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在说人人果实最垃圾? 第125章

作者:暗夜泡面侠

  “为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问题,目光扫过周围正在迅速结束战斗、掌控全局的伙伴们,最后落回阿布戈什特脸上。

  “当然是因为,我们有个好船长,有一群可靠的伙伴,并且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然后……”他顿了顿,“为之付出了足够的汗水和代价。仅此而已。”

  看着对方眼中涣散的光芒,马库斯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有霸气对无霸气,在实力本就占优的情况下,结局早已注定。

  “顺便一提……”

  他再次握住了乱樱的刀柄。

  一缕漆黑的色泽,自他握刀的手腕肌肤下悄然浮现,缠绕上雪亮的刀身,直至将整把良快刀都渲染成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漆黑。

  “……我不只会见闻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布戈什特望着那漆黑的刀,呆立片刻,忽然发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大笑,笑声中满是癫狂。

  “居然……连武装色都有……哈哈哈……”

  他的斗志,连同最后的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结束吧。”马库斯低语。

  身影倏忽消失在原地。

  阿布戈什特只觉眼前一花,本能地抬起手中大葱格挡。

  “葱守·青桩!”

  “铿——嚓!!!”

  刺耳的断裂声响起。

  那根质地坚硬无比的大葱,竟被漆黑的刀锋毫无滞碍地斩为两截!

  冰冷的触感自胸前掠过。

  马库斯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阿布戈什特身后数步,保持着挥刀横斩的姿势。

  “你……”

  阿布戈什特张了张嘴,低下头,看着胸前迅速洇开的血线,以及手中只剩半截的葱柄。

  身躯晃了晃,轰然向后栽倒,重重砸在甲板上,再无声息。

  马库斯还刀入鞘,转身走向一直静观的萨米。

  “老大,”他的语气略带些许遗憾,“这家伙不太行啊。没有霸气,根本检验不出我现在的真正实力。”

  萨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倒地不起的阿布戈什特和周围已经基本结束的战斗。

  “没事,以后机会多的是。”

  此刻,炎牙号甲板上的战斗已近尾声,拉面海贼团的残众在干部们雷霆般的清剿下迅速溃败。

  这场战斗,水母海贼团以压倒性的优势掌控了全局。

  “打扫战场,清点所有缴获。救治……”萨米看了一眼,己方只有几人受了些轻伤,“所有伤员自行去医疗室处理。至于这些俘虏……”

  他的目光落在那群面如土色的海贼身上。

  “全部关进底舱监牢。”

第202章 红土岛的航向

  甲板上的战斗尘埃落定,海风中混杂着淡淡的血腥与木材焦灼的气味。

  水母海贼团的船员们正在高效地打扫战场并将俘虏押往底舱。

  萨米走到主桅杆旁,看向一直在此观战的泰格。

  少年鱼人的眼神依旧灼灼发亮,紧握的双拳显示出他并没有被刚才血腥的场面吓住,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泰格,”萨米开口,“感觉如何?能适应吗?”

  泰格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能。萨米船长。他们……比鱼人街的对手强,但你们的动作更快,配合更好。我大概看明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次战斗,好像并不太难。”

  “嗯,因为他们的实力和人数都弱于我们。”

  萨米肯定了他的观察,随即话锋一转,给出了更具体的评估。

  “以你现在的身手和鱼人空手道的底子,保守估计,在海上应对个三、四千万悬赏级别的对手应该问题不大。今天算是带你开开眼界,熟悉下我们的节奏。”

  他拍了拍泰格坚实的臂膀,语气转为严肃:“下一场战斗,你就要跟我们一起上了。做好准备。”

  “是!我一定不会拖大家后腿的!”泰格眼中燃起灼热的光,没有丝毫畏惧。

  萨米点点头,转身走向正在指挥捆缚俘虏的卡海洛,拍了拍他的肩。

  “卡海洛,去问问他们的船长在哪。为什么只来了个二把手?”

  萨米的目光扫过底舱入口,眼神微冷。

  “不把这些家伙一网打尽,总让人觉得不踏实。”

  “明白。”卡海洛随手点了几名船员走向底舱。

  甲板上的清理工作继续。

  大约一刻钟后,卡海洛独自走了回来,一边用手帕擦拭着双手,一边向萨米汇报。

  “问清楚了,老大。他们的船长,面山·鲁达尔,现在人在里斯奇列德岛的梅塔利翁城。据说……自从他两年前在普罗甸斯王国附近海域受到重大打击之后就沉迷赌局,已经很久没亲自出海了,劫掠事务主要由二番长轮流负责。”

  “赌博?”萨米挑了挑眉,随即唤道,“汉斯。里斯奇列德岛,你知道在哪吗?”

  “当然。”汉斯抬起手腕,露出那个结构精巧的多重记录指针。

  只见中央的指针正在剧烈地颤抖,而左右两根则相对稳定,只是微微摇摆。

  “出了鱼人岛,深入新世界的前段航线大致有三条可选。里斯奇列德岛,正是我们右侧指针所指向的岛屿之一,距离不算远。”

  萨米看向那根稳定的右侧指针:“是它啊……真可惜,我本来对中间那个抖得最厉害的挺感兴趣。”

  汉斯闻言,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船长,中间指向的是雷神岛。根据我收集的资料和航海日志的零星记载,那是个极其危险的岛屿,几乎每时每刻都被恐怖的雷暴笼罩,常规船只就算靠近都极为危险。”

  “啧,听起来就不是现在该去观光的地方。”阿尔多嘟囔道,他对挨雷劈可没什么兴趣。

  萨米点了点头,“那就去里斯奇列德岛。这个岛什么情况?”

  汉斯调动手腕上的仪器,结合脑中记忆介绍起来:“里斯奇列德岛,别名红土与风险之岛。岛上土壤因富含多种稀有金属矿物而呈现独特的深红色,气候干旱。地表看似荒芜,实则地下有一个庞大的天然洞穴系统,错综复杂。”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道:“此岛名义上由一个世界政府加盟国统治,但实际的经济命脉和地下秩序被几个背景深厚的大商会牢牢掌控。表面秩序井然,暗地里则是走私、情报贩卖、军火交易……乃至奴隶贸易的温床。”

  当奴隶贸易这个词吐出时,一直安静旁听的泰格,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拳头骤然握紧。

  汉斯没有停顿:“因为矿产丰富,岛上聚集了大量财富,也吸引了无数渴望暴富的海贼前来劫掠。由于地处新世界最前端所以海贼的实力往往不算高,因此吸引了大量的赏金猎人、投机者和亡命徒,从而催生了大量赌场、黑市和灰色产业。”

  “海军在那附近设立G-5支部主要就是为了应对此处高发的海贼活动与犯罪事件。总的来说,那是个法律薄弱、机遇与危险都赤裸裸并存的地方,非常……新世界。”

  “红土,矿产,赌场,黑市,海军支部……”萨米低声重复着关键词。

  一个被灰色笼罩的富庶之岛?

  听起来简直像是为新世界冒险者量身打造的初级副本综合服务区,能补给、能交易,也能获取情报。

  他做出了决定:“汉斯,调整航向,目标——里斯奇列德岛!”

  “明白,航向修正!”汉斯高声回应,立即开始指挥船员调整风帆,炎牙号的船头缓缓指向新的方向。

第203章 新世界的弃船

  “滚吧,穷鬼!没钱就别在这儿碍眼!”

  伴随着一声粗暴的呵斥,赌场的后门被猛地推开。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像丢垃圾一样将一个宽大的身影狠狠掼出了门外。

  那身影踉跄了七八步,脚下一软,险些一头栽进路边散发着馊臭的污水沟里。

  他勉强站定,身上那件曾经价格不菲的丝绸外套,此刻沾满了酒渍和烟味,还有不知哪里蹭来的污迹。

  这个被如此狼狈扫地出门的男人正是悬赏金高达两亿四千万贝利的大海贼,面山·鲁达尔,就算是受到了这样的遭遇,可他的脸上却看不到多少羞愤。

  他甚至没回头瞪一眼那扇紧闭的后门,只是随意地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麻木。

  就在半小时前,他还在灯火辉煌的贵宾室里左拥右抱,将最后一叠钞票豪掷在赌桌上,在周围人的惊叹与舞女们的恭维中挥斥方遒。

  下一秒,庄家面无表情地收走了他全部的筹码,而他也从座上宾,变成了被请出去的碍眼者。

  “呸!”

  鲁达尔朝地上啐了一口,脸上既没有暴怒,也没有羞耻,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淡漠。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甚至还颇有些滑稽地正了正歪斜的衣领,然后哼起一首调子古怪、断断续续的小曲,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港口方向晃去。

  仿佛刚才那个抱着舞女大腿、哀求再借一点筹码的人,根本不是他。

  港口,沸腾拉面号。

  这艘曾让南海商船闻风丧胆的三桅帆船,此刻虽然船体大致完整,却难以掩饰从骨子里透出的懈怠与破败。

  风帆无精打采地收卷着,甲板上散落着空酒瓶、烟蒂和各种叫不出名的杂物,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一片狼藉。

  鲁达尔手脚并用地爬上有些松动的舷梯。

  就在他双脚踏上甲板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神态陡然一变,腰板挺直了,下巴也抬了起来,那股醉意似乎被某种惯性的傲慢强行驱散,变回了“船长”的模样。

  “阿布戈什特!阿布戈什特!给老子滚出来!”

  他顺手拎起脚边一个空酒瓶,狠狠砸在甲板上!

  “砰——!”

  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划破了港口的寂静。

  “钱!又他妈没钱了!阿布戈什特死哪儿去了?!让他赶紧弄点钱回来!老子还没玩尽兴呢!”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甲板上回荡。几个无所事事瘫在角落的船员被惊动,纷纷投来目光。

  那些目光里,早已没有了几年前的敬畏与狂热,只剩下麻木、厌烦,以及一丝竭力隐藏却仍不免流露的鄙夷。

  “人呢?都聋了吗?!阿布戈什特!”

  鲁达尔挥舞着手臂,像头困兽般在甲板中央打转。

  一片沉寂,只有海风吹过破损帆布的呜咽声,像是在回应他。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叼着劣质卷烟的老船员才耷拉着眼皮,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二番长他出去了,船长。和往常一样去那边看看有没有新来的菜鸟。”

  “又出去了?!”鲁达尔烦躁地抓着自己油腻的头发,“妈的!关键时候总不在!等他回来告诉他,这次多抢点!抢双份……不,抢三份!每次刚到兴头上就没钱了,真他妈扫兴!”

  他自顾自地咆哮着,下达着命令,却只激起甲板上更深的沉默以及几道彻底转为冷漠的视线。

  船员们看着他这副样子,连鄙夷都懒得表达了。

  这样的场景,他们已经见过了太多次。

  鲁达尔总是醉醺醺地回来,发一顿毫无意义的脾气,然后要么继续去找钱赌博,要么就一头栽进船长室鼾声如雷。

  见无人应答,鲁达尔又独自咒骂了一阵,狠狠踢翻了一个挡路的空木桶,最后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醉话,摇摇晃晃地走向船长室。

  “砰!”

  房门被重重摔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直到这时,甲板上凝固的死寂才被低低的议论声打破。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个海贼抱着膝盖,呆呆地望着港口外阴沉的海面。

  “头?哈哈……”旁边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水手嗤笑一声,“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想着那张赌桌就没头。咱们拼死抢回来的贝利,不过是他赌桌上转眼就没的筹码。你看看他,哪里还有半点大海贼的样子?”

  “嘘,小声点……”有人不安地瞥了一眼紧闭的船长室。

  “怕什么?他现在除了吼两声,还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