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神田泳在暗地里露出了“计划通”的表情。
丰川祥子用毛巾机械地擦拭着头发和脸颊,冰冷的肌肤逐渐恢复知觉,但内心的寒意却有增无减。她蜷缩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偷偷打量着这个挟持她的男人。
自从神田泳说他没有打算杀她之后,丰川祥子才终于心中大石落地,一时间整个紧绷的身体都仿佛泄了劲一般失去了力气,思绪就好像是被一层纱帘挡住,感觉雾蒙蒙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宛如一场荒诞的噩梦。
神田泳朝丰川祥子摊开手:“手机交出来。”
丰川祥子知道自己的小命掌握在对方的手上,因此没有任何反抗,毫不犹豫地听话照做。
神田泳很快翻找到了丰川定治的联系方式,随即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模样狼狈的丰川祥子。
只听“咔嚓”一声。
丰川祥子猝不及防地被闪光灯闪了下眼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你在......”
“当然是发威胁短信给你祖父那个老登。”
神田泳说的理所当然,“没有证据的话他怎么会相信。”
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
“那个……”
祥子打量着模样十分憔悴的神田泳,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虽然我这么问有点不太好,但是你…你的父母,他们现在……”
神田泳动作一顿,没有回头,侧着脸对着丰川祥子,语气低沉:“你觉得呢?我之所以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我放弃了整个人生和未来的原因又是什么?”
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直接说出答案,因为答案是不言自明的。
祥子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神田泳将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现在一定是一副痛苦万分的表情吧?
但神田泳其实只是在憋笑而已。
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丰川祥子看到大飞老师憋笑的表情吧?那也太破坏气氛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对目标人物造成巨额心理压力与负罪感。警告,此行为与“带来笑容”的核心目标严重偏离。再次警告!】
神田泳再次无视这个人工智障。
反正在模拟过程中它又不会阻止他。说真的他居然还在老老实实完成任务而不是直接在模拟世界里开始“我不吃牛肉”,这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唉,废物系统。
“对…对不起……”
这句话从丰川祥子嘴里脱口而出,带着真切的哽咽。
如今在巨大压力和恐惧之下化作软糯小祥的丰川祥子,脑海中的黑祥一时间被打至跪地,白祥暂时占领了高地,即使自身难保,那点可笑的、无法磨灭的善良开始在此时作祟。
“事到如今,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而且,也轮不到你来道歉。啧,吃饭吧,别说我虐待你。”
神田泳撇了撇嘴,伸手从便利袋里取出丰川祥子自己买的临期便当,似乎是察觉到已经被暴雨淋的冷透,他略微皱眉,走向厨房里唯一存在的电器,一台老旧的微波炉。
在路过逼仄狭窄的厨房门口时,他“不小心”地撞到了一个黑色的吉他箱,吉他箱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那个——”
丰川祥子这才注意到一直被放在墙角的那个吉他箱,一时间感到有些惊讶,说实话,一个歇斯底里的绑架犯和吉他,不管怎么想似乎都很难搭的上边。
重新走出厨房的神田泳瞥了一眼翻倒的吉他箱,眼神略微闪烁,但却没有弯腰将其扶起,只是稍稍犹豫后边走了过去,“只是个已经没有用了的东西而已。”
看到神田泳闪烁的眼神,丰川祥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神田泳对她并不凶恶的态度,又或许是如同身处梦中一般的轻微晕眩感。
她忍不住开口道:“不是那样的吧!明明房间里什么其他的东西都没有,明明做的是绑架这种危险的事情,但是却仍然把吉他带在身边,这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跌丝袜!”
“重要什么的......我从来没有觉得玩乐队开心过。”
神田泳攥紧了拳头,猛地抬起脚似乎想要狠狠踹在吉他箱上,但最后一刻却还是停住了,“如果,如果我没有把精力都花在那种毫无意义的过家家上,如果我能早点注意到家里发生的事情的话,一切或许都会不一样!如果我从来没有接触过音乐就好了!”
房间里陷入了暂时的沉默,只剩下窗外残余的雨声和微波炉运作的低鸣。
直到微波炉传来“叮”的一声响。
神田泳把加热好的便当放到丰川祥子身前的桌上。
丰川祥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饥饿感战胜了恐惧,小声道了句“谢谢”,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神田泳靠着桌沿,看着她吃,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说,人生总是如此痛苦吗?还是只有小时候这样?”
3.丰川祥子:这简直就是我!
丰川祥子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神田泳。
灯光下,他憔悴的面容看起来确实年轻,或许并不比她大多少,但那双眼眸深处却沉淀着与她截然不同的、近乎枯槁的沧桑。不知为何,心里没来由地涌现出一丝深切的好奇。
明明她的家族是毁掉了对方人生的罪魁祸首,他也因此对丰川家恨之入骨,即使赌上了人生和性命也要报复,可她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大小姐却对他一无所知。
他曾经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他的家庭关系怎么样?是否也曾有过炽热的爱好和无忧的欢笑?
在对他完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们此时却如此戏剧性地沦为了绑架犯和受害者的关系。
尤其是她莫名感到一种,极为相似的,就好像在面对着另一个自己的既视感。他们都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名为“命运”的洪流裹挟着,撞得遍体鳞伤的人。
面对神田泳的问题,丰川祥子无法做出回答。
丰川祥子对于神田泳的愧疚来源于丰川家的所作所为,而丰川家做的错事却并非她做的错事,因而这种愧疚感十分巧妙地并未伤害到她脆弱的自尊心。
再加上神田泳这个能够左右她生命的绑架者居然在她面前显露出了脆弱而迷惘的一面的缘故,丰川祥子没来由地产生了一种自己或许可以拯救他的错觉。
她看着似乎正在暗自神伤的神田泳,终于鼓起勇气,“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愿意赌上一切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说明你和你父母的感情一定很深吧?可以和我讲讲你的过去吗?”
似乎是没想到丰川祥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神田泳神情略微愣了愣。
当然,实际上这就是他的最终目的。此时他心里已经开始笑了:终于上当了.jpg
不过现在还不能笑。
神田泳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窗外那仿佛要吞噬世界的雨幕,他的声音低沉,不再带有之前的癫狂,反而像被雨水浸泡过的灰烬,只剩下疲惫与空洞。
“我的名字吗……哼,反正也活不过今天,告诉你也没关系。神田泳。一个和这雨一样,很快就会被忘记的名字。”
他顿了顿,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至于过去……我曾经也有过平凡而幸福的家庭。我的父亲……他只是丰川集团里一个微不足道的项目经理,每天穿着熨烫平整但略显陈旧的白衬衫,怀揣着能让家人生活得更好一点的微小梦想。”
“在我十六岁那年,母亲因为家族遗传病而去世。当时我陷入了彻彻底底的颓废当中,整天缩在阴暗的房间当中不愿意面对现实。父亲他并不擅长安慰人,他所能够做的只是努力,更加的努力。在我十六岁生日的那个夜晚,他送给我一把吉他。他说,那是母亲曾经最热爱的东西,他说,每个人的逝去只是在形体上离开了周围的人,但是他们给这个世界所留下的印记是不会消失的,只要心中还怀揣着记忆,她就仍然永远陪伴在我身边。”
神田泳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像是不小心触碰了一个早已结痂的旧伤,“看着明明自己也仍然深陷于悲伤之中,却努力安慰我的父亲,我终于振作起来。我将音乐看成是母亲的延续,每当我的手触碰到琴弦时,就好像她在背后轻拥着我。”
“那段时间真的很高兴啊。看着振作起来的我,父亲也很高兴,他会指着城市远处的霓虹灯,对我说‘小泳,等爸爸做完这个项目,我们就去那里最好的餐厅吃饭’。他会说真期待能够看到我登上舞台表演的样子,他一定会当我的第一个粉丝。”
“那时候,我也以为以后会是那样的。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组乐队,弹着不成调的歌,争论着可笑的梦想,汗水都是甜的……觉得那样的日子会永远继续下去。就像……就像一场不愿意醒来的、廉价却温暖的梦。”
丰川祥子不知不觉已放下了便当,双手在膝上绞紧。她看着他侧脸的轮廓,那胡茬下的年轻,此刻被一种近乎老人的暮气笼罩。
紧接着,语气急转直下,变得冰冷刺骨。
“直到有一天,他回来了。不是那个会摸着我的头说‘我回来了’的父亲。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西装皱巴巴的,眼里全是血丝和……恐惧。他反复念叨着‘完了’、‘不是我们的错’、‘是丰川先生的决策’、‘为什么是我们’、‘我们只不过是执行者’……”
丰川祥子的呼吸屏住了。她看到神田泳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后来我知道了。是那个天价的投资项目失败了。需要有人负责。我的父亲,还有那无数个无辜被牵连的项目组成员,和你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一样,成了被推出去顶罪的羔羊。”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清晰地撞入丰川祥子的视线,里面翻滚着她无比熟悉的情绪——被背叛的惊愕,无法反抗的绝望,以及毁灭性的屈辱。
“区别?”
神田泳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厉的笑,蕴含着深切的嘲讽和痛苦,“区别就是,丰川清告只是被放逐,他还能躲在酒精里,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钱买醉,逃避一切!”
“而其他被牵连的无辜的人呢?!尤其是我的父亲……他面对的是不明真相的周围人‘果然如此’的指指点点,是他一生勤恳却换来的污名!他那样一个把名誉和责任看得比命还重的人……他怎么受得了?!”
神田泳的声音破碎了,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那不是表演,而是将编造的谎言用真实无比的情感倾泻而出:“在一个和今晚一样的雨夜……他走了。用一种最决绝、最惨烈的方式……从公司大楼的顶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小泳,爸爸是清白的’。”
“他用自己的死带走了我不可能偿还得起的债务,给我留下了勉强足够支撑生活的费用。那是他作为一名父亲,在人生的最后唯一能为自己的孩子做的事情。他已经足够努力,把一切都做得最好,对得起世界上的所有人!”
丰川祥子猛地捂住了嘴,在神田泳剧烈的情感轰炸之下,她完全被这种情绪所裹挟,泪水止不住地汹涌而出。
她眼前的景象模糊了,想象当中神田泳父亲绝望的脸,与她记忆中父亲酗酒后痛苦扭曲的脸,奇异地重叠在一起。都是被摧毁的男人,都是被某种庞大力量碾碎的牺牲品。那种失去支柱、天地崩塌的感觉,她太懂了!
母亲去世,因为音乐而振作起来,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一起组建乐队,却又因为家庭的缘故不得不退出——这简直就是她!这和她的经历根本就一模一样!
神田泳抬起眼,泪光在他眼中凶狠地闪烁,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短短几个月,我失去了所有。家,未来,信仰……一切。而制造了这一切悲剧的元凶,你们丰川家,却依旧光鲜亮丽地站在云端,轻轻松松地抹去了所有痕迹,仿佛我父母的人生,我的人生,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需要被擦掉的灰尘!”
他含着泪光的眼眸死死地与丰川祥子对视,“你现在明白了吗?丰川祥子!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即使被‘赶出来’,你骨子里还是丰川家的大小姐!你还能抱着你那点可怜的尊严去便利店打工,去幻想靠自己能改变点什么!我们这种人呢?!我们一旦被命运的车轮碾过,就真的粉身碎骨了!连喊痛的声音都不会有人听到!”
这番话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丰川祥子所有的心防。她看到的不是一个疯狂的绑匪,而是一个被同样巨大的、名为“命运”的怪物撕扯得支离破碎的灵魂。他的痛苦,他的无助,他的愤怒,他失去至亲的绝望……每一丝每一毫,都像镜子一样,映照出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创伤,她拼命维持的体面,她强撑的自尊,在这个同龄人血淋淋的伤口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如洪水般汹涌而来的愧疚,一点点自尊心受到伤害的畏惧和愤懑,再加上刻意被神田泳营造起来的情绪化氛围,丰川祥子也无法抑制住情绪。
她知道,这或许是一名幸运者对不幸者的愧怍。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尖锐得像是在尖叫,“我懂的!我真的懂的!从高处坠落的感觉……看着熟悉的世界一点点崩塌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看着父亲变成陌生的样子……每一天每一天都在害怕明天会不会更糟!我也……我也快要被压垮了啊!”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唯一的、能够理解这种痛苦的同类,不顾一切地宣泄着积压太久的情绪,甚至忘记了眼前的处境:“但是!但是,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自己的人生啊!生命是比其他一切都要重要的东西,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轻生,就算再艰难的处境也一定有办法能够度过!像你这样选择毁灭自己是不对的!你的父母……他们用生命换来的你的未来,不是让你用来报复和陪葬的!他们一定是希望你能活下去!好好活下去啊!”
4.丰川祥子,为了我,去成为神明吧
这番话又何尝不是在对她自己说,每当她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会这样劝慰和激励自己,不能辜负母亲的遗愿,不论怎样,生命都是最宝贵的东西,再怎么困窘也不能轻生。
神田泳露出惨笑:“活下去?像我这样什么都没有了的人……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除了复仇,我,我已经找不到路了……”
“有的!一定有的!”
丰川祥子下意识地丢下手中的筷子,几乎是扑到桌边,忘记了一切恐惧,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使命感,不仅是想要拯救对方,也是想要拯救自己一般,“错误是丰川家犯下的!不该由你来承担后果!揭露真相不一定非要通过这种方式!没有必要赌上自己的人生!我们可以……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找到证据,为你父亲正名!用正确的方式讨回公道!而不是……而不是像这样……把自己也变成悲剧的一部分啊!”
她望着他憔悴不堪、仿佛随时会碎裂的脸,一种强烈到疼痛的怜惜和“必须拯救他”的冲动席卷了她:“求你了,神田君!停下来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放弃复仇,好吗?就当是为了……为了你的父母,他们绝不会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当是为了……为了我……”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在这一刻,他们不再是绑匪与人质,而是两个在暴雨夜偶然相遇、彼此舔舐伤口的孤独灵魂。
神田泳怔怔地看着她,仿佛被她眼中炽热的光芒灼伤。
他沉默了,那沉默长得令人窒息。但眼中的疯狂与绝望像潮水般慢慢退去,露出底下深藏的、原本的荒芜与疲惫。
他握着枪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然后,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垂了下去。
“……回头?”
他沙哑地重复,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看到海市蜃楼,既渴望又不敢相信,“真的……还可能有路吗?”
“嗯!”
丰川祥子用力地点头,泪水中第一次绽放出充满希望的光彩,她甚至努力地想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一定有的!我会帮你!我们一起……”
她继续努力地劝说着,眼睁睁地看着神田泳的态度似乎正随着她的劝说而一点一点地软化下来。
在劝说着神田泳的同时,丰川祥子心中止不住地涌现出一种已经很久没能感受到的成就感。
自从离开丰川家,退出苦来兮苦之后,她感觉自己几乎要在这日复一日、看不见希望的折磨中失去自己的人格、失去曾经拥有的一切,连带着未来也一并失去。
但现在,她却好像又再一次感到了自己还真正活着,自己的作为是能够在这世界上产生作用的,自己还能够拯救些什么,挽回些什么。她几乎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自己重新回到了组建起苦来兮苦,带领着乐队的大家一起充满欢笑着前进的那段时光。
就在这一刻——
尖锐、冰冷、撕裂雨幕的警笛声如同噩梦般骤然响起,由远及近,迅速从四面八方将这座狭小的出租屋铁桶般包围。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释放人质,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扩音器的声音透过雨幕沉闷地传来。
丰川祥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方才产生的如同幻梦一般的希望瞬间被击碎,但她心里还存在着一丝侥幸不愿放弃,连忙拽住神田泳的手臂,“我,让我出去和他们解释!不要冲动!我向你保证,我一定......”
神田泳的眼神深处一丝计划得逞的愉悦稍纵即逝,随即被一种巨大的、戏剧性的被背叛感和彻底绝望的愤怒覆盖。
他猛地一把拉过丰川祥子,重新举起了枪,那刚刚垂下的手臂此刻瞬间绷紧,枪口对准窗外。
“看啊……”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充斥着如同灰烬一般的死寂,“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很快,外面传来了丰川定治沉稳却难掩傲慢的声音:“里面的年轻人,我是丰川定治。你知道你在与谁为敌吗?现在你还有最后的机会,放开我的孙女,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前提是保证她的安全。”
神田泳对着窗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每一个字都像是泣血:“丰川定治!我的条件只有一个,立刻向所有人公开你因外遇生下私生女的丑闻!承认丰川集团之前做出的巨大商业决策失误只不过是为了掩饰丑闻,是你们家族内部权力争斗而产生的一场闹剧!公开道歉,恢复所有被你们诬陷、被你们毁掉人生的职员的名誉!特别是神田一家的清白!”
窗外沉默了片刻。这沉默让丰川祥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脖颈处青筋都用力突起的神田泳,感到一种深刻的绝望。
然后,她听到了祖父那带着明显困惑、不耐烦的回答:“荒谬绝伦!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无稽之谈!什么私生女?什么诬陷职员?根本是子虚乌有!丰川集团根本没有姓神田的职员。年轻人,不要被谣言利用,立刻放开祥子,否则后果自负!”
“谣言?!哈哈哈哈——!”
神田泳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彻底的疯狂,“听到了吗,丰川祥子!你亲耳听到了吗?这就是你们丰川家的答案!这就是他们的真面目!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在装糊涂!还在否认!他们眼里根本没有真相,没有别人的性命!没有我父母的人生!”
“不……不是这样的……”
丰川祥子徒劳地试图解释,但却只剩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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