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琨玉Blance
强烈到足以吞噬一切的光芒瞬间爆发。
一切的感知都被强行切断。
两仪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周围的景象已经变了。
没有杂乱的工房和堆满杂物的办公桌。
也没有地面和天空。
这里无比的空旷。
只有纯粹的黑。
这种黑并不阻碍视线，反而让漂浮在这片虚空中的彼此显得格外清晰。
孤寂，寒冷，没有一丝一毫的物质存在。
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流动。
这里是绝对的零点。
因果尚未分化之前的源头。
“这是什么情况？”
橙子的声音在这片虚空中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不可置信。
她环顾四周，身为冠位魔术师的本能让她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里没有任何魔力。
也没有任何概念。
只有纯粹的无。
安素依然站在那里，似乎并没有对这个环境感到惊讶。
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依然笑眯眯的。
但两仪式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
安素那双平时总是不自觉勾人的鸢尾蓝失去了高光。
笑容的弧度虽然没有变化，但却失去了温度。
就像是一张画在白纸上的笑脸，虽然完美，却并不是活着的东西。
他站在那里，仿佛这片虚空就是他本身。
他就是这片虚无的主人，或者是这片虚无的具象化。
“这就是你的……起源吗？”
两仪式喃喃自语。
这种感觉，竟然和她体内的空洞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还没等她来得及细想。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就像是这片虚空突然苏醒了，要将这些外来的杂质排斥出去。
两仪式感觉到自己的意识瞬间被蒸发了。
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烧红的铁板上。
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
“呼……哈！”
苍崎橙子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背后的衬衫。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依然放在桌子上的那个玻璃球，又看了看站在桌前若有所思的安素。
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依然残留在她的神经末梢。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她感觉自己仿佛触碰到了那个所有魔术师梦寐以求的终点……
根源
但这次她并没有获得真理和知识。
也没有获得她梦寐以求的魔法。
只是匆匆一瞥到了能够吞噬一切的虚无。
“刚才那个……”
苍崎橙子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安素。
她甚至顾不上自己刚才差点就在精神层面死掉的事实。
她冲过去，一把抓住安素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那是什么！那是真的吗！”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安素被她摇得像个摆锤一样。
“橙子小姐……”
安素被摇得像个破布娃娃，无奈地苦笑着。
“先放开我啊……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呀。”
“你这家伙绝对有很多秘密！”
苍崎橙子根本听不进去。
她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让安素感到害怕的火焰。
“做我男人吧！”
“我可以给你好多好多东西！钱！魔术礼装！人偶！随便你挑！”
“你能不能给我研究一下！哪怕是一根头发也好！或者血液！”
苍崎橙子的脸越凑越辶斤，仿佛下一秒就要亲上去了。
“如果这样的话，感觉橙子小姐会死的很惨呢。”
安素语气温和却认真地劝橙子放开自己。
“哈？谁敢杀我？”
橙子下意识地反驳道。
她在魔术协会可是实打实的冠位魔术师。
在这个极东之地完全不存在敌手才对吧。
但话一出口，她的脊背突然窜上一股寒意。
仿佛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盯上了。
橙子明智地闭上了嘴。
手有些颤抖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上压压惊。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掐灭了那个火苗。
“吸烟有害健康哦，橙子小姐。”
安素微笑着看着她。
“这么坏啊……”
橙子看着那根报废的香烟，有些遗憾地扔进了垃圾桶，倒是没有生气。
“好吧，不抽就不抽。”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安素的眼神重新变得知性且认真。
“总之，你的起源应该很复杂，我一时半会儿无法理解。”
“如果不是你是个人，而且还会呼吸会说话……”
“我估计都要以为你是根源变成人在逗我开心呢。”
橙子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平复着心情。
“回去等答案吧。”
“我得好好查查资料，翻翻那些古籍。”
“这种级别的起源，可不是我这种现代魔术师一眼就能看透的。”
她挥了挥手，开始赶人。
“行了，快走吧。”
“别在这里打扰我思考。”
“而且你们两个站在这里，那种年轻人之间酸臭味就要把我给熏吐了。”
两仪式和安素被推搡着往门口走去。
就在铁门即将关上的瞬间。
苍崎橙子突然从门缝里探出头来，成熟美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笑容。
“只是当恋爱对象也可以哦。”
“我们可以一起生小孩呀！”
“以你的基因和我的才华，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会是个颠覆一切的天才的！”
“而且我觉得小哥一定会是个超优秀~的父亲哦！”
安素刚想开口委婉地拒绝。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两仪式的手有些凉，但掌心很软。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拖着安素的领子，把他往楼梯下面拽。
“唔唔唔……”
某人发出无辜的抗议声。
“再废话就杀了你哦。”
安素试图挣脱，但在两仪式突然爆发的怪力面前毫无作用。
只能无奈地被拖走。
橙子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在昏暗的楼道里拉拉扯扯的背影。
大部分时间是两仪式在后面气鼓鼓地赶着。
安素在前面稍微加快脚步地吊着，时不时还说上两句不知死活的俏皮话。
所以偶尔还能听到几句两仪式饱含怒气的斥责。
“真是有活力呢~真是的……”
苍崎橙子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这次终于点燃了。
青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
“姐姐我呀，真是老了，比不得你们小年轻那么有活力。”
她看着逐渐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哎呀呀，Shiki真是不坦率的家伙呢。”
“虽然还不是明确的喜欢，但是明明就在意的要死吧？”
“眼神和下意识的语气可是骗不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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