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琨玉Blance
但那语气里藏不住的笑意和期待,像气泡水一样止不住地直往外冒。
安素没有动。他握着汤勺的手依旧稳稳的。
“嗯……这可难倒我了。”
他的声线平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纵容。
“是住在那边森林里的小红帽吗?”
“不对!”
贞德的手指稍微用了点力。
“那是会在烟囱里爬进爬出的圣诞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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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对!”
贞德有点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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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喜欢吃苹果的小刺猬?”
贞德把手撤了下来,绕到安素身侧,撅着嘴,双手叉腰。
那双蔚蓝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哇!先生很不乖诶,这都不陪我玩!哪有你这么猜的!”
“我很难猜吗~”
贞德故意拖长尾音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身上还带着衣柜里让人安心的薰衣草味。
安素转过身,身上还系着围裙。
白发少年认真看着眼前气鼓鼓却又盛装打扮的少女。
深蓝色的裙装衬得她肤白如雪,那圈白色的兔毛更是让她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安素眨了眨眼。
那双和贞德衣服颜色几乎一样的鸢尾蓝眼眸里,只倒映着少女的身影。
“当然超级难猜的。”
安素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将贞德刚刚洒落的头发挽到耳后,然后对她眨眨眼。
“毕竟贞德小姐可是故意压低了声音呢,猜不出来才是对的吧~”
贞德愣了一下,脸上的那点“生气”瞬间土崩瓦解,完全不敢直视安素的眼睛。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看到了放在椅子上的大衣。
“那个,我衣服换好了。这件是你的!”
少女脸微红,把大衣塞进安素怀里。
“你穿上应该会很好看……应该啦!”
下午的时候,两人穿着看上去就很般配的衣服出了门。
巴黎的街道上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虽然今天没有下雪了,但店铺的门前都挂上了冬青和松枝编成的花环。
烤栗子的香气、热红酒的酸甜味、还有教堂里传来的管风琴声。
节日的气息已经溢出来了。
安素手里提着几个袋子,里面装着刚买的新鲜奶酪和一些香料。
贞德跟在在他的身后,两人的衣角偶尔会摩擦在一起。
“这天气真暖和,一点都不像冬天。”
安素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将远处的云层染成了橘红色。
“对哦”
贞德应了一声。
她侧过头,看着安素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
看着他因为心情好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看着他说话时呼出的白气。
某种熟悉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
就在半个月前,也是这样的黄昏。
那天,玛莲娜以“很久没见儿子了,而且听说有个特别‘能干的助手’,这么久了也没有好好感谢一下对方。”为由。
一定要让安素带贞德回去吃顿晚饭。
那时候贞德紧张得路都不会走了。
黑贞那个缩头乌龟,在得知要去安素父母家时,直接在意识里高挂免战牌。
任凭贞德怎么呼唤、威胁、利诱,都死活不肯出来顶一会儿。
“那种场合我不行!绝对不行的呀!”
“要是打架我没问题,但是见家长……玛莲娜阿姨的眼神太可怕了……”
“你自己去,人家邀请的是贞德!”
“不是我黑贞德啦!”
这是当时黑贞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于是贞德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她还专门提了一篮子自己做的(虽然大部分是安素指导的)点心。
可惜贞德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哪只脚进的门了,只记得整个人都晕晕的。
到了晚餐时间。
那是怎样一顿晚餐啊……
贞德现在回想起来,还能感觉到脚趾在靴子里忍不住扣紧地面。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崭新的蕾丝桌布,烛台上的蜡烛火苗跳动着。
坐在主位上的布朗克·洛朗,那位传说中的红衣主教,此刻穿着一件居家便服。
他看起来比传闻中还要温和些许,但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感还是让人望而生畏。
然而那天晚上,这位大人物似乎比贞德还要紧张。
他大概是听玛莲娜说了什么,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布朗克从贞德进门开始,眼神就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个茶具……嗯,是东方的瓷器。不错。很讲究。”
布朗克盯着手里的茶杯,像是在研究什么神学难题。
眼神死死地锁在杯子上,坚决不往贞德身上瞟一下,生怕那个视线被解读为审视。
“这桌子……嗯,橡木的。结实。”
布朗克又敲了敲桌子,认真听了下声音后评价道,努力不让空气陷入沉默。
而坐在对面的玛莲娜,则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她笑眯眯地撑着下巴,目光在贞德和安素之间来回巡梭。
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带着一种莫名的愉悦。
“哎呀,我们家安素平时真的多亏贞德小姐照顾了呢。”
玛莲娜故意把“照顾”两个字咬得很重。
“听说安素家里的卫生都是您在打扫?”
“那孩子以前可是尽量不让家里落灰,努力减少打扫次数呢。”
“真是多谢贞德小姐啦。”
贞德当时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低头扒着盘子里的土豆泥,恨不得把脸埋进去。
“那是黑贞干的!不是我!”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但又不能说出来。
而作为当事人的安素,却像是完全处在另一个频道上。
他正在给贞德切牛排,动作优雅娴熟。
听到母亲的话,安素抬起头,一脸坦然地接过了话茬。
“是啊,妈妈。贞德确实非常能干。”
他把切好的肉推到贞德面前,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赏。
“她学东西很快,现在已经能帮我分类药材了。”
“而且有些我注意不到的角落,她都能很细心注意到呢,超级厉害的。”
咳咳……
贞德似乎听到了布朗克被红酒呛了一下。
玛莲娜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哦……很积极呀。那就好,那就好。”
贞德在心里哀嚎。先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救命……”
这种话在这种场合说出来,真的很像是在暗示什么啊!
而此时,藏在安素意识里的雅威——那只唯恐天下不乱的鸽子,还在煽风点火。
“对对对~小可爱说的真对,你的贞德小姐超厉害对吧?”
“不过小可爱难道没发现你的贞德小姐快没力气了吗?”
雅威在安素的脑海里语气奇怪,祂好纠结呀!
又想安素进入到妈妈和“妻子”的修罗场,又觉得……
算啦,雅威表示不管了,就得看乐子。
但安素依然保持着那份天然的迟钝。
或者说他是选择性地听了雅威的某些正确的废话,只当那是单纯的夸奖。
这顿饭,表面上和和气气,其乐融融。
父亲在研究家具,母亲在诡异的笑,儿子在汇报工作,贞德小姐在脸红~
还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上帝在脑内叽叽喳喳。
这就是所谓的烦恼吧。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身边的声音把贞德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塞纳河今天看上去意外的不脏呢。”
安素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她。
此时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塞纳河畔。
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一半,河水被染成了深邃的紫色,波光粼粼。
“啊……没、没什么。”
贞德有些慌乱地摇摇头,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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