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琨玉Blance
ps：今天一天都在实验室……到底是什么人周末加班
无冠之圣子 ——法兰西 : 第二十章 雅各布的手足2
亨利五世重新摆开了架势，整个人气势一变，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
安素却站着没动。
他在脑海里，有些不确定地对雅威发问。
“小鸽子，那个……真的要用吗？”
“用哪个？”
雅威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东西。”
“哪个喵！你说明白点喵！”
雅威换上新衣服后莫名让口癖多了一些呢……
“雅各布的‘摔跤术’。”
“哈？！！！”
雅威的念头瞬间占满了安素的脑子。
“你你你——！你还真要用那个啊？！”
“我讲了好几遍啦！！！那个东西超级难看！超级超级难看喵！”
“跟你现在这个又帅又矜贵的形象一点都不搭喵！”
祂的念头在安素意识里滚来滚去，充满了嫌弃。
“摔跤哦！是摔跤哦！你要跟这个大块头在泥地里滚来滚去吗？”
“呀——！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的羽毛都要掉光了！”
“我的心脏会碎掉的！绝！对！会！”
“……”
安素有点无奈。
“但是你说，那个很厉害来着。”
“强是强啦……”
雅威的念头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趴趴地耷拉下来。
“那是当然的！毕竟名字里带了‘雅各布’啦……”
“那是流传版本的圣经里，唯一一个敢跟天使摔跤，还从‘我’手里赢走了祝福的凡人。”
“但是！真的很丑呀！姿势超级不优雅喵！”
“你真的要用吗？换一个不可以吗？”
“你用时间魔术把他定住，然后拿黑键把他戳成筛子，不是又帅又省力吗？”
安素看着对面一脸期待的亨利五世，又看了看远处那残破不堪、还在冒着黑烟的鲁昂城墙。
“速战速决比较好。”他在心里回答。
“唉……好吧好吧，随你啦，反正你也从来都不听我的，呜呜呜”
雅威开始装可怜了，泪水淹没了安素的心房。
“用吧用吧，大不了我闭上眼睛不看就是了！”
“呜呜呜，我完美无瑕的小可爱就要变成泥地里打滚的野小子了……”
得到了本人的许可，安素便不再犹豫，面对着亨利五世，身体微微下沉，双臂张开，摆出了一个古朴而奇异的起手式。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格斗术或魔术的架势。
看起来也是松松垮垮，毫无防备，像是在做什么热身运动而已。
然而，就在安素摆出这个架势的瞬间。
整个世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并非是魔力的流动，也不是物理法则的改变。
是一种更加根源，直达本质的“加护”。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视线，从某个不可知的高处垂落，落在了这个白发的少年身上。
亨利五世当然感受不到这种变化。
他只是觉得眼前的少年气势陡然一空，变得像个普通人，他甚至皱了皱眉，以为对方在戏耍他。
但跪在远处的布朗克，这位曾经的顶级代行者，却浑身一僵。
他作为红衣主教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那股他曾在无数典籍、壁画和圣遗物上，感受过的属于“神”的气息。
不是教会里那些代行者们使用的，经过稀释和转化的“圣性”。
而是更加纯粹、更加真实、更加不可理喻的神性。
“来吧。”
安素对着亨利五世，缓缓地，向前递出了一拳。
没有速度，没有力量，没有魔力的一拳。
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像是在跟朋友打招呼。
亨利五世看着这软绵绵的一拳，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他甚至连格挡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然而，下一刻，他的世界被纯粹的狂风填满了。
是真正的狂风！
以安素的拳头为中心，一股难以形容的飓风凭空产生，并朝着他前方的扇形区域，呈毁灭性的姿态席卷而去。
那不是单纯的空气流动，那股风中，蕴含着某种无法理解却能粉碎万物的东西。
亨利五世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正面拍来。
狂暴的气流瞬间包裹了他，将他吹起，他努力去试图站在原地，却根本做不到。
但风压太大，能够一人成军的王者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那感觉就像是独自一人在暴风雨的海面上，去面对整个大自然的怒火。
亨利五世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股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完全不可能存在吧？
但奇怪的是，除了感觉自己像个被风吹起来的破麻袋之外，他身上下一根毛发都未损伤。
那股风看似狂暴，却又巧妙地绕过了他。
刚刚还叫嚣的亨利五世在空中翻滚了几十圈，狼狈地摔在几十米外的雪地里，啃了一嘴的泥。
亨利五世连忙吐掉嘴里的泥沙，口中还叨叨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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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这招还真是吓人啊，不过也就是吓人了！会赢吗？会赢……”
话说到一半，他就把话咽回去了，选择了从心的发言。
“好吧，会死的”
他身后的景象，让他这位战无不胜的国王，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理解不能”。
那道连日来用投石机、攻城槌都未能撼动分毫的坚固城墙消失了。
并非是被拳风炸开一个缺口，而是从他面前开始，向着左右两侧延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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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所及范围内的所有墙体，都在那一道“风”的吹拂下，被硬生生粉碎掉了。
巨石化为碎石，碎石化为沙砾。
最后被风轻轻一吹，散于无形，仿佛那道城墙，从来都由沙子堆砌而成。
一条宽阔得看不到尽头的巨大通路，出现在了原本城墙所在的位置上。
从城外，可以毫无阻碍地一眼望到城内的街景。
“……”
亨利五世罕见地咽了口口水，冷汗控制不住的流下。
他转过头，看向场地中央。
那个白发少年已经收回了拳头，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连一滴汗都没出，呼吸平稳，衣角都没有半分褶皱。
“啊哈哈哈……小哥你这一拳还真是厉害啊。”
亨利五世顿时挂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再也不见刚刚的狂热战意。
打？
拿什么打？
拿头去撞那道能把城墙吹成沙子的拳头吗？
他是个战斗狂，他喜欢打架，喜欢挑战强者。
但他不是个喜欢作死的傻子。
傻子和笨蛋还是有区别的吧？
那个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的少年，此刻在他眼里和最狰狞的恶魔没什么区别了。
“哈哈哈哈，输了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亨利五世一边笑着，一边朝着安素走去，动作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爽朗和轻松。
“是我输了。”
他走到安素面前，摊了摊手。
“我收回之前的话。小先生您是个怪物来着的。”
“我只是喜欢打架，不是喜欢作死。”
亨利五世指了指那被夷为平地的城墙废墟。
“跟能把那东西一拳打碎的怪物打架，那就不是打架，是单方面的寻死了。”
王者非常光棍地承认了两者之间的差距。
“我亨利·德·兰开斯特，说到做到。”
他转身对着身后那片死寂的战场大声下令，仿佛他的士兵们都还听得见。
“全军听令！撤退！我们回家！”
他做完这个有点滑稽的举动后才转回头，再次看向安素，脸上只剩下纯粹的好奇。
“那么，小哥，祝你好运。”
“对了，打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安素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布朗克，然后回答。
“安素·洛朗。”
他指了指布朗克。
“是旁边这个大话精的儿子而已。”
安素还是没忘记对自己父亲使用这个称呼，他决定在玛莲娜原谅他们父子之前，都用这个称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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