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我是主宰你们命运的神明!”
丰川祥子喘着粗气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裙和头发。
那双眼睛里的冰冷与掌控感,却比之前更加锐利、更加骇人。她低头看着地上再次失去反抗能力、蜷缩着痛苦呻//吟的三角初华,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她抬脚,这次没有踩,而是用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三角初华血流不止的额角,给她带来一阵新的抽痛。
“现在知道,反抗我的下场了吗?”
“还有那些到处逃窜的虫子。你以为,让她们逃离这里,就算是逃出生天了?就能够逃出我的手掌心了?”
丰川祥子的声音轻柔下来,却更显阴森,“别胡思乱想了。这可是我主宰,我所创造的世界!只要我想,她们就哪儿也去不了。”
她微微抬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石墙,望向外面的雨夜。
“逃吧,尽情地逃。恐惧会发酵,绝望会蔓延……等她们精疲力尽,发现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时候……”
她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那表情,一定会更精彩。”
“我就喜欢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215.成为我的所有物
不再去管已经完全瘫倒在地,失去所有信仰和希望,如同一滩烂泥的三角初华。
她额角的血已半凝,与尘土混合成污浊的暗痂,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信仰、希望、乃至作为人的轮廓,似乎都已从这具皮囊里漏尽,只余下一滩无声无息的、名为崩溃的残留物。
这便是最能够让丰川祥子感到快意的结局。
丰川祥子的目光,缓缓转向了高松灯呆立的身影。
高松灯似乎感觉到了那冰冷视线的聚焦,身体微微一颤,茫然的眼眸对上了丰川祥子的眼睛。
“小……小祥……”
高松灯茫然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灯。”
丰川祥子开口,语气平淡,甚至算得上温和,仿佛刚才的激烈冲突从未发生,“你怎么不跟她们一起跑呢?”
高松灯瑟缩了一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我……我……”
因为她压根就不明白,不能理解,为什么刚刚所看到的那一切事情会发生。
为什么祐天寺若麦会像木偶一样被操控着走回来?为什么三角初华会像野兽般朝丰川祥子扑上去,又像破布般被丢弃?为什么祥子会笑着说出那样可怕的话?为什么大家要头也不回地逃离?
这一切在她的眼中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而且还是在做奇怪的,根本没有任何逻辑的噩梦。
而她被困在梦的中央,动弹不得,连恐惧都变得迟钝而隔膜。
“啊,对了。”
丰川祥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拍了拍手,“我明白了,你大概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吧?”
“总是这样呢,灯,你从来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异常视而不见。”
“是害怕吗?害怕一旦真正理解,你小心翼翼维护的那个脆弱、幼稚、一厢情愿的世界,就会‘哗啦’一声,彻底崩塌?”
“不,你哪有那么聪明。”
“你只是根本就从来没有理解过别人,也没有理解过自己所处的世界。”
“你理解过别人吗?理解过他们顺从下的不甘,亲密下的算计,温柔表象下蛰伏的狰狞吗?”
“你理解过这个世界吗?理解过它的运转并不依靠‘大家在一起’的童话,而是充斥着妥协、掠夺、伪装和赤|裸裸的强弱法则吗?”
“你什么都不理解。明明连自己为何不安、为何孤独、为何总是与周围格格不入都无法理解……”
“明明什么都理解不了,却还天天把要和所有人在一起相互理解挂在嘴边。”
“总是在做无法实现的梦。”
“明明连自己都理解不了,还在夸夸其谈,大放厥词。”
“明明孱弱得可怜,认知肤浅得可笑,却还敢摆出一副试图包容一切、拯救一切的姿态……”
“真是让人讨厌,你这样的蠢货。”
“你以为你是神明?哈!”
“你这个人还真是,满脑子都只有你自己呢。”
丰川祥子对于曾经的自己所重视的一切,以及所有象征着她不堪过去的事物——包括这份天真、这种软弱——都感到无比强烈的憎恶与唾弃。
正是这些毫无价值的东西,曾让她深陷泥潭,让她不得不品尝极致的屈辱。而现在,她已将其彻底剥离、碾碎。
在现在的她眼中,曾经的自己是那样的天真,那样的愚蠢,那样的不知所谓。
居然会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
正是因为如此愚蠢,所以才会沦落到那样悲惨的境地。
但现在,已经全然不同了。
软弱的丰川祥子已经死去了!!
她已然成为主宰一切的神明,不会再做出那样愚蠢的事情了。
这些幼稚的情感,这些无用的羁绊,早该被扫进垃圾堆里。
她朝着高松灯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不过,没关系。”
丰川祥子在高松灯面前停下,微微俯身,凑近她苍白失神的脸,“你就这样永远也搞不明白也好。对于你这样的家伙,有时候,无知反而是一种幸福,你说对吗?”
“不必再去吃力地思考,不必再去徒劳地纠结。”
“不用再因为无法理解而感到困惑和懊悔。”
“也不必再品尝拼尽全力后依旧一败涂地的绝望滋味。”
“你只需要服从我,顺从我就足够了。”
“顺从我的意志,跟随我的指引。”
“你只需要和她们一样,成为我的所有物,我的工具,当我的狗,当我的奴隶。”
“我会指导你,我会操纵你。我会为你规划好一切,操纵你的行动,掌控你的方向。我会掌控你的一切,让你不必再去思考。”
“你将不必再为选择迷茫,不必再为责任负累,甚至……不必再为自我的存在而烦恼。”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高松灯冰凉的脸颊,动作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轻柔。
最终指尖停留在高松灯的下颌,微微施加一点力道,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你只要做我这个伟大神明最忠诚的仆从就足够了。”
“这难道不是……对你而言,最轻松、最幸福的归宿吗?”
丰川祥子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微弱的三角初华,又看了看高松灯写满无措与恐惧的脸,最后将目光落向门外黑暗的雨夜。
“呵,这群人……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想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反正,我有足够的时间奉陪。”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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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暴雨的黑夜。
穿过空无一人的青石板路。
穿过阴森的狭长步道。
暴雨如倾,将世界染成一片模糊的、喧嚣的灰白。
狼狈逃窜的众人闷头闯入了一片森林当中。
参天古木遮蔽了本就稀少的月光,让人偶们的行动都开始变得稍显迟缓。
只有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才会瞬间照亮纵横交错的枝干和湿漉漉的、泛着诡异光泽的苔藓,旋即又沉入更深的黑暗。
不知跑了多久,体力最先告急的是椎名立希。她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泥浆溅了满身满脸。她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肺部火烧火燎,再也爬不起来。
216.这也是邪灵之力的一个侧面
和其他已经化作人偶的躯壳不同,她仍然还是血肉之躯。会累,会痛,会因恐惧而心脏狂跳,也会因剧烈消耗而濒临极限。
在如此剧烈的高强度运动之下,即使有着肾上腺素的支撑,椎名立希一路跑到现在也已经无法支撑下去了。
好在八幡海铃一直关注着椎名立希的情况,几乎在立希摔倒的同时,她已经折返,伸手用力将人从泥泞中架了起来。
“咳!咳咳咳……”
椎名立希被她搀扶着,弯腰咳了好一阵,才勉强顺过气,气喘吁吁地嘶声道:“不……不行了。我跑不动了……对不起。”
一旁怀里还抱着若叶睦的墨提斯忍不住咂了咂嘴:“你还是打架子鼓的呢!怎么身体这么差!我抱着小睦跑还没喊累,你这就不行了?”
那能一样吗!
椎名立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你这家伙,一个长着若叶睦模样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存在……
谁知道你是不是什么怪物?
一个怪物和她这种普通人,那能相提并论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除了墨提斯之外,跑在最前面的要乐奈倒也是状况比她好上许多。
那只流浪猫此刻正蹲在一块稍干的岩石上,发丝湿透贴在脸颊,异色瞳在黑暗中警惕地扫视四周,气息虽有些急促,但明显比椎名立希从容得多。
椎名立希叹气,可恶,难道她真的就是最拖后腿的那个?在这种绝境里,她又是最无用的那个?
明明至少在身体素质这一方面她不应该是拖后腿的那个才对,可现在……
八幡海铃察觉到椎名立希的心里又开始冒出劣等感的苗头了,她深知立希的性格,此刻绝不能让她陷入这种情绪漩涡。
她当即开口岔开话题:“我们……跑了多远?”
没有人能回答。在黑暗中狂奔,失去方向感是必然的。身后的城堡早已被层层叠叠的树木吞噬,不见踪影。她们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在绕着某个中心打转,还是真的在远离。
她当然也没打算就这个问题得到回答。只不过是想要转移一下众人的注意力而已。
“算了,总之,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
见没有人回答,并且椎名立希的注意力也被引开,八幡海铃这才继续开口,做出决定。
长时间暴露在暴雨和未知环境中,体温流失和潜在的危险都是问题。
其他人没有反对。
在林中艰难跋涉了片刻。
很快,透过密集的雨幕和树木间隙,一座低矮建筑的轮廓隐约显现。
那是一座废弃的林间小屋。木质结构,看上去年久失修,墙板歪斜,屋顶的木板坍塌了大半,仅存的部分也在风雨中飘摇。窗户空洞洞的,像失去眼珠的眼眶。门前台阶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和腐烂的落叶。
里面遍布灰尘,看上去极为老旧,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
但是,谁也不知道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一间小屋,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谁曾经建造,曾经居住的地方。
只是现在谁也没功夫和精力再去纠结这些。
五人——如果正在装死的若叶睦也算一份子的话,那就是六个人——挤进了这狭小潮湿的空间。
精疲力尽地靠在冰冷湿滑的木墙上,听着外面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暴雨声,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升起,更深的寒意已从心底蔓延开来。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椎名立希打破了沉默,声音干涩。她看向八幡海铃,又看向其他人,“丰川祥子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的。”
“等她解决掉三角初华……还有灯之后,恐怕就轮到我们了。”
“说不定,她现在就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祐天寺若麦抱着自己的手臂,还在轻微发抖,“丰川祥子,她到底……做了什么?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她能控制我?那感觉……就像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成了她的提线木偶!她说,她是我们的造物主,那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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