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榜老头子
第76章 授剑启途少年立护心，荒星雨战艾维金死战破局
苏辰没有教他什么高深的招式，只是将仙舟云骑军最基础、最质朴的一套入门剑法，拆解成几个简单的动作——直刺、横斩、上挑、格挡，一遍又一遍地让他练习。
“手要稳，腰要用力，眼睛看着你要刺的地方。”
苏辰的声音平淡，却总能指出卡卡瓦夏动作中最细微的别扭之处。
卡卡瓦夏学得很认真，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专注，尽管手臂酸麻，汗水浸湿了破烂的衣衫，但他咬着牙，一次次重复着枯燥的动作。
休息的间隙，苏辰会坐在地上，给卡卡瓦夏讲一些浅显的、关于“命途”的知识。
“这个世界上，有一些很强大很强大的存在，被称为‘星神’。”
苏辰用木棍在地上随意划着，“祂们代表着宇宙间某种根本的‘道理’或‘概念’，比如‘巡猎’复仇与追猎，‘智识’求知与智慧，‘存护’守护与筑墙，‘毁灭’破坏与终结……”卡卡瓦夏听得似懂非懂，但眼睛亮晶晶的。
“有些人，因为理解了，或者特别符合某条‘道理’，就能获得星神的关注，得到力量，这些人被称为‘令使’，或者命途行者。”
苏辰继续道，“比如你们信奉的‘地母神’，或许就与‘丰饶’或‘存护’的命途有些关系。
而那些公司的人，他们中的强者，可能信奉的是‘存护’星神‘克里珀’，追求的是建立秩序，筑起高墙，保护他们认定的‘财富’和‘秩序’。”.
听到“公司”和“存护”联系在一起，卡卡瓦夏皱起了小眉头：“保护？
他们才没有保护我们！
他们……他们和卡提卡人一“八六七”样坏！”
苏辰笑了笑：“命途的力量没有好坏，看使用的人。
‘存护’可以是为守护珍视之物筑起坚不可摧的长城，也可以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而冷酷地排斥外人。
那么，卡卡瓦夏，如果有一天，你有了选择的力量，你会选择哪条路？
是像巡猎一样去追猎仇敌，还是像智识一样寻求改变命运的知识，或者……像存护一样，去筑起保护姐姐和族人的墙？”
卡卡瓦夏几乎没有犹豫，握紧了手中的木棍，大声道：“我要保护姐姐！
保护大家！
我要把那些坏蛋都挡在外面！
我选存护！”
即便苏辰提到了公司也可能属于存护派系，小男孩的眼神依然没有丝毫动摇。
他的“存护”，是保护亲人，是守护家园，与公司的“存护”截然不同。
苏辰看着他眼中纯粹的坚定，点了点头：“那就记住你今天的话。
路很难，但方向自己选。”
这时，妮莎回来了，脸上带着疲惫，但眼中有一丝光亮。
她走到苏辰面前，低声道：“大人，武器……大家都拿起来了。
虽然还有些人害怕，但……没有人再提拿去换食物了。”
苏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目光依旧落在认真练习直刺的卡卡瓦夏身上。
妮莎也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弟弟汗流浃背却一丝不苟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没有再问苏辰任何问题，也没有再提任何请求。
这位神秘的大人已经给了他们武器，指明了道路（一条充满鲜血的道路）。
剩下的，真的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整个聚集地，所有人，都在一种沉默的压抑和隐隐的期待中，等待着那个注定到来的日子——卡卡瓦之日。
卡卡瓦之日，到了。
清晨，茨冈尼亚四号罕见地没有迎来灼人的烈日，而是被一片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笼罩。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这对于常年干旱的荒漠来说，是极其不寻常的征兆。
渐渐地，细密的、带着微微凉意的雨丝，从天而降，敲打在干燥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雨水！
对于极度缺水的艾维金人来说，这本该是地母神最大的恩赐，是节日最美好的开端。
孩子们本该欢笑着跑出去接水，大人们也该拿出所有容器储存这珍贵的甘霖。
但今天，聚集地里没有欢笑，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肃杀。
雨水冲刷着简陋的棚屋，冲刷着人们手中紧握的、泛着寒光的武器，冲刷着每一张紧绷的、混合着恐惧与决绝的面孔。
雨水带来了生机，也冲淡了沙土的气息，却让空气中那股无形的、铁锈般的血腥味仿佛更加浓重了。
老人们、妇女们和年幼的孩子们，已经被分批悄悄送往聚集地后方一处相对隐蔽的岩洞。
留下的，是聚集地所有还能拿起武器的男人们，以及一部分自愿留下的、体格相对健壮的妇女。
他们拿着苏辰给予的刀剑矛弩，或是自制的粗糙木棍、绑着锋利石片的简易长矛，沉默地埋伏在聚集地外围那些他们利用地形事先挖好的浅坑、堆砌的矮墙后面。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却冷却不了他们眼中渐渐燃起的、拼死一搏的火焰。
苏辰没有留在聚集地。
他站在距离聚集地不远的一处光秃秃的石山山顶，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将整个聚集地及周边的情况尽收眼底。
雨水落在他身周三尺，便自动滑开，无法沾湿他分毫。
他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下方那片在雨幕中显得格外破败、却又隐隐透出不同以往气息的聚居地。
当看到那些埋伏起来的艾维金人，尽管身体因寒冷和恐惧而微微发抖，但依旧紧握武器，眼神凶狠地注视着聚集地外的荒漠时，苏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个族群，并非彻底丧失了血性。
他们只是被逼到了绝境，在屈辱的生存和悲壮的死亡之间，选择了前者。
而现在，苏辰给了他们第三个选项——拿起武器，为自己搏杀。
他们选择了相信，或者说，抓住了这最后一根稻草。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妮莎带着几十名妇女，爬上了山顶。
这些妇女大多面黄肌瘦，但眼神同样坚定，手中拿着简陋的武器，甚至是削尖的木棍和石块。
妮莎走到苏辰身边，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但她毫不在意，对着苏辰深深一躬：“大人，氏族的战斗，不只是男人的。
我们……也要参加。
哪怕最后只剩下一个人，我们也要……度过这次‘考验’。”
她用了苏辰曾说过的词。
苏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妮莎得到了默许，不再多言，转身对身后的妇女们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带着她们，如同沉默的母狼，悄无声息地再次下山，消失在雨幕和嶙峋的乱石之中，向着预设的埋伏点潜去。
卡卡瓦夏被留在了山顶，妮莎严厉地命令他不准下去。
此刻，他紧紧挨在苏辰腿边，小手死死抓着自己的那根木棍，踮着脚尖，拼命想要看清下方聚集地的情况。
可惜距离太远，雨幕遮挡，他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和零星的火光（为了诱敌和照明，聚集地中心特意点燃了几堆篝火），还有那令人心焦的、死一般的寂静。
“苏辰大人……姐姐他们……”卡卡瓦夏忍不住，仰起小脸，雨水顺着他脏兮兮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焦急的汗水。
苏辰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抬手点了一下自己的腕部，一个微小的通讯投影亮起，对面是阮·梅清冷的面容。
“阮·梅，”苏辰直接说道，“我需要一块陆地，适合人类生存，有基本生态循环，面积不小于五十万平方公里，位置隐蔽。
多久能准备好？”
通讯那头的阮·梅似乎正在某个实验室，背景是各种奇异的植物和闪烁的数据流。
她对于苏辰突然提出的要求没有任何意外，只是略一思索，便回答道：“利用现有生态模板进行改造和拼接，配合创生之力催化和稳定，大约需要七个标准日。
位置可以选择在星域边缘的一处稳定小行星带内部，进行伪装和屏蔽。”
“好，尽快。”
苏辰点头，又补充道，“另外，让黑塔调一艘大型运输舰过来，要隐蔽性好，运载量大的。
时间……就在生态陆地准备好之后。”
阮·梅简短回应，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也没有质疑任务的可行性，仿佛苏辰只是让她帮忙递个工具。
苏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云层和星球大气，看向了外太空的某处。
在那里，一艘隶属于星际和平公司的中型观测舰，正静静悬浮在同步轨道上，舰身上的监视设备，牢牢锁定着下方艾维金人聚集地的方向。
舰桥内，观测站负责人和几名核心人员正紧盯着屏幕。
屏幕被分割成多个画面，显示着聚集地的热成像、能量波动以及宏观景象.. .....
“他们……真的拿起了武器？
还在布置防御？”
一名观测员难以置信地看着热成像中那些埋伏的人形轮廓，“他们想干什么？
和卡提卡人正面作战？
疯了吗？”
“那个苏辰……还在那个山头上，没有动。”
另一人调出了苏辰所在山顶的放大画面，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他到底想干什么？
给这些原始人武器，让他们去送死？”
“董事命令，按原计划进行，只要苏辰不直接介入，我们就不动。”
观测站负责人沉声道，但眉头紧锁，“但下面这情况……和预案不一样。
艾维金人居然反抗了？
这会不会影响卡提卡人的行动？
会不会……让苏辰找到借口介入？”
“可董事说了，苏辰不会久留，不会真的介入这种低级别冲突……”“但愿如此吧。”
观测站负责人叹了口气，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严阵以待的艾维金人，第一次觉得，这颗棋子，似乎有脱离掌控的迹象。
雨，越下越大。
天地间一片苍茫。
聚集地外，荒漠的尽头，影影绰绰的人影开始出现。
他们骑着类似蜥蜴、却更加高大狰狞的沙漠坐骑，穿着粗糙的皮甲，手中拿着弯刀、长矛和绑着骷髅头的图腾杖，脸上涂着狰狞的油彩，眼神里充满了残忍和嗜血的光芒。
卡提卡人来了。
作为艾维金人世代的仇敌，他们早已将劫掠和屠杀艾维金人视作传统和乐趣。
从最初两个氏族争夺水源和猎场的摩擦，到后来在公司的刻意纵容下愈演愈烈的仇杀，卡提卡人凭借着更强的武力和更残忍的性格，逐渐占据了绝对上风。
艾维金人的人口从鼎盛时期的十几万，被屠戮、奴役到如今仅剩万余人，龟缩在这最贫瘠的角落。
而今天，卡提卡人要在艾维金人最重要的节日里，给他们带来最彻底的毁灭，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
他们根本不相信懦弱如鼠、只会耍弄些小偷小摸诡计的艾维金人敢反抗。
在他们看来，这又是一场愉快的狩猎，一次丰盛的掠夺。
“为了卡提卡的荣耀！
杀光那些地老鼠！
抢光他们的女人和孩子！”
为首的卡提卡酋长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动着手中的白骨权杖。
数百名卡提卡战士发出兴奋的怪叫，催动坐骑，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雨幕中那点点火光的聚集地发起了冲锋！
马蹄（或者说蜥蜴蹄）践踏着泥泞的地面，溅起浑浊的水花。
然而，就在他们冲入聚集地外围那片看似空旷的沙地时，异变突生！
3.0
上一篇：光之国：变身杰顿，被居间惠捡回
下一篇：仙子失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