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成为偶像大师 第5章

　　“初星的学生。我未来的签约偶像。”

　　汐见理也没瞒着她。

　　“吼吼，你终于打算重操旧业了。以后发财了记得赞助我组乐队，咱们唱片收益五五分账。”

　　“我现在只想把你也抓去当偶像。”

　　“那还是饶了我吧，大制作人，您看小女子现在给您下跪一个成不？出道当偶像这事就算了。”

　　“五罐啤酒。”

　　“成交。”

　　“对了......你怎么刚才毫不犹豫就选择签约那个女生作为自己的担当偶像？”

　　“这个能说吗？我觉得这话题挺敏///感的。”

　　“防止你是见色起意。毕竟人家长得挺可爱的。”

　　“因为她穷。缺钱，所以就会更加努力地进行偶像活动，练习也会比旁人刻苦，可以做到主动放弃一切休闲娱乐，仅凭这点，她已经是半个‘顶尖偶像’了。”

　　“停停停！这话题太敏///感了，咱们还是别聊了！！”

　　同样是穷鬼一枚的河原木桃香被深深触动了，连忙尖叫着打断汐见理的解释。

005.啤酒烧烤的梦想

　　东京是一座永无休憩的城市。

　　入夜之后的繁荣相比白天时候的汹涌喧嚣，更多一抹灯红酒绿的色彩斑驳，一片车流拥堵、人潮后继的声嘶力竭。

　　忙碌了整天的精疲力尽的人们，一份啤酒烧烤就足够犒劳。

　　高举酒杯互碰，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水里撞上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汐见理躺在烧烤摊的塑料椅里，左手烤翅、右手啤酒，很是逍遥自在。

　　坐在他对面的河原木桃香在吃相上稍显文雅，东京生活的繁忙早已磨灭了少女的矜持，细嚼慢咽一分钟的自我感动，转瞬被酒肉入喉的畅快与惬意冲垮。

　　河原木桃香的酒量很差。

　　这是汐见理很久之前就知道的事情。

　　而且她的酒品更差。

　　为了避免这姑娘喝醉了抱起吉他在街头一边即兴弹唱一边指天画地的臭骂世道不公，汐见理在她喝到第三瓶的时候就禁止她继续喝酒了。

　　只是三瓶啤酒下肚，足够让这位职业歌手醉醺醺地躺在椅子里呵欠连天的恹恹欲睡。

　　大概她已经忘掉了接下来还要去街机厅消遣的承诺。

　　汐见理也不在意，举起酒杯对着月亮遥遥一碰，苍白的光影徘徊于啤酒泡沫之上，驰骋炸物与烧物之间，自娱自乐的夏夜让人陶醉。

　　“喂，汐见。”

　　对面的醉鬼忽是大声嚷嚷。

　　“你说。”

　　汐见理用大拇指戳开瓶盖，举着酒瓶痛饮一气。

　　“你好不容易能回去当制作人了，就没有觉得开心吗？”

　　“说到底不过是换了份回报率更高的工作，或许以后会比现在更忙更累。”

　　“但你可以赚到钱啊......很多很多的钱。”

　　河原木桃香身体前倾，用手支撑着下巴，面颊酡红着，醉眼迷离地望向汐见理身后灯火通明的初星学院。

　　那里孕育着无数个不属于她的梦想。

　　听上去真是美好，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汐见理放下空掉的酒瓶，“你说......赚到那么多钱能做什么呢？只是还清债务吗？还是说组建超级经纪公司，成为娱乐圈巨头？”

　　“呵呵......有钱了你能做很多事情。比如赞助我办乐队，帮我做唱片和买宣传。实在不行咱们四六分账，我四你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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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吧，相信你能把乐队做到东京顶流，不如相信我能扳倒丰川集团完成华丽复仇。我劝你好自为之，赶紧转行当偶像，你我二人合力，随便拳打初星脚踹极月，成为业内异军突起的黑马组合。”

　　汐见理对于河原木桃香那特立独行的乐队梦早有耳闻，并不是对此嗤之以鼻，只是借题自嘲。

　　因为河原木桃香的梦想真的是打造一支“不被刻板印象定义的新型摇滚乐队”，而汐见理的梦想也确实是扳倒大财阀。

　　两人的梦想都不可能实现。

　　河原木桃香虽然有才能，但以她对于坚持个性与自我的执着，还有乐队过于小众的风格，想要在这个浮躁的市场里成为“开山祖师”实在是难如登天。

　　汐见理的确在培养偶像方面有着突出的能力，或许他潜下心，很简单就能成为偶像行业里大师级别的制作人。但面对财阀这样的庞然巨物，“制作人”的身份就显得微不足道。

　　喝醉了酒，自以为麻痹心神，许多平日里觉得繁琐无聊或者难以启齿的话题，都可以口无遮拦地抛到酒桌上。

　　河原木桃香闻言只是愣愣地笑着。“还没有尝试过的事情，谁能知道结果呢？”

　　“你真是喝多了，什么梦都敢做了。”

　　“喝醉了不做梦，难道明天在快餐店里洗盘子的时候再做梦吗？”

　　“这是泡沫啊姐姐，水一冲就没了。现在跟洗干净的餐盘一样白白净净的是咱俩的口袋啊。”

　　“胡说，我现在的存款已经很多了！”

　　“随便找家Livehouse，办一场演唱会就用光了。”

　　“总比你这个真一穷二白还欠债的好。”

　　汐见理不吭声了，没有置气，只是觉得河原木桃香说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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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闷了一口酒，“先赚钱吧。”

　　说着，他看向了河原木桃香。

　　“明天借点钱给我，当制作人前期投入很大的。”

　　“哦。”

　　河原木桃香随口答应。她好像觉得疲惫了，趴在桌上懒得动弹。

　　汐见理走过去搀扶起喝醉酒的打工战友，“别睡，先买单。我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刚到手的工资被贷款吞了。”

　　“嘁......穷鬼。以后赚到钱了必须赞助我组乐队啊。”

　　“那唱片的分红得另外谈了。”

　　“你连我的钱都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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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乐队那可是吸金无底洞，鬼知道你以后到底要办多少场Live才能让我回本。”

　　“那你呢？”

　　“在挑战财阀之前，我就是全东京印钞速度最快的偶像制作人。”

　　......

　　河原木桃香付完了账单，已经随时是一副要昏死过去的窝囊模样了。

　　汐见理迫不得已左手拎着琴盒，右手扶着这位醉鬼，免得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坐上了电车，河原木桃香终于挺不住了，靠在汐见理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离得太近了，忽然是听到随时要昏睡的河原木桃香凑到他耳边低语。

　　“汐见啊，是个爷们就去把丰川家打倒吧。”

　　“姐，虽然我是印钞机，但人家是印钞厂啊。别这么能做梦行吗？”

　　汐见理的说笑传不到河原木桃香的耳畔。

　　她已经倚靠着汐见理的肩膀睡着了。

　　“好吧，说不定丰川家现在的话事人和未来的继承人都是超级败家子，连续一两年到处赔钱给我可乘之机......”

　　不就是做梦嘛，汐见理也会。

　　比如他经常梦见自己转生乡下穷小子，当街殴打知名议员堕落到人生低谷又华丽逆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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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如果心存迷茫，就去上班（加更，新书求月票！）

　　翌日。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出，泼洒在雪白的大腚上，烫着淡金色的光斑。

　　只穿着内衣的河原木桃香翻了个身，挠了挠屁股和胳膊，却是悠悠转醒。

　　啊......好热。

　　宿醉之后的早晨，难免是大汗淋漓。

　　她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从枕头底下摸出充满电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戳一栏显示着“AM.7:01”。

　　打工人的本能让她无需闹钟辅助也可以准点起床。

　　河原木桃香捂着额头，在内衣裤袜堆积如山的凌乱床榻上开始翻找昨天刚晾干的常服。

　　这间卧室太小了，衣柜里塞满换季的衣物和被褥已经是极限，多数时候清洗干净的衣服只能堆放在床上或者客厅的沙发上。

　　翻找半天也只有一件男士衬衫，光着屁股在屋子里到处游逛实在是不太礼貌，河原木桃香只好求助隔壁的室友。

　　“汐见！帮忙去客厅找条短裤给我！”

　　汐见理是个铁人，每天要高强度兼职到凌晨两点，但早上七点之前就能精神抖擞地起床，这会儿估计他正在叠被子。

　　河原木桃香也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个状况，只能归咎为先天打工圣体。

　　“知道了。”隔壁很快就传来应答。

　　汐见理把自己卧室里的一切都整顿得井井有条，仔细系好西装的纽扣，扯紧领带，然后推门而出。

　　这处公寓是从一室一厅硬改成二室一厅的。客厅同样狭小，摆着河原木桃香的吉他和音响，再加上开放式的厨房，所剩的空间仅能放下一张沙发、一台烘干机、一块蓝牙电视。

　　厨房的地板上放了两只塑料盆，里面分别泡着他昨晚从河原木桃香身上扒下来的黑丝连裤袜和短袖短裤。

　　空气里弥漫着洗衣粉浓烈的香气。

　　汐见理习以为常地忽略掉沙发里如同晾晒咸鱼般平展摊开的文胸与内裤，随便找齐一套河原木桃香的常服，走到她的卧室旁边，打开门，把衣服扔到了她的脸上。

　　“你不穿的内衣能叠好放进衣柜吗？整得客厅像是跳蚤市场。”

　　“放不下啦，女生的衣服是很多的，你多少体谅一下。”河原木桃香唉声叹气地抬起又白又细的腿脚往裤筒里钻，毫不忌讳地在汐见理面前更衣。

　　毕竟这家伙不仅没把她当女人，说不定也没把她当人。

　　“真想把厨房拆掉一半改个阳台。”

　　“那就等着房东把你也给拆了。”

　　简单的吵闹之后，河原木桃香觉得脑子逐渐清醒了，磨磨蹭蹭地下床，抓起一团内裤，准备去洗澡。

　　路过汐见理的时候，她没忘记伸手拍打对方的肩膀，“今天的工作要顺利啊，我的乐队梦全部倚仗你了。”

　　“你该不会指望我在初星学院里抓几个小偶像给你组乐队吧？”

　　“还有这种好事？！”河原木桃香精神一振。

　　“做梦呢，能就读那所学校的基本上都是家庭富裕的大小姐，在外面演出稍微磕着碰着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嘁......”少女立刻是兴趣缺缺地摆了摆手，拉开浴室钻了进去。

　　很快就能听到里面传来了稀里哗啦的水声。

　　汐见理在玄关换好鞋袜，然后推开房门离开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