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好开,跟了!
野岛元和今村耕平瞬间凑了上去,一人揽住北原伊织一边的肩膀,满脸笑容地连连点头:“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啊!”
20.新的模拟目标
阳光和煦,天气温和。
神田泳有些惊讶,这次模拟居然没给他开局生成在一片暴雨的夜晚,一时半会居然还有点小不习惯呢。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模拟目标已选定:高松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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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任务:让她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系统备注:宿主,算我求您了,对这个孩子温柔一点……她只是个高度敏感又笨拙的迷途小孩啊!】
“我发现你这系统也挺有意思的,难道你还看不出我是什么人吗?既然你不想我对高松灯做什么,那你就不该给我选定她作为目标。世界那么大,总有一些人足够耐造,而且就算被我玩弄了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的吧?”
神田泳一边吐槽着,一边确认自己所处的地点,“但你偏偏还是选了她,选了之后又假惺惺地跟我说对她温柔一点,那你这不纯纯的口嫌体正直吗?承认吧,哈基统你这家伙,其实本质上也是个嗜血观众!其实就是你自己想看她们崩溃的样子而已。”
果然,系统开始装死了。神田泳就说呢,能绑定上自己的系统能是什么好系统?他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系统不明白宿主在说什么。】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正站在羽丘女子学园附近的一个公园边缘。
不远处,一个穿着校服、留着灰紫色短发的少女正蜷缩在滑梯下方的阴影里,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咕咕嘎嘎!
一个害怕失去,渴望永恒,却又连正常表达都困难的人……太棒了。比起祥子的骄傲和素世的偏执,这种内敛的疯狂,引导起来一定别有一番风味。越是纯粹、越是脆弱的东西,将其玷污、扭曲时迸发出的色彩才越是绚烂啊。
不过,想要和这种重度自闭症患者搭上关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说不定他才刚凑上去,这企鹅就抱着笔记本吓得一声不吭低头开溜了。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神田泳直接最大功率启动【最值得信赖的共犯】这一称号效果。
小开不算开。
他本来就是个非常值得信赖的好人啊(?),只不过现在姑且加速了这个获取信赖的过程而已。
这简直就是八幡海玲快乐称号。
神田泳在心里酝酿着接下来的计划,脸上那惯常的嘲弄与恶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毫无攻击性的平静,同时缓缓踱步走到躲在角落里的高松灯身边。
察觉到有陌生人靠近,高松灯迟钝地警觉起来,呆愣愣地抬头看了一眼神田泳,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神田泳确确实实是在朝着她靠近。
她以为是自己霸占了别人的地方,便下意识地想要离开,但一时半会却忘了自己蹲在滑梯底下,一站起来,脑袋就“咚”地一声撞到了滑梯底部。
小小地痛呼一声,高松灯本能地用手捂住被撞到的地方,结果几颗一直被她小心翼翼攥在手里的、颜色形状各异的小石头从掌心滑落,撒了一地。
“唔!”
高松灯顾不上脑袋,连忙又再度蹲下身去,着急忙慌地去捡拾掉落在地上的小石头。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里出现了另一只骨节分明、看起来干净修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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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泳同样蹲下身来,默默地帮她捡起几颗滚落到脚边的石子,然后轻轻递到她的面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关切的笑容:“小心啊。你没事吧?”
在尚未暴露真实的阴暗意图和鬼畜面目的时候,神田泳还是很能装的。倒不如说,他是个天生的演员,生下来就知道该如何用伪装和演戏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高松灯小心翼翼地从神田泳手中接过石头,看着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是沉默着摇了摇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补充道:“谢……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但是神田泳莫名给高松灯一种……就好像看到了最初那个还没有变得那么遥远和冰冷的小祥的既视感。
那种莫名的、令人安心的熟悉感,让她下意识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高松灯不知为何居然感觉自己逐渐安心下来。
“没有受伤吧?”
神田泳伸手指了指高松灯脑袋刚刚被撞到的地方,语气自然。随即,他像是变魔术般,从口袋里取出一小叠印着卡通阿德利企鹅图案的创可贴,递给高松灯,“虽然应该不严重,但还是尽快处理一下比较好哦。”
什么,你问这创可贴是哪里来的?
当然是神田泳刚刚顺手从高松灯身上偷过来的。毕竟刚刚高松灯的注意力全放在捡石头上,再加上神田泳出神入化的妙手技巧,顺点东西过来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这是俺拾嘞!
用她自己身上的东西来刷她的好感,这很合理吧?
果然,看到那熟悉的、印着心爱企鹅图案的创可贴,高松灯原本还有些躲闪的眼睛瞬间一亮,原本唯唯诺诺的语气里瞬间增添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这是阿,阿德利企鹅!你喜欢收集企鹅图案的创可贴吗?我也在收集它们!”
她像是找到了罕见的同类,看向神田泳的眼神里,戒备又消散了几分,多了几分好奇和亲近。
神田泳晃了晃手中的企鹅创可贴,笑容越发“真诚”:“算是吧。总觉得……这些不会说话的小家伙,其实比很多人类还要更能理解沉默的心情呢。既然你喜欢的话,那就送给你吧。”
没等高松灯回答,神田泳就微微垂下头,轻叹一口气:“反正....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怎...怎么会是没有用的呢?”
高松灯十分不解。神田泳的情绪转折对于她的小脑瓜来说还是太过难以理解了。
神田泳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反问道:“不,没什么,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倒是同学你,刚刚怎么躲在这里掉眼泪?是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了吗?还是在学校里遭到了霸凌....?”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顺带着自我介绍道:“对了,我叫神田泳,是伊豆大学的学生,最近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才回来这里。”
高松灯搞不明白怎么聊着聊着突然就开始了自我介绍,她的思维还停滞在刚刚的企鹅创可贴上,但见对方都这么做了,她也只好十分顺从地道:“我,我是羽丘女子学校的学生,高松灯....”
“那个,我,我没有遭到霸凌,同学们都是很好的人。我只是....”
高松灯纠结了一会儿,但出于不知从何而来的,对于眼前这个刚认识不超过几分钟的陌生人的信赖感,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倾诉:“只是在烦恼关于乐队的事情....”
在神田泳鼓励的目光下,高松灯向他讲述了她之前被丰川祥子拉去组建乐队的事情,包括crychic第一次演出,以及丰川祥子毫无征兆地退出乐队。
而就在最近,在转学生千早爱音的努力之下,她又重新和原先乐队的成员椎名立希、长崎素世她们聚在了一起,大家组建了新的乐队。
本来高松灯以为一切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大家这次一定能够组一辈子的乐队,可就在前几天,不知为何情况急转直下——原本十分积极参与乐队活动的长崎素世.....毫无理由地不来参加乐队训练了。
不仅不来参加乐队训练,就连在线上组群里也完全不发言了,乐队的大家不论怎么给她发消息,她也不回复,最后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很冰冷的“抱歉”几个字,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熟悉的场面,这强烈的既视感,让高松灯瞬间回想起了之前丰川祥子退出乐队时的场景。就像是丰川祥子那样,长崎素世的退出也是毫无征兆的,说退就退,完全没有给出任何的理由甚至是借口,就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一定....一定是我的错....”
高松灯低垂着脑袋,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忍不住用手止不住地擦拭着:“都怪我,我才是最需要练习的那个,明明都唱不出声音来,却还一直沉溺在大家都会一直在一起的幻想当中....小祥也是因为我唱的太差劲了才离开乐队的,素世肯定也是这样....都是我的错.....”
神田泳瞬间理解了一切。
好啊,原来是他干的好事!
长崎素世突然退出乐队还能有什么理由?毫无疑问是他上次模拟带来的后果。
果不其然,现在长崎素世肯定已经开始行动了吧?所以才连乐队都顾不上了。
而另一边,丰川祥子已经经历了两次模拟,这次总该能做点什么事情了吧?
这两个人会给他上演怎样一出好戏呢?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神田泳强行抑制住自己上翘的嘴角,看向灰心丧气的高松灯。
21.高松灯:我来成为丰川祥子
“原来如此。玩乐队啊,真是青春呢。”
神田泳重新将关注点转移回高松灯身上,伸手摸了摸下巴:“别看我现在这样,其实我以前也玩过乐队。每天解散的高中生乐队就和往地上的小洞里灌满开水之后,会漂浮出来的蚂蚁尸体一样多呢。突然有人不来了这种事情也很正常吧。”
但一谈到乐队的事情,高松灯就显得十分执着,用力地摇了摇头道:“大家....大家明明说好了要组一辈子乐队的!所以...所以,只有可能是因为我又让大家失望了,让大家对乐队失去信心了,所以才....”
“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于自己身上,觉得一切苦难发生的原因都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嗯....这倒是很符合高中生自我意识过剩的特征呢。这么说的话......”
神田泳看向高松灯,“高松同学,你在平时的生活里也一定很难理解其他人吧?不管是她们做了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你是不是都觉得很难以理解,并且困扰于自己无法变得和她们一样?”
高松灯闻言瞪大了眼睛,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
虽然神田泳似乎在说一些诋毁她的话,但不得不说,似乎完全被他给说中了!高松灯自己也一直纠结于这件事情,觉得自己无法理解他人,自己在众人之中就像是个异类一样,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成为人类。
而当她将自己的这种苦恼倾诉给乐队的朋友时,她们也只会说“根本没有这种事”,“都是那些不能理解灯的人的错”之类的话,唯独在这一点上,高松灯能够理解她们大概只不过是在用善意的谎言安慰她而已。
虽然真的很感激大家的好意,但实际上,这样的话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和用处。
因为她真的好想好想成为“人类”啊!
为了追寻这个目标,她一直努力却又浑浑噩噩地坚持着,没想到今天这一点居然突然被一个才刚刚认识不到几分钟的陌生人看穿了。
怪不得神田泳给她一种像是小祥那样可靠又值得信赖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完全被证实了!
“是,是的!”
完全没有因为被指出了问题而生气,高松灯反而像是抓到了某种救命稻草一般,眼神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辉,用力地向着神田泳点了点头,“我,时常感觉大家的话语,还有行为都无法理解....我没办法像是大家一样去思考,我...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也好想成为‘人类’啊!”
神田泳朝她眨了眨眼睛,神秘地竖起一根手指,“你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高松灯连忙像是企鹅一样不停地点头。
“其实原因很简单哦。因为高松同学你‘满脑子都只想着自己’呢。”
神田泳见高松灯完全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于是直接开始忽悠,说的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你看,你所有想法的出发点都是‘你自己’。为什么之前的乐队分崩离析了?为什么你口中的那位小祥突然退出乐队了?你给出的答案是‘因为你唱的太差了’、‘你没有做好’。”
“而为什么新组建乐队之后,那位长崎素世又再次不告而别?你给出的答案还是‘因为你的问题’。”
“瞧,其实高松同学你虽然一直渴望着想要去理解他人,但在实际上,却压根没有尝试着去理解他人。你的那些队友们为什么要离开?你没有试着去理解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想象过她们是否在自己的生活中遇到了什么事情,就把责任都归咎于自己。”
“实际上,你会发现,把责任归咎于自己,是一种拒绝并且放弃理解他人的行为——你用自我批判代替了真正的共情。”
“更何况——‘你想要理解他人’这件事的主体仍然是你自己,明明重点应该是‘理解他人’,但高松同学你却把重点放在了‘你想要’上。既然如此,那越是努力,就越是无法理解他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高松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我....我没有尝试去理解他人....”
虽然总感觉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但是神田泳说的实在是太煞有介事,而且说的也完全都是实话,高松灯也知道自己的确是那么想的,所以这番话听上去确实很有道理。
她用希冀的眼神看向神田泳,“那....那我要怎么办才能够真正地理解他人呢?”
“既然‘你’无法理解其他人,那不如就直接忘记‘自己’吧。”
神田泳眯起眼睛,提出了一个十分具有诱惑力的建议,“试着去成为他人如何?先从言行举止上模仿他人,这样一来,每当你遇到某些事情,去思考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行为才会和被模仿者一样的时候,你就能逐渐逐渐明白和理解他们在做出这种行为和反应的时候,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出于什么样的思考。”
他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循循善诱:“直到最后,当你完全复刻了对方,成为了对方,那你当然就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理解对方了啊。”
高松灯的瞳孔微微颤动,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缕微光,一条从未设想过的路径在眼前展开。忘记自己……成为他人……就能理解他人?
这对于一直渴望连接、渴望理解、却又在自我认知中痛苦挣扎的她而言,是一个过于震撼,却又带着诡异诱惑力的提案。
高松灯看着神田泳那双此刻显得无比“真诚”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通往“成为人类”的捷径。
“成……成为……他人?”
她喃喃重复着。
“没错。”
神田泳的笑容愈发温和,眼神却如同在观察着实验皿中开始产生有趣反应的细菌,“这是最有效,也是最彻底的方法。当你不再是‘高松灯’,当你用她的眼睛去看,用她的思维去思考,你们之间的隔阂自然就不存在了。”
他稍微凑近了一些,声音低沉而充满引导性:“想想看,如果你能完全理解小祥当初为什么要离开,理解素世同学现在又为何消失,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把所有原因都归咎于自己吗?你不会了。因为你会知道她们真正的想法,真正的理由。那时,你就能做出真正‘正确’的反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所措。”
“只要能够理解所有人,那么....肯定就能够创造一个‘永恒’的世界了吧?一个所有你在意的人和事,都能以最‘真实’的姿态,永远留在那里的世界。想象一下,在一个只有你们的空间里,大家彼此依靠,彼此理解,而你是唯一既能够成为所有人,又能够理解所有人的……联结。那样的话,分离就不再可能了。你们将成为彼此唯一的‘真实’,永恒的‘共生’体。”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高松灯的痛处。她太想摆脱这种无能为力的自责和迷茫了。
“我……我要成为他人!我想要理解他人,我想要成为人类!”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求知欲,对神田泳的信赖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神田君,请教导我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成为他人吧!如果这样的话,如果能够理解大家为什么要那么做的话,就一定能够让小祥和素世都回来,让大家都回到原来的样子,和大家一起.....组一辈子的乐队!”
高松灯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乐队的大家安静地围坐在一起,没有争吵,没有误解,没有分离。而她不再需要担心无人理解,因为在这个世界里,理解是唯一的法则……
一种混合着巨大安宁感和某种黑暗兴奋的战栗,从脊椎一路窜上她的头顶。
“那就先把目标定为你口中的那位小祥吧。你无法理解她究竟为什么要退出乐队,也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那么绝情,什么理由都不说,就那样毫无征兆地离开,不是吗?”
神田泳张开双臂,阳光从他身后透过,仿佛给他戴上一层光晕,“高松同学,那你就先成为小祥吧。通过行为去模仿她,成为她,最后理解她。终有一日,你会明白她为什么当初要那么做的。”
高松灯闻言确信地点了点头。
没错,只要能够成为小祥,理解小祥....那她就一定能让小祥回来!
既然如此,就让她来成为丰川祥子吧!
22.谁是超级邪祟王
话分两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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