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真让人恶心。
那张曾让她觉得尚算顺眼、甚至在某些时刻可以作为不错棋子的脸,此刻在她眼中,只让她感到作呕。
为什么会这样呢?说实话,其实丰川祥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么重的厌恶感。
难道是因为,三角初华这幅谄媚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想起了自己扮成狗,舔舐着神田泳的手背去讨好他的那副丑陋模样?
啧!
光是想到这一点,丰川祥子就更感到心里涌上烦躁的情绪,连带着更加厌恶三角初华了一些。
“诶?”
三角初华脸上所有的表情——虔诚、兴奋、迷醉、期待——都在这一瞬间,如同被冻僵般凝固了。
三角初华那尚未从奉献的狂喜与侍奉的专注中清醒过来的意识骤然受到了打击。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僵住了,陷入了空白。
像是一时半会没有听明白丰川祥子的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茫然地抬头看向丰川祥子。
然后,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看到了那张熟悉的、曾经被她奉若神明的脸庞上,此刻毫不掩饰地、甚至可以说是刻骨铭心地流露出的——
嫌弃。
厌烦。
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眼睛般的……极度厌恶。
她整个人,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膝盖和撑在地上的手掌因为颤抖而不断摩擦着粗糙的石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病态的红晕褪为死灰般的惨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丰川祥子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更深的不耐与被冒犯后的怒意。
她现在可是神明啊,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她讨厌一个人,难道还需要告诉对方理由吗?难道还要让对方接受吗?
光是对方让她感到恶心这一点,那就已经说明对方有了取死之道!
“没听清吗?”
丰川祥子再度重复了一遍,她强忍着恶心,抬起了那只刚刚被舔舐过、还带着湿意的左脚。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
用前脚掌,带着几分力道和明显的嫌恶,狠狠地、如同掴耳光一般,扇在了三角初华那仰起的、写满茫然与震骇的脸上。
“啪!”
一声闷响——肉体与脚掌接触的响声,混杂着细微的水声响起。
“我说啊——”丰川祥子的声音伴随着这个侮辱性十足的动作,一字一顿:“你·这·家·伙——”
“真·是·恶·心。”
脚掌收回,在冰冷的空气中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风。
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脚踝,仿佛要甩掉什么不洁的触感,然后俯视着被这一“脚耳光”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浮现出淡红色印记的三角初华。
“恶心透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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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让我感到想吐。”
三角初华感觉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以及一种湿冷黏腻的触感——那是祥子脚上残留的、属于她自己的唾液。
她不可置信地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捂住了自己挨打的那边脸颊。指尖触及的温热与湿滑,让她浑身又是一颤,“为……为什么?”
“小祥,我是那样的爱你,你为何?!”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再次转回头,望向丰川祥子。眼中那片空白的茫然,此刻已被一种更加汹涌、更加混乱的黑暗漩涡所取代——震惊、痛苦、极致的委屈、信仰崩塌的绝望……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小祥!”
“小祥你告诉我,我,我都可以改的!”
“只要是能够让小祥你高兴,让你喜欢,就算叫我去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语调越来越急,语句甚至有些颠三倒四。
三角初华脸上还残留着指印,眼眶通红,嘴角却努力地想往上扯,拼凑出一个扭曲的、讨好的笑容。这笑容比哭更难看,里面塞满了惶恐、卑微和近乎摇尾乞怜的急切。
丰川祥子看着一脸讨好又惶恐的三角初华,忍不住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真是奇怪,明明三角初华是如此的谄媚,如此的讨好,这种做派应该是很符合她的心意才对。
她早就想看着别人匍匐在自己的脚下,看着对方失去所有骄傲与尊严,像条狗一样,只能仰赖她的鼻息,乞求她的垂怜。
可为什么三角初华现在这模样偏偏就让她感到不爽?
一方面恐怕是因为想到了自己当狗时的模样。
一方面则是因为……
来得太轻而易举了。
没错。
丰川祥子恍然。
她还没有用自己的力量去镇压,去逼迫三角初华,没有看到她在震惊与屈辱的表情中,因为恐惧,而不得不挤出一丝狼狈的,讨好的表情。
只有这样的表情才足够美味啊!
只有那样的过程,只有那种从抵抗到崩溃的转变,才足够美味。挣扎越甚,碾碎时的脆响才愈发动听;傲骨越硬,折断时的弧度才愈加赏心悦目。
只有这样才能让丰川祥子感到舒爽。
212.我就是要看到你露出这样的表情
可偏偏三角初华似乎一丁点儿也没有被压迫,反倒是自己赶着趟子送上门来了。
丰川祥子感到一种被敷衍、甚至是被愚弄的恼火。
这下谁还分得清究竟是在奖励丰川祥子,还是在奖励三角初华啊?
无趣。空洞。甚至隐隐有一丝反胃。
丰川祥子再回头瞥了一眼长崎素世眼神当中那熊熊燃烧的怒火,这才感到心里畅快了一些。
没错,还得是这样才更让她爽快!
“去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丰川祥子挑了挑眉毛,看向一脸惶恐的三角初华。
三角初华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用力地点头:“没错!”
“只要能够让小祥你高兴——”
“叫我去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丰川祥子嘴角微翘,露出一抹带着恶意的笑容,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开口道:“好啊,那……”
她顿了顿,欣赏着三角初华眼中因这短暂停顿而升起的、愈发炽烈的期待。那期待纯粹得愚蠢,让人更想将它彻底踩入泥泞。
破灭他人的希望,是多么令人感到快乐的一件事情啊?
“你就去死吧。”
三角初华闻言愣住了。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卑微的希冀还残留在眉眼之间,与骤然涌入的茫然和难以置信激烈冲突着,她眨了眨眼,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茫然地抬头看向一脸冷漠的丰川祥子,结结巴巴地再一次问道:“什……什么?”
“小祥,你,你刚刚说了什么?我好像听错了……”
她试图挤出一点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试图自我欺骗。
丰川祥子一脚踹翻模样狼狈的三角初华,脸上忍不住露出快意的笑容,没错,没错!就是要这样,这样的表现才能让她感到无比舒爽啊!
三角初华失去平衡,狼狈地侧摔在地上。尘土沾染了她浅色的衣裙,发丝凌乱地贴在布满裂纹的脸颊。
丰川祥子的笑容不再加以掩饰,赤//裸地绽放开来,带着孩童弄坏珍贵玩具般的、纯粹的残忍兴奋。
挣扎也好,顺从也好,最终都要归于这样狼狈的、被彻底剥夺尊严的模样!
她高高在上地重复道:“你没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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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重复一遍。”
“你不是说为了我去做什么都可以吗?”
她微微俯身,视线与倒在地上的三角初华勉强持平,“那你就为了我去死吧。”
“怎么不回答了?嗯?”
看着三角初华因为震惊、不可置信、痛苦和崩溃而扭曲起来的表情,丰川祥子然不住脸颊浮上一抹潮红,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她就是想要看到别人在她的压迫之下,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毫无疑问,或许是因为自己踩碎了自己的尊严,为了苟活下去而连人都不做了的缘故,此时此刻的丰川祥子……她的心灵已经完全被彻底的扭曲了。
看到那原本完整的、温暖的、带着光明意味的东西,是如何在她的意志下碎裂、污损、化为丑陋的残渣。
这过程本身,就是对她自身所承受过的屈辱与扭曲最有效的镇痛剂,不,是取而代之的、更强烈的兴奋剂。
她将曾经施加于自身的暴力,内化、变形,然后加倍地倾泻出去。他人的痛苦,成了她确认自身存在的唯一标准。
她现在,根本就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
三角初华躺在地上,似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被那几句话抽干了。
她怔怔地看着现在这副模样的丰川祥子,只感觉自己内心中曾经那个闪闪发光,被她寄托了自己理想的那个形象,正在轰然崩塌。
这些情绪太过庞大,太过激烈,以至于她的面部肌肉无法协调地表达任何一种,只能扭曲成一片空白的、濒临破碎的混乱。
她的世界,她的期望,她所热爱所追求的一切,那构建了她整个青春时光的意义与光彩,现在都随着这个偶像的倒塌,彻彻底底成为了一盘散沙,一团幻影,沙漠中的海市蜃楼。
原来,她所追逐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那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投射出的光晕,覆盖在一个错误的,悲哀的内核之上。
丰川祥子……原来本质上居然是这样的人……
这个认知比那一脚、比丰川祥子所说的话本身,对于三角初华来说,都更具摧毁性。
三角初华脱力地跪倒在地上,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小丑。
那些小心翼翼的接近,那些真心实意的付出,那些午夜梦回时的甜蜜悸动,此刻都化作了最辛辣的讽刺,鞭笞着她的灵魂。
尤其是刚刚,自己还像是狗一样,兴奋地冲上来舔脚。
她现在想起来,根本只感到无比反胃。
强烈的恶心感从喉咙深处翻涌上来,三角初华忍不住捂住嘴巴,开始用力干呕起来。
她蜷缩起身体,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丰川祥子则是抱臂站在一旁,冷笑着欣赏这一幕:“怎么?果然做不到吗?”
“遇到回答不了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
她向前半步,用脚踩住三角初华的后脑勺,将她的脸踩到地上。
“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轻易承诺!”
“‘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这样沉重的话!”
三角初华的脸贴在肮脏的地面上,发出止不住的呜咽声。
但丰川祥子已经对她没兴趣了。
她将视线转向了其他人。看着她们或是愤怒、或是警惕、或是惊恐茫然的眼神。
嘴角露出一抹恶意的弧度,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下:“马上,就轮到你们了。”
“识相一点的,就自己爬过来,当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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