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论初生你们是赢不了我的 第177章

　　若叶睦深深皱起眉头，猛地将手掌抬起，对准了丰川祥子，恐怖的气息瞬间凝聚起来。

　　后藤一里察觉到不妙，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再度用力捏紧变身器：“不要伤害祥子！Henshin！！”

　　变身的白光瞬间在她周身亮起，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微弱，显然，之前的伤势已经让她耗尽了大半体力。

　　但没想到的是，有一道身影居然比她更快。

　　竟然是——是三角初华？！！

　　三角初华此时浑身狼狈，沾满了尘土与血污，她的眼泪汹涌地流淌着，明明心中还感到无比的痛恨，感到无法原谅，感到无法接受这样的丰川祥子，但她的身躯却不听使唤，驱使着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了这里。

　　悬浮在半空的若叶睦掌心的神力也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三角初华抬头看向若叶睦：“若叶睦，不要再动手了！丰川祥子……小祥她！”

　　“她不是演的！我能看得出来，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悔悟了，她已经从心底里反省了！”

　　“我相信她，我相信……小祥她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罪魁祸首一定另有其人！若叶睦，你不是小祥的半身吗？你应该能够察觉得到才对！你……你再给小祥一次机会吧！”

　　“所以，所以！求求你，不要再动手了！再这样下去，小祥真的会死的！”

　　若叶睦根本没有料到，就连三角初华，这个曾经被丰川祥子伤得最深、最痛恨丰川祥子的人，居然都会临阵倒戈，都会站出来维护丰川祥子。

　　她那淡漠的眼眸当中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上下打量着三角初华，只感觉荒谬无比，毫无表情的面容都禁不住浮现了略微的扭曲：“……为什么？”

　　三角初华被若叶睦这突如其来的询问问懵了，她茫然道：“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么坏心眼的事？为什么要相信她？为什么要背叛我？”

　　若叶睦感到无法理解，感到心灵无法承受，她感到挫败和愤怒：“是她伤害了你，一次又一次，伤害了所有人！而我，拯救了你们，赋予了你们所有人力量！是我保护了你们！我才是你们的救世主，我才是你们应该感激，应该崇拜的神明！”

　　“为什么，为什么仅仅只是因为丰川祥子她在你面前演了这出戏，你们就又被她蛊惑，就又相信她，就又再一次站在她的身边？！那我呢？！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站在我的身边？为什么不把目光注视着我？！”

　　“为什么你们的眼中……都只能看到丰川祥子呢？！！！难道注定只有她才能是主角，我就不得不是被她所掩盖光芒的半身吗？注定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而我就只能活在她的阴影里吗？”

　　“是要演戏吗？是要装可怜吗？是要受伤吗？这些我都可以做得到！我的演技比她更好！我可以比她还要更可怜！我也可以身受重伤！我也可以在你们的面前表演幡然悔悟！”

　　“只要你们能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只要你们能相信我，只要你们能站在我身边，让我去做什么都可以！”

　　这饱含着不解、歇斯底里、愤怒、嫉妒、痛苦的声音响彻云霄。

　　纵使是已经意识模糊的丰川祥子也清晰地听到了这番撕心裂肺的话语。她忍不住用悲哀的、怜悯的目光看着若叶睦。

　　她想开口，想告诉若叶睦，她从来都不是谁的影子，她从来都有属于自己的光芒，想告诉她，被人关注、被人相信，从来都不需要靠演戏、靠伤害他人来换取。

　　可此时此刻的她，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若叶睦越发愤怒：“不要……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现在才是主角！我现在才是真正的我！我不是你的半身，丰川祥子，现在轮到你来当我的半身了！”

　　她看向三角初华：“三角初华，你回答我！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又究竟要怎么做？！要怎么做你们才能看到我？才能相信我？才能站在我的身边？！”

　　三角初华浑身颤抖着，她歉疚地看着若叶睦，其实她心中也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她还没有原谅，明明她还在憎恨，明明她还无法接受……但是，她却还是这么做了，他还是挡在了丰川祥子的身前。

　　最终，她只是轻声开口说道：“不是因为这些……或许，只是因为……她是丰川祥子。”

　　没有复杂的理由，没有华丽的辩解，只是因为，她是丰川祥子——是那个曾经让她依赖、是那个即便伤害了她，却依旧在她心底占据着一席之地的丰川祥子。这份羁绊，或许被伤害掩盖，或许被恨意尘封，却从未真正消失过。

　　“……”

　　若叶睦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她彻底的愤怒了。彻底的崩溃了。彻底的扭曲了。

　　但是，掩盖着这一切的，却是波澜不惊的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她冷冷地抬眼，脸上的表情完全消失，仿佛刚才那些歇斯底里的质问、那些汹涌的愤怒与不甘，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若叶睦轻轻开口说道：“原来如此。只是因为……她是丰川祥子啊。”

　　“呵呵，只是因为她是天生的主角。她注定闪闪发光，注定耀眼，注定所有人都要站在她的身边……原来是这样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掌心的绿光骤然暴涨，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神力，瞬间席卷开来，周遭的空气剧烈地颤抖着，破碎的砖瓦被神力掀起，漫天飞舞，尘土弥漫。

　　“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是啊，既然她无论怎么做，都无法被看到，都无法取代丰川祥子，都无法成为那个被所有人注视的主角，那不如，就让所有能看到丰川祥子、能记住丰川祥子的人，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如果她若叶睦想要成为主角的话，想要被所有人注视的话……那她们就必须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才行。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三角初华用言语和行动，向她证实了这一点。

　　“不要！若叶睦，你疯了！”三角初华脸色骤变，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神力中蕴含的致命气息，那股气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显然，若叶睦是真的打算，将她们所有人都赶尽杀绝，“你不能这么做！小祥她已经悔悟了，我们也没有想要和你为敌，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

　　若叶睦眼神冷漠：“我不放过你们？明明是……你们，不放过我。明明只是那么微小的愿望，明明是丰川祥子甚至不用主动去追寻，就能自动聚集在她身边的存在，可无论我怎么追寻，却都比不过她仅仅只是站在这里。是你们不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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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角初华，是你自己选择背叛我，选择站在丰川祥子身边，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都是你的错，丰川祥子！就是因为你非要出现在这里，非要演戏欺骗她们，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这就是你的错，丰川祥子！！好好看着吧，想要保护你的人死在你面前的姿态！”

　　“都怪你！是你害了我，是你害死了所有人！你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你还是无法保护任何人，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因为你而死去。”

　　“如果我无法成为主角的话……那么，我发誓！你将和我一样，都注定是孤独的，都注定无法得到任何人的认可，都注定……只能成为一个罪人！”

　　若叶睦厌恨地看向三角初华，冷声道：“现在，丰川祥子，你就看着吧，因你而死的第一个牺牲者。”

　　“三角初华，你不该背叛我的。你本不至于沦落到这个下场。”

　　“我可以赋予你力量，自然也可以收回……你浪费了我一个‘小睦’。”

　　“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每一个背叛我的人，每个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的人，每一个不愿意赞颂我，注视我的人……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就和那些，所有被我所杀死的‘小睦’一样……”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之下，三角初华惊骇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融化。

　　她的外貌逐渐褪去，连带着她的意识，她的灵魂，都一并被若叶睦所抹除。

　　最后倒在地上的，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冰冷冷的“小睦”躯体。

　　“怎么会这样……”

　　后藤一里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惊骇地捂住了嘴。

　　这也太……太恐怖了。

　　丰川祥子结合之前异世界发生的事情，猛地抬眼看向若叶睦，她意识到了一切：“你赋予她们力量，就是通过这种方法吗？”

　　“被你赋予力量的人……根本就不再是她们自己了，被你所替代了，真正的她们，已经死去了啊！！”

　　丰川祥子的眼神中流露出悲哀的神色。

　　这些人，的确都是因她而死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她们也就不需要向若叶睦追求力量，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丰川祥子悲痛而又怜悯地看着地上倒下的尸体，闭上眼睛，深深地忏悔着，呼吸着。

　　很快，她再一次睁开了眼睛，此时眼神中却只剩下坚定。

　　丰川祥子在后藤一里震惊而担忧的目光中上前一步，直直地看着抓狂的若叶睦：“睦，如果你一定要杀死无辜的人，我就不得不和你战斗。”

　　“如果这就是你的渴求，这就是你的宿命。那么，守护现在我想要守护的，就是我的宿命。如果宿命让我们必定走向死亡……”

　　“你对我的憎恨，就留到那时候吧。把你的憎恨都宣泄到我的身上。”

　　“能够承受你的憎恨的人，只有我。这件事情只有我能去做，这个使命只有我能完成。”

　　丰川祥子既像是在对若叶睦说，也像是在对后藤一里和已经死去的三角初华解释，“到那时，我也会背负着你的憎恨，和你一起死去，和你一起坠入地狱！”

　　“或许我们本就是同一个灵魂，我们本就是一体的。”

　　“如果到最后我们都死了，就不再是丰川祥子，也不再是若叶睦。谁也不再是谁的半身……到那个死后的世界里，我们再真正相互理解吧！”

　　话音落下的最后，丰川祥子猛地攥住已经挂在腰间的变身器，狠狠地用力将其捏碎，爆发出撕裂喉咙一般的呼喊：“hen！！Shin！！！”

　　瞬间，丰川祥子身上的铠甲猛地碎裂开来，化作漫天的光点，但又很快再度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向她的身上聚拢——燃烧生命的模式，最后的假面骑士形态！启动！

279.我也做得到！

　　耀眼的白光冲破残破废墟的阴霾，几乎要将整个灰蒙蒙的世界都照亮，比后藤一里的变身光芒更炽烈，比若叶睦的神力绿光更夺目，那光芒仿佛要将一切会令人悲伤的存在都燃烧殆尽，顺着丰川祥子的周身疯狂涌动，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破碎的铠甲光点如同燃尽的星火，在空中盘旋、交织，一点点凝聚成新的模样，

　　层层贴合在丰川祥子的身上。铠甲边缘泛着淡淡的金红纹路，像是燃烧的火焰，每一寸都在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也在一点点消耗着她的生命。

　　覆面的头盔不再显现，彻底褪去的光影间，露出丰川祥子坚毅的面容。她的长发被白光吹动，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遮住了些许渗血的伤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泛起一丝病态却耀眼的潮红，那是生命燃烧到极致的模样。

　　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澄澈、坚定，没有一丝畏惧，只有守护的执念，和对那个被嫉妒吞噬的半身——若叶睦，深深的、近乎绝望的悲悯。

　　后藤一里在焦急地询问过了神田泳丰川祥子这是什么情况之后，也明白了丰川祥子已经在不可避免地走向死亡。

　　她忍不住悲伤地看着丰川祥子，她的内心当中不断地升起一种想要痛哭流泪，想要阻止眼前这一切发生的冲动，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她没有拯救一切的力量，而且，这也是丰川祥子自己的意志。是丰川祥子用一生罪孽换来的、唯一的赎罪之路，是丰川祥子拼尽全力想要守护一切的意志，她不能违背。

　　后藤一里最终只是哭泣着问道：“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啊！只要不放弃生命，明明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啊！”

　　但丰川祥子并没有回头，她只是回答道：“因为……这就是我的选择，这就是我的宿命，这就是我……赎罪的方式。”

　　“犯下了那么多的错误，那么多的罪孽，伤害了那么多人的我，还能够有这样的方式落幕，已经是幸运女神对我的垂悯了。我并不后悔这么做。”

　　“必须由我，也只有我，才能终结这仇恨的连锁。”

　　“而你，后藤一里……不，算了，我还是叫你圆吧。谢谢你陪我度过了这最后的一段时间，这或许是我在心灵变得扭曲，灵魂都坠落地狱之后，过得最快乐的时光了。”

　　“真的很感谢你还愿意相信我，只可惜，我不是值得被信任的人。啊……真希望能看到你遇见真正值得你信任的那个人啊，但是那副场景我一定看不到了。不，或许并不可惜，因为那时我一定会嫉妒吧？所以，还是现在让我怀抱着祝福而死去好了。”

　　“虽然我们之间其实都对彼此隐瞒了许多秘密，但是，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我知道，你一定还有必须需要你去守护的东西吧！那些你不愿放弃、拼尽全力也要留住的人和事，才是你活下去的意义啊。”

　　丰川祥子猛地摆开架势，虽然鲜血不停地从身上涌出，甚至从皮肤上渗出，但是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而我已经没有那样的东西了。或者说……”

　　“我最后想要守护的东西，就是还有东西需要去守护的你！”

　　“所以，圆……就当是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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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是音爆一般，丰川祥子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剩下伴随着身形闪烁而猛然炸开的血雾。

　　若叶睦瞳孔地震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都会变成这样？

　　丰川祥子这家伙，明明已经做出了那样令人不齿、惨绝人寰的事情！明明已经坠落到了深渊地狱，扭曲丑恶得如同蛆虫一般！为什么还能有资格、有嘴脸摆出一副好像自己就是主角一般的模样？为什么她还能……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就好像再一次把她变成了陪衬，变成了配角，变成了……反派！

　　为什么聚光灯，总是钟爱着丰川祥子呢？！

　　为什么无论她怎么努力，无论她付出多少代价，都始终比不上丰川祥子随便一个动作、一句台词？！

　　无法理解，无法接受，无法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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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转瞬即逝的恐慌——恐慌自己永远无法超越丰川祥子，恐慌自己永远只能活在她的阴影里——

　　很快就被她心底的嫉妒与疯狂掩盖。若叶睦猛地攥紧拳头，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浓，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你以为这样就能显得你很高尚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她们都记住你吗？”

　　“丰川祥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永远都在用这种方式，抢走属于我的一切！就算你燃烧生命，就算你拼尽全力，你也依旧赢不了我！”

　　“我会让你死得比任何人都惨，让你连最后一点光芒，都彻底被我碾碎！”

　　“给我去死啊啊啊！！”

　　话音落下，若叶睦掌心的绿光再度暴涨，周遭的空气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扭曲、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破碎的砖瓦被狠狠掀起，在空中盘旋、撞击，形成一股巨大的黑色风暴，朝着丰川祥子消失的方向狠狠席卷而去。

　　连坚硬的地面都被这股力量砸出一个个深深的坑洞，尘土弥漫，遮天蔽日，将整片废墟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但丰川祥子毫不避让，一道耀眼的白光从黑色风暴中冲破，她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迎着这些致命的攻势直冲而上，周身的金白光芒与风暴的黑绿光芒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她浑身上下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铠甲上的金红纹路疯狂跳动：“睦，现在的你，是不会明白的。”

　　“我一定会死，但，不是死在你的手上，不是因为屈服于你的力量，不是因为输给了你的恶意才失去生命。”

　　“我是将我的生命奉献给守护，我……要成为守护一切的——神明！！”

　　后藤一里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着，她看着眼前两股恐怖的力量对峙，看着丰川祥子周身那燃烧生命的光芒，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想冲上去，想和丰川祥子一起战斗，想替她分担这份痛苦与绝望，可那是丰川祥子的意志，后藤一里必须……尊重她的意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让她几乎窒息。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假仁假义的话！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怎么样做更能够引人瞩目，更能够被看作是主角，你就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