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比大雄的荒野大镖客 第18章

“不过你也清楚，想要一个人发自内心对我们坦诚起来并不容易，所以我们会使用一些方法，让他愿意诚实起来，让他告诉我们他们帮派的一些信息——所以我们需要和那位先生独处一会儿。”

达奇接下来说的话，让大雄又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们会打他么？”

“打他？嚯嚯嚯，大雄，我们是反对暴力的文明人不是么？”

达奇脸不红心不跳地如此自称着，弄得还在和约翰互怼的亚瑟差点笑出声来，不过达奇没有在意其他人的反应，而是看着大雄那将信将疑的模样逐渐消失。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和杰克到别处去了？”

在众人的目光下，大雄和杰克回到了其它房屋中，过了一会儿，达奇就来回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的踪影，随后喊道：

“威廉姆斯先生！你能过来一下么？我有事找你帮忙！”

不一会儿，大雄印象中那个营地中最粗鲁的壮汉——比尔·威廉姆斯，带着满脸困惑来到了这边，不解地问道：

“怎么了达奇？”

“哦，威廉姆斯先生，这里有一份工作只有你能胜任。”

说着，达奇在比尔面前打开了仓库，让他看向被绑在屋内的年轻人：

“让他在不受伤的情况下，乖乖开口。”

比尔先是愣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这恐怕有些困难，达奇。”

但很快，他的大胡子下面就露出了极其放肆的笑容，接着对屋内惊恐的年轻人挑了挑眉毛，继续道：

“但我很乐意效劳！”

第三十七章 危险的富豪

“告诉我，基兰先生……你觉得热么？”

“你、你想做些什么？”

达奇带着比尔来到的那位俘虏面前。

当他喊出返程路上被亚瑟逼问出来的名字时，达奇保持着相当礼貌的措辞与非常温和的口吻。

然而这位叫做基兰·达菲的年轻人，却觉得自己内心如坠冰窟，他没有回答达奇的问题，而是非常惊恐地反问道。

虽然基兰不知道达奇长什么模样，但是当他知道这里是范德林德帮的营地，并且周围的人都簇拥着这位穿着考究的小胡子男人时，他就明白了此人是科尔姆常说要将他碎尸万段的范德林德帮首领——达奇。

而他也听说过，范德林德帮对科尔姆的手下从不会手下留情，因为传闻科尔姆杀死了达奇的女人。

“快回答问题，你妈妈没有教过你‘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么’！？”

然而他战战兢兢的模样，却让一旁的比尔走上前，用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肥硕身体，挡在基兰的目前，唾沫星子乱飞地对其吼道。

“……热？是的……哦不，我不热！”

基兰语无伦次地回答着，而旁边围观的人都生怕他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被抓进来的时候他没有心思去注意营地的状况，不过现在基兰也在回应达奇问题的时候逐渐注意到，这个地方明明没有人生火取暖，但气温却相当温和。

就算是雪停下后太阳出来了，气温也不可能如此宜人——至少比这段时间他在奥德里斯科尔帮待过的做暖和的地方——也就是马厩都要温暖许多。

可由于强烈的恐惧感，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如何回答是好。

达奇看着慌乱的基兰，笑着摇摇头，向比尔问道：

“比尔，你觉得他热不热？”

“哈哈哈，这小子肯定是在撒谎，他当然很热。”比尔坏笑着答道，“我们的营地现在就一个大火炉，就算不喝威士忌也能浑身流汗，这小子穿那么厚，怎么可能不热呢？”

紧接着达奇对着比尔与亚瑟一同吩咐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帮帮他——比尔，把他的衣服脱了，反正现在营地够暖和，亚瑟，按着他，不过别把他弄伤了。”

亚瑟叹口气，但他的表情显然是在幸灾乐祸。

“我觉得我应该把眼睛闭好，不然一会儿我可能会想把它们从眼眶里挖出来……”

而听到达奇的安排后，被绑在屋内的基兰，立刻大喊着挣扎了起来。

“等等……你们！你们要做什么！？别碰我！别过来啊！！！！”

“小子，老实点，不然我打断你身上每一根骨头！”

不过一切挣扎和反抗都是没用的，在一阵闹哄哄的声音过后，基兰已经被重新绑好，但现在浑身已经被剥得只剩下了一条大裤衩。

“你们……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嚯嚯嚯，别害怕，基兰先生，我们只是想让交涉对象处在……‘更舒服的状态’，这样也方便我们交流不是么，你满头大汗的话，我们看着也觉得不舒服。”

面对比尔的杰作，达奇继续用那礼貌而不失威严的语气对惊恐的基兰说道。

而他们的交涉，也在此进入了正题。

“来吧，基兰先生，告诉我，我的老朋友——科尔姆·奥德里斯科尔，关于他所有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样的？”

“先、先生，我、我、我……我就只是个马僮，我不知道那么机密的事情！”

对方不知道多少重要的信息，达奇是心知肚明的，但这不意味着拷打基兰就是浪费时间，因为有些时候这种帮派中没什么特别地位的边缘人，反而是能最能察觉到帮派状况的。

见到基兰挤不出话，达奇只是用让对方感到心里发毛的笑呵呵表情，稍微加快了一点语速继续问道：

“那就告诉我你这个马僮能知道的一切。”

“我、我只知道，他们过段时间打算去抢劫一辆火车，但是什么时候、什么位置，我都不清楚，反正他们要是有什么抢劫计划，都跟我没关系，他们只会让我留在营地里看马！”

“……还有呢？科尔姆是来雪山后临时起意才抢火车，还是有本来就打算抢这辆车，所以才进山的？”

面对达奇完全不给他喘息余地的提问，基兰只能拼命地从自己脑子里挤出可以用来回答的信息——毕竟他一旦开始犹豫，自己的目光就会不小心落在达奇身边的比尔上，而他同样害怕自己如果不好好回答，这个毛手毛脚的大汉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

“这个我知道！他一开始就打算带帮派里的人抢火车，才带我们进的雪山……”

基兰的回答让达奇思考了起来，之后看似是在回应基兰，但实际更像是自言自语：

“我想也是，看样子那辆火车确实很特殊，犯得着让他特意跑这个地方来抢。”

奥德里斯科尔帮制造过很多次火车抢劫案，但大多数都是在平原地区进行的，如今愿意冒着百年一遇的大雪在山中等待一辆火车，就说明它的价值非常之高。

“看样子‘科尔姆是为了我才进雪山’的说法不攻自破了啊。”

“……如果他知道我在的话，他会的。”

亚瑟不忘挖苦一下达奇之前的错误判断，而达奇依旧嘴上不让步的继续那么坚持着。

“我在营地的时候，听别人说……那辆火车属于一个叫做‘康沃尔’的人，不过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这回基兰甚至开始主动说出自己知道的信息，以求达奇不要再继续给他施加压力。

“康沃尔……哈，何西阿提过他——整个西部最富有的石油商人、资本家。”

有钱的脑袋瓜子，那些家伙的名字算得上是达奇记得最清楚的东西之一了。

不过亚瑟却在达奇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后，从旁边补充似的提醒道：

“——同时也是最危险的富豪。”

第三十八章 忠诚

“达奇，你总是说你远比科尔姆那家伙聪明的多，现在看来的确如此不是么？我们不会傻到和他一样，去招惹一个手底下有一整支军队，财富多的能买下整个西部的疯狂有钱人。”

尽管达奇原本就是打算抢劫这个背景都没调查清楚的火车，只是被何西阿劝了下来，但此时的亚瑟还是借坡下驴地夸赞起了达奇放弃原先计划的明智。

如果不是何西阿的及时介入，恐怕当初就算是知道了这个康沃尔的身份背景，达奇也会执拗地想要对其出手。

因为那时候的他，只会把“进行一次成功的劫掠”作为恢复在黑水镇所损失的威信的手段，而并不会去考虑对这种人出手的后果。

不过亚瑟越是夸奖，就越让达奇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他原来不是这么打算的。

他只好让自己相信亚瑟并无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爱讽刺人的性格使然——更何况这份口才还是他和何西阿一起教会他的，如今用到了自己身上，也让他有些无言以对。

“当然，当然……”

达奇尴尬地回应了两声，随后注意力又重新放回了基兰那里。

“孩子，你不觉得自己应该感谢我们么？如果你还待在那个地方，而不是被我们俘虏了——等待你的可就是一整支富豪的大军了不是么？”

达奇笑着看向因祸得福的基兰，而基兰也只能附和着点了点头。

“您、您说的对……”

但紧接着，基兰又露出犹豫的表情，欲言又止却好像又不清楚自己应不应该开口。

“不、不过……”

“不过什么？”

达奇反问着，同时也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科尔姆他、他对这件事其实好像也有安排。”

达奇挑了挑眉毛，基兰继续道：

“我听两个喝醉的帮派枪手提到了这件事，其中一个人也担心这件事，但是另一个人却说，科尔姆打算把抢劫火车的事情嫁祸给附近印第安保留地的人，说是因为开发石油的关系，康沃尔的人和附近的印第安人关系很差……他就是那么打算的！”

“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的事情了！其它的我是真的不清楚！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基兰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担心如果他说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后，就等同于失去了利用价值，在那之后一定会被杀死。

可是他的心里也存在着一些侥幸，认为好好配合这些人，自己应该也能少吃点苦头，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被拳打脚踢——只是被扒光了衣服罢了。

因此他最终选择了主动且坦诚地说明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在说完这些话后，基兰对着陷入思考的达奇与亚瑟喊道：

“我不会出卖你们的，也不会把你们事情对外说，更不会回到科尔姆那边！请相信我，先生们！”

“闭嘴！你这奥德里斯科尔小子！你还觉得自己能提条件？”

而从一开始就没怎么在意基兰具体说了些什么的比尔，见到他声音稍微大了些，就直接吼了上去。

“你目前为止做的一切，都说明你是个毫无忠诚的人，所以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而面对比尔的恐吓以及亚瑟的怀疑，基兰倒是给出了一个相当符合他们对奥德里斯科尔帮的印象的回答。

“我是被他们逼着加入的！他们抢走了我的马，我只有自己一个人，连枪都没开过几次，还让我加入他们，不然就杀了我，如果不是我求饶说自己会照看马匹，他们早就在路边把我打死了！”

“他们一开始就不值得我保持忠诚，而你们至少还没有因为我说话结巴一点就给我一巴掌！”

不算上肌肉长到脑子里的比尔，达奇与亚瑟其实都看得出基兰并不是什么典型的亡命徒，真正狡猾的亡命徒，就算是假装弱势，向对方求饶，也难以掩盖他们身上散发的那种挥之不去的阴冷感觉。

而基兰不同，他的软弱、委屈以及恐慌，外加上对自身遭遇的愤慨，都是发自内心的真感情。

说白了他确实就只是一个倒霉的普通人，只是被奥德里斯科尔帮卷携着成为了帮派分子。

如果是在路上遇见他，亚瑟他们都会理所当然地怀疑这个两眼无光的瘦弱年轻人究竟有没有开枪的胆子。

至于为什么能这样感觉出来——也许是因为他们也抢劫过不少类似基兰这样的软脚虾。

达奇和亚瑟对视了一眼，随后后者一言不发地上前去用刀子割断了基兰身上的绳索。

但这过于爽快的做法却让基兰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见到基兰错愕的模样，达奇笑道：

“现在天气不错，不过这里距离科尔姆的营地还比较远，下山也是一样，而且别的地方的气温依旧严寒——如果你想走，请随意，我们不会拦着你，但至于你能不能成功到达……”

然而在短暂的停顿后，达奇立刻收起了笑脸，用平淡的语气继续道：

“这就要看你抗不抗寒了。”

基兰没有立刻向着敞开的大门跑去，而是继续重申自己的承诺。

“我、我说了，我不会回到科尔姆那里，我只想撤离离开，找个能躲开他们的地方过日子……还有，为什么不把我的衣服还给我？在外面我会被冻死的！”

随后他抱紧了双臂，尽管在这里并不会觉得寒冷，但他光是想想外面的情况，就有股寒意攀上心头。

“我觉得对于奥德里斯科尔帮的人，只是拿走他们的衣服，就已经算是很大的仁慈了，小子，你需要谢谢我们才对。”

比尔也在一旁笑着看向想走却又完全无法脱身的基兰。

达奇径直转身离开了，而亚瑟也一同跟随，当基兰再度带着哭腔，恳求这些人给自己一条生路的时候，亚瑟却突然不耐烦地说道：

“你这蠢货，还不懂我们的意思么，就是说你能暂时在这里呆着，但是别想着逃跑，之后我们会带你一起下山。”

“而在这期间，如果我们发现你有什么企图，或者在之前说的事情上骗了我们的话，你会付出代价的。”

第三十九章 作为朋友

在结束了与基兰的“友好交流”后，帮派人员给了他一件轻薄的衬衫以及破烂的裤子，将他暂时禁足在了营地中——说是禁足，实际上也就是换到了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继续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