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神田泳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扩大,“我不介意哦,anon酱。”
千早爱音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她心里忍不住地咬牙切齿:明明是你这家伙,明明是你!是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摆明了就是要阻拦我!如果不是你拦着的话,我早就……
但神田泳就好像是预料到了千早爱音心里在想什么一样,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他的话语而脸色惨白的千早爱音,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别忘了。我可没有做出任何阻拦你的行动,也没有表露出任何阻拦你的意图吧。”
“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友善吗?anon酱。明明只是你自己看到我出现之后,就自顾自地放弃了继续救援长崎素世,不是吗?不要把自己的错误责怪到别人的身上哦。”
千早爱音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毫无疑问,神田泳这家伙根本,根本就是在戏耍她!他是故意的,他的的确确可以阻止她救助长崎素世,但他没有必要那么做,因为他只要出现,然后单纯地看着她就足够了。
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千早爱音出于对他的恐惧而展露出来的丑态,最后再宣告他并没有做任何事。
他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了玩具,欣赏她在他操纵的舞台之下,会展露出怎样的反应,他是要她的整个灵魂,要她所有的努力和希望,都成为他愉悦的养料!
意识到这一点,千早爱音脱力地跌坐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愤怒、恐惧、屈辱、担忧……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腾。
“你真是个……怪物!”
千早爱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这么说,可真让我伤心。我还以为我们还是同伴呢。”
神田泳从千早爱音无力的双手中将昏迷的长崎素世掺扶了起来,“既然你走不动,那就让我来带她去医院咯。要跟我一起吗?anon酱?”
千早爱音挣扎着站起身来,拼命地挪动脚步跟上神田泳。
去医院?这种鬼话她怎么可能会相信!如果她不跟上的话,谁知道神田泳会把长崎素世怎么样。
明明知道这么做很危险,明明知道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现在应该赶紧离开这里,明明知道以现在自己作为关键“锚点”的身份不应该让自己随便身处险境,可是千早爱音无论如何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昏迷的长崎素世就这样堕入险境。
说白了,神田泳的做法仍然和刚才一样,表面上好像什么都没做,但实际上只是在逼迫她做出唯一一个选择!
可恶,如果真的是去医院的话,那她绝对要第一时间就去报警寻求帮助……
“anon酱,你是想要去医院之后就报警吧?”
神田泳头也没回,却好像清楚地知道千早爱音脑子里在想什么一样,“那可不行哦。别忘了上一条时间线里,我给了丰川祥子什么?现在我可还没给出去呢。”
“如果你那么做的话,在警察赶到之前,我有把握能先把你们两个都解决掉。”
“哦——除非,还有一种对你来说的最优解——”
神田泳终于回过头看向满脸冷汗的千早爱音,露出了十分友善,甚至带着些鼓励意味的笑容:“那就是偷偷报警,然后自己一个人溜走。这样一来,死在我手里的就只会有长崎素世,而我也会被警察抓起来,你就能够安然无恙地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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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是个非常不错的提议吧?只要牺牲一个长崎素世,就能够把我解决掉哦?哦,或许长崎素世的死对你来说也算不上牺牲呢?那就更完美了啊。”
听到神田泳的这番话,千早爱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侮辱和冒犯,整个人都因为愤怒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种做法,这种做法——或许是合理的吧,或许是理性的吧?或许是当前局面下,效率最高、代价最小的选择。也许,这真的是唯一一次能够解决掉神田泳的机会,说不定这就是最接近解决掉神田泳的时刻了。
如果是丰川祥子的话,大概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会毫不犹豫地直接采纳这个计划,就连半秒钟的犹豫都不会有——不,犹豫的时间没那么长。
因为那对丰川祥子而言根本不算选择。
但是,她是千早爱音。她做不到这种事情。
她无法用同伴的血肉铺砌自己生存的道路,哪怕那个同伴是已经变得陌生而扭曲的长崎素世。
如果她在这里放弃了Soyorin,那她和已经彻底沦为自私的怪物的丰川祥子,和眼前这个以他人痛苦为乐的怪物,又有什么区别?
她一直以来的坚持,想要拯救所有人的那份心情,那份铭刻在心的意志,难道就如此轻易地可以被现实碾碎吗?
啊,或许即便长崎素世死了也没关系,只要解决了这个骗子神田,等到时间回溯之后,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长崎素世也会复活的,所以没关系的,就让长崎素世去死好了——这根本就是丰川祥子式的自欺欺人。
如果千早爱音也相信了这种说法,自己也按照这种说法来采取行动……
那距离千早爱音堕落成为丰川祥子的那一天,也就不遥远了。
千早爱音绝对无法接受自己堕落成那样。那样的话,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我……”
千早爱音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不会那么做的。我不会报警,我会跟你一起过去的。求求你,不要让素世死掉……”
95.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呀!
墨提斯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疼痛和眩晕的浪潮中浮沉。
脑海中的若叶睦已经完全没有了声音。
但墨提斯也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意识去关注这件事情了。
小睦是不是还活着呢?天知道。
一开始墨提斯还有心思抱怨一下,埋怨小睦总是不听她的话,结果到最后只剩下这种烂摊子的时候才留给她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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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连这点抱怨的力气也被剧痛和失血带来的冰冷感剥夺。她的意识已然如同风中残烛。
很难界定,此刻驱动这具残破身躯移动的究竟是什么。
是墨提斯自身强烈的求生欲在起到作用?还是若叶睦灵魂深处,那份即便被背叛、被抛弃,也依然顽固存在的,想要保护丰川祥子的本能在主导着行动?
这个答案无人知晓。
或许,两者早已在生死边缘模糊了界限,混杂成一股支撑着她前进的、混沌而执拗的意念。
凭借着这股意念,她拖着几乎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依靠着墙壁和模糊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挪动。
每一步,腰腹间的伤口随着动作不断渗出温热的血液,在她身后蜿蜒出一道断断续续的红色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时间感早已丧失。也许只是几条街,却感觉如同穿越了整个地狱。
终于,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涣散的视野中逐渐清晰——并不是自己家里,也不是医院,而是——丰川祥子的家门口。
视野已经模糊,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用尽最后力气,用肩膀,或者说用整个上半身的重量,撞向了那扇有些破旧的房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寂静过去。
门内才迟迟传来警惕的声音:“谁?!”
是丰川祥子。
若叶睦张了张嘴,艰难地动了动嘴唇,试图呼唤那个名字,却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气音:“小……祥……”
她的声音并没有能够穿透门板,传递到丰川祥子的耳朵里。
丰川祥子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在敲门的声音,这让她瞬间提起了警惕。
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人突然找上门来找她才对。
长崎素世和千早爱音已经按照计划去做她们该做的事情了,不应该突然背离计划来独自找她。而且,就算要来找她,也应该通过消息提前联系才对。
而如果不是和自己有合作的长崎素世和千早爱音二人的话,会找上门来的人,很难说对方是否会怀揣好意。
难道会是……那个千早爱音口中的骗子神田泳?如果是他的话,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
心中抱有着高度的警惕,丰川祥子小心翼翼地凑到猫眼前,屏住呼吸,向外窥视。
但然而——
狭窄的视野里,走廊上空空如也。
她没有在走廊上看到任何人。
没有人?
怎么可能?她明明听到了声音!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丰川祥子的脊椎爬升。是错觉?还是……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几秒钟前,用尽最后力气撞响房门的若叶睦已经因为彻底力竭,如同断了线的提线木偶般,无声无息地瘫倒在了猫眼视野无法触及的、紧贴着门下方的冰冷地面上。
鲜血,正从她身下缓缓漫出,浸湿了地板上薄薄的灰尘。
丰川祥子再度小声应答,但门外却仍然没有回应。就好像刚才的敲门声只是幻听。
门外陷入了死寂。
这种寂静,比刚才那声闷响更让丰川祥子感到不安。
她紧紧贴着门板,侧耳倾听——呼吸声?脚步声?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在耳膜内鼓噪。
该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离开了?还是……埋伏?
丰川祥子犹豫着,手几次抬起,又放下。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开门,未知即是最大的危险。
但这又实在很奇怪——如果是要对她不利的话,何必玩这一手故弄玄虚?还是说,这是故意吸引注意力的把戏?
而且,总感觉空气中似乎隐约飘来一丝……铁锈味?而且越来越浓了——不对,是血腥味?!
这个认知让丰川祥子瞳孔猛缩。她再次凑近猫眼,几乎将眼睛贴在镜片上,拼命调整角度,试图看到更下方的区域。
终于,在她极力的窥视下,在视野的最边缘,靠近门缝的地面上,她终于察觉到了一小片正在缓慢扩大的、深色的湿润痕迹。
那不是水渍。
有人倒在了她家门口?而且身受重伤?
丰川祥子猛地伸手抓住门把手,但就在即将拧开的瞬间,动作又僵住了。不对,别太乐观了。万一是陷阱呢?万一开门瞬间,迎接她的是袭击呢?
她的内心在天人交战。但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她必须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如果是威胁,就要趁其虚弱时解决掉!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悄无声息地退回屋内,从厨房摸出一把水果刀,反手握紧,藏于身后。
然后,她再次走到门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用极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拧开了门锁。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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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门拉开一道细缝,足够她看清外面的情况,也便于随时关门。
然后,她看到了。
那个倒在她门口,蜷缩在血泊之中,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若叶睦。
“小……睦?!”
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了丰川祥子的预料。
她猛地拉开门,蹲下身,手指颤抖地探向若叶睦的颈侧。
脉搏很微弱,但还在顽强地跳动。
怎么回事?小睦怎么会在这里?是谁把她伤成这样?!
看着若叶睦腰腹间那狰狞恐怖的,已经完全被鲜血所覆盖的伤口,丰川祥子的大脑一片混乱。
似乎是听到了丰川祥子的声音,明明早已昏厥过去的若叶睦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居然奇迹般地再度恢复了意识。
不是拼尽全力驱动身体走到这里的墨提斯,而是若叶睦。
她勉强睁开双眼,但是眼前却依旧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但她能听到丰川祥子的呼吸声。
“咳咳……”
若叶睦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口中只是一个劲地咳出血沫:“小……祥……”
丰川祥子连忙回应道:“小睦,我在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会……”
“是……素,素世……”
若叶睦一边说话,血液一边从嘴里止不住地溢出,说话断断续续的,已经支离破碎到几乎不成句子:“我……高松灯,杀了……但是,素世……我没……她……对,对不起……小祥……”
丰川祥子完全没有听懂若叶睦究竟在说些什么。
但是从她这支离破碎的话语中,丰川祥子推测——
小睦的意思是不是在说,高松灯想要把她杀了,她好不容易逃脱了出来,但是却发现长崎素世居然与高松灯联手合作了,所以她无路可逃,没能躲过长崎素世的毒手,身受重伤。
拼了命地逃出来之后,就只能一路跑来找她丰川祥子了。而之所以要和她道歉,是因为有可能会把还在后面追杀的高松灯和长崎素世引到这里来?
丰川祥子琢磨了片刻,觉得自己猜测的应该没有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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