将军凯旋(虽然主要功劳是苏辰)兼接待贵客的规格,安排了盛大的欢迎仪式,不过被苏辰婉拒了,只接受了简短的接风宴。
随后,苏辰便安排人带着卡芙卡和流萤在曜青仙舟上参观游览。
仙舟独特的风土人情、发达的技术造物、与天衣五和格拉默截然不同的秩序与繁华,确实让两女大开眼界,流萤的装甲记录系统几乎一直在工作。
飞霄则大手一挥,以“出征劳累、需要休整”为由,给自己放了个短假,将一应军务政务全都丢给了她那位以精明干练著称的策士团,自己则乐得清闲,整天跟在苏辰身边,美其名曰“尽地主之谊”,实则是盯着他,怕他又跑没影了,顺便……讨教一下延长寿元的“眉目”具体是什么。
这一日,在飞霄将军府邸后方的私人演武场上。
两道身影快如闪电,交错碰撞,金石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飞霄手持一杆赤红如焰的长枪,枪出如龙,攻势凌厉霸道,带着战场上千军万马冲杀的血火之气。
苏辰则赤手空拳,或掌或指,或拳或腿,动作看似随意,却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轻描淡写地化解飞霄狂涛骇浪般的攻击,偶尔反击,亦是妙到毫巅,逼得飞霄不得不回枪防守。
两人你来我往,奇招频出,打得酣畅淋漓。
飞霄是仙舟有名的武痴,战力在众将军中也属前列,此刻遇上苏辰这等深不可测的对手,更是将一身武艺发挥到了极致。
苏辰也难得遇到如此旗鼓相当、且不用顾忌收力的对手,打得颇为尽兴。
最终,两人对拼一记,各自退开数步。
飞霄拄着长枪,微微气喘,额角见汗,但眼中战意熊熊,畅快大笑:“痛快!
好久没打得这么过瘾了!
苏辰,你这家伙,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々` ?”
苏辰气息平稳,笑了笑:“你也不错,枪法比上次又精进了。”
“那是自然!
我可没闲着!”
飞霄得意地一扬下巴,随即又有些泄气,“不过还是奈何不了你……算了算了,不打了,一身汗。
走,沐浴去!
我府上的温泉可是一绝,特意引的地火灵脉,对舒缓筋骨、恢复元气有奇效!”
两人痛痛快快地泡了个温泉,洗去一身疲乏,换上舒适的常服,坐在演武场边的亭子里喝茶。
飞霄惬意地眯着眼,享受着战后放松的“贤者时间”。
“说起来,”飞霄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我府上那个首席策士,椒丘,你还没见过吧?
那小子不仅脑子好使,谋略过人,还精通药理膳食,调养身体是一把好手。
晚点我让他露一手,整治一桌好菜,保证让你这吃惯了星海珍馐的家伙也赞不绝口!”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而且啊,椒丘那小子,对你可是崇拜得紧。
当年方壶仙舟那场大战,他正好以随军医师的身份在场,远远见过你出手……回来之后就成了你的拥趸,整天念叨。
这次听说你来了,早就想找机会拜见了,被我按着没让来打扰。
正好今晚让他来做饭,你也见见。”
苏辰对椒丘略有耳闻,知道是飞霄的左膀右臂,能力出众,便点了点头:“也好。”
两人正闲聊着,忽然,亭子外的月洞门处,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径直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天舶司司舵的月白色制服,身姿挺拔,容颜绝丽,正是从罗浮匆匆赶来的驭空。
她看起来似乎赶路有些急,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贴在颊边,但那双赤色的眼眸,却明亮如火,此刻正带着三分调侃、七分嗔怪,落在亭中衣衫略显不整(因刚沐浴更衣,穿着随意)、坐姿闲适的苏辰和飞霄身上。
飞霄正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苏辰也是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常服宽松。
两人之间的距离虽不算特别近,但那副放松熟稔、仿佛自家后院般的姿态,落在驭空眼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不同寻常”。
“哟,我这是来的不巧了?”
驭空唇角微勾,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在苏辰和飞霄之间打了个转,“打扰二位将军……嗯,沐浴更衣后的‘雅兴’了?”
飞霄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但没收敛,反而故意往苏辰那边又凑近了些,胳膊搭在苏辰身后的栏杆上,笑嘻嘻地看着驭空:“哎呀呀,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罗浮天舶司大忙人驭空司舵嘛?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这交流学习的队伍,来得可真快啊!
怎么,罗浮那边公务不忙了?
还是说……某人‘归心似箭’?”
她故意把“归心似箭”四个字咬得重重的,眼神暧昧地在苏辰和驭空之间飘来飘去。
驭空被她这么一打趣,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白了飞霄一眼:“飞霄将军说笑了,公务要紧,学习亦要紧。
我这次是带着天舶司的骨干们,专程来向曜青的同仁们取经的。”
她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苏辰。
苏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
飞霄见状,笑得更加开心,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我这就去吩咐椒丘,让他好好准备一桌拿手好菜,晚上给你们接风洗尘!”
说完,她对着驭空眨眨眼,又拍了拍苏辰的肩膀,然后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亭子,还“贴心”地顺手关上了月洞门的门扉。
亭子里,只剩下苏辰和驭空两人。
驭空走到苏辰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苏辰坐着),那双漂亮的赤瞳里,幽怨、思念、嗔怪,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交织在一起。
“苏辰大人真是贵人事忙啊,”驭空开口,声音轻轻的,却带着钩子,“离开罗浮这才多久?
算算日子,怕不是乐不思蜀,把咱那小小的仙舟罗浮,还有罗浮上某个不起眼的人,都给忘到星海另一端去了吧?”
她微微俯身,靠近苏辰,吐气如兰:“我听说,大人这一路上,又是解救落难铁骑,又是带走失乡少女,身边红颜知己,可是添了不少呢?”
苏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馨香,听着她话语里那掩饰不住的酸意,心中不由得一软,又有些好笑。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驭空因为紧张(或者生气)而微微攥起的手。
驭空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
苏辰抬起头,迎上她故作凶狠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低声道:“是啊,是忙了些。
不过……再忙,也没忘了家里还有只小狐狸,在等着我回去‘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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