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骨醋排
海燕挠挠头:“我还有很多需要向浮竹队长学习的东西。”
“行吧,”言寺拍拍他肩膀,“那你慢慢学,我先过去了。”
他转身走向穿界门。
门已经启动,表面泛着淡蓝色的光晕,像层流动的水膜,言寺迈步跨进去。
穿过光膜的瞬间,身体有种轻微的拉扯感。
……
现世。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砖墙,墙头长着杂草。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木箱和杂物。
言寺站在巷子中央,把义骸穿上。
活动了下手脚,关节灵活,动作自然。
浦原这次做的义骸质量确实不错,五感传递很清晰。
能闻到巷子里潮湿的霉味,能感觉到微风拂过皮肤的凉意。
他扛着浅打,现在看上去是把普通的木刀,走出巷子。
外面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了顿。
不再是记忆里的茅草屋和木制建筑。
街道宽敞,地面铺着石板,两侧是整齐的砖瓦房。
有的房子有两层,窗户装着玻璃,在阳光下反着光。
远处能看见巨大的烟囱,正喷出滚滚黑烟,烟柱升上天空,在蓝天下显得格外刺眼。
行人不少,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有穿传统和服的,也有穿西式衬衫和长裤的。
男人大多剪了短发,女人梳着新式的发髻。
街边有商铺,招牌上写着汉字和假名,有的还画着简单的图案。
变化真的很大。
言寺沿着街道慢慢走,眼睛扫视着周围。
灵子浓度很高。
这地方人气很旺,生命能量充沛,自然吸引灵子聚集。
但问题也在这里,阴暗的角落里,时不时能看见半透明的魂魄飘出来。
有的呆呆地站在原地,有的漫无目的地游荡。
如果这些魂魄得不到及时魂葬,等因果之锁消失大概率会变成虚。
言寺数了数,就这一条街,已经看见十几个魂魄了。
浮竹师兄说这片区域只有一个常驻队士。
忙得过来吗?
他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屋顶掠过。
速度很快动作轻盈。
是死神,黑色死霸装,腰间佩刀,正朝街道另一头的魂魄冲过去。
言寺眯起眼。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转身,慢悠悠地朝旁边一条更窄的小巷子走去。
脚步很轻,不紧不慢。
那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又冒出三五个魂魄,等会儿那位神秘死神肯定会过来处理。
靠近这块区域后,抬头看着横在上方的招牌。
吉原。
……
第171章 这现世真的挺好笑
吉原的夜是亮的。
无数灯笼、烛火、纸灯挤在一起,把整条街照得通明的亮。
光从窗户里漏出来,在石板路上投下重叠晃动的影子。
空气里有种特别的味道。
脂粉的甜腻,酒的醇厚,烟草的焦苦,还有汗液体味与欲望混合在一起,形成糜烂气息。
这样的地方,魂魄多也就不奇怪了。
言寺走在街上。
他穿着那身简单的白色训练服,肩上扛着木刀,脚步不快不慢。
周围的房屋全是用木栏杆围起来的,栏杆后面坐着女人,很多女人。
有的倚在栏杆边抽烟,烟杆细长,烟头明灭。
有的用折扇半掩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有的正和站在栏杆外的男人调笑,声音娇媚,手指轻佻地勾着对方的衣襟。
但当她们的目光落在言寺身上时,动作都停住了。
抽烟的忘了吐烟,摇扇的停了手,调笑的收了声。
所有眼睛都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
干净。
太干净了。
吉原这个地方,每天来来往往的男人数不清。
年轻的,年老的,富贵的,落魄的,穿绸缎的,穿麻布的。
但无论谁,身上都沾着这里的味道,欲望的味道,金钱的味道,放纵的味道。
可言寺没有。
他走在灯火通明的街上,走在脂粉香气和糜烂气息里,却像走在清晨的竹林里。
白衣干净,眼神干净,连扛在肩上的木刀都干净得没有一丝污渍。
光落在他身上,不像照在别人身上那样混浊,反而显得清冽。
栏杆后的女人们没人出声招呼。
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道身影像太阳一样走过,光太亮,亮得灼眼。
可眼睛又舍不得移开,就这么怔怔地看着,直到他走过自己的窗前,走远。
言寺走到街中央,在一栋六层木楼前停下脚步。
这楼是吉原最高最气派的,门口挂着巨大的红灯笼,灯笼上写着黑色的吉字。
楼里传出琴声歌声与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这位大人。”
声音从楼上传来,清脆柔和,像黄莺在清晨鸣叫。
言寺抬起头。
六楼临街的围栏边站着个女人。
穿着红色的和服,上面绣着金色的鸢尾花,头发梳成繁复的发髻,插着几支珍珠发簪。
她扶着栏杆微微探身,眼睛看着楼下的言寺。
那双眼睛很亮,在灯笼的光里闪着光。
“请留步。”
言寺看了她几秒,然后迈步走进楼里。
门口站着两个小厮,穿着深蓝色的短褂,正靠在门边打哈欠。
看见言寺进来两人都愣住了,张着嘴哈欠打到一半,忘了闭上。
言寺没理他们,径直往楼梯走。
木楼梯很宽,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声被楼里的喧闹声盖住。
直到他走到二楼,楼下才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一个小厮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会……”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困惑,“有这么干净的人……”
言寺没回头,穿过二楼大厅。
大厅里摆着十几张矮桌,每张桌边都坐着人,空气里酒气浓得呛人。
言寺脚步没停,眼睛扫过几张桌子。
经过第三桌时,左手虚虚一抓。
桌上几个男人正喝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怀里少了点什么。
走到楼梯口时,手里已经多了几个锦囊,沉甸甸的。
他继续往上,三楼很安静。
走廊铺着更厚的地毯,两侧是紧闭的房门,门上挂着木牌,写着花名。
言寺走到最里面那间房前,门没关严留着条缝。
推开门,房间里很宽敞,地上铺着浅色的榻榻米,靠窗摆着矮桌和坐垫。
墙上挂着字画,角落放着插花的花瓶,空气里有淡淡的熏香味。
刚才衣的女人跪坐在矮桌旁,双手平放在榻榻米上,额头抵着手背。
“谢谢大人垂怜。”
她抬起头,那张脸确实很美。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眉毛细细弯弯,嘴唇涂着淡淡的红色。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眼睛,清澈明亮,带着通透。
“小女子名为日曜。”
言寺点点头,走到窗边坐下。
他把肩上的木刀靠在墙边,然后把刚才顺手拿来的锦囊扔在桌上。
锦囊落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显然是金银。
“来点好酒。”
“是的,大人。”
日曜轻轻拍手。
纸门无声滑开,两个小女孩端着托盘进来。
她们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穿着朴素的灰色和服,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
两人始终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跪着慢慢挪到桌边,把托盘上的酒壶酒杯,几碟小菜摆好。
然后倒退着离开,从始至终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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