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这样也好。”
“想跑的话再跑一圈也行。”
虽然她愿意克服自己的欲望来选择服从这件事让人还怪感动的。但那不是大震撼必须的。至少现在不是。奔跑的念头只要不太泛滥都不会是坏事...不是什么需要矫正的缺点。她要是真的想跑，那再交给大震撼跑一两圈，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真的吗？”
于是乎，大震撼的眼神又立刻亮了起来。
“这样的话...我还想跑。”
“当然是真的。倒不如说，我本来就是在咨询你意见的意思。如果有问题，而我希望你改正的时候会直说的。”
中垣一真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却并没有从口袋里再掏出笔记本和怀表，只是对着大震撼挥挥手，示意她现在离开去出发点准备也行。不过，在大震撼扭头还没走开的时候，他就又想起来一点，接着叮嘱道：
“接下来的部分放开跑就好。也不用管什么限制了...”
“那也可以吗？”
倒不如说那样正好...中垣一真心想。
直接让她放开了跑，大概能看明白更多东西。找到大震撼为什么时不时会亢奋的原因才好对症下药。对症下药才能尽快解决问题。虽说时间还早，但中垣一真也不想把问题往后拖...等到真的到了弥生赏或者皋月赏，比赛当中再出问题，那可就只能让人“悔不当初”了...
“去吧。别累着自己。除此之外跑得尽兴就行。”
所以他这样点头了。
74.心情的来源
中垣一真并不希望把大震撼近期时不时会亢奋的问题单纯归结为“气性”问题，那样太笼统了。但他还专程带着大震撼去医院检查了一次——医生给出的答复只有“没什么问题，一切正常”。一定要鸡蛋里挑骨头的话，和过去的差别也仅仅只有“喉鸣有好转的迹象，但距离根治还差不少，还要继续关注治疗”...
总不能是喉鸣转好之后诱发了什么其他的隐性病症吧——这种事情中垣一真可没听说过，也觉得不大现实。
但倘若刨除内在问题的话...大震撼身上的状况，似乎又只能用心理问题来解释了。可最难搞的就是...大震撼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心理上的想法，不清楚自己为何偶尔会感到有点儿焦躁亢奋...中垣一真想要揣测，那就更艰难了。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中山的问题——？
中山哪儿有问题...这里又没有什么“府中的魔物”之类的传闻。总不能是爬坡爬多了以后心情烦躁了起来吧...
但话是这么说...
当中垣一真把大震撼带回到特雷森以后，她还真没再出现过那样的状况。
“不会真是中山竞马场有什么问题吧...”
中垣一真有点儿哭笑不得。但验证倒也并不困难。只要带大震撼回中山竞马场那边再训练一阵看看就知道了。反正距离也说不上很远...乘新干线用不上几个小时。
而当他这么做了以后又惊讶地发现——
好像还真是中山竞马场有问题...
只要在这里，大震撼就会时不时亢奋起来。具体原因不明，表现其实也仅仅只有在训练的过程当中会不由自主地开始“炫耀”一般地积蓄末脚爆发加速。这种事情还真让人喜忧参半。忧的是这并非中垣一真期望大震撼钻研的训练方向，喜的则是在这种情况下，大震撼还真时不时地在刷新自己的末脚用时...像是一直在开发自己的上限一样。
这让中垣一真还挺无语。大震撼在心情激动时候的进步虽然也能归类为“情绪对人发挥的影响”...但看着那些数字越来越好，就好像是在说“就该这么跑”一样...倒也算是否定了中垣一真的规划安排。
不过比起这些自己内心的想法，中垣一真更在意另外一边...
女神大人们有说法吗...难道是什么玄学要素影响？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向上通报求助。
——怎么会呢。请不用担心这个。
心里的回答源自于高多芬阿拉伯温柔的声音。但这温柔的答复并没有让中垣一真感到心安，只是单纯的，让他更感到思路阻塞了一点。
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中垣一真不由得又接着问了。虽然就现状来看...大震撼的这偶尔会发生的亢奋对于她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正面影响比负面影响还多点——因为她有在刷新自己的用时，显然是有在借着这种状态进步的...这种事情好像不用去管问题也不会太大了，但中垣一真就是自己好奇...非常好奇，现在与其说是为了大震撼好，倒不如说是为了他自己的好奇心...他还是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与其说是场地问题...或许你也可以思考一下，除了场地之外，还有什么和场地息息相关的变量存在？
高多芬接着又这样给出了提示。很显然，女神大人们倒是知晓原因。毕竟女神大人们的确能读心...
但中垣一真委实有点儿想不出来。
在中山竞马场训练和在特雷森的训练场训练能有什么变量...
草地？这方面好像大差不差。最多也就是特雷森的草地维护更频繁一点，草地会更硬实干爽。但在这一点上，因为冬季降水量小，天空没什么云彩，太阳也已经晴朗明亮了好几日了...中山的草地其实也很干爽，跑起来让人健步如飞。
住宿？这么说来，来中山竞马场训练期间，中垣一真给大震撼的住宿安排确实都是在周边的酒店，而非特雷森的寮舍...难道说她是那种换了床睡对状态影响很大的马娘——？但也不对啊...大震撼可是有好好跟着中垣一真还有美妙满世界飞行的，那个时候，她可从没表现出来任何一点儿的不适应...甚至在现地训练的时候，她表现都还挺不错的呢。
那还有什么...赛道构成...？不，那个就是中山竞马场本身的原因了，但女神话语里的意思是脱离竞马场之外的其他要素...
好麻烦...要不直接告诉我答案得了...
他也忍不住这样在心底叹息并说着了。
——这可不行呢。事关少女...嗯。总之，这是个你自己去领悟更合适一点的小小心思。加油啦～
这么说完以后，女神的答复就静默了。当然，中垣一真猜测女神其实还在关注他——只是不回复作为不多说的信号而已。
三女神比中垣一真还要马娘优先主义。虽然不知道为何她不说，但既然她不说，似乎也说明知不知道的影响现在还并不算太大——如果真的会对大震撼不利，高多芬应当不会这样闭口不言。
这让中垣一真放心了一些——毕竟之前推测无害也仅是推测，而女神的态度，姑且算是对大震撼这种状态无害的实锤。只不过放心是放心，好奇可是一点儿都不带少。
于是乎，中垣一真也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在挫败感里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看着在中山竞马场刚刚爬过那陡坡的大震撼穿过终点线才缓缓停下...站在那里喘气，目光倒是望着别处，东张西望，视线四处乱瞥。偶尔，她也会和中垣一真对上视线...但的确很偶尔。
嗯。嗯？
她一直是这样的吗——
中垣一真好像确实注意到了点儿什么。
该不会是那样吧...
他也因此突然有了些猜想。
75.赛事将近
比中垣一真弄清楚大震撼那“异常状态”更早到来的是弥生赏本身。一月份到二月份似乎转瞬即逝，转头就到了三月份、经典战线前哨战举行的时间。不过这当然不是因为什么时间的流速真的变快了吧...只是日子非常地单调重复。工作日的时候是训练，周末的时候则是放松和偶尔看看比赛关注一下今年资深组的马娘们，生活如此往复，时间就好像真的被按下了加速键一样...在中垣一真刚刚回过头来意识到弥生赏快到了的时候，日子就已经跳到了二月和三月的交界点。
这周的周末，便是弥生赏举行的日子。
参赛马娘到最后也就堪堪凑出了十人...对于弥生赏的历史来说，算是偏少。不过考虑到近几年来弥生赏的出走人数...其实今年的人数，还算挺多了。
近几年来，弥生赏的大物参战率其实很高。这是自速子那届弥生赏开头的一个还挺神奇的状况。而为了避战这些大物马娘，弥生赏的参战人数也接连下降。去年是地方来的大宇宙，前年则有丰盈和荣进冠军。今年则是大震撼占住了这个大物的位置。只不过，大震撼和往前的那些大物们不同...因为今年才刚刚出道的原因，她的“实绩”确实不如前人们。虽然表现力惊人，但确实，威吓力稍低——所以...虽然都是大物威吓，但今年参战的人数确实相对来说多一点。
只不过10人已经不算多了。就这个人数...嗯，好吧，要说不可能被堵住还算有可能的。
所以——倒也还算要稍微布置一下战术啊...
中垣一真这样想着，便在队伍准备室里起身...将搁置在一边闲置了许久的那块白板重新拉到墙边，并从抽屉里取出了记号笔写写画画...在白板上大致地勾勒出了中山竞马场的形状，并标注好上下坡、以及距离...在那之后，才站在白板前边，双手抱怀，眯起眼睛思考了起来。
弥生赏的节奏是快不到哪儿去的。这不单单是历史总结出来的结果...从今年的参赛阵容也有迹可循。没有明显的领放马娘，只是一群先差马娘扎堆在了这场比赛里。甚至...连最板正的先行马娘其实都没有，这场弥生赏，大多数——不，所有的参赛马娘都更倾向于积蓄末脚冲刺决胜...
在这种比赛里，虽然一定会有一个既是幸运儿又是倒霉蛋的选手最终被挤到领放的位置上去...但节奏基本上注定了快不起来。再加之历年弥生赏的经验——弥生赏出现快节奏才是少数状况...倒是可以不用太担心消耗方面的问题。
只不过慢节奏意味着会扎堆。而会扎堆就又意味着容易堵塞。诚然，大震撼的进步很明显——不单单是身体，还包括思维响应的速度，但中垣一真不认为她现在能好好地应对被包围的局面。灵机一动倒是有可能——像是新马战那时候的表现，但那毕竟只是新马战，对手的素质确实和弥生赏存在断档的...那时候能做到的事情，到现在，素质虽然足够，但脑子方面真未必能再现。
靠前或者靠后。主动领逃或者后上长程驱动，这二者当中应该要选一个作为主要的计划。
考虑到大震撼迄今为止的比赛经验...新马战是先行，选拔赛则是大逃。在大众的印象里，大震撼的形象应该是一个出迟率很高的逃先马娘...如果再往前逃的话，一来是大震撼说不定还要出迟，二来是对手们应该会有所防备...倒是没有那么适合。
既然如此——就该选择后上...在后边积蓄末脚，等到弯道直接绕到大外，开始加速，直线的时候抽头拔出...这样的赢法，应该比较妥当...
刷拉——
不知为何...当中垣一真待在队伍准备室里潜心思考的时候，似乎总会有人进来暂时打断他的思考。不过这回进来的人正好就是当事人——所以中垣一真在回过头看清来人以后，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从白板边上让开一步，挥挥手就招呼刚刚过来的大震撼走近些。
“嗯？”
大震撼歪了歪脑袋，手里还拿着湿毛巾正在擦拭湿漉漉的长发。因为刚刚训练完的缘故，实际上她也是刚刚在特雷森的淋浴室清洗完身体...才回到队伍准备室这边来。只不过，她过来应该只是来露个面，没有想到会快进到准备战术的环节...所以在走过来的时候，表情也有一点儿迷茫。
“弥生赏可就在这周了哦。”
中垣一真于是开口提醒说。这小个子这才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显然，先前是基本忘得一干二净了。
“哈...”
这要三言两语吐槽完估计是不大现实的。所以中垣一真不吐槽了。
“算了——还是直接突入正题吧。这段时间在中山竞马场训练，到现在有什么收获嘛？”
中垣一真最不担心的就是大震撼的中山竞马场熟练度了。因为已经实打实训练了那么长时间。对手们可没有这么充足的中山经验。虽说训练经验和比赛经验不能完全混为一谈...但至少，中山的草场，哪里适合发力，哪里适合收力，这种事情大震撼应该是有所掌握的...吧？
“唔...”
看着大震撼迟疑的样子，中垣一真更想吐槽了。但现在他不吐槽的原因不再是浪费时间...而是已经无语、无力吐槽了。
这家伙...在搞什么啊。
“嗯...记住了很多东西。”
不过好在，大震撼最后还是这么说了。
“但是要说明，对我来说有一点困难...”
原来迟疑是因为这个啊...吓我一跳嘞...
中垣一真这才松了一口气。
熟练度高那就没问题——熟练度高了，战术的选择就丰富具体了。
76.意外的人
按理说，中垣一真这两天应该挺忙的。毕竟比赛在即，周末就是弥生赏。但要是有人去问他忙不忙...他应该会迟疑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这...忙、忙吗？
倒也不忙...
给大震撼安排比赛计划虽然整体工作量更大，但做起来却比给其他的担当安排比赛计划都更轻松一点。其原因有二，一来是大震撼不怎么思考，基本上是中垣一真说什么，她就听什么，服从然后想办法执行——虽然她能不能执行好中垣一真都得在后头加个问号...但她的态度确实很端正，所以中垣一真倒也并不想多斥责什么。
而除了这之外，第二个原因就是大震撼真的足够强...她的实力在这个时代是断档性的领先，甚至可以说，她没有什么赢不了的比赛...如果大震撼赢不了某一场比赛，那她自己的个人因素一定是大于其他马娘对她的威胁的。
这话听起来很狂妄。但这确实是事实...板上钉钉的事实。大震撼跑比赛除非自己失误，否则无非也就是赢多赢少的问题而已。即便好吧...她自己出现失误的可能性似乎并不算低，但那也没什么...有了选拔赛和新马战两次观赛经验以后，现如今，中垣一真给大震撼制定的计划，那都是全面到中垣一真恨不得自己上场背着她跑的级别——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他都尽可能考虑到了...生怕大震撼在遇到紧急情况时不知该如何处理大脑当机。
当然这样也还是有风险。大震撼可能记得住，但是不一定执行得过来。但中垣一真也不可能真的上场背着大震撼跑...所以把东西都吩咐详尽以后，他也就不多做介入...只打算等着大震撼自己去好好表现了。
那处理完这些...其实剩下的也没什么要干的事情了。今天是周五。等到明天周六上午带着大震撼去中山竞马场那边，提早一日调整一下精气神去现场感受比赛氛围，顺便研究一下草场状况...然后周日出赛、晚上回来——日程表虽然属于天天有事情做的排布，但天天要做的事情其实也不多...
清闲。
不过清闲挺好的。他现在还没到那种太过悠闲以至于想给自己找点儿事做的时间...现在只能算是在先前那阵子持续的训练工作结束之后的休憩时间。正好能舒活一下精神状态，准备去迎接大震撼的首次重赏挑战...
这个念头一直维持到当中垣一真回家以后为止。
特雷森训练员的下班时间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挺正常的朝九晚五，根据个人需要训练员也可以提前到岗或者延后离岗自主加班，申报以后照常结算加班工资——算是挺良心的工作单位了。不过中垣一真一直都是会稍迟一点离校的人...这倒不是因为他每天都忙或者想多混点儿加班工资，主要是他习惯在特雷森吃完饭以后去训练场瞄一眼，一来是抓一抓队伍里是不是有入夜以后还在偷偷加练——别的事情都挺无所谓的中垣一真只有这一点抓得挺严——二来也当是饭后散步吹吹风。
而现在是早春时节，虽然昼夜已经趋近于对半分，但因为这两天的天气一般，时而多云时而偏阴，所以天黑下来的很快。虽然中垣一真家里距离特雷森不算远，但当在特雷森闲逛完毕的中垣一真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基本上也已经完全昏暗了下来。这一带都是居民区，沿路过去一排排的小别墅大多都已经点亮了灯光...乍一看去也就只有中垣一真这一户家里还没人的样子。
“不是...嗯？”
到家以后——或者说走到院子门口以后，虽然在昏暗当中并不明显...但他还是一眼看见了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院子里的鹰房门，似乎是开着的。这鹰房早先是收留艾露的宠物老鹰曼波而搭建的木板小屋，但随着艾露从闪耀系列赛退役回国去休养顺便休息那一次，也一并把曼波带回了美国，这间小屋其实空置了很久...所以中垣一真其实一直把那里当成是仓库在用，会放一些打理院子的时候会用到的除草机啦、园艺剪刀啦之类的工具。直到最近艾露似乎才又把曼波接回了日本，不过她好像又准备把老鹰偷偷养在宿舍里。
所以按理来说，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才是。但门确实虚掩着。而且中垣一真最近可没进过那间小屋子...
遭贼了？
这是很自然的第一反应。不过按理来说贼应该也不会先光顾这种小屋吧...那里一看就不像是有多少钱的样子...可能最值钱的是为了给曼波保暖专程装的空调...但一般人谁偷那玩意儿。
所以，怀着疑惑，中垣一真倒也没有很小心翼翼...反而是大摇大摆甚至故意在草地上踩出了沙沙声，走近了小屋。
不过小屋当中似乎没有声音。看样子里头应该没人...但他这样想着拉开屋子的门确认的时候、却陡然发现，小屋里还真有人在——
只不过因为光从剪影中垣一真就能够认出对方...所以比起讶然，更多还是哑然。
“...阿深？”
中垣一真属实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大震撼。毕竟结束训练以后，大震撼平常的生活都挺两点一线，在特雷森的食堂吃完饭就回寮舍去了。她甚至在周末都不怎么来中垣一真的家里...在中垣一真的印象里也就来过那么一两次，出现在这里——还是在这间平常关着的小屋里，实在让人感到不理解。
“嗯。”
不过那人影...大震撼的回应倒是很正常。
“你怎么...算了。怎么不开灯？”
问她大概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所以中垣一真把到嘴边的疑惑咽了回去，只是一边这样问着，一边打开了门口边上的灯光。不过当开灯以后...他似乎也明白是咋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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