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比大雄的荒野大镖客 第24章

　　大雄还不知道这些人是谁，看到一群高大的陌生人在不远处一直看着这边，多少让大雄有些紧张。

　　不过那些人很快就露出了友好的笑容，并抬起手来对这边打起了招呼，随后骑马从山下来到了马车附近。

　　“没事，这些人就是之前和你提过的印第安人。”

　　亚瑟也停下了马车，对不知为何找上他们的印第安人一边打招呼，一边对大雄解释道。

　　“酋长，你们怎么来了？火车那边的事情呢？”

　　查尔斯也对落雨等人到场感到意外，毕竟火车那边的情况一时半会是无法处理好的。

　　而落雨则说明道：

　　“必须说康沃尔那边的效率很高，他们发现火车没有当天到站后，就立刻派人顺着铁轨查看情况，最后到了我们那里。”

　　“然后他们接手了那边的事情，而那些幸存者，也代替我们说明了具体情况，在将剩下的俘虏带走后，康沃尔的人只是简单问了一些问题，就让我们回去了。”

　　康沃尔的手下中，不乏一些专业的赏金猎人，在查看尸体后，也确认了其中不少成员是奥德里斯科尔帮里臭名昭著的家伙。

　　而在幸存人员的说明下，他们也彻底相信是这群人袭击了火车，只是在抢完东西准备撤离的时候，被及时出手的印第安人打乱步伐，一部分人被活捉，另一部分人带着抢到的东西逃离，而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也得以保住性命。

　　这些人即使没有得到下一步命令，也明白之后他们要在老板康沃尔的大发雷霆之下，去追捕一切奥德里斯科尔帮的成员了，尤其是他们的头目，科尔姆·奥德里斯科尔。

　　也许对康沃尔本人所拥有的全部资产而言，这些损失算不上太多。

　　但无论再少，他也不会允许自己的财产被他人肆意窃夺。

　　而这正是范德林德帮这边所期望的情况，康沃尔越是恼怒，那他就越会投入更多的资源去抓捕科尔姆，其中自然包括“雇佣平克顿侦探”这一选项——想必这些对私人委托来者不拒的家伙们，会为此暂时放缓对范德林德帮的追捕。

　　在了解到这些情况后，众人虽然知道了落雨他们为什么有空来这边，但是依旧不明白他们特意找过来的目的。

　　不过还未等何西阿主动发问，落雨酋长就从马鞍袋中拿出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个吊坠，以及几个小瓶子。

　　落雨酋长说着，将那些东西递了过来：

　　“康沃尔的人对我们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就让我们离开了，仿佛不为难我们就是很大的恩赐。”

　　“但是我们可做不到这点，让帮助我们免受陷害的恩人们什么都没得到就直接离开。”

　　如此氛围下，何西阿也不太方便直接拒绝这些东西，但他在收下的同时还看向了后方的大雄，并对落雨酋长介绍道：

　　“实际上，你们最应该感谢的还是这个孩子，是他把那种神奇的面霜借给了我们，所以才能如此轻松地把事情解决。”

　　“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付给这个孩子保管，你们应该没有太大意见吧？”

　　刚到何西阿手里的东西，被他直接递给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大雄。

　　在印第安人讶异的目光下，大雄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些瓶瓶罐罐以及小吊坠，又指了指自己，难以相信的反问道：

　　“给我？”

　　亚瑟看大雄犹豫不决，便也从旁推了一把：

　　“我没意见，帮派已经拿到了帮派需要的那部分，这种私人酬谢让大雄收着也没什么问题。”

　　查尔斯没做太多表述，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样接受这个决定。

　　大雄的在此事中起到的重要作用，对范德林德帮的众人来说都是心知肚明的，而有贡献的人拿着属于他的报酬，同样是天经地义。

　　只不过他们的这个决定，在印第安人看来是非常难以相信的，他们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幼的孩子拥有着如此神奇的物品——再怎么说也应该是和落雨酋长差不多大的神秘老人才更合理点。

　　不过为首的落雨酋长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透过对方的镜片，看向了大雄那满是茫然和错愕的眼睛，接着也笑道：

　　“真是意想不到，不过……也算合情合理吧，你我都很幸运，有这样善良的孩子愿意对我们伸出援手。”

　　“没什么啦，我也只是想帮助大家而已……”

　　被对方夸奖和认可，大雄也不好意思地推脱着，随后拿起了何西阿递给自己的东西。

　　而落雨继续对何西阿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我一看到这个孩子的目光，就觉得一切都合理了起来，人老了，总是有莫名其妙的直觉……”

　　“我懂你的感受，酋长，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直觉会告诉我们应该相信什么。”

　　两位年龄相仿的老者交谈着，而大雄也拿起来那个吊坠仔细观察了起来，那是用手工编织的草绳所串起来的石雕，石雕上的印记虽然看似饱经沧桑，但依旧能辨认出那是一头对空咆哮的威武巨狼。

　　一旁的飞鹰见状，也主动对大雄解释道：

　　“我父亲说他很小的时候，在森林里被一只巨大的黑狼救过，这个护符就是仿造它的样子做出来的，也许不是很贵重，但这对父亲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这个东西我真的能收下么，明明有很重要的意义……”

　　见大雄有迟疑之意，飞鹰继续道：

　　“父亲被狼救下，所以才有了这个护符，如今你们变成狼人再次救下了整个部落，我想你们算是最适合拿走它的人了”

　　————

　　*捕兽人的对话里提到落雨酋长和传说狼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当你带着传说狼来到捕兽人那里时，他还会问你“不知道落雨酋长看到了以后会作何感想”

第四章 约定

　　在完成礼物的转赠后，落雨酋长他们也离开了，亚瑟驾驶马车继续行驶，在何西阿的指示下向着目的地马掌望台的方向前进着。

　　大雄将那个狼护符戴在了脖子上，用手在上摩挲着，从那略显粗糙的刻纹上感受到了一种仿佛跨越时间的悠久感，大雄仿佛看到了飞鹰口中描述的，在酋长幼年之时被困森林，然后带着他走出去的那只巨大黑狼。

　　不过他很快也将心思放在了其它那些瓶瓶罐罐上。

　　外形并不统一的容器中，装满了一模一样的膏状物，据离开时落雨酋长所说，这是他们部落秘不外传的灵药，外敷和内用皆可，对各种伤病都很有效果，听起来很难以置信，不过就算不具备这种功效，考虑到是经济状况本就不好的部落所能拿出的饱含心意的谢礼，他们也没有拒绝这些东西的理由。

　　大雄打开了其中一瓶，轻轻地嗅了嗅，想象中药物会有的那种刺鼻且苦涩的气味并不存在，相反，它还带着一种草木特有的芬芳以及让鼻腔到肺叶都无比舒畅的清凉感。

　　“这个东西好好闻啊。”

　　大雄相当惊喜地仔细闻了闻，随后还投递给了旁边骑马跟随的查尔斯，随后查尔斯也将其抛给了亚瑟，在何西阿也闻了闻后，最终又回到了大雄的手里。

　　“相当自然的气味，完全没有太多人为添加的东西，这东西确实很珍贵。”

　　“这可比那些打着‘包治百病’幌子的神奇灵药好闻多了。”

　　“我完全闻不出里面有什么植物在里面，怪不得说是密不外传。”

　　在各自给出评价后，亚瑟看着何西阿若有所思的模样，调侃道：

　　“你还懂草药？我以为你只会帮人正骨……”

　　面对这种质疑，何西阿也只是哼笑了一下，随后转身从马车上拿出了一个研钵，并从随身的挎包里翻出一些已经干燥了的花瓣与叶子，随后放进去研磨了起来。

　　“当然，我会的可比你多得多，而亚瑟，你还有很多要学的东西。”

　　虽然还在驾车，不过亚瑟也有足够的功夫去分心观察何西阿此行的行为。

　　“这是什么？”

　　“一些对身体很好的东西，要尝尝么？”

　　研磨完成的何西阿，将装着粉末的研钵递到了亚瑟面前，而那股扑面而来的苦涩味，几乎都快把亚瑟的眼泪水熏了出来。

　　“……那我还是去吃皮尔逊的炖菜吧。”亚瑟别过头去说道。

　　“查尔斯？”

　　“……谢谢，不过我觉得我身体现在很好。”

　　在何西阿即将问到大雄的时候，大雄相当机智的岔开了这个话题，抢先一步主动说道：

　　“话说回来，这个护符我自己留着就好，但这些药我带在身边也不没什么用处，之后就交给苏珊奶奶了？毕竟是她在管营地的物资。”

　　“当然可以，不过大雄你自己还是留一份更好，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得上，酋长说过，这个药膏从外伤抗感染到治疗肺病咳嗽都很有效果，在身边留一瓶就当防止跌打损伤吧。”

　　被大雄打断询问的何西阿，大概也意识到大雄可能也不想尝尝自己的调配的草药，稍有些可惜地将它倒入了别的容器中装好。

　　随后，又再度问起了那个不止一次被提及的问题：

　　“到了马掌望台，附近的交通会方便很多，去其他城市也更容易，瓦伦丁甚至还有火车——大雄，你真的不打算回家么？”

　　又一次被人问起这个问题，大雄其实也充满了无奈。

　　他能感觉到这是何西阿在为自己家里的情况而操心，觉得一个自称有父母家人的小孩随便跑到外面，长期不回家一定会让作家长的心急如焚。

　　“你要知道，哪怕帮派里的每个人都没有寻常意义上的家庭，而是将帮派视作一种形式特殊的‘家’，在有人长时间没有回来的时候，我们也会焦急地出去寻找失踪的人的踪迹。”

　　“约翰除外，他再失踪的话，说什么我也不会去找他了。”

　　在何西阿举例的时候，亚瑟还满口抱怨语气地将约翰剔成了例外。

　　“亚瑟你先别说这个——总之，我们哪怕不是真正的父母，也知道为孩子的行踪担心，就更别提你的父母了。”

　　何西阿继续强调着，而大雄也有些无力地辩驳道：

　　“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我真的还不能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也许和你们在一起并不是最合适的，但没遇见你们的话，我恐怕会非常害怕而且孤独，至少现在我完全不因为遇见你们而后悔什么。”

　　大雄的语气转而有些茫然，他对着同行的三人问道：

　　“我在想，难道对大家来说，我其实是个很麻烦的存在？”

　　“不，当然不是，你帮了我们那么多，怎么会麻烦呢？”

　　何西阿立刻否认道，而这则引来了大雄更为激烈的反问：

　　“那又为什么连我自己不太强求了，大家却还这么坚持让我回到自己家里呢？我有枪法，也有道具，能帮大家很多，也能去做大家需要的事情……有什么不会，我也可以去学！”

　　对着这个困惑、倔强并且单纯的孩子，何西阿因他的问题短暂地沉默了会儿，随后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孩子，这不是我们有多需要你，或这你能对我们有多大帮助的问题，我们只是不能为了自己的需要，就把一个可以在安稳环境中生活下去的孩子，卷到危险的帮派生活里。”

　　“就像阿比盖尔绝不希望小杰克也成为枪手，我们理解阿比盖尔心情，更不可能故意把小杰克培养成和我们一样的人。”

　　何西阿有着自己的底线，亚瑟和查尔斯亦然。

　　让无依无靠的人加入帮派，那没问题，但让一个有正常生活机会的人，步他们的后尘——在亡命徒时代的末班车买下一张终点是“消亡”的单程票，他们做不到。

　　就算大雄的射击技术和道具能给帮派带来多么巨大的好处，他们也不觉得为此让大雄掺和到如今光辉不在且血债累累的范德林德帮，是什么正确的选择。

　　他们可以让大雄这样的孩子在对帮派一无所知地情况下，在这里歇歇脚，但他们的真实面貌，却没资格和这样的孩子同处于一片蓝天之下。

　　何西阿的话让大雄一时语塞，而何西阿也趁此机会提议道：

　　“所以，我希望能和你做一个约定。”

　　大雄有些迟疑地问道：“什么样的约定呢？”

　　何西阿照着大雄之前说的话，做出了一番总结：

　　“既然你说你是因为‘不能回去才不回去’的，那么当你‘有机会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就不要为了我们而留下，哪怕我们仍旧需要你，或者你觉得自己还能继续帮助我们’。”

　　“那时候我希望你能回家，而当你顺利回家的时候，才是我们最放心的时候。”

第五章 我看到了未来

　　“嗯……我知道了，的确自己有家可回的话，却还要待在别人身边，也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呢……到了那时候，我一定会跟大家好好道别的。”

　　何西阿诚挚的话语以及作为长辈对孩子的关怀，让大雄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大雄不再多说什么，便答应下了对方提议。

　　而何西阿似乎感觉到大雄因为这个话题对他们产生了些许的疏离感，而为了不让他过于低落，认为自己不被欢迎，何西阿也继续道：

　　“不过，在那之前你也不用想太多，我们并不是容不下你，不然也不会让你加入我们了，更何况我们还欠你不少，就像那位酋长所说，我们可不是那种放着人情不管的人，提供食宿或者保障安全，我们都很乐意。”

　　而亚瑟也甩动了一下缰绳，让马匹转向了另一条道路，一边驾马一边说道：

　　“放轻松，平常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虽然可能比不上你家里的条件就是了。”

　　“这种时候我可不能挑三拣四啊，而且明明大家的住的条件都差不多，也没见过大家抱怨呀。”

　　大雄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求自己能得到过去在家里居住时的条件，没有妈妈准备美味的一日三餐，也没有软绵绵的被子和床铺，有的只是口味单调且一言难尽的炖菜与硬邦邦的单薄垫子，但他也逐渐习惯了这些东西。

　　“说到这个，床铺虽然够，但是帐篷却都满员了吧，之后去瓦伦丁那边买一顶新的帐篷吧。”

　　何西阿说起了大雄住宿的问题，而这也算是为到达营地后要做的事情进行一些简单的统计，不只是为大雄买帐篷，同时还要去那里采购一些物资。

　　何西阿继续说明道：

　　“虽然马掌望台的环境更好一点，不过它不像之前的营地那样，有房子和自带的床铺，所以我们只能住在帐篷里，对你来说这种露营可能还不如之前那里舒服。”

　　“没关系的，其实我也很有露营经验的，不论丛林还是草原，又或者别的地方，我都和朋友们露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