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87章

　　而在中垣一真看着小栗帽沉思的时候，马娘也盯着他的眼睛，又咽了咽口水询问说。

　　“……哈。我会吃的。”

　　中垣一真便点点头，一边掰开一次性的筷子一边又转头望向了边上看热闹的黄金船，说到。

　　“另外，再给小栗来一份炒面吧。”

　　“好嘞。”

　　立刻露出了“计划通り”表情的黄金船又马上动手开摊，还不等中垣一真吃上几口，就又做好了一份炒面递给了小栗帽。还不只是如此……在递给小栗帽炒面之后，黄金船又拾起了原先放在手边的东西——她刚刚在翻找的东西，一并递给了中垣一真和小栗帽。

　　“这是……？”

　　二人异口同声。

**100.并肩**

　　“烟花大会的入场券。”黄金船说了。“恭喜——二位成为本摊位今日的第四份炒饭的购买者，为了感谢你们的捧场，本店特地将这两张入场券回赠给你们，还望之后也一直照顾小店的生意！”

　　槽点仍然好多。

　　“哪有人……哪有店铺送礼在卖出第四份就送的啊。”

　　这个数字又不大吉利又不是什么特别多的数量，这不根本随随便便就送了……倒不如说，这本来就像是黄金船找的借口，她只是想送，仅此而已。

　　包括黄金船现在身上所散发的随性和无所谓的情绪，似乎也是对中垣一真猜测的认证。

　　但是小栗帽却好像真的被唬到了。

　　“纪念礼物！”

　　立刻就接住了票券的小栗帽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望着中垣一真。不依靠能力也完全看得出来，她现在非常开心。只不过……她的手里并没有同时拿着炒面，反而是摊位边放着的回收箱里又多了一个纸盒。

　　什么时候吃完的，恐怖如斯——男人在心里吐槽。

　　不过表面上，他只是点了点头。

　　“嗯。”

　　他倒是不记得……这里祭典收尾的烟火晚会是有入场券限制的。不过他倒也确实没去过烟火晚会，可能是后来加上的吧。

　　“顺带一提还有一段时间，两位也可以再晚点过去都没事……”

　　这样自言自语着，黄金船也一边开始收拾起了摊位，似乎已经准备离开。

　　“这就收摊了？”

　　中垣一真忍不住询问。

　　“喔？啊，对。礼品都送出去了再来也没得送了，小金船就先撤退了！”

　　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检查了一遍设备之后，黄金船突然从摊位当中翻身跳了出来越过了还热着的铁板，接着解开自己身上系着的围裙丢回到摊位当中，朝着中垣一真和小栗帽最后挥了挥手，旋即跑开。反而是在她刚刚离开二人视野之后，又从摊位后面走出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伸了个懒腰，才用着摊主的口吻又同中垣一真和小栗帽打招呼。

　　“哦，客人吗？抱歉抱歉，我刚刚睡过头了……吃点炒面？”

　　啊？嗯？啊？

　　中垣一真和小栗帽面面相觑。什么情况。怎么了。

　　但不管是什么情况——对于祭典的闲逛还在继续。这件古怪的事情，反而成了闲逛之余中垣一真和小栗帽的闲聊话题。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慢慢在橙色的灯笼光照之下漫步、体验自己从未体验过的青春的时候，中垣一真的脑子里突然有一瞬间冒过了这样的念头——

　　如果我不是一个活过一辈子的人，我打一开始就是这儿的人，是这个温和的世界的一员，过的会比上辈子好吗？

　　答案大概是肯定的。但中垣一真突然没胆子去想答案了。他立刻挥掉了这样的念头……重新开始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

　　“训练员？”

　　仿佛是察觉到了中垣一真瞬息的情绪变化一样，小栗帽突然又呼唤了他。

　　“嗯？”

　　“训练员和我一起这样逛着祭典，会开心吗？”

　　于是男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首先……肯定不至于是不开心。但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感到有多么“开心”，反而更多的是新鲜感、轻松、自在等等情绪。这些全都是正面情绪没错，但要归结为开心……中垣一真却总觉得差了一点儿。所差的，那好像也不是情绪的总量，而是一点点的“认同”。

　　和马娘在一起约会，我应该开心吗——中垣一真心想了。

　　意外的是，倒是没有女神回答他。

　　他原先对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不应该。

　　一方面，他不是来找对象的。另外一方面，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留太多美好的回忆不一定是好事。

　　但他确实也发现了……这还不能算开心吗？

　　即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他确实有些喜欢上这个世界了。只是，喜欢上这个世界反而会让他产生一种……奇怪的失落感。

　　“我应该算是挺开心的吧。”

　　到最后，他也只能这样回答，不敢下定决心去肯定。

　　“是嘛。”小栗微微点了点头，接着笑了起来。“嘿嘿。”

　　“怎么了？”男人对此有些不解。

　　“没什么。”马娘摇了摇头。“只是因为我很开心而已。”

　　哈——谜语人对话是吧。

　　中垣一真无奈地耸了耸肩，又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

　　“啊……不知不觉，快到烟火晚会时间了。”这么说着，他然后扭头看向了小栗帽。“要去吗？”

　　“嗯。”

　　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二人便沿着长街走了深处，在小山丘顶上预定会放烟花的地方。然而——那里确实还是和以往一样，根本不需要什么入场券，只是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上了不少等待烟花的人而已。

　　被摆了一道啊……中垣一真突然明白了过来。

　　根本不需要票券，那只是个名头，把他和小栗帽带过来一起看烟花的名头而已。虽然他也不知道黄金船为什么要那么做……可能单纯只是因为发疯一样的破天荒？

　　但不管怎么说，来都来了，所以中垣一真便带着小栗帽，在小山丘的边缘游荡寻找位置。

　　“会爬树吗？”

　　绕了一圈之后，中垣一真突然向小栗帽询问。

　　“唔、不会……训练员？！”

　　在小栗尚未说完话的时候，山丘顶端烟花观赏的小广场边缘，中垣一真就伸手将小栗抱了起来举起，慢慢得扶到了边上一颗老树上。老树的树叶不甚繁茂，枝丫倒是还稳固……被扶到树上的小栗帽小心翼翼得抱着树干，一直到确认安稳之后才松了口气，并接着向中垣一真抱怨。

　　“训练员怎么这么突然……”

　　“啊——抱歉，我就是想着树上可能视野好一点，想让你上去看看。”

　　男人则是立在树下，依靠着树干微笑回答说。

　　“可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树上啊……”

　　不满的是这边吗……？中垣一真听完，歪了歪头。

　　“那倒也可以了。”他说。“因为我是想让你看呀。就像你想和我分享炒面的美味一样，烟花——既然来了，那这就是我想向你分享的东西。小栗以前有参加过烟花晚会之类的嘛？”

　　“没有……”

　　想也是。中垣一真在笠松倒也呆了两年，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那么今天正好，好好看看吧。”

　　树上的马娘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也回给了中垣一真一个微笑。

　　“好，我明白了。”

　　“抱歉。”

　　只是下一秒中垣一真突然吐出来的抱歉，又让她摸不着头脑了。

　　而说话的同时，中垣一真也一边利索得爬上了老树，来到了树上小栗的身边，反而让马娘有些无奈。

　　“训练员不是不上来嘛？”

　　“原本是那样想的……但果然还是想一起看看比较好。”

　　男人这样说了，只是回想的却是其他的事情。

　　“真的吗？”

　　“嗯。”中垣一真点了点头。“一起看比较好。”

　　在过去……如果一定要让中垣一真在鲁道夫和小栗帽之间选一个的话，他会选前者。因为那个时候对于中垣一真而言、鲁道夫是一同作战的搭档。而小栗则是自己带出来的学生。忽视和傲慢也是源于此……因为是导师，所以不自觉得高人一等。但是对于小栗帽来说——训练员就是训练员。

　　“嗯。”小栗又笑了。不过比起刚刚的微笑，现在显然更为发自内心。“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

**101.错愕**

　　那天的烟花，其实中垣一真记不清是什么样了。

　　这不是好消息……在那天回来之后，中垣一真就发现，自己的记忆又开始混乱了。

　　——你该许愿了。

　　每当中垣一真开始思考记忆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在脑海里就会冒出来拜耶尔土耳其的声音，这样冷漠地、又好似下命令一般得说着。

　　“哦……”

　　想到这些，中垣一真在队伍准备室的办公桌上伸了个懒腰，随后才接着继续梳理思路。

　　从那天回来之后开始，小栗帽的湿度下降得飞快。到如今、虽然也不是回到了最初的天真乖宝宝的状态而是在50%到60%之间徘徊，不过总算是脱离了危险区域。

　　至于原因——要中垣一真自己来推测的话，大概是看法改变了吧。

　　诱导小栗帽的湿度爆发的原因在于“被忽视了”。所以解决方案应该是正视。

　　从居高临下的“指导”变成了肩并肩的“搭档”……要说是之间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其实好像也只有心态只有玄乎的变化。不过、虽然说是下降了湿度，但要说负面影响——倒也不是没有。比如说就在不久之前经过的秋季天皇赏。

　　“我也想跑先行。”

　　“嗯……也行？”

　　然后结果就是，屈居第二。

　　当然、要说那是小栗主动提出的思路有问题倒也不至于。实际上那场比赛的节奏不算很快——输的原因只是在于，有更为全面的敌手。去年的菊花赏马娘超级小溪，在秋季天皇赏从出闸开始就彻底抓住了比赛的节奏，称之为统治了比赛也不为过。

　　更何况、虽然是输了，小栗看起来倒也没有那么不开心的样子。

　　“训练员？在思考吗？”

　　“啊——”

　　就在中垣一真梳理能抓住的记忆断片之时，因为完全沉浸在了思考里，并没有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队伍准备室里的芦毛马娘，都已经走到了中垣一真的身后，向前俯身。因为中垣一真是仰躺在老板椅上仰卧着天花板，也正好和小栗帽对上了视线。她的发丝也就这样顺着重力垂落，就挂在中垣一真的脸边，从上面传来的洗发水的味道还是和以往一样让人感到安心。

　　以往……我以往有嗅到过这样的味道吗？中垣一真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冷汗直冒。倒不是惊讶于自己思维有够怪叔叔……而是突然发现，自己遗忘的事情意外的有些多。

　　“怎么了？”

　　而仿佛是察觉到了自己训练员一瞬间的情绪变化，小栗立刻露出了关切的表情。

　　“倒也……没什么。”

　　中垣一真则是摇了摇头。

　　挺让人感到奇怪的事情是，每当中垣一真开始出现记忆混乱的状况之时，混乱的都只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记忆。向前回溯去回想上辈子的事情时，相比之下却显得清晰了不少。

　　也是这样的情况、好像确实在提醒中垣一真，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不该有的记忆终究会消失。

　　最为让人无语的是——

　　“这东西，使用范围好狭窄啊。”

　　一边自言自语着的同时，男人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了一只小怀表。

　　那是达利在某次奖励的时候送出的东西。说是能保存一段记忆绝对不会被遗忘的道具——只不过到现在中垣一真都没有用上。倒不是说没有值得保存的记忆……只不过是每每遇到不想忘记的东西时，正好都还是记忆顺畅的时候。而那时，中垣一真倒也都没想起来应该该保存记忆。

　　“这是？”

　　也在这时，小栗帽又询问了。中垣一真差点忘记了周围还有其他人这件事……尴尬地随口扯了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