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确实,让她把注意力集中在缩减步距上是也好处的。压缩了步距遏制了瞬间加速以后,在道中部分,大震撼的确没有像先前那样,一萌生超越的念头,身体就比脑子还反应快马上像箭一样射出去加速超越了。但问题也依然显著...遏制不住跑在所有人前头的想法还是她现下最大的问题...
“怎么了嘛?”
见中垣一真叹息,再加上对自己的毛病也有点儿后知后觉地认知,大震撼在发出这声提问的时候有点儿心虚,声音也在逐渐走低。
“那个...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注意力在一方面上以后,就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就去做了...”
高情商说法就叫做求胜心强烈无法遏制,眼中不容任何人胜过自己。但说白了就是行动不过脑子只会往前拼。而且从大震撼的说法来看,正如中垣一真先前预料的那样,她之所以会在道中反反复复真的是因为脑子跟不上潜意识的肌肉反应...这还挺让人无语的。毕竟她的注意力现在还很不够用。
“嗯——没事,我只是在想,该怎么遏制住这种状况。”
如果等到大震撼将当中的步频步距都养成习惯节省出心思倒是会更容易一点儿...但那需要长期的训练来培养习惯。
虽然这些问题的确不需要在现下都完全解决,但中垣一真还是希望能在来年选拔赛以前解决掉大震撼身上的大部分毛病。
这是因为,虽然中垣一真对于这个小呆子也是势在必得...但万一她确实不希望入队,按解决掉她现有的毛病以后,依照她的素质,大概也还是能轻松地完成三冠...而让大震撼赢下三冠,就是中垣一真现今的主要愿望——她确实有这样的素质,如果错失三冠那也太可惜了。
“嗯...实在不行的话...我倒是还有一个想法...”
中垣一真于是摸了摸下巴,绞尽脑汁以后,总算翻出了一个其实也不大靠谱的计划来。
“要不然——我们试试看...转换一下思路。”
120.想办法
转换思路很重要,首先就从一切从简开始。
大震撼现在的问题很明显,就是她的脑子运行项目有限,但竞走本能和求胜心会驱使她做出自己并没有想过——至少没有主动想过的举动。
这个问题其实说大不大。因为它真的可以靠单纯地堆砌训练次数来克服...只要让大震撼将一部分自己本该在赛场中思考的事情也转化为习惯,那就能空出头脑来思考别的什么事情,或者压制自己的好胜心。
只不过那太久远了。中垣一真更需要一些立竿见影的东西...
所以到这种时候,就该祭出那种“旁门左道”了。
“背...板?”
大震撼对于从中垣一真口中得出的这个“结论”似乎有一点儿不理解。
“什么意思,要一边跑一边背书嘛...”
“呃...嗯。倒也差不太多。”
中垣一真如是应答。
“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思考什么时候和哪个人保持什么样的差距,要用怎么样的速度去跑,这些都还太困难...所以我们不思考。我们打一开始就规划好哪里做什么,什么地方该跑什么速度。那之后你也不需要再去管对手的位置了...就像你最开始做过的那样,通通无视。等到适应了这一切以后再回到分析局势的方向来。”
这其实反而是挺多训练员的训练方针,普遍,简单,高效。有既定的目标以后,事情会变得更简单...而且不需要自我判断。
当然也有代价,代价一方面是不适合培养自己的判断力,同时也会让比赛的计划变得死板,难以变通。也是因此,中垣一真很少用这样的教学方式...毕竟他更习惯用灵活多变甚至可以称之为难以捉摸的方式去比赛...也同样更愿意把马娘往能自己判断好比赛的方向培养。
但确实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这种情况的。至少现在的大震撼不行...她确实还需要一点儿时间来习惯和学习。那么,从基础做起倒也没什么不好。
“原来如此...嗯。好吧...”
大震撼点了点头,脸上表情并没有变化。但从语气里,中垣一真倒是听出了一丁点儿的失落。虽然她承认自己呆,但这种教育降级确实还是让她的自尊心被小小地磨损了一下。
“不打紧。学会习惯——我倒是觉得你适应东西适应地很快。到现在为止,你克服的弱点已经比你剩下的缺陷还要多了...只要给点时间,你是能克服掉他们的。所以、不骄不躁慢慢来就好。”
“我知道了。”
大震撼松了一口气,而后才跟着又伸手指了指草地的方向。
“那么,要试试看再来一回嘛?”
“是呢...不过这那之前,我们先安排一下计划——”
“中垣训练员?”
在中垣一真话才说到一半的时候,从身后不远的地方传来了呼声。中垣一真便循声看去,倒是恰好瞧见发色深黑,皮肤也黝黑的马娘,还有他那来自法国的训练员,整从训练场的入口方向走向了这边。
中垣一真和大震撼是来训练场偷时间训练的...但看样子,正经的登记使用者这会儿已经来了。
“我们抽空来跑两趟。”
中垣一真便向来着解释说。不过佩斯利耶和吉兆似乎也并不在意,前者微笑着摆了摆手,后者则是沉默无言,只是低头看着中垣一真边上娇小的大震撼。
“不过...这位是大震撼吧?在来年预备出道的马娘当中也最耀眼的那个。我也听说过...不过效率还是没有中垣训练员你这么高,这么快就已经给拐走了啊。”
好像每个人都会误解中垣一真和大震撼之间的教学关系将之直接当成是训练员和担当马娘。不过中垣一真倒是自己也觉得自己在做的事情开始变得和训练员无二了...所以倒也无所谓。大震撼也并没有出言反驳,反而只是也抬头看向了吉兆的方向,眼神回望回去。两个不怎么说话的马娘就搁那儿无言相顾,倒是训练员这边你一句我一句随意地洽谈着。
“比起那些...你是来准备日本杯的吧?已经有计划了吗?这场日本杯可是重场哦。”
“嗯。计划在闸位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按部就班便是。吉兆不惧重场,先前的秋季天皇赏也证明了府中竞马场和她的相性绝佳,我一点儿也不担心场地的问题。”
佩斯利耶回答地相当自信...不过他好像一直都是如此,所以中垣一真也只陪着笑脸。
“我倒是觉得关注的重点应该在领放马娘身上。那个叫做跳舞城的马娘,或许会让节奏变得严苛起来...关注好那个的话,这场比赛我认为也是手拿把攒。”
他关注的点倒也是跳舞城没错...这和中垣一真的看法一致。只是比起中垣一真这边担心大逃作战的想法,他虽然也担心大逃,但显然担心的不是大逃出去以后后方根本无法追及,而是大逃对比赛节奏产生的影响...
那倒也没错,没有见识过的话谁也不信大逃真的能逃掉...更何况具体其实还要看跳舞城的发挥和脚力安排。实际上还是佩斯利耶的想法更符合常人逻辑,中垣一真的看法反而是鲁道夫基于自己的经验所提出的猜想...他有他的常规,中垣一真有中垣一真的见解——彼此也确实并不算冲突...
可以的话,两边都提防自然才是最佳选择。
“嘛...同场倒也有其他马娘是很出色的...但的确和吉兆同学还有一点儿水平上的差距。加油吧——皇帝大人还是很看好你们的哦。”
中垣一真随口客套了一句。不过这倒也是实话。虽然同场竞争对手不算少...但大部分实力还是和吉兆有点儿落差...正因为如此,不可能输的选手才有了输掉的契机...就看他们是谨慎而为,还是大胆地硬冲了。
“借你吉言——好了,我们要去训练了。”
在佩斯利耶这么说完之后,吉兆才从大震撼的身上收回了视线,跟着自己的训练场走向了训练场的边沿,2400米赛道起跑的位置,自己做准备去了。
“我们也走吧。看样子只能下次来了。”
中垣一真也同大震撼这样说了。不过这回的收获倒也已经足够...
121.日本杯的结果
“如大家所见跳舞城仍然领先了很大的差距,大约有五马身通过600米标识,终于有人越过了弯道来到最终直线,跳舞城的领先优势仍然有四个马身、五马身。”
“丰盈在第二顺位,第三拼命追赶的则是11闸的活性生物,跳舞城现在开始爬坡了,后面的情况如何了?”
“吉兆仍然在中间集团,领先的跳舞城单骑领放还在逃啊逃啊不停,领先三马身,领先四马身,吉兆在奋力追击,还有新宇宙和丰盈。”
“吉兆还不追上来吗?吉兆还不追上来吗?!已经通过200米的标识旗了哦?!”
“领先的还是跳舞城,领先的还是跳舞城——丰盈在第二的位置,新宇宙从内侧冲出在第三的位置,接着才是总算追过来了的吉兆,但是已经没用了,但是已经逃掉了,这个差距根本无法挽回,跳舞城,是跳舞城!”
“2400米的领放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啊,让所有身后的追猎者们只能目送其逃脱至取胜,跳舞城!广阔府中的一人独旅,”
解说的情绪很激动。现场观众的情绪也很激动。但这种激动不一定全都是正向...现场的欢呼声早随着跳舞城越领越占优势而逐渐哑然,观众们无疑不被这场胜利所惊地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甚至是电视机前边的中垣一真也没有想到,结果会如此的夸张。
9马身...这个数字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惊讶了。毫无疑问,这是自日本引入分级赛概念以来,迄今为止日本的所有G1比赛当中,最大着差的胜利...已经是肉眼完全无法数清的差距...说实话,中垣一真自己,都没能在G1里这样大大方方地拉过差距。这差距甚至大到现场那些原本想要大喊“开什么玩笑”和并发出嘘声的家伙们都不得不闭嘴了...毕竟,如果这个差距都算是“开玩笑”的话...那已经没有什么能称之为赢了。
跳舞城确实赢了,而且赢得非常震撼。
“哈...”
鲁道夫象征也是在很久以后才回过神来深深叹了一口气。很难说她是不是触景生情了。但不管鲁道夫有没有...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倒是让中垣一真联想起了过往,并不由得面露苦笑...
“知道吗,跳舞城的训练员...是葛城她的训练员的弟子哦。”
“还有这种事情...啊哈哈哈...”
葛城这个名字是叫谁,中垣一真当然清楚。苦涩的初败这种事情,就算当初的记忆已经模糊,但只要稍微回想还是能品尝到其味...这苦涩就是也这般深刻。
在这日本杯的赛场上,时隔多年,又一次有马娘爆逃得胜,而且又是在力克了象征之名的情况下赢下的比赛。甚至这两场比赛里顶着象征之名的马娘都只拿到了第三...这相似性,除了“命运”之外,倒也让人想不出别的话来概括了...
揭示板上,进入比赛前五名的选手其实全都是日本本土的马娘。这在日本杯的历史上其实也挺少见。尤其要考虑到今天的场地是这种状况的话,其实就更匪夷所思了。
虽然URA给场地标注的只是“重场”,但哪怕是从电视机影像里都能看出来...这飞溅的泥浆还每一脚下去都会带起一大片的泥块草皮,毫无疑问,场地的实际含水量应该达到了不良的水准...甚至可能还更早。
这其实是利好欧洲马娘的场地才对...烂成这样肯定更适合力量型的马娘。但偏偏来自欧洲的选手这场跑的都很不尽人意。
不过,这种结果倒也不是无迹可寻...甚至要追回到缘由的话,这缘由本身还会让人更加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一向是速度马场的日本府中,今天的草地会烂成这样呢?
日本的快地随着时间发展是越来越明显的...场地越来越硬,相应的比赛用时也越来越快。也因此,会来日本远征的选手,不管是来自欧洲还是美国,基本上都是更适合高速场的速度型选手...和日本的普遍状况无二。也是因为如此,不管她们来自何处,到了日本,到了今天这场地,其实承受的不利因素较日本本土的选手根本没有差别,甚至考虑到远征的影响,海外马娘可能还更劣势一点儿...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但是——也不得不提一句但是...虽然排在前列名次的无一例外全都是日本马娘...但最为被关注的吉兆,这场的表现却相当不尽如人意。
吉兆在道中和冲刺时候的位置都是在中团,这没什么问题。但到了冲刺环节,分明前路畅通无阻,吉兆的加速却缓慢地全无昔日模样。看样子,虽然能适应稍重的场地,但今日这场地大概也超出了吉兆的承受范围...等到她开始发力追击的时候,胜负都已经完全分出...和她再无瓜葛了。
“怎么会这样...”
鲁道夫说着,又叹了一口气,抬手扶着自己的前额摇了摇头。
“也不是完全不合理啦...”
中垣一真于是想了想,无奈这样解释说。
“这场地烂成这样,虽然节奏实际上不算很快,但后续的马娘确实毫无追击的可能性。”
“而且而且、跳舞城的领放做的很好啊...分明中途一下子拉大了差距,但就算是去掉场地含水量的减速影响,这个比赛节奏也不算是很快...用最少的力气换到了最大的成果,其实做得非常出色诶...”
帝王也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给皇帝做着解释。
“我知道。虽然是知道没错...但这种结果,一时间还是不好接受啊...”
皇帝也苦笑了起来。
“秋季三冠在第二战就输得这么彻底...夸下海口的结果就只是这样而已,恐怕象征家关于赛马娘的培养,也就得终结在这一世代了吧...”
皇帝所最为关心的就是家族对于支持马娘参加比赛的事情...她以前那么关注吉兆,希望吉兆好好发挥的不单单只是出于亲族的关怀,也是因为这件事...她本来是希望吉兆能跑出一个出彩的成绩来让家里的人回心转意的...但确实已经事与愿违了。
“想开点...只是转移了经营重心不再关注比赛而已,倒也不是抵触比赛或者禁止比赛...从今往后,支援象征家的马娘的工作就得交给鲁道夫你自己来了...不过你不是一直有在这样做嘛。”
中垣一真耸了耸肩,也试图安抚一下皇帝。
“说的也是...哈。感受到任重而道远了呢...”
你不一直是任重道远嘛...中垣一真心想。
但比赛既然已经尘埃落定,那再怎么想也没有用了...倒不如借此机会,仔细分析一下这场比赛,从中学到点儿教训来。
122.未来
今年的日本杯结果惊人。不管是赢家,还是赢了多少,都很让人觉得,但日本杯之后,以后,日子也还是一样得过。
“好——可以了。”
在中垣一真说完话之后,此刻在训练场上缓慢停下的马娘——好久没有踏入特雷森训练场的美妙姿势才松了一口气,随后重新舒活了一下关节神经,便向着中垣一真这边慢慢地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还笑嘻嘻地发问了。
“训练员,结果如何?”
“很出色哦。”
这还用说吗——中垣一真心想。美妙自己大概也是猜出了成绩出色,才专程在结束以后这样来问一句的。
“说实话,完全不像是久休复归...再练个三五天的话,甚至加急出赛倒也无妨。”
这当然有夸张的成分在,但除却些许夸张之外,实际上倒也确实是现实。距离每秒的前走,也就是爱尔兰冠军锦标,也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很显然,在这三个月里,每秒的体能状况恢复地很好,状态调整也做的非常不错,才会是现在的状况。
这很值得人褒奖。恢复地很万全。
但却也有不得不让人在意的地方——
“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前两天看到的体重报告上边是写着...”
“请、请不要扯开话题啦!”
在中垣一真提到体重报告以后,美妙便立刻急匆匆地这样说了...也不知道是谁在扯开话题。不过中垣一真倒也不是专程说这个来嘲笑她的...便也就笑了笑,只再叮嘱一句便将这个话题按下不表。
“久休以后体重波动也挺正常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调整...反正距离下一次出赛其实还很早呢。”
今年年内,美妙是没有其他出赛的计划了。这主要是因为美妙自己的个人诉求——她一开始也说过,今年想要休息到年底,来年再做比赛的规划安排。既然担当有合理诉求,中垣一真自然地满足...所以打一开始,中垣一真就没安排比赛。
而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现在去准备比赛的话也实在是太晚了...哪怕次走是去有马纪念,准备时间也就那么几周了、不足一个月了。就这么点儿准备的时间,要去对方秋天状态正绝佳的马娘们,也确实有点儿太大胆了...
所以——虽然“可以准备重新开始安排日常的训练项目了”的诉求也是美妙提出的,中垣一真也没有打算立刻让美妙准备比赛...计划倒是还和原先一样,次走根据情况选择明年的爱彼表女王杯,或者是迪拜免税杯作为开场,年间再根据实际情况选择是留在国内准备安田纪念——伊丽莎白女王杯的连线,还是继续在海外远征积攒更多的荣誉。当然,是后者的可能性更高。毕竟来年并没有爱尔兰冠军锦标这样的硬性比赛要求,中垣一真也终于是可以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好好地安排美妙的远征方案了...
这样看来的话...来年或许也会是忙碌的一年。
“训练员?”
美妙姿势眼见中垣一真陷入沉默,便自己开口发出了问询。虽然中垣一真时不时会在沟通中突然沉默的事情大家都已经习惯,但美妙还是有点儿担心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有问题,致使他开始沉思导致的...不过在听见呼唤之后,中垣一真倒是立刻回应,也算是打消了她的不安。
“怎么了?”
“唔...怎么了嘛?”
上一篇:没错,我们白龙是这样的
下一篇:死神:天生数值怪,做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