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夜泡面侠
希鲁鲁克被紧急叫来，检查后给老巴里的腰缠上了厚厚的绷带，叮嘱他必须静卧休息，不能再有大动作。
“可是训练……”
老巴里急了。
“训练有我们！”汉斯拍拍胸脯，“老爷子您就在旁边用嘴指挥，我们保证把每个动作都练到位！”
于是，接下来的训练就变成了老巴里靠在躺椅上，一边吸着凉气，一边用语言远程指导。
汉斯和利昂的配合也越发默契，从最初的生疏配合，到后来已经能流畅地让云雀号在港湾内进行移动、转向，甚至偶尔还能借助海上的大风进行漂移。
几天后，二人的操作训练基本纯熟，是时候决定前往空岛的人选了。
当晚，箭鱼号的餐厅被临时用作会议室。
所有人都知道云雀号内部虽然设计的极为空旷，但并不意味着能把一百多人都带上，过多的载重会严重影响升空性能和航行安全。
萨米坐在主位，看着围坐在餐厅的众人开门见山的说道，
“船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云雀号不是箭鱼号。我们不可能带上所有人，这样的话就得要很大一批人留下看船，同样的，干部也不能全部都去。所以我们要做出选择。谁去，谁留。”
沉默只持续了一秒。
“老大肯定得去，这没说的。”
阿尔多第一个嚷嚷，随即大拇指一撇指向自己。
“那我肯定得去！老大去哪儿我去哪儿！再说了这种大场面少了我怎么行？”
他话音未落，一个沉默的身影已经默默站到了他椅子后面。
阿尔多咧嘴一笑，大手一揽萨金斯的肩膀。
“看，还有我徒弟呢！我俩算一个组合，打包带走！”
马库斯抱着手臂冷哼一声：“空岛情况未知，作为全船排名第二的主要战力，为了确保船长和通行安全，我自然要去。”
他特意瞥了阿尔多一眼，“比起某些只会蛮干的人，更需要有脑子的人在旁边看着。”
“去你的吧，谁给你封的第二？！”阿尔多眼睛一瞪。
“好了。”
萨米抬手制止了即将升级的争吵。
“汉斯、利昂，你俩是驾驶员，必须去。”
萨米的目光转向一旁躺椅上的老人，“按照我们事先的约定老巴里先生必须登船。”
老巴里激动得想坐起来，又牵动了腰伤，疼得“嘶”了一声，“好……好！谢谢……谢谢船长！”
“那希鲁鲁克也得跟着，”萨米看向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船医。
“啊？我也要去吗？”
希鲁鲁克闻言一愣，扶了扶眼镜。
“老爷子的腰伤需要持续照看。高空航行，气压、温度骤变，未知的病患可能比已知的敌人更麻烦。你得去，以防万一。”
“好吧，为了老爷子和大家的安全。我这就去准备高空病和应急医疗的方案。”
“好。”萨米点头，“现在，我们有了我、阿尔多、萨金斯、马库斯、老巴里、希鲁鲁克、汉斯、利昂。八个人。”
他目光转向剩下的人：“艾萨克，你的想法呢？”
一直沉默的艾萨克抬起头，“船长，我留下吧。箭鱼号都需要有人坐镇。”
萨米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箭鱼号和留下来的兄弟们，就交给你了。”
卡海洛接过了话头：“艾萨克说的对。我们都走了，船上只剩下这些小的们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我也留下。”
阿尔贝托在一旁默默点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脚下的甲板，意思明确他也留下来看家。
费奇这时站了起来，“船长，我想去空岛。我的枪法在远距离和复杂环境下应该能派上用场。而且，我习惯应对突发状况。”
萨米略一思索：“可以，算你一个。”
他话音刚落，餐厅里原本保持安静的船员们顿时骚动起来。
干部们的去向都已经确定了，剩下的就是宝贵的船员名额了。
前往空岛，这可能是他们一生仅有的一次机会！
“船长！让我去！”
“船长，选我！我眼睛好，瞭望侦察我在行！”
“带上我吧船长！我从小就有一个飞天梦！”
“还有我！”
“选我选我！”
一时间，请愿声此起彼伏，几乎每个人都站了起来，餐厅里瞬间充满了喧嚣。
阿尔多被这场面弄得有点头大，挠了挠耳朵：“嚯，都这么积极啊……”
“积极是好事，不过人数太多可装不下”
经过一番认真筛选，上空岛的人数最终定格在了十八人。
萨米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被选中和留下的人。
“留下来的人，看好我们的船，登到了空岛我会打电话虫给你们，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可不要懈怠了。去空岛的人各自做好准备，三天后启程！”
“是！！！”
第88章 云海登陆
三天后，云雀号启航的时刻终于到来。
所有的物资都被牢牢固定在舱室内，确保在剧烈颠簸中也不会移位。
主帆、尾帆、两翼、绞盘系统……所有设施都经过了最后一遍检查。
出发前，萨米将卡海洛叫到一旁。
“我们离开后，箭鱼号就交给你们了。约束好留下的弟兄，在岛上尽量低调，不要惹事。最重要的是——在我们回来之前，最好不要被海军盯上。现在船上大部分干部都不在，真出了事，你们压力会很大。”
卡海洛点头道：“我明白，老大。你放心，我会约束好所有人，确保箭鱼号安然无恙。”
萨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言。
云雀号被缓缓驶出港湾，绕过岬角，来到了利亚什达岛的西侧。
这里是和宁静港湾截然不同的世界。
永不停息的狂暴西风发出持续的呼啸，卷起海水拍打在崖壁上，碎成漫天白沫。
“这风……也太夸张了！”
阿尔多死死抓着船舷栏杆，感觉连呼吸都有些费力。
“就是要借它的力。”老巴里被萨米护在身旁，“只有这种风，才推得动船冲破滞碍攀上高速空路！”
云雀号逐渐调整方向，船头正前方就是利亚什达岛西侧那道垂直的悬崖。
“就是现在！”老巴里的声音异常洪亮，里面满满的都是压抑了数十年的激动。
“汉斯！利昂！全帆！翼膜角度调到最大升力位置！对准悬崖，全速前进！”
“明白！”
汉斯和利昂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同时推动了操控杆。
云雀号修长的流线型船身微微一震，主帆瞬间被西风鼓满，尾帆调整角度提供初始推力。
这艘为天空而生的船只，瞬间将速度飙升至不可思议的程度，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朝着那面悬崖疾冲而去！
猛烈的西风不再是阻力，反而成了最强大的助推。
悬崖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死亡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要撞上了！要撞上了！！”
“稳住！！就是现在——拉杆！翼膜后缘下压！船头抬升！！”
汉斯额角青筋暴起，用尽全力推动那根主控杆。
利昂死死盯着侧翼的角度标尺，进行着微调。
“抓住了！！”萨米厉声喝道，“所有人抓紧！要起飞了！！”
就在船头即将撞上岩壁的前一刹那，云雀号的船身微微一震，借着前冲的骇人速度与角度调整，竟在千钧一发之际脱离了海面！
船头猛地昂扬，以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姿态，贴着陡峭的岩壁开始向上冲刺！
除了被安全带固定在驾驶座上的汉斯和利昂，其余人都牢牢抓住了舱壁扶手。
萨米单臂将老巴里紧紧护在怀中，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主桅杆基座的绑带。
“轰——！！”
海浪拍击声骤然远去，视野急速拉升。
岛屿的轮廓在脚下急剧缩小，港口、风车、小镇变成了微不足道的斑点。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压在甲板或舱壁上，血液仿佛都在倒流。
“我们……飞起来了！！！”利昂盯着前方，声音忍不住的颤抖。
“不要放松！我们正在高速空路上！”老巴里尽管被颠簸得脸色发白，但仍死死盯着前方。
“汉斯！利昂！稳住方向，千万不能偏离这条风道！”
“这太夸张了！我根本看不见路啊！”
阿尔多努力睁大眼睛，但眼前除了飞速流动的模糊景象和越发稀薄的蔚蓝，什么参照物都没有。
“凭感觉！”老巴里喊道，“驾驶登天舟，七分靠风力，三分靠舵手的直觉！相信船，感受风！这是爬升过程中最难的一步！”
汉斯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虽然在训练中听老爷子反复讲解过高速空路的概念，但当真正置身其中，驾驶着船只在一片虚无中向上猛冲。
那种失去所有可视参照的恐慌，几乎要将汉斯淹没。
他只能死死盯着面前的仪表和前方空无一物的道路，试图从风速、船体震颤和操纵杆的反馈中捕捉路的踪迹。
“要往左一点么？”
汉斯仿佛感觉到右侧的风压似乎稍大，喃喃自语着。
就在这心弦紧绷到极致的时刻，一个温和的男声突兀地在他耳畔响起，奇异的盖过了所有的风声与轰鸣。
“不，保持这样就好了。”
这声音来得如此突兀，听得汉斯浑身一震，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拨动操纵杆的手指。
“好。”
他下意识地低声回应。
说来也怪，在这句简短的指示之后，汉斯心中那股翻腾的焦虑和恐慌，竟被抚平了一些。
他开始更专注地去调整呼吸，跟随那种感觉。
“云层！前面有云层！”费奇透过观察窗喊道。
正前方，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厚密云层，而在云层中央，赫然有一个被狂暴气流生生撕扯出的庞大空洞。
“是空路冲开的缺口！”老巴里声音带着兴奋，“我们现在在正确的轨道上，穿过去！”
云雀号一头扎进了白茫茫的云洞之中。
刹那间，四周被乳白色的浓雾包裹，只有风声依旧。
短短几秒后，他们破云而出，眼前豁然开朗，是更加澄澈的高空。
然而，就在众人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上升的推力却在此刻开始明显减弱。
船速慢了下来，甚至开始有些颠簸。
“怎么回事？！”
“动力不够了？！”
“是不是偏离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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