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本来其实并没有相信丰川祥子的三角初华,此时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放弃了离开丰川祥子,继续去拉开窗帘的做法,连忙摸索着返回了丰川祥子身边。丰川祥子是如此的依靠她,她必须要保护丰川祥子的安全才行!
三角初华挡在丰川祥子的身前,朝着门口方向颤声问道:“是……是谁?说话!”
敲门声戛然而止。
三角初华短促地呼吸着:“她,她走了吗?”
丰川祥子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可能,她不可能就这样离开的!”
她想不到任何长崎素世会现在就离开的理由。
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既然她刚刚还在敲门,那就说明她还在外面,尚未进入屋内,没错吧?
所以只要盯紧了门口,注意到她什么时候进来,就能够有所防备……
就当丰川祥子这么想着的时候,脚步声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长崎素世已经在屋里了?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她根本没有任何途径可以进来啊!
“谁在那儿!”
丰川祥子惊恐地瞪大眼睛。
“小祥,小祥!是我的脚步,别,别怕!”
三角初华连忙回答,“我想找点能够防身的东西……”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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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是锁舌被某种工具熟练撬动的声音。
丰川祥子的心脏猛地一滞,是了,现在——现在这才是长崎素世真正要登场了!
“她……她马上就要进来了……”
丰川祥子绝望地低语。
三角初华也明白了这一点,恐惧漫上心头,她凭借记忆,伸手试图拉住丰川祥子,想要退向卧室的方向。“小祥,快……我们……”
“吱呀——”
大门被毫无阻力地、缓慢地推开了。
一股带着湿气的、微凉的空气从门外涌入。
晨光从门口透入,逆着光线,一个模糊的轮廓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丰川祥子和三角初华的视野中终于恢复了光明。
长崎素世就站在那里。
她手中没有拿着之前那把显眼的厨刀,但她的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指间握着……那个在微弱光线下反射出冷硬光泽的金属物件——手枪。
丰川祥子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呼吸一滞。
“不……不准你伤害小祥!”
此时尚未变成邪祟的三角初华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但仍然挡在丰川祥子的身前。
长崎素世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随即略过了三角初华,“丰川祥子,我就知道——你绝对会这么做的。利用完了小睦,丢下她逃跑之后,现在就来找你的第二号工具人了吗?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
“像你这样满脑子都只有自己的人,会做什么事情还真是再好猜不过了。事到如今,也多少反省一下自己吧?哈,不过,这种话对你来说恐怕根本没有作用。像你这种人是不会反省自己的。”
三角初华茫然地看着话语中透着刻薄的长崎素世,“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小祥利用其他人什么的,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小祥怎么可能丢下朋友逃跑呢!”
丰川祥子心虚地往后缩了缩。
抱歉,她还真干了。
长崎素世有些讶异地瞥了一眼三角初华,随即恍然:“啊——我明白了。你这家伙也失忆了啊。到现在还认为丰川祥子是个多么善良纯洁的人,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幸运还是不幸呢?不过,反正已经无所谓了。”
没等其他人作出回应,一道枪声猛然炸响,炽烈的火光从枪口喷吐而出,一瞬间内将在场三人的脸全都照亮。
“呃啊——!”
三角初华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痛呼,猛地向后踉跄,左肩胛处瞬间被染红,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溅到了丰川祥子的脸上、脖子上。
“小祥,小祥,你,你快跑——”
三角初华痛苦地抽搐着,呢喃道。
丰川祥子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她没想到长崎素世居然这样毫无征兆地就动手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倒向自己的三角初华,触手一片黏腻滚烫。
三角初华痛苦地蜷缩在她怀里,身体因剧痛而不停地痉挛,鲜血迅速浸透了她单薄的家居服,温热液体不断涌出,染红了沙发和丰川祥子的手。
长崎素世依旧举着枪,甚至没有去看中弹的三角初华,仿佛只是随手清除了一点微不足道的障碍。
枪口微微移动,再次精准地对准了因三角初华中弹而完全暴露出来的、瘫坐在沙发上的丰川祥子。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哦,丰川祥子。还有什么遗言吗?”
长崎素世看上去心情很好,“不过,我猜你也只会说些求饶的话,或者还想用谎话来欺骗我吧?除了这些把戏,你还有什么要表演给我看的吗?”
丰川祥子抱着怀中不断流血、意识逐渐模糊的三角初华,看着那再次锁定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无边的绝望和冰冷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算计失败了……三角初华这块“盾牌”在绝对的力量和决心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谁能想到,三角初华的失忆根本就不是她想象当中的对她有利的情况,反而导致了她们根本无法和长崎素世抗衡!
如果三角初华没有失忆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能反击。但现在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而下一个受害的,就是她丰川祥子!
她能往哪里逃?在这片黑暗之中,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面对一个持枪的,铁了心要杀死她的杀手?
“等,等等!素世,那个——神,神田——”
丰川祥子几乎有些慌不择路,口不择言。
然而,长崎素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冷漠地注视着丰川祥子拙劣的表演。
“哈……丰川祥子,你是把我当成蠢货,还是你自己就是个蠢货?同样的谎言和借口居然想用第二次。”
“不过,这也就说明,你确实已经无计可施了吧?我还以为你那肮脏的脑袋里又想出了什么阴谋诡计呢。”
长崎素世的手指,缓缓扣紧了扳机。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丰川祥子感觉似乎就连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变得缓慢了起来。一个最丑陋、最肮脏、最恶劣的想法闯进了她的大脑。
她明知道绝对不能这么做,这么做就已经失去了做人的底线,完全沦为不择手段想要活下去的野兽……变成就连她自己都无法接受,无比厌恶的那种人。
但是,她已经别无选择。
丰川祥子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将怀里因为痛楚和枪伤而几乎昏厥的三角初华朝着长崎素世的方向推去,同时自己则猛地向沙发另一侧翻滚!
“砰!”
枪声再次响起。
紧接着是身体被子弹穿透的闷响。
丰川祥子并没有在自己身上察觉到痛楚。
那么……
79.这就是漆黑意志!
三角初华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倒,如同断了线的木偶。
第二颗子弹没入了她的胸膛,在她本就染血的衣物上绽开另一朵更刺目的猩红。
她甚至没能再发出一声痛呼,只是睁大了眼睛,瞳孔在剧痛和难以置信中涣散,直直地望向丰川祥子逃离的方向,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毯上,不再动弹。
丰川祥子成功地滚到了沙发背后,蜷缩在阴影里。她成功了,她用三角初华的身体挡住了那颗致命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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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炸开。她活下来了,暂时的。
但她不敢去看三角初华倒下的样子,不敢去确认那具躯体是否还有气息。
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她作呕,脸上、手上沾染的温热液体此刻变得无比粘稠。
“呵……”
一声轻嗤从长崎素世的方向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果然如此。丰川祥子,你还真是……从未让我失望。为了自己,可以毫不犹豫地把保护你的人推出来挡枪。若叶睦是这样,三角初华,也是这样。”
丰川祥子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她想反驳,想尖叫,想说自己是被逼的,但话语卡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长崎素世说得对,她无法辩驳。
此时此刻,丰川祥子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过往的经历,就仿佛走马灯一般。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卑鄙无耻的人?
她所谓的骄傲,所谓的自尊,人格,荣誉,全都成了无耻的笑话。
可是,明明她一开始是想要拯救神田泳的啊?她是想要打破丰川家的黑暗,她是想要给所有受到伤害的人都讨回一个公道,她是想要让所有人都获得幸福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会变成这样?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路?
是从她逼迫着若叶睦帮她去丰川家打探消息开始?
还是从她丢下父亲,从长崎素世手中逃跑开始?
抑或是试图欺骗利用三角初华开始?
已经根本无从辨别了。
唯一能够意识到的是,她居然真的——一路走来做出了那么多令人感到无比恶心的事情。
底线一旦被突破一次,就会被突破无数次,只要出于自己的意志去成为恶人,那就能够畅通无阻地堕落深渊。
她此时此刻终于才透过黑暗,看向倒在地上的三角初华,那个不久前还信誓旦旦要保护她、却被她亲手推向子弹的人。
愧疚、恐惧、自我厌恶……种种情绪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呜……呃……”
她捂住嘴巴,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眼泪和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在喉咙里滚动。但即便如此,她还必须死死地压抑住自己的声音,不让长崎素世发现自己的位置。
简直狼狈不堪,简直像是一只野兽而不是人类。
恐怕即便她在这里被长崎素世杀死,在这永无止尽的时间循环中,她也无法摆脱这份罪孽,无法摆脱她利用他人至死的卑劣本性。
在这条她自己选择的、布满荆棘和尸骸的路上,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她究竟还要再走多远,要变得……多么丑陋啊?!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很能言善辩吗?还是说,你也终于意识到,在因为爱你而会被你利用的人都死完之后,在你那套利用和算计的手段彻底失效后,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长崎素世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声音越发逼近了,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
和丰川祥子相同,此时的长崎素世也一样紧张无比。
因为——明明丰川祥子就是时间回溯的罪魁祸首,可是即便被她逼到了这样生死攸关的地步,就连唯一的帮手三角初华都已经被她杀死了,丰川祥子居然,居然还不开启时间回溯。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丰川祥子根本不认为她已经到了必死无疑的地步!所以根本还没有打算运用她那最后的底牌。
那也就是说,丰川祥子手中一定还有着其他的,她认为能够彻底扭转现在这个局势的秘密武器!所以她才直到现在都没有开启时间回溯。
所以,说不定丰川祥子现在就是在以三角初华作为诱饵,故布疑阵,示敌以弱,引诱她长崎素世上钩。
这绝对就是丰川祥子做得出来的事情。
这么想想,也的确——毕竟丰川祥子可是和另一个神田泳在亲密合作啊。那,说不定她手中也藏着一把枪,或者其他更加危险的东西。
到了眼下这种地步,长崎素世反而不敢轻举妄动地上前去给丰川祥子最后一击了。
这或许是她绝无仅有的,能够将丰川祥子逼进绝路的机会,而且还能够在趁着丰川祥子以为自己还有反击的机会而不采取时间回溯的情况下,任何微小的失误,都可能让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所以她必须慎之又慎,抓住一击毙命的机会才行。
而在丰川祥子眼中,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长崎素世会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而不立刻走上前来结束她的生命——就好像是在猎物被杀死之前要进行最后的戏耍一般。
没错,恐怕这个疯女人并不打算给她一个痛快。她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她丰川祥子濒死前的恐惧与挣扎,享受看着她在罪孽的泥沼中徒劳翻滚的丑态。
没想到有一天她丰川祥子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像一只被困在角落里的虫子,等待着他人的玩弄和碾碎。
但,这说不定就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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