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吃瓜物语绝对没问题 第124章

作者:猞猁子

  至此以后雪之下阳乃就没有继续回复了,石川光也正好回到家门口放下手机,就开始打电话给认识的中华料理店的夫妇,让他们弄一点下酒菜以后让他们认识的外卖员加急送过来。

  联系完以后石川光将电脑放到茶几上以后便启动了游戏主机,拿出摇杆选择桑吉尔夫便开始娱乐,大概打了两三局以后就有人游戏里的好友对他发出了对战邀请,石川光刚想同意打个几句,门铃便响了起来。

  “下次一定。”

  石川光拒绝掉了对战邀请以后便下了线,掏出自己的钱包拿了一千日元的纸币来到门口取了餐点,将这一千日元当作小费交给了喜笑颜开的外卖员以后,就拿着打包的餐点放到餐桌上,接着便将外卖取出来装到盘子里。

  最后则是搬出从冰箱里搬出了两打灌装的啤酒就放在桌上,自己一个人就先喝了起来。

  虽然石川光经常时不时开一瓶酒来喝,不过他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酒瘾”,只是觉得喝点酒会让他的心情好上不少,但要说像是喝到像是醉宿那种的情况,让脑袋晕晕沉沉考虑事情都困难的情况反倒是他很讨厌的。

  因此他对酒的态度就单纯只是“小喝怡情”。

  所以他才会经常喝度数非常低的啤酒。

  他喝啤酒喝多了最多是多上几趟厕所,不会喝到像是喝烈酒那样几瓶下肚,就难免有些上头的情况,所以就算是他自己一个人慢慢小酌完这两打啤酒,也不会有喝酒误事的情况发生。

  他自己喝了大概半个小时以后,门铃就再度响了起来。

  石川光这才起身来到玄关开了门,就见到穿着女士白色衬衫、带有蓝色领结雪之下阳乃向他亮了亮手中提着的酒。

  “我带酒来了哦?石川老师……这一股酒气,不会你已经开始喝了吧?”

  “小酌了一点。”

  石川光都没有接下雪之下阳乃的酒,只是转身指了指玄关处石川雪绪的鞋子,“你穿这双吧。”

  “好。”

  “我上次带你妹妹去梅园老师家里拜访了梅园老师和千寿老师,不知道她跟你通报了消息没有,”石川光先行走出了玄关,也在玄关尽头处停下并回望正在换鞋的雪之下阳乃,“我其实还挺好奇她是怎么跟你交流的。”

  “小雪乃说你和梅园老师达成了什么利益交换,以换取梅园老师对我和雪乃的帮助,”雪之下阳乃换好鞋以后便笑着望向石川光,“我反倒还很好奇,石川老师为了帮助我们而付出了什么代价呢。”

  “死了点脑细胞的代价,”石川光摊了摊肩膀便转身离开,“因为是我和梅园老师演戏来逗逗你们玩的,所以最多是死了点脑细胞的代价,而实际上的代价基本上是没有的。我和梅园老师的关系是君子之间和忘年之交,关系挺好的,互相帮助的这种事情才是理所应当的。”

  “真的吗。”

  “真的。嗯,你坐我对面就行了。”

  石川光来到餐桌前坐了下来并指了指对面已经放好了碗筷的座位,雪之下阳乃也落座在了他的对面,也就是山田妖精经常坐的位置。

  雪之下阳乃看了一眼桌上家常的中国料理和旁边已经喝光的啤酒罐,接着便对石川光似笑非笑起来,“我可不像是小雪乃那样,能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所以石川老师说什么我就会信什么哦?既然石川老师说没有付出代价的话,那我就会信石川老师没有付出代价哦。”

  “嗯——”

  石川光开了一瓶新的酒,也将这罐啤酒放在了雪之下阳乃桌前,“今天就喝啤酒就行了。至于你带来的那瓶酒,我以后会慢慢喝的……而且要是你喝醉了也很麻烦,我可懒得再送你回家一次。”

  “那我要是还是喝醉了该怎么办?”

  “那你直接就睡在沙发上好了,”石川光无所谓地说道,“反正我懒得送你回家。”

  “让我这样的美人睡在沙发上吗?石川老师还真不怜香惜玉……”

  “要是不愿意睡在沙发上的话,也可以睡在地板和厕所里面,”石川光挑了挑眉,“所以你最好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酒量,确保你还能正常地站着走出我家。”

  “石川老师对我还真是严格,”雪之下阳乃脸上一副受伤和委屈的神情,“我明明是被石川老师邀请来的客人,也是精心打扮然后挑选了伴手礼过来送给石川老师的,没想到竟然在喝醉酒以后还只能睡沙发和地板吗?至少也要睡在客房里吧……”

  石川光想了想以后认真地说道,“得加钱。”

  “多少钱?”

  “至少两万。”

  “稍微有点贵,不过……”雪之下阳乃当即便掏出了自己的钱包抽出两张福泽谕吉,接着便将这两张福泽谕吉放在了石川光的桌子旁边,脸上满是如同偷到鸡的狐狸那般狡黠无比的笑意,“石川老师应该不会反悔吧?”

  “你确实获取到了在客房里住下的资格,”石川光也收下了雪之下阳乃递来的钱,接着他便也轻描淡写地说了起来,“不过我会通知你的妹妹,说你今晚会住在这里的。”

  雪之下阳乃顿时便不满起来,“怎么这样?石川老师,你也太耍赖了吧。”

  “我可是小店来着,可经不起任何一点风险事项,自然会尽量规避危险的出现,”石川光特意顿了顿,“不过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资本家们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两百的利润……”

  雪之下阳乃顿时睁大了眼睛,随即便可怜兮兮地掏出了自己的钱包,给石川光双手奉上,“这是我的一点敬意……”

  “感谢,”石川光笑容灿烂地接下了雪之下阳乃递来的钱包,“我保证无人能干扰你今夜美好的安眠。”

  “呜呜呜……石川老师太欺负人了……”

  雪之下阳乃顿时便欲哭无泪地拿起了面前的啤酒喝了起来,完全是一副酒入愁肠心作痛的样子。

  “毕竟是收了你的钱的,而且你也是新客消费,所以我可以给你提供一点额外的情报服务。”

  石川光笑眯眯地拿起酒小酌了一口卖起关子来,也让雪之下阳乃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好奇的询问起来。

  “还有情报服务?什么额外的情报服务?”

  “今天你的妹妹在总武高成立的侍奉部,有委托者过来提供了一次非常有趣的委托。”

  石川光放下了酒便意味深长地说道,“委托人想要委托侍奉部调查叶山在学校里的感情状况,似乎是对叶山隼人有男女感情之间的想法,我也向其告知了叶山现在是单身的感情状况……那位委托人的名字叫做一色伊吕波,是总武高一年级的学生。”

  “喜欢叶山的学妹吗……”

  雪之下阳乃思索片刻以后便笑了起来,“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阳乃学姐或许能够跟这位一色学妹接触一下,找机会帮这个学妹牵线搭桥之类的,”石川光笑着说道,“或许这份接触,在未来可能会对你妹妹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帮助也说不准。”

  “是这样吗?那我确实得找点机会和这位一色学妹接触一下了……”

  “那别的我就不再多说了,”石川光笑着举起了酒,“为今天和明天干杯。”

  “为今天和明天干杯~”

  雪之下阳乃也举起了酒跟石川光碰了一下杯,也随即将酒仰头一饮而尽。

  她在喝完酒以后便长出一口气,接着便认真地望向了石川光,“石川老师……”

  “什么。”

  “上次我和你在酒吧见面以后,是你送我回到家里的,也由此和我的母亲有过接触,甚至接触得很不愉快吧?”雪之下阳乃说到这里以后便顿了顿,“那次的事情我还是听我爸爸说的,说你骂了母亲一顿。”

  “对哦,确实有这件事情来着,”石川光点了点头,“当然至今为止我也并不认为我当时对你的母亲说错了什么,不过你要是愿意为你的母亲打抱不平的话,我也确实能够理解和接受。”

  “我想询问石川老师的并不是这个,”雪之下阳乃只是摇了摇头,“我想问的事情是……既然石川老师很不喜欢我、也很不喜欢小雪乃、也不喜欢我的母亲……那为什么又愿意帮我和小雪乃呢?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你这么帮我和小雪乃。”

  “因为答应了静可爱的请求,”石川光随口回答道,“况且这个问题我早就回应过你了吧。”

  “只是因为静可爱的原因吗?”

  “最开始的缘由的确是我答应了静可爱的请求,不过事到如今也已经不止是答应了静可爱请求的原因,”石川光说到这里便顿了顿,也在心里组织了一遍自己的说辞以后才开口说道,“因为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你和雪之下部长很可怜。”

  “很可怜?”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很羡慕我,羡慕我的生活方式,也羡慕我所能够拥有的自由。”

  石川光从旁边重新拿过一罐酒,也将酒打开以后放在了雪之下阳乃的面前。

  “因为你已经在自己心里那座肖申克的监狱里生活了太久,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自由,也不敢去奢求真正的自由,所以我觉得你很可怜——你的妹妹是另一回事,不过你们都同样可怜,所以我才愿意去不求回报地帮助你们。”

16.邪恶轻小说家会喜欢好孩子吗?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很羡慕我,羡慕我的生活方式,也羡慕我所能够拥有的自由。】

  尽管就连石川光都认为自己说出这样的评价十分的傲慢,也并不认为自己的看法就是完全正确的,而且石川光也确实不介意、也不反感别人因为他说出了傲慢的言论而讨厌他,所以他就没有刻意的缓和自己的说法。

  正如同石川光当初对三浦优美子所言的那般。

  他对别人的看法始终是他自己的看法,而不是对一个人一语成谶的定论,换而言之便是他很乐意见到别人能够以其他的方式,做到与他所认为的成长有所不同,成长出来的结果也有所不同。

  自然也很希望别人能够“打脸”他,说他狗眼看人低小瞧了别人。

  因此他从不会对静可爱亦或是梅园麟太郎、神乐坂菖蒲说些这些类似的话。

  因为静可爱、梅园麟太郎和神乐坂菖蒲已经“成熟”,不像是比企谷老师、雪之下两姐妹亦或是三浦优美子这样仍旧处于青春期和成长迷茫期的同龄人那样,还仍旧对自己抱有疑虑和疑惑。

  即便是他们之间的认知产生了分歧,有不同的看法,也会做到“君子和而不同”,也会更擅长去找到能够彼此认同的点,而保留各自不认同的意见和自我——而这样的事情,自然便是成年人、亦或是思想成熟的人所能够做到的事情。

  正因如此。

  也才让石川光遗憾于这番话说出口以后,雪之下阳乃沉默下来的表现,并因此而叹气。

  “如果你能够像是你的妹妹那样反驳我的说法,指出我的看法是极其傲慢的话,我反而还会因为你指出这样的说法而感到开心和欣慰,不过你从始至终都保持了沉默……没办法,还是让我还是推一把你吧。”

  雪之下阳乃顿时便茫然且诧异地抬起头来望向石川光,“推……推一把我?”

  “只是指出你们姐妹都共同具备着的、缺失的能力和衍生出来的问题。”

  石川光拿起酒小酌了一口,也无比认真地说道。

  “你们两姐妹现在已经丧失了能够坦然接受别人好意的能力,也丧失了能够接受别人对你们好的能力。所以当你们被别人以好意所对待的时候,你们第一时间就会先怀疑别人的动机以及对你释放好意的缘由,让你们下意识地想要找出别人对你们是否【有所图谋】的证据。”

  “……是吗。”

  “人类能够最坦然接受别人好意、接受别人善意的时候,是在孩童的时期。”

  石川光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因为在孩童是最为纯粹、也是最能对别人释放善意和接受别人善意的年龄。孩子们会因为见到朋友而高兴,也会因朋友的难过而激发出同理心,但你们这两姐妹……

  你是被你的母亲揠苗助长,丧失了这样的能力;你的妹妹,则是因为小学的霸凌而丧失了这样的能力。

  但我从来没有丧失过这样的能力。

  因为我的父母、我的成长环境以及我所能够接受到的教育,都没有让我失去这种接受他人好意、会主动向别人释放好意的能力,所以我在遇到你们并向你们示好的时候,你们就会本能的怀疑我是不是对你们有所企图,却完全没想过我对别人的好完全是自发性的。

  所以你会一直不断疑惑我是不是需要从你的身上获取什么,你的妹妹则是一直想要从我的身上找出能够证明我不是单纯想要帮助你们的证据,潜在的联系便是【你们想要证明你们至今赖以生存的方式不是错误的】。

  我当然知道我该怎么做是你们更习惯、也更善于去接受的做法。

  例如说我需要从你们的身上获取到足够多的利益,形成利益的绑定,甚至最好是跟你们签订合同,这样你就知道我是对你们有所企图的,所以因为我对你们有所企图,你们也会觉得我帮助你们是你们付出了利益之后应得的好处。

  我只需要让你们形成【我从你们的身上获取到了好处】的错误认知,就能够让你们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帮助,但我实际上并不需要从你们的身上获得任何好处,我收下的东西只是单纯为了让你们安心才收下的利益而已。

  我这么做的话,当然可以让你们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帮助。

  只不过我没有选择这么做。”

  石川光说到这里便放下了酒杯,也十分认真的直视着雪之下阳乃的眸子。

  “因为你们已经困在了这种认知和信息茧房里太久,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善意,也无法心安理得的回馈别人同等的善意,所以我就必须证明你们身处一个认知的牢笼里,而你们甚至无法自我认识到你们处在牢笼之中的这件事情。

  就例如肖申克的救赎里那位一辈子都待在那座监狱里的囚犯那样。

  你们作为自我的囚徒已经习惯你们作为囚徒的生活,习惯了这样的环境,甚至将这样的生活视为常态,所以我不愿意再用你们习惯的方式去帮助你们走出困扰自我的牢笼,而是以我自己的方式来证明【困扰你们的牢笼根本就不存在】这件事。

  虽然追根究底是因为静可爱像我进行委托,才让我决定插手你们姐妹和雪之下家的事情,不过我接下这个委托并不是为了获得什么利益,而是静可爱愿意主动去付出什么利益去帮助你们——纯粹是静可爱愿意对你们释放出了善意,也用付出利益的方式证明了她想要帮助你们的诚意,所以我才愿意去承接这个委托,而不是谁付出了足够让我心动的利益,我就会为了利益去接受什么委托。

  纯粹为了利益才接下什么委托,才是在作践我这个人至今为止的行动准则。

  因此我才会如此傲慢的说你会羡慕我所具备的自由——因为我甚至能自由到向单纯的释放出善意而不求回报,也自由到我甚至能骑着车在整个社区闲逛,当圣诞老人到处送礼物,爱向谁释放善意就释放善意的地步,也自由到无惧别人谩骂和讨厌的地步。

  你们做不到。

  因此我知道我说的话对你们来说很刺耳也很不中听,但是我也愿意说出来并接受你们的不认可甚至是厌恶——这至少能够让我听到和我的想法不一样的声音,也能见识到其他人不同的看法,所以即便是你们态度对我有一百八十度翻转的厌恶,我也会一并接受。

  因此你想要迈出那一步?还是继续待在能够保护自己的监狱里?

  是努力去说服自己接受我对你们展现出来的单方面的善意,从牢笼中走出来尝试接受另一个世界,还是继续维持牢笼的存在并说服自己说牢笼的存在是有价值的,是能够保护自己不受到外界任何伤害的?

  你会如何选择?”

  石川光将这番话说完以后便拿起酒小酌起来,静静的等待着因他这番说辞而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躲避他视线的、沉默不语的雪之下阳乃思索出一个答案,又或是思索出一个不在他预料之中的、也是他最愿意听到的未知的答案。

  因为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做法就是完全正确的。

  毕竟每一个人的成长境遇是不一样的,接受到的教育也是不一样的,由此培养出来的三观自然也是不一样的,所以衍生出来的事情就是他所信奉的理念以及生活方式,并不能够粗鲁的套用在别人的身上,自然也不能粗鲁的套用在雪之下姐妹亦或是其他人的身上。

  合适“自己”的生活方式和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雪之下雪乃和雪之下阳乃都认为说【人类没有无故的爱和无故的恨】,也认为【不接受别人的善意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也觉得这样的人生就是她们最合适的人生,那么他也不会傲慢到必须要强行改变她们。

  而是会在做出尝试对她们施加影响失败、静可爱的委托失败以后,也就承认她们坚定的想要保护自己的意志和她们自己所选择的人生,祝愿她们能够在自己所选择的道路走到最后,度过上她们想要的人生。

  因为人生最忌讳半途而废。

  人们都知道“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道理,可绝大多数人都在不停的重蹈覆辙,稍有一点预兆,便慌不择路地选择放弃,没有迎接失败到来的勇气。

  人应当如同诸葛亮和姜维。

  诸葛亮带领着蜀国的大军对魏国连年征战,难道他不知道要做到光复汉室何其艰难?姜维最后使出的离间计想要日月幽而复明,难道他不知道此计之凶险不仅要搭上性命,还有可能让他的名声遗臭万年?但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才是人类最值得传诵的品质。

  因此雪之下雪乃和雪之下阳乃以后都没有任何的改变,只要她们能够走到最后——

  那石川光自然也会敬重她们的选择,和她们所选择的、适合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唾弃她们没有因为他施加的影响而改变,做出了帮助她们完全是浪费时间和心力的错事。

  所以现在的石川光,只是在静静的等待着雪之下阳乃的回复。

  大概在石川光小酌完了第二瓶酒以后,雪之下阳乃才神色复杂、眼神有些闪躲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