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比大雄的荒野大镖客 第227章

　　虽然，他至今依旧无法理解，这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杖，到底是如何精准地将他们引向那两个偷猎者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个道具的神奇功效，抱以最基本的信任。

　　有了查尔斯这个“人证”的背书，众人心中那份源于常识的怀疑，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大雄深吸一口气，他将那根寻人手杖小心翼翼地，垂直地立在了营地中央那片平坦的空地之上。

　　“寻人手杖！请为我指出，那个在圣丹尼斯杀害了五个人的……凶手的位置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根本该因为失去支撑而立刻倒下的木杖，却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不可思议地，在原地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它时而向左，时而向右，那摇摆的幅度之大，几乎要与地面平行；时而又猛地立直，时而又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在原地踉踉跄跄地打着转……

　　但，就是不倒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大雄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故……故障了吗？”

　　以往，无论要找的是失踪的宠物，失去踪迹的人，甚至是丢失的物件，这根手杖都能在第一时间，为他指出一个明确的方向。

　　可现在……

　　就在众人也同样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弄得一头雾水，甚至开始怀疑这个道具是不是真的“失灵”了的时候，一个略带试探性的声音，却从一旁弱弱地响了起来。

　　是基兰。

　　他看着那个还在疯狂摇摆的手杖，又看了看大雄那张写满了困惑的脸小声地问道：

　　“那个……大雄，我能问一下吗？”

　　“这个手杖……它是不是只能用来找‘人’？”

　　大雄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啊，它可以找人，也可以找物品，怎么了吗？”

　　“那……那也就是说……”基兰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他指着那个还在疯狂摇摆的手杖，用一种充满了恐惧的口吻，缓缓地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当基兰把话说到这种地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意识到他要说什么了——某个他们姑且不愿轻易相信的情况。

　　“万一，你要找的那个东西……”

　　“它，根本就……不是人呢？”

第三十章 引蛇出洞，化为阴影

　　他们当然见过“怪物”。

　　他们甚至曾亲身成为过怪物。

　　在那小小的狼人面霜的作用下，他们曾短暂地拥有过超越人类的力量与速度。

　　但那终究是道具的力量，而他们作为“人”的本质，从未改变。

　　可现在，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一个货真价实的怪物，正在圣丹尼斯这座城市的阴影里徘徊。

　　在这片令人不安的死寂之中，亚瑟缓缓地走上前，他没有去理会那根还在地上如同疯魔般打转的手杖，只是将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大雄的肩膀上。

　　“好了，小子，已经很晚了，你该去睡觉了。”

　　大雄抬起头，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别想了。”亚瑟打断了他，“无论是人是鬼，那都是圣丹尼斯警局和……和我们这些大人该头疼的事情。”

　　他看着大雄那张写满了不安的脸，语气不由得又柔和了几分。

　　“你今天已经够累了，无论是对付那群小鬼，还是……之后遇到的那些事，你都做得很好，非常好。”

　　“——现在，去睡觉，你这样子就算是有解决的办法，也累得想不到不是么。”

　　这份不容置疑的关怀，让大雄心中那份因为未知恐惧而产生的焦躁，也终于缓缓地平复了下来。

　　他顺从地点了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大雄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亚瑟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何西阿没有立刻休息，他找到了刚准备起床的施特劳斯和特里劳尼：“莱奥波德，乔西亚，看来……我们的计划，需要稍微提前一些了。”

　　于是，就在大雄沉入那片被未知恐惧所笼罩的梦境之时，众人也把即将交给勃朗特的合作条款编撰妥当。

　　翌日一辆马车，再次停在了勃朗特的宅邸门前。

　　这一次，勃朗特的脸上没有了初见时的审视与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期待的从容。

　　“奥马利先生，芬顿先生。”他依旧优雅地坐在主位上，“看来，贵公司的董事会，效率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伟大的合作，总是需要果决的判断力来推动，不是吗？”达奇微笑着回应，那份从容不迫的姿态，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何西阿则将一份由特里劳尼连夜赶制出的装帧精美条款严谨的“合作意向书”轻轻地推到了桌子的中央。

　　“勃朗特先生，”他的声音温和而又充满了诚意，“经过我们公司内部的审慎评估，我们一致认为，将‘牛仔汉堡’的品牌引入圣丹尼斯，是一项极具战略眼光的决策，而能与您这样在本地拥有着举足轻重影响力的杰出人士合作，更是我们的荣幸。”

　　“所以。”何西阿看着勃朗特，缓缓地亮出了他们的底牌，“我们来了。”

　　这番话，让勃朗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满意笑容。

　　他不再兜圈子，直接切入了正题：“既然如此，那么，关于店面的选址，奥马利先生有什么心仪的地方吗？”

　　何西阿适时地接过了话头：“我们初步考察过，认为在商业区和码头区交界的那片区域，无论是从客流量还是目标客户群体的角度，都非常符合我们的品牌定位。”

　　“很好的选择。”勃朗特赞许地点了点头，“那里的店铺大多都掌握在一些……嗯，不太懂得变通的老家伙手里，只要你们看中了哪一家，我可以保证，一周之内，让它‘心甘情愿’地为你们腾出地方。”

　　这番充满了黑手党式效率的承诺，让达奇和何西阿对视一眼。

　　“至于建筑方面……”勃朗特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我听说，贵公司在罗兹镇的餐厅，是在一夜之间建成的？不知道，我们圣丹尼斯，是否有幸，也能见证一次这样的奇迹？当然，如果你们需要本地的建筑工程队提供任何帮助……”

　　“不必了，勃朗特先生。”何西阿微笑着，婉拒了他的好意，“我们有自己的建筑手段，而且……我向您保证，这一次，您将要见证的，会是一个比罗兹镇那次，更为高效、也更为令人惊叹的‘奇迹’。”

　　这番充满了自信的宣告，让勃朗特的心猛地一颤。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终于要揭晓了。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去翻阅那份看起来就颇具分量的合作意向书，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听说……昨晚，圣丹尼斯的夜晚，似乎并不太平？”

　　“哦？”达奇的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是吗？我们确实因为一些意外在圣丹尼斯的警局坐了一会儿。”

　　“说起来，勃朗特先生。”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关于昨晚那起谋杀案，虽然我们不感兴趣，但毕竟发生在圣丹尼斯这座我们即将入驻的城市，所以……不知您作为本地手眼通天的人物，对此事是否有什么……看法？”

　　勃朗特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会主动问起这件事，甚至完全没有追问自己为何能了解到昨晚他们去了警局，甚至卷入了最近的连环杀人案之中。

　　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信息渠道是如此地迅速。

　　但他也没有在此表现得过于诧异，他看着达奇，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看法？奥马利先生，恕我直言，那不过是某个心理变态的疯子，在进行的一场模仿过去的充满了血腥的把戏罢了，或许很快，圣丹尼斯的警方就会把他抓住然后吊死，就像他们上一次做的那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您若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觉得它可能会影响到我们未来的合作心情，我也可以顺手敦促一下警局那边，让他们多加把劲，尽快把这个麻烦处理掉。”

　　勃朗特毫不掩饰自己在官方的影响力，但他的话语，也同样暴露了他对这件事的真实看法——他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更没有意识到这背后可能隐藏的超自然力量。

　　“哦，那倒不必。”达奇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好奇罢了，毕竟，安全问题，我们一向习惯自己解决。”

　　谈话结束，双方在一片友好的氛围中达成了初步的合作共识。

　　当达奇和何西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时，勃朗特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一群……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的家伙。】他在心中暗自评价道。

　　他们强大、自信，却又懂得审时度势的变通；他们渴望利益，却又对唾手可得的帮助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最重要的是，他们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只是单纯的商人。

　　那份对暴力与死亡早已习以为常的淡漠，那种在谈论谋杀案时如同在谈论天气般的平静……

　　这绝不是一群只知道在账本上打转的生意人该有的气质。

　　【看来，我的调查……还需要更深入一些。】

　　而另一边，返回罗兹镇的马车上，何西阿也同样在进行着复盘。

　　“看来，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何西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关于那个真正的‘吸血鬼’，他都将其归结为了‘疯子的把戏’，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城市怪谈，根本不值得他投入任何精力。”

　　达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这，对我们而言，是件好事。”

　　“一个对超自然力量完全没有概念的敌人，无疑是最好的靶子。”

　　“我们的‘狼人’，可以在他的地盘上，尽情地‘审判’那些见不得光的罪恶，而他，只会将这一切都归结为某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实力强大的新兴帮派的挑衅，他会用他那套黑手党的逻辑去应对，去调查，去反击……”

　　“——却永远也找不到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敌人’。”

　　何西阿也笑了，那笑声中充满了对未来那场好戏的期待。

　　“说起来，”何西阿看着达奇，打趣道，“如果我们真的抓到了那个所谓的‘吸血鬼’，你觉得……对于米尔顿而言，算不算是一份足以让他们对我们感恩戴德的大礼呢？”

　　达奇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前提是，它真的存在。”

　　营地，大雄的房间内。

　　在经历了最初的惊吓之后，他做了一个噩梦。

　　大雄感觉自己来到了一条阴冷潮湿的小巷，脚下是冰冷的鹅卵石。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之中缓缓走出。

　　他穿着考究的西装，步伐优雅，仿佛只是一个刚刚结束晚宴、准备归家的绅士。

　　但他那张脸，却苍白得如同刚从坟墓里爬出的尸体，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牢牢地锁定了自己。

　　他想跑，双腿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黏稠的泥浆里；他想呼救，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看着那双闪烁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以及……那从嘴角缓缓露出的、如同剃刀般锋利的獠牙。

　　“啊——！”

　　大雄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环顾着四周。

　　熟悉的房间，柔软的床铺，窗外透过来的，是克莱蒙斯岬特有的带着水汽的微光。

　　原来，只是一个梦。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颗因为噩梦而狂跳不止的心脏，也终于缓缓地平复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重新躺下，试图将那恐怖的梦境从脑海中驱散之时，一个念头，却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脑海中出现。

　　【等等……】

　　【我刚才……梦到了什么？】

　　【吸血鬼……】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哆啦A梦曾从他的四次元口袋里，拿出过的那件道具。

　　【对啊！】

　　【吸血鬼的话……】

　　【——我也有啊！】

　　很快，他的手伸向了挎包，触碰到了一件冰凉而又光滑的、带着皮革质感的物件。

　　他心中一喜，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那个沉甸甸的东西从挎包里拖了出来。

　　那是一个典雅而又古朴的手提箱，箱体由近乎黑色的不知名木料打造，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泛着一种如同黑曜石般沉静的光泽。

　　箱子的边角用古铜色的金属条进行了加固与装饰，上面雕刻着复杂而又神秘的蝙蝠与蔷薇花纹，箱扣则是一个小巧的、银质的十字架，充满了宗教的仪式感。

　　大雄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地拨动那个十字架箱扣。

　　“咔哒”一声轻响，箱盖缓缓地向上弹开。

　　箱子内部，铺着一层厚实的深红色天鹅绒衬里。

　　而在那片猩红的背景之上，几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物件，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件漆黑的的华丽斗篷，它被折叠得整整齐齐，但那如同蝙蝠翅膀般舒展开来的锐利边角，依旧无比惹眼。

　　一套同样漆黑的的燕尾服，其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与箱子表面如出一辙的蝙蝠纹样。

　　而在最中央，一个小巧的天鹅绒凹槽里，则静静地躺着一对可以完美地安装在上牙位置的锐利犬齿。

　　这，便是哆啦A梦曾经拿出过的吸血鬼套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