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要不然试试看让阿深先专注某一种节奏的练习，比如说只先掌握好快节奏，不管什么比赛都按自己的快节奏去跑？”
美妙倒是这样提案了。不过对于这个提案，中垣一真摊了摊手，只反问回去一句话：
“你猜猜一直按照快节奏跑需不需要保持尽量匀速？”
“绕回来了！”
公主大人后知后觉了这一点，倒是也在这时候面带苦恼。不过短暂思考之后，中垣一真这边倒是摸了摸下巴...虽然感觉脑海里蹦出来的这个念头也不是很靠谱，但还是先死马当活马医了。
“要不这样。第一圈你们俩先并走。阿深你来试试看用节奏干扰美妙...看看她是怎么做的。然后接下来的第二圈你试试看模仿美妙先前的做法，和美妙一起稳妥地跑完一圈。然后最后一圈的话，就立场反转...不、算了。就先跑两圈看看吧。”
大震撼很呆。让她自己去理解恐怕真的会很慢。但她不蠢...所以依样画葫芦，应该还是能做到的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示范似乎找神鹰来做会更好...中垣一真这时忽然这样想到。神鹰对于干扰的抵抗经验更为充足一点儿，我行我素跑好自己的节奏也做得非常完美——不过这会儿先让美妙来倒也没什么问题。
这其实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中垣一真倒是自己清楚这一点。但好歹，先让她感受感受匀速大概是怎么一回事。找找感觉。比瞎摸得越跑越没自信强。
不管怎么样...一试便知。
“我知道了。”
美妙于是乎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看大震撼。
“我没有意见。”
大震撼倒是有短时间的犹豫了一下...所以当她回答的时候，中垣一真也在判断着她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客套话。不过大震撼这次倒是很快注意到了中垣一真的视线，歪了歪头有点儿疑惑...但也没多时，似乎反应过来什么，接着补充了一句。
“我只是在想我能不能做到干扰美妙而已。”
这还真是。大震撼做不到不被干扰，难道就做得来主动干扰对方了吗。仔细想想，她好像也没很多那方面的才能。于是中垣一真愣住了。
“...试试看吧。总比不被干扰更简单一点。”
于是中垣一真笑得也很勉强...挫败感倒是实打实得不小...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大震撼接着说道...说完这句话以后，便扭头同美妙姿势一起走向了训练场2000米的起跑点。
但愿能有所成效——
60.酒会
中垣一真不喜欢参加训练员之间的酒会。主要原因是不怎么喝酒，次要原因则是也没那么喜欢社交。但他现在就在酒会上，主要原因是有事情想吐槽，次要原因还是有事情想吐槽。
所以他现在正坐在这家居酒屋里，和边上好些已经醉得不行了的训练员坐在同一张桌面前...
不过...说老实话。虽然他是来这里倒苦水的，但好像，现在其实只是在听着其他人的烦恼而已。
“啊啊受、受不了了。那孩子是搞、什么啦，脾气也太糟糕了...嗝...一点！虽然相信魔法什么的蛮可爱的...但是多关注一下训练啦！”
“那可不嘛。也就你能忍下去了。加油哈。不过我倒是觉得她说不定还蛮喜欢你的。”
“啥？可别...她这要算喜欢我...嗝，那我都不敢想她讨厌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比方说见到你就给你过肩摔？”
比方说在这张桌子的这一头...那年轻的、染着一头小黄毛的年轻训练员正抱着酒瓶子、大声地嚷嚷抱怨着自己那蛮不讲理的担当马娘的严重的气性问题...
“哈——虽然说不至于觉得后悔吧...但现在想想确实有更稳妥的计划...”
“成啦。你这和担当把婚都结了，还能咋离咋地。”
“我才不离嘞！好歌...我老婆天下第一好，她要是不嫌弃我，我怎么可能离婚嘛！”
“行了行了，知道了...那你也没什么好抱怨现状的吧。”
再比方说在这张桌子的那一头，捏着一杯酒的家伙愣是老半天也没喝上一口，只是一直在唉声叹气着碎碎念，似乎又正在抱怨着结婚以后自己工作现状的问题...
这些人中垣一真大多都认识。当然，中垣一真也认识他们。
即便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职员寮舍过了...但特雷森虽然马娘众多，训练员人数却一直没有太大的浮动...来来回回就那么百来号人，除了每年的新人之外，其他人只要看一阵子比赛基本也就都认得了。
像是那边正在抱怨着担当气性问题的家伙，中垣一真听说过。是个“遇人不淑”的家伙。好像总会被一些麻烦的马娘缠上。
更不用说，这里边其实还有和中垣一真关系不错的人在。就像是正在抱怨着自己现状的那人——那可不就是中垣一真的“弟子”...是和田训练员嘛。
很显然，虽说是酒会，但其实这也仅限于年轻世代的训练员而已。这桌子边看来看去，资历最老的家伙好像也只有中垣一真一人。也因为这个...其实没有什么人敢过来和他搭话，所以到现在，中垣一真也没找到倒苦水的对象...完全成了坐在酒会一角闷头喝酒听着周围人闲谈的旁观者了。
这好吗？这不好。这和中垣一真来这里的理由背道而驰。他可不是来喝酒的...虽说因为女神的加护，这些酒水对他来说其实基本构不成影响——再坐在这里喝几个小时他也不会醉、不用担心断片的问题...但归根结底，中垣一真原本就不大喜欢喝酒。
要不走人吧——这个念头也马上就在他心里冒出来了。
只不过，在他真的站起身以前...划拉。居酒屋这小隔间的纸板门被拉开，紧接着，又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冒了出来。
“我来晚了——啊，中垣前辈居然在啊！”
刚刚踏进房门的那正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两三步就迈到了中垣一真边上的位置，然后不由分说地在他身边坐下——中垣一真的两侧原来因为大家都不敢打扰而专门被空了出来——随后，那个新来者才一边拿起新酒杯给自己倒酒，一边接话了。
“喔。我坐在这里没问题吧？”
他问这话的时候倒是小心翼翼...和刚刚那径直坐下的豪气举动判若两人。见他如此，中垣一真倒也没有批评什么，只是耸了耸肩。
“你已经坐下了。我无所谓啦。”
“那就好。”
于是乎，那个男人——福永训练员点了点头，接着又眨巴眨巴眼睛再看向中垣一真这边，开口问了。
“不过今天还真是少见...中垣前辈以往不都是不来参加这种定期酒会的嘛？今天突然也空了？”
“我不来不是没空来，是不想来。”
中垣一真先残忍地指出了这一条事实...接着摊了摊手，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本来过来只是想找人倒倒苦水的，不过到场以后发现，一个初来乍到的人想要介入这里的气氛或许还有一点儿难度嘞。”
“怎么会，大家都很友善的，是吧和田！”
“啊？什么——等等，老师？！”
被福永点到名的和田训练员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了这边，也后知后觉瞧见了坐在这边的中垣一真...他眼中的惊讶倒是一下子就压过了先前的愁思，赶紧也从原先的位置上起身，跑到了中垣一真这边坐下。
“老师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居然完全都没发现！”
这家伙确实没发现——中垣一真倒是晓得这一点，这并非他找的借口。
因为从进门坐下开始，和田的目光就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喝了两三口还没怎么醉，就进入了喋喋不休的感叹哀叹模式...没怎么抬起头来看过周围。
“你这弟子失格了啊...”
福永训练员倒是开口，把中垣一真原先懒得说的吐槽说了出来。随后，福永还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接着才对中垣一真继续说道：
“嘛...三个人倒也足够组成小团体了，中垣前辈有什么想倒的苦水只管说！”
他看起来很八卦，也很好奇...看得出来是真想知道中垣一真最近在烦恼点儿什么。一边的和田训练员倒是在惊讶之后又重新叹息了几声...接着也看向中垣一真这边，倒是也把心思转移了过来。
但就被这么盯着说“快说说看你有什么不如意”这种事情让中垣一真微妙的有一点儿不爽...所以也没犹豫多久，中垣一真还是摆了摆手。
“算了...先不提我。你们俩最近如何？工作还顺利吗？”
61.近况分享
其实不用他们自己说，就看表情也能知道，虽然和田和福永俩人是同期入职特雷森的训练员，但近况确实算是天差地别。
“哈...还挺不如意的。近况该怎么说呢...让人揪心啊。也不知道下一个G1什么时候才能入账，现在正一边困扰着一边努力。”
和田终归还是叹息着这样说了。
“我的话倒是挺好。除了先前被中垣前辈你‘殴打’的那些比赛之外，大部分比赛都是该赢的就能赢，不能赢的虽然可惜但也不怎么后悔...而且来年看着吧，来年我可要大显身手了。”
福永那边则完全是意气风发。
早几年的情况其实是截然相反的。作为好歌剧的训练员——出道才三年就砍下了7个G1的新时代的天才，和田也曾经被万众瞩目过。而福永...他的父亲本身就是非常出色的训练员，很早就取得了实绩，在那个年代也是年轻天才这一称呼的代表——但福永自己本人却花了先年头才慢慢磨砺到赢下自己的第一个G1，最开始投入工作的那阵子可是在父亲的阴影里过的，也挺惨淡。
只不过就像和田先前哀叹倒苦水的时候说的那样...在他最被关注的、本该是事业上升期的时候把心思从工作上分走，跑去筹备和好歌剧的婚姻去了。而与之相反，福永这家伙倒是一门心思全都埋在了比赛里...中垣一真在远征的时候也已经和这家伙碰到过几次，他倒也已经是在海外赢过比赛的、日本势面向世界的中坚力量了。
“你有啥好抱怨的。要抱怨也是库林格同学先抱怨吧。说实话，就你这情况，一边有老婆不离不弃，一边也有担当愿意继续相信你，换我是你我都要偷着乐儿...没什么好抱怨的啦。”
面对和田的那一番话，福永倒是又毫不留情地继续补刀说。
“真的...因为和好歌剧去度蜜月把现役担当搁置这种事情，换我是马娘，我早该和你解约了...也真亏你做得出来哈。既然安排要结婚，那就别先物色新担当啊喂。”
还有这回事——中垣一真心里想到。倒是给他吃到瓜了。如果这是真的，那和田作为丈夫和恋爱对象，他倒是忠诚又恳切...但作为训练员，的确算是有点儿失职了。
“我本来是想让她放个假的嘛...连轴转跑了都不只是好几个月，连轴转跑了快两年了，正常思维确实是该放个假吧！再说了，我那不是最后也没真的去度蜜月嘛！”
“前半句话我倒是赞同。老实说我也觉得那孩子是该放假的。但后半句话算了吧。你哪里是没去，你分明是没去成——理事长没给你批请假许可你才没去的。”
“你、你就说是不是没去吧！”
在这个话题里和田确实是理亏的那个，说话虽然大声，但是理不直气也不壮。不过在这么说完以后，不知道是他真的回想起来还有中垣一真这么一号人，还是只为了转移话题...和田接着就看向了中垣一真这边，开口发问了。
“但话说回来...老师你原先是想说什么来着？”
“啊对。中垣前辈。这都光在说我们了，原先不是来听你抱怨的嘛...前辈你呢？近况我倒是知道——刚刚完成了不管是个人还是担当方面都完成了全球制霸...这是有什么烦心事了嘛？”
“有训练上的事情让我挺无奈的。”
居然真的问回来了——中垣一真在心中这样感叹。本来还以为这俩人聊上头了还是把自己搁置了...他这么想的时候倒是全然忽视了先前是自己让福永和和田说说自己近况的这个事实。
“居然...是工作的话题...”
“居然...还有让老师苦恼的事情？”
这俩人的反应倒是一致，反应的方向乍一看也挺一致——但一个是在惊讶于中垣一真“我无所不能”会有什么烦恼，另外一个则是在感叹酒会上终究还是出现了工作的话题。
“是有。大震撼知道吗？”
“哦——知道。是中垣前辈你签下的那个新马娘吧。之前有一阵子她很受关注来着...不过这么说来好久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怎么了？大震撼出问题了嘛？”
大震撼还是没出问题的时候比较少——中垣一真又接着在心里这样吐槽说了。
但明面上，他也还只是摆了摆手...就这个话题仔细解释说：
“没出什么大事。只是我很苦恼她的训练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啊...这么说来，大震撼现在还没出道吗？大众和媒体预测都是十月份就该出道了吧。现在可是已经十二月多了。圣诞节和有马都快到了。”
“我把她放在明年一月份出道。”
这也不是秘密，所以中垣一真解答的也很快很干脆。
“一月份...直接在经典年出道？这风险可真有一点大啊。”
福永摸了摸下巴这样评价说。
他的话倒是有理由的。经典年出道，哪怕是一月份出道，那想赶上皋月赏，其实赛程也是有一点儿紧张的。有一场出了岔子，大概就会和皋月赏无缘不说，新马战——若驹锦标——弥生赏——皋月赏，这一条路线要走下来，那是四连2000米...基本上每个月都要跑一场2000米的赛事，消耗倒也不算小了。
“既然敢这么做...老师对于那个大震撼的素质应该很有自信吧。”
和田这小子倒是一知半解。一看就对于去年到今年，特雷森内部对于大震撼的高度评价完全不知悉。
“那是当然。那个大震撼的素质可是高到可怕。”
有所了解的福永还是耸了耸肩代为回答。
“你这家伙去年想来心思也不在物色新担当上，自然不清楚。但大震撼的素质可以说是这一届最断层的一位了。”
“这么说来...老师的目标还是经典三冠？”
“无败。”
中垣一真对于这番话并没有否认，只是开口又补上了这二字，追加为前提。
无败三冠。这种豪言壮语在其他人嘴里说出来，福永以及和田最多也就听听，耸耸肩就不管了。三冠本就不易，无败更是困难。
但在中垣一真嘴里说出来就特别有说服力，因为他真的已经培养出了两名无败三冠马娘。甚至，要算上刚刚离开闪耀系列赛的美妙姿势的话，中垣一真已经培养出了两名生涯无败的马娘。
他说这话他是真能做到。倒是没什么好质疑的。只不过...
“既然中垣前辈你都有这样的自信...那现在是苦恼什么啊...”
二人虽然相信他说的话...可就是因为相信，才觉得疑惑了。
62.对策
事实上，不管是和田，还是福永，当从中垣一真口中滔滔不绝地听到那些吐槽的时候，其实第一反应是不怎么相信——是质疑。第二反应还是幸灾乐祸...原来你中垣一真这般人物也有倒霉的时候，等到这么想完之后，接下来的感想才是同情。
但这同情的份额其实很有限...这中垣一真自己也清楚。倒不是说这些年轻人没什么同情心——只是他说的这些内容其实还挺凡尔赛。大震撼的毛病诸多是没错，但如果只是为了赢的话，其实这些毛病还不算什么——只是中垣一真这家伙在吹毛求疵想竭尽全力做到最好罢了。
不过中垣一真倒也不在意这个。他只是单纯的来倒苦水的，倒也没有想要倾听对象能够完全理解他的想法——要其他人完全理解自己的想法是有点儿太傲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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