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这综漫日常真要玩坏了！ 第70章

第084章 四宫小姐，请回吧！

　　四宫辉夜收到了随行保镖刚刚发来的汇报信息——试图在千叶强行带走林夜和雪之下雪乃的，正是丰川家族派出的保镖团队。

　　仅仅为了“邀请”参加葬礼？绝无可能。这般兴师动众，背后意图绝不单纯。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丰川家族是来“寻仇”的。

　　丰川祥子的祖父，丰川定治，恐怕已经认定，正是因为林夜与雪之下雪乃那些关于“诅咒”的警告，才导致他的孙女在恐慌中深夜外出，最终命丧车祸。

　　从局外人的理性角度看，即便抛开“诅咒”这种超自然因素，仅因一场交通意外便将责任归咎于发出预警的人，无疑是毫无道理的迁怒。

　　但当一个人被丧亲之痛与愤怒吞噬时，理性往往荡然无存。尤其对方，是丰川家这样级别的财阀。

　　而她所在的四宫家，此刻也正站在相似的悬崖边缘。千花在她的宅邸出事，哪怕调查报告最终指向“意外”，藤原家族也绝不可能轻易接受这个结果。两大家族之间原本友好的关系，也已因这起事故而陷入冷淡之中。

　　她此次前来千叶，既为了挚友千花那渺茫的生还希望，也是为了缓和两家关系，做出努力。

　　四宫辉夜见林夜仍无动于衷，继续开口，声音带着剖析利害的冷静：“丰川家族不会就此罢手。这一次的‘邀请’尚存一丝顾忌，未用更极端的手段。但下一次呢？林同学，你能躲过一次、两次，难道能永远躲下去？”

　　“你可以选择返回东部联合，一走了之，但雪之下呢？雪之下家族在千叶固然有根基，但面对丰川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差距可不是一点两点。一旦丰川家决意报复，甚至矛头不只指向雪之下雪乃一人，更是连整个雪之下家族都将被列入到打击的目标。”

　　话音清晰落下，雪之下姐妹的心同时往下一沉。

　　她们都明白，四宫辉夜所言非虚。

　　目的未遂，丰川家的报复只会变本加厉。雪之下家族……真能承受住来自一个一流财阀的全面压力吗？

　　“我与雪之下，仅为朋友关系。”林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压抑的沉默，“丰川家族若因此迁怒并报复雪之下家族，这不在我负责的范畴之内。”

　　他应阳乃之请前来保护雪之下雪乃，原因复杂：既有已收取来自阳乃的“定金”，也有借助雪之下家关系网络情报的考量，更因雪之下雪乃在数次轮回中提供的帮助，

　　以及最关键的一点——雪乃是少数愿意相信他那荒诞“死神”之说的人。

　　如果雪之下雪乃不相信他的死神言论，也没有开口请求帮助，他是不会来这里的。

　　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而紧绷。

　　雪之下雪乃侧目看向林夜，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明的涩意，但理智告诉她，这是冰冷的事实，她无权要求更多。

　　阳乃抿紧嘴唇，陷入深思。与妹妹不同，作为雪之下家的长女，她必须将整个家族的安危与利益置于首位。

　　四宫辉夜却微微蹙起秀眉。

　　她原本推测，林夜故意撇清与雪之下家族的关系，或许是种谈判策略，想从她这里换取更多承诺或资源。

　　毕竟，能专程赶来千叶，长时间贴身保护雪之下雪乃，怎么看都不像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她甚至隐约觉得，林夜对这位和她相似气质的清冷独特的黑长直少女，抱有别样的好感。

　　可此刻，他当着姐妹二人的面，如此清晰、甚至近乎冷酷地划清界限……这完全不符合她先前的判断。

　　难道是她想多了？

　　“即便如此，”

　　四宫辉夜不打算放弃这个施压点，继续道，“被一个财阀家族时刻‘惦记’、寻机报复，也绝非轻松之事。林同学想必也不愿终日活在丰川家的阴影之下吧？”

　　林夜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双凛然的绯红眼眸：“比起被丰川家族针对，我个人认为，未来可能被四宫财阀盯上，麻烦或许更大。”

　　“嗯？”

　　“若我随你去东京，却未能保护好藤原同学，她最终依然不幸离世……”

　　林夜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届时我将面对的，恐怕是来自四宫辉夜小姐你个人的迁怒与报复，以及……整个藤原家族的滔天怒火。同时被霓虹两大财阀视为发怒对象，你觉得……这麻烦程度如何？”

　　四宫辉夜瞬间哑然。

　　“……我可以承诺，”她沉默数秒，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本人，以及四宫财阀，绝不会因迁怒而对你不利。”

　　“那么，藤原家族呢？”林夜的反问简洁而犀利。

　　“……”

　　四宫辉夜再次沉默。她意识到，即便此刻她真心许诺，也未必能完全兑现。

　　她尚未执掌四宫财阀，没有绝对权力调动整个财阀的资源，去硬撼另一个政治世家藤原家族的怒火。

　　这与对付普通势力或个人，完全是两回事。

　　“你难道就不怕……”

　　话到嘴边，四宫辉夜硬生生止住。她知道，若将后半句“我们四宫财阀现在就针对你”说出口，便等同于赤果果的威胁。

　　而对付眼前这个骄傲到骨子里吃软不吃硬的男人，威胁，只会将他推得更远。

　　“四宫小姐，请回吧。”林夜不再多言，直接下了逐客令。

　　但四宫辉夜站在原地，脚步未挪分毫，眼神中挣扎与决断交织。

　　一旁的佐田医生心情复杂，觉得自己这趟随行真是“波澜壮阔”，差点连自己都成了谈判筹码。不过她也看出，林夜之前的举动更像是一种测试与拒绝的借口，并非真的对她或大小姐有非分之想。

　　“林夜，”四宫辉夜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我现在立刻联系我的父亲。”

　　说完，她不再犹豫，取出手机，径直拨通了那个她极少主动拨打的号码。

　　电话几乎在响铃瞬间便被接通。

　　“辉夜，什么事？”听筒里传来四宫雁庵沉稳而略显疲惫的声音，背景隐约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父亲，我要您以四宫财阀的名义，承诺保护一个人。”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

　　“理由。”四宫雁庵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委托他保护千花。如果……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千花最终还是出事了，他很可能会面临藤原家的全力针对。我需要您，代表四宫家，给他一个不会被迁怒报复，提供安全的保证。”

　　更长的沉默。

　　四宫雁庵在快速消化女儿话语中的信息。

　　女儿极少如此直接地向他提出请求，尤其是涉及动用家族名义的承诺。这本身，就说明了此人的特殊性与事情的严重性。

　　“为什么非得是他？”

　　四宫雁庵问得直截了当。那个人，究竟有何特别，值得女儿亲自出面，甚至不惜动用“请求”？

　　“事情有些……离奇。您或许难以置信，但这是我基于所有已知事实做出的判断。”

　　四宫辉夜没有时间详细铺垫，她尽可能清晰、简洁地将关于OY025航班、所谓的“诅咒”与“祂”、乘客接连离奇死亡、丰川祥子车祸，以及如今千花在四宫宅遭遇“吊灯意外”等所有事情，快速陈述了一遍。

　　讲述完毕，电话那端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四宫辉夜屏住呼吸，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内快速跳动的声音。

　　她最担心的，就是父亲将她所说的一切视为无稽之谈，断然拒绝。

　　如果是这样，那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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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冰之辉夜姬低头

　　四宫雁庵万万没料到，女儿竟会相信如此天方夜谭之事。

　　但转念一想，他也能理解。

　　辉夜亲眼目睹挚友藤原千花在自家宅邸遭遇横祸，身受重伤，生死未卜。

　　这残酷的现实对她冲击太大。她想弥补内心的愧疚，想为命悬一线的藤原千花做些什么，哪怕抓住的是一根名为“诅咒”的荒诞稻草。

　　四宫雁庵再次翻开刚刚读完的那份来自下属的初步调查报告。

　　关于那盏坠落的水晶吊灯，技术勘察的结论清晰而冰冷：吊杆因局部漆层剥落，金属暴露在空气中长期缓慢腐蚀，最终不堪重负而断裂。

　　纯粹的、不幸的意外。

　　而他也确实从宅邸侍从的汇报中得知，辉夜与藤原千花近日交谈时，曾数次提及类似“诅咒”的话题。女儿一贯嗤之以鼻，只有藤原千花反应异常，显得忧心忡忡。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洁的红木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辉夜，有一件事，你想过没有？”

　　“什么事？”

　　“因为你，他才介入保护藤原千花。一旦……最终结果依然不幸，你，同样难逃干系。”

　　四宫辉夜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知道，父亲。我……愿意为此承担一切后果。”

　　“好一个‘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四宫雁庵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你口中‘承担后果’，最终不还是要让整个四宫财阀来背负？”

　　四宫辉夜被问得哑口无言。父亲的话，戳破了她的无力。

　　剥离了四宫财阀千金的身份，她所谓的“承担”，苍白得可笑。

　　“爸爸……”

　　她闭上眼，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与恳求，“拜托了。我……没有其他可以依靠、可以拜托的人了。”

　　这一声“爸爸”，以及话语中那份孤立无援的脆弱，瞬间将四宫雁庵记忆深处那道温婉娴静的身影，辉夜已故的母亲——清水名夜竹，拉回眼前。

　　曾几何时，也有人用这般依赖的语气呼唤过他。

　　电话那端的沉默，对四宫辉夜而言，漫长如年。

　　汇聚在她身上的目光——林夜的平静，雪之下姐妹的复杂，平冢静的审视——让她如芒在背。她只能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高冷与镇定，心底却不断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与自我怀疑。

　　没了“四宫财阀”这一身份背景，她，四宫辉夜，似乎……什么都做不到。

　　“放手去做吧。”

　　终于，四宫雁庵沉稳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四宫财阀，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谢谢你，爸爸。”

　　强烈的庆幸与一丝哽咽涌上喉头，她甚至想脱口而出那句久违的、充满依赖的“最爱爸爸了”，但过度的羞耻与长久以来塑造的性格，让她强行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挂断电话，四宫辉夜转向林夜，绯红的眼眸中重新燃起光芒，带着一丝胜利的意味，微微扬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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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四宫雁庵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牵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有事相求就叫‘爸爸’……这点，还真是像她母亲。”他低声自语。

　　随即，他神情恢复严肃，按下内部通话键，对等候在门外的秘书下达了新的指令：立刻着手调查辉夜所述的一切——关于那架航班，关于那些离奇的死亡，以及……那个叫林夜的东部联合留学生。

　　他本人不信鬼神，但必要的谨慎与情报收集不可或缺。

　　“如果世上真有所谓的‘诅咒’，”

　　他望着窗外东京的繁华夜景，目光深邃，“那吊灯坠落或许就有了‘合理’解释。但……藤原家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说辞？”

　　他清楚，无论真相如何，四宫家都必须给出一个能让藤原家接受的“交代”，而非推诿给虚无缥缈的神佛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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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内。

　　四宫辉夜重新面对林夜，“林同学，我已得到父亲的承诺。你可以不必担心未来可能来自藤原家族的压力，如有，一切压力，由我四宫家承担。”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还有什么要求或条件，可以尽管提。我会尽力满足，解决你的后顾之忧。”

　　对林夜而言，并非真不愿前往。

　　只是他厌恶被高高在上地“强迫”行事。如今四宫辉夜态度转变，诚意足够，他自然愿意考虑。更重要的是，四宫财阀的介入，能有效对冲丰川家族带来的威胁。

　　此前他就在思索破局之法，四宫或藤原家正是备选。如今四宫家主动递来橄榄枝，时机正好。

　　再者，比起雪之下家，四宫财阀所拥有的情报网络与资源能量，无疑高出数个量级。借助其力量，他能更全面、更迅速地调查清楚OY025航班所有乘客的现状与死亡规律，这对摸清“死神”的行动模式至关重要。

　　雪之下阳乃已尽力，但受限于自身能量，调查进度与深度终究有限。

　　“我需要你动用四宫家的力量，详细调查OY025航班所有乘客下机后的现状，特别是每一个出事者的具体的意外时间，死亡时间、方式，以及……遇难顺序，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