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轮回
安顿好行李后,林夜便与丰川祥子一同,坐上了丰川家派来的专车,前往丰川家本宅邸。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东京繁华的街道上。
大约半小时后,轿车到达目的地。
“林先生,丰川小姐,请下车。”早已等候在旁的保镖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丰川祥子率先下车,林夜紧随其后。
两人站定,目光扫过眼前。
宅邸入口处,左右各三名,一共六名身着笔挺黑西装、戴着墨镜、身形精悍的保镖,如同雕塑般伫立着。
他们的站位看似随意,实则封堵了所有可能的突进角度,冰冷的目光透过墨镜,齐刷刷地聚焦在林夜身上,释放着压迫感。
无声的威慑。
林夜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六张脸。
熟人。
不止一次交过手的“熟人”。
丰川祥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不仅没有因为这场面而后退,反而向前迈了半步,更加靠近林夜身侧,几乎与他并肩而立。
她挺直脊背,仰起脸,用行动清晰地向祖父、向这些保镖表明自己的立场——林夜是她带来的客人,是她选择信任和依靠的人。
她带人回家,祖父却摆出这般如临大敌的阵仗,这让她感到难堪,更感到愤怒。
“嗒、嗒、嗒……”
两人走入到了宅邸大厅,
一名身着传统和服、举止一丝不苟的女佣静立等候,见到丰川祥子,躬身行礼:“林先生,您好,请随我往这边走。”
女佣转向丰川祥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大小姐,老爷吩咐,想先与林先生……单独谈谈。请您先随我去茶室稍作休息。”
“不行。”
丰川祥子斩钉截铁地拒绝,直接走到客厅中央一组沙发旁,率先坐了下来,姿态明确,“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大小姐……”两名女佣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我说了,我就在这里。”
丰川祥子提高了音量,她甚至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沙发空着的位置,抬头看向林夜,“林同学,坐这里。”
女佣们见状,知道无法勉强,只能再次躬身,退到门边侍立。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缓慢,却带着无形重压的脚步声,从连接客厅的弧形楼梯上方传来。
“嗒…嗒…嗒…”
每一步,都仿佛敲在人的心脏上。
丰川祥子下意识地攥紧了放在膝上的双手,身体微微绷紧。
林夜则依旧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目光平静地望向楼梯口。
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不怒自威的老者,缓缓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丰川定治。
丰川财阀的当代家主。
他一步步走来,步履沉稳,直到距离沙发大约五米处,停下。
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侍立的女佣们将头埋得更低。
丰川祥子咬了咬下唇,率先站起身。
“祖父,我……回来了。”
林夜也随她一同站起,并未抢先开口,只是平静地迎着丰川定治审视的目光。
“回房间去。”
丰川定治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命令口吻,目光却未从林夜身上移开半分。
丰川祥子身体一僵。
和刚才面对女佣时的强硬不同,此刻直接面对祖父的威压,那源自血脉和常年敬畏的压力,让她喉咙发紧,反驳的话语堵在嘴边,难以出口。
“丰川家主,对我有任何意见或疑虑,直接与我谈便是。何必迁怒于丰川小姐?”
丰川定治的目光终于完全转向林夜,“这是丰川家的家事。一个外人,没有资格插手。”
标准的“家事”挡箭牌,也是明确的划清界限。
林夜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丰川小姐,现在,我需要一个‘资格’。一个能让我合理介入这件事,与你祖父平等对话的‘资格’。这个‘资格’,你能给我吗?”
丰川祥子:“……?”
丰川定治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介入别人家事的“资格”?
除了那几种最亲密的关系——尤其是婚约或恋人——还能有什么?
这近乎直白的暗示,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而尴尬。
丰川祥子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了明显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眼神慌乱地游移着,不敢看林夜,也不敢看祖父。
答应?这、这也太……太突然,太羞人了!
而且林夜这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索要”一个名分,而不是真的在询问她的感情。
可是拒绝?在祖父如此强势、明显不信任林夜的情况下,拒绝就等于将林夜彻底推向对立面,也等于否定了自己之前所有的坚持……
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和羞窘之中。
“哼,年轻人,不要痴心妄想。我给你一个亿。拿着钱,离开我孙女,从此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经典的“给你一笔钱,离开我女儿/孙女”戏码,在豪门剧中屡见不鲜。
林夜几乎要笑出声。
还真来了。他强忍笑意,表情却故意带上了一丝玩味和……不屑。
“一个亿?”他歪了歪头,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数字,“丰川家主觉得,丰川小姐……就只值这个价?”
丰川定治眼神一厉:“五个亿。年轻人,胃口太大,小心撑死。”
“十个亿。这是你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拿着它,消失在祥子面前。这是我最后的仁慈。”
十个亿日元,折合约两千万联合币,对普通人而言,确实是几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巨款。
“我也给你十个亿,还是美金,拿着这笔钱,放弃对丰川同学的掌控。”
也是十个亿?!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讨价还价”或“金钱诱惑”,而是赤果果的挑衅和羞辱。
丰川定治的呼吸微微粗重了一瞬。
这个年轻人……哪来的底气?十个亿美金,哪怕是丰川财阀,也不是能随口拿出、随意挥霍的数字。
虚张声势?还是……他背后的那个神秘组织,真的拥有如此资金?
不,更重要的是,林夜此刻展现出的那种态度——对金钱、权势,甚至是对他“丰川定治”这个人物的……漠视。
仿佛在对方眼中,他这位叱咤风云的财阀家主,和路边的一块石头,并无本质区别。
这种漠视,比任何愤怒的叫嚣或精心的算计,都更让丰川定治感到心寒和……警惕。
“十个亿,就想‘买’走祥子?你是多么看不起我们丰川家?”
眼见祖父和林夜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对话越来越偏离初衷,甚至把自己当成了货架上的商品来回议价,
丰川祥子又气又急,更多的是一种被物化的屈辱感。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是商品!不能用钱来衡量!祖父,我在电话里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那些听起来很荒谬的事情,但我亲身经历过!我想活下去!你如果不信,我……我也不管了!我要和林同学他们在一起!等到什么时候安全了,我……我再回来!””
说完,她胸口剧烈起伏,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直视着丰川定治。
“如果你今天踏出这个家门,就不要再回来了。丰川家,没有这样任性妄为、受人蛊惑、背离家族的大小姐。”
断绝关系?!
丰川祥子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
她没想到祖父会决绝到这种地步。
林夜伸手,轻轻扶住了她的手臂,一股温暖坚定的力量传来。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涌上眼眶的泪水,也压下心头的剧痛和恐慌。
“可以。反正……我也快成年了,不会饿死。我可以靠我自己的能力活下去。”
说完,她不再看丰川定治,转身就向客厅外走去,脚步有些踉跄,但方向明确。
丰川定治看着孙女倔强而单薄的背影,眼中神色变幻。
良久,他对着侍立的女佣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情绪:
“去,帮她收拾东西。”
女佣躬身应下,快步追上丰川祥子,低声说着什么,引着她朝二楼卧室方向走去。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林夜和丰川定治两人,以及门口如同背景板般的女佣。
丰川祥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沉重的寂静重新笼罩。
林夜没有坐下,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向丰川定治,率先打破了沉默:
“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他的语气里没有指责,更像是一种纯粹的疑问。
丰川定治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主位沙发前,缓缓坐下,拿起桌上早已冷掉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瓷壁。
“我想知道,祥子的‘觉悟’。”
“她跟我说了一些……完全不符合我认知世界的事情。一些荒诞不经、让我难以接受,甚至觉得她被洗脑了的说辞。”
丰川定治抬起眼,看向林夜,“她想让我相信,想让我接受,想让我放手……那么,她就必须向我证明,她不是一时冲动,不是被人蒙蔽。她必须展现出,为了她所相信的这件事,愿意付出代价、承担后果的‘觉悟’。”
“我若是轻易答应,她或许会下意识地认为,无论遇到什么,身后总有家族、总有我这个祖父兜底。她必须明白,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没有回头路,必须自己走到底。”
林夜沉默了一下,轻轻吐出一口气。
“还真是……麻烦的考验。”
绕了这么一大圈,用最伤人的方式,逼出孙女最决绝的态度。
这与其说是为了“验证”祥子,不如说,是丰川定治在说服他自己——看,她已经如此坚决,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那么,她所说的那些“荒诞”之事,或许……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
“所以,现在,该你了,年轻人。你打算如何让我相信你?如何向我证明,你不是在利用祥子的恐惧和依赖,从她身上、从我丰川家身上,攫取你想要的东西?”
“如何证明……你口中那个‘死神’,以及你能对抗它的说法,不是天方夜谭?”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充满了怀疑与审视。
这是一个掌舵巨型财阀数十年的老人,在巨大风险面前,本能的自保与探究。
林夜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任何事,丰川家主。”丰川定治眉头骤然锁紧。
“我只需要你做一个选择,一个简单的,二选一。”
“选项A:你接受我刚才描述的那个未来——丰川祥子留在这栋安全的、守卫森严的豪宅里,然后在某一天,或许是某个深夜,或许是某个看似平常的午后,遭遇一场‘意外’。”
“可能是车祸,可能是任何你能想到或想不到的方式。她会受伤,会被送进抢救室,会在无尽的痛苦和你的悔恨中,慢慢停止呼吸。”
林夜的描述平静而细致,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却勾勒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心胆俱寒的画面。
丰川定治握着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而你,丰川定治,祥子的祖父,丰川财阀的家主,会活在无尽的悔恨与自我拷问中。你会动用一切力量去调查,去报复,但最终很可能一无所获,或者找到几个无足轻重的‘替罪羊’。丰川财阀或许会因为你的疯狂报复而动荡,而最终因为一些事情额衰落,最终……成为历史书中一个渐渐模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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