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80章

作者:Deluxe

  也在这里,解说员的声音开始锐利了起来。而随着解说员的话语,中垣一真也确实看见从队伍的中后方杀出了那名白色决胜服的栗毛马娘...只是虽说她确实开始了冲刺,但位置其实还是偏向中后方的。只不过...在中垣一真的印象里,有数据显示——几乎所有赢过宝V的马娘在跑出第四弯道的时候都待在队伍的中前方,而且前五的胜率、入着率都很高,可以说在阪神的赛场出弯跑到了前五,就很有可能赢下前三——而此刻八重无敌的位置却在队伍其实偏向中后的位置,对于她来说,想冲刺,应该是来不及了。

  “那边已经没戏了...”于是中垣一真自言自语。

  反而——是此刻跑在第二的稻荷一,确确实实成为了最有力的竞争者。

  “八重无敌的位置有些艰苦,八重无敌的位置有些艰苦吧,现在保持在第二的还是天皇赏优胜稻荷一,只不过大来木匠在拼命坚持一瞬间拉开了些许差距——然后从外侧追过来的是青竹回忆,青竹回忆也来到了靠前的位置,但是能上吗?能追过去吗——不,不是青竹回忆,还是稻荷一,还是稻荷一!”

  稻荷一——那个小个子的马娘在直线上经过了50米的距离之后开始发力了。其实她的加速也不算很快——当然,中垣一真是在以小栗帽的水平来评价快慢与否的——但是,她的步伐看起来却比小栗帽还要沉稳有力。虽然是远远坐在观众席的后排,但从稻荷一开始冲刺的瞬间、他却仿佛听见了蹄铁在轰响。稳步的推进以及不快步速带来的脚力预留,让稻荷一不知不觉里就已经越过了大来木匠亲自接管了最前方的位置。

  更为亮眼的其实来自后方...从大概十四顺位,突兀得追出了一个紫色决胜服的马娘,那似乎是两年前的安田纪念优胜选手...那个孩子在这一场快的相当明显,从大后方以卓绝的末脚上前,仿佛其他的马娘都禁止了一般——那的确算是全场最快的末脚,可能要快了接近一秒...但即便如此,也已经来不及了。

  稻荷一拉开的差距已经无可挽回,哪怕在最后展现了逆天的爆炸末脚,也无人能触及它的右。于是,小个子的稻荷一安稳又暴躁得淌过了终点线,摘下了宝V纪念的优胜。

  “哈...”于是中垣一真就叹气了。

  “嗯?”在他身边的小栗帽又感到了迷惑。“训练员不是猜对胜利者了吗,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为了你啊。”男人摇了摇头。

  虽说对于小栗来说——因为玉藻十字退役而无法和强敌继续交手是可惜的状况,但以训练员的角度说,中垣一真其实是有在悄悄松了一口气的。强敌的对手意味着赛场的竞争会更缓和,小栗就有更多机会创造更大的成就——虽说明面上还是要说“竞争对手越多越好”这样的漂亮的话的,但私底下也没人不喜欢更轻松地赢。

  不过现在看来...中距离路线,要想赢的轻松,好像也没那么容易。除非今年下半年稻荷一的中距离路线能全部大摆特摆——否则,不管是跑法还是特征,那个稻荷一看起来都很像是已经离开了赛场的玉藻十字。

  会比玉藻十字更强吗?这很难说。

  但肯定不好对付。

**84.会见前**

  电影院。

  中垣一真也不知道为什么见面要选在电影院的放映厅里。场地是鲁道夫决定的——也可能是鲁道夫和达利商议决定的。他只能将其解释为“包场的时候周围不会有人打扰”...但话又说回来,电影院的放映厅开始播放电影的时候当中应该是比较昏暗的,在这样的环境里见面,应该也算不得合适吧。

  更何况...现在的鲁道夫,看起来其实挺困的。

  毕竟是连续工作了好久...哪怕是那个皇帝鲁道夫象征,此刻待在电影院里的时候,也忍不住睡意,只是在强撑着点头,然后清醒,接着又犯困打盹点头。

  “你要不先睡会儿?”

  中垣一真于是对着边上的鲁道夫象征说。

  “好。”

  不过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本以为按照鲁道夫要强的性格,她会说拒绝的,但实际上鲁道夫却利落得点点头答应了。

  “那么,等见面的时候,请训练员叫醒我...”

  就这么说着,鲁道夫——露娜就彻底放弃了对睡意的地方,靠向了中垣一真,把头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打起了瞌睡,很快就陷入到了沉眠当中,还不时发出一两声细微的鼾声。

  看样子、真的是困到极限了啊。

  “哈...”

  中垣一真本想耸肩,但又担心弄醒了鲁道夫...于是只能收敛了动作,只是叹了口气。

  “话说回来...”

  然后,他就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另外的一位马娘。

  “小栗也跟来了啊。”

  灰发的马娘此刻正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哪怕人员尚未到齐电影尚未开场,却也毫不在意地抓着爆米花塞进口中。不止如此,在她边上的座位其实还放着两桶爆米花,则是她考虑到自己的食量和吃爆米花的速度提前准备的预备份额。只不过在鲁道夫说要小憩一会儿之后,小栗帽也贴心得压低了咀嚼的音量,正无言地享受着甜味,并不时点头。

  “我。”在中垣一真询问之后,小栗帽正好塞了一把爆米花到嘴里,等到全部咽下之后,才又继续说。“不可以跟来吗?”

  “那倒不是。”

  只是...一开始说要见三女神——见中垣一真的“姐姐”们的人只有鲁道夫象征一人而已。那时候,小栗帽虽说确实感到了好奇和惊讶,但好像也没有那之外的其他情绪变化。

  “那我就跟过来了。”

  小栗接着这么说,又抓了一把爆米花——那似乎是她手中那桶的最后一点爆米花,将它们又嚼吧嚼吧下咽之后,才放下了爆米花桶,伸出手来双手合十。

  “那么,我也先休息一会儿。”

  这么说着、小栗也学着鲁道夫准备靠向中垣一真。只不过在她倒过来之前,就先被中垣一真无奈得拦住。

  “你等一下。”

  男人这么说着,从口袋里抽出了几张纸巾,抓起了小栗帽还沾着爆米花碎屑和一些残留的似乎是焦糖的甜蜜物质的手掌,小心翼翼得擦干净之后才放开,并说:“好了。请。”

  “我还以为...”

  “啊?”

  “我还以为训练员要阻止我呢。”

  我不是在阻止你吗——中垣一真心想。

  吃完东西也不注意清洁一直是小栗帽的一个小毛病...除非吃的太过“狼狈”或者“凶狠”留下了很多痕迹,否则小栗都是擦擦嘴就直接当做结束的。

  “我是挺想吐槽的。鲁道夫是因为很忙累了,你又是怎么回事现在就想睡觉。”

  而被如此询问的小栗帽则先是低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无奈地叹息。

  “训练员...”

  “嗯?什么?”

  “没什么。”但即便中垣一真反问回去,小栗帽也只是又摇了摇头,接着对前一个问题做出了解释。

  “只是单纯想睡觉不可以吗?”

  “吃了睡不是好习惯...”

  虽是这么说着,中垣一真倒也没有阻止。只不过在他这么说了之后,小栗帽反而又像赌气一样鼓起了嘴扭头看向了另外一边的爆米花,重新抓起了一桶来准备立刻开始下一餐。

  什么啊——中垣一真没太搞懂。

  ——她恨你像块木头。

  在心里则是响起了拜耶尔土耳其的声音,如此发话。

  那算什么,更不懂了。要不是中垣一真这会儿不太能活动,他都该举起手来疑惑地抓秃自己的头发了。

  ——有时候真的不清楚你到底是敏锐还是迟钝。可能这就是精神不正常的状况吧。

  但中垣一真丝毫不客气地在心里回怼说:女神们不觉得员工精神不正常的上司压榨地太狠了吗?

  ——不觉得。

  真是够资本家啊...不过中垣一真倒也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考虑到实际,对拜耶尔重新询问说:“话说回来...说是约好见面,女神们不会真的都要来吧?”

  ——不然呢?你都叫姐姐了,都编了那样的东西了...不来不见直接穿帮了?

  那也是。不过中垣一真倒是不后悔这个回答。当时的情况说是亲属肯定是最适解答...说是朋友或者“哥们”或者干脆说“亲近的人”之类的话,不但鲁道夫不一定接受,还可能暴涨湿度。

  但是...既然要来,怎么还没到呢?

  ——我们随时可以出现喔小羊羔。

  而这时,响起来的则是达利的声音。

  ——不过凭空出现太奇怪了、所以我们等一下还是会走正门进来的...但现在不是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嘛。

  离约定确实,还有半小时...

  是鲁道夫对见面这件事抱有相当的激情,所以特地提前过来的。既然她来了,中垣一真也不可能不跟着——他莫名其妙地有些担心鲁道夫会在电影院这样昏暗的地方做些什么手脚所以就跟着来了,但来了之后他又意识到包场是鲁道夫订的,要动手脚她早可以完成了,并对自己的想法感到了一阵失算的无奈。只不过没想到,来到电影院之后先睡得很悠闲的反而是鲁道夫自己。

  ——那么,你想好了要怎么解释你们之间的关系了吗?

  这样询问的是高多芬。但听着这个询问,中垣一真也觉得自己头疼得不想思考就想呼呼大睡了。

  姑且...算是有思路了吧。

  虽然中垣一真对自己的想法不大抱有信心。

  ——那就加油?

  而在高多芬这样问的时候,仿佛是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又气不过一样,原先还抱着爆米花的小栗帽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又扭头靠在了中垣一真的肩膀上、因为还没停口,爆米花的碎屑都掉了中垣一真一身。

  中垣一真感觉加不了油。不漏油都算好了...

**85.相见**

  “嗯?我们应该来得很准点吧!”

  红色的女神一边向着中垣一真挥手,一边这样说着。

  好像有强迫症不踩点就不舒服的人一样,直到约定的时间到来,三女神才出现在了放映厅当中。

  不过——虽然原先说了是要走正门进入...但一直盯着放映厅入口的中垣一真什么也没看见,女神还是凭空出现一样地、在来到了他身边。

  “不是说走正门吗?话说回来,另外两位呢?”

  “反正她们都睡着了,也没什么吧。”

  达利接着摊了摊手。

  确实...鲁道夫是一开始就犯困,而小栗帽也在吃了甜食之后迅速地犯困靠着中垣一真睡了过去。

  不过中垣一真的后半个问题、虽然达利没有做出回答,但当中垣一真这样问了之后,高多芬和拜耶尔,也好似凭空出现一般,从达利的身后探出头来。到齐了的三女神们自然地散开,在中垣一真和担当马娘们的身边落座...拜耶尔坐在了鲁道夫的身边,达利则是在小栗帽的身边隔着堆着的爆米花坐下。最后的高多芬,却并没有和其他人同坐一排,反而在中垣一真身后的座位上坐下了。

  “嗯...”于是男人摸了摸下巴。

  “怎么?”而见他似乎欲言又止,拜耶尔便问到。

  “倒也没什么。”

  不是要紧的事情——只是作为一个赛马爱好者,他倒是好像理解了女神们座位排布的理由。

  单从赛马的角度来说,小栗帽是达利阿拉伯血系。鲁道夫——虽然中垣一真记不太清了,但鲁道夫并不是达利血系,大概也就是拜耶尔土耳其血系吧。而至于高多芬——日本的最后一个高多芬阿拉伯血系的G1优胜者还得追溯到1976年的德比马,在那之后,高多芬血系几乎就和日本没多大关联了,所以才孤零零地坐在一排吧。

  “就是感觉、三女神还挺讲究。”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就只是随便坐下的呢?”拜耶尔颇为无奈地白了中垣一真一眼。

  “那也不是不可能。”

  随便坐下也可能会因为潜意识来选择座位,而血脉的联系可能正让女神的潜意识感到了亲近...而无处亲近的高多芬也就坐在了中垣一真的身后。倒是也能解释——

  “所以说,马娘和你印象里的赛马不同,在我们身上是没有那么重的血脉关系的。”

  拜耶尔又说。

  “不过,你也是时候叫她们起床了吧?”

  那确实。毕竟今天的目的不是中垣一真和三女神的见面...这都见了无数次了。今天的主要目的,还是因为以鲁道夫为首——其实也就只有鲁道夫和小栗帽两人——的担当马娘势力和中垣一真身后的三女神势力试图会师面谈才对。想到这里,他于是耸耸肩,抖了抖靠在他两边的马娘们,尽量柔和地尝试唤醒她们。

  “喂——起床了——”

  而达利凑了过来凑热闹一样帮忙。

  小栗帽醒的很快。和鲁道夫真的相当疲劳不同,她本身就是打盹的浅层睡眠,随着呼唤和依靠着的肩膀抖动,立刻就睁开眼搓了搓眼眶。但另外一边的鲁道夫却完完全全已经进入到梦想,甚至不知不觉里已经完全抱住了中垣一真有些发麻的胳膊,即便摇晃她,鲁道夫也只是嘟囔着几句梦呓,并没有清醒的意思。见状,鲁道夫身边的拜耶尔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摊了摊手,随后伸出食指在鲁道夫的额头上轻轻一点...原先还困倦着的皇帝立刻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坐直,虽然还是迷迷糊糊地样子顺着起床气皱眉摆出一副不满的表情,但好歹是睡醒了。

  “训练员,什么事...”苏醒的鲁道夫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环视周围,在和她身边的拜耶尔对上了眼神,也在拜耶尔举起手来挥了两下之后,鲁道夫卡壳了一会儿之后才理清了现状——放下了手突兀地摆出了温婉平和庄重的表情朝着拜耶尔微笑,并轻轻咳了一声,好像是在说,刚刚的事情全当没发生。只是...虽然表情很平稳,对于刚刚自己睡相和刚刚睡醒时迷迷糊糊发呆的样子感到羞耻的心情却没有被压过去,鲁道夫的脸上很快就爬满了红晕。

  “没关系的,睡着也很可爱哦。啊、小栗也很可爱。”

  边上的达利则是看热闹并拱火着——而在她边上的小栗帽,则是好像现在才搞清楚状况一样,耿直说了一句“谢谢”。

  达利是三女神里此前唯一已经和鲁道夫沟通过的的一位...换言之,也是鲁道夫唯一有些熟悉的一个。被陌生人看见不在状态和被熟人看见不在状态是两回事,在达利这么说之后,鲁道夫的脸也更红了。皇帝尴尬地笑了两声,才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凑到了中垣一真的身边小声但情绪激烈地抱怨:

  “不是说了要叫醒我的吗训练员!!”

  你也没说是提前叫啊...中垣一真则是无奈地歪歪头,但总之先认错。

  “是、是,抱歉。看你睡得很香就忘记了。”

  “怎么这样...”

  不过,理清了状况之后也就知晓该如何应对,对外总是一副端庄姿态的鲁道夫又咳了两声——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反正她自己是已经摆出了一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架势。

  “嗯...初次见面,各位安好。我是特雷森学院的学生会长鲁道夫象征——诸位,应该就是中垣一真训练员...我训练员的姐姐们了吧。”

  鲁道夫这么说着,又环顾了一圈围绕着中垣一真鲁道夫小栗帽而坐的三女神们。而后者——三女神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出来回答的,是坐在中垣一真身后的高多芬阿拉伯。

  “嗯...你好。是的,我们是他的姐姐。...一真承蒙你照顾了呢。”

  高多芬说话的时候,似乎在“姐姐”和“一真”这两处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但中垣一真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单纯听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