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而就算抛开压力不看,如果维持现状的话,局势会变得更微妙起来。上位人气彼此都靠地很不远,节奏和消耗也大差不差...闸位上最为优势的傲凛沙场要面临的是进路难寻的问题,而进路稳定的美妙和灌木丛则因为身处外道消耗更大,彼此各有优劣。这种微妙的平衡让局势扑朔迷离了起来...这样一直僵持下去的话胜负或许还真不好说。然而,比赛并没有给这四人僵持的机会——在直线里做了短暂的休息以后,领放马娘,也就是法兰西,又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加速继续前冲。
因为是直线,所以实际上法兰西的这第二次提速比她在序盘的时候来的更为激进。从迈步开始,她马上就拉开了一马身、二马身,甚至更大的差距。这个差距致使跟在她身后的月光曲一下子摸不清该如何是好,犹豫了一会儿以后,月光曲最终仍然是决定了往前压上去追击...将法兰西的领放优势逐渐抹去。但月光曲的前冲给美妙让出了更多的空间...就让美妙的前方突然放空,内道也一下子空了出来。美妙当然不准备错过这个机会,旋即就着手准备向内道切入...来到了傲凛沙场的正前方。
位置属实不错。只是看情况...这节奏大概确实是慢不下来的。得考验美妙自己的脚力分配能力了。该在什么时候加速会变得很重要呢。
70.爱冠后半-节奏变动
随着法兰西占据领先位置并接着继续加速,马群的前后差距便逐渐放大了起来。到直线过半为止,法兰西一人的领放优势已经来到了二马身...而她身后的第二顺位月光曲,此刻也已经领先马群——领先美妙有一马身的差距。美妙的正后方则是傲凛沙场,落后傲凛沙场大概半身的位置,有灌木丛在外道奔跑。因为人数很少,所以马群前后被拉开很大也就意味着实际上大家都开始紧贴内道了...外道的劣势也随之减小。
而在法兰西的引导之下,这个节奏着实是不满。以月光曲和法兰西的竞争为起点,马群逐渐是在缓步提速的...爱尔兰冠军锦标所在的这个李奥柏竞马场恰巧道中还几乎都是完全缓和无坡的草地...让节奏被拉快似乎变得轻松写意——但也因此才更为危险。
至少在道中,节奏肯定是慢不下来了。从这方面来考虑的话...相比更靠后一点的灌木丛,美妙的压力还会更大一点,尤其是美妙还得领先灌木丛去冲刺才能尽量维持优势——而二者的耐力上其实是对方的优势...
从何处开始冲刺会变得很重要...现在不能像预想的那样把选择权交给对方,随对方而动...反而只有让美妙自己掐准节奏了。
而至于傲凛沙场...估计在这种节奏下是很难成气候的。一个偏向使用末脚来决胜的马娘,阴差阳错被按在了先行的位置还跑的是快节奏,那消耗肯定不足以她发挥自己惯用的末脚决胜的。但相较傲凛沙场,后方的其他马娘——今年已经赢下了伊斯法罕大赛,日蚀锦标以及英国国际锦标的飞霸、还有在欧洲的宝冠路线大放异彩的伊斯灵顿二人、以及今年爱尔兰的橡树大赛得主葡萄酒,这三人就要稳健的多。从预判出节奏会偏快开始,这三人就选择了留后,避免卷入消耗战当中,只打算趁先行马娘们无力之时再去用末脚决胜。
乍一看的话,此刻的局面其实是利好后上的...很显然,现场确实也弥漫着这样的氛围。人群焦急的视线此刻正汇聚在美妙的身上...中垣一真隐约已经能听见那些情绪激动的观众开始骂他决策失误的声音了——
但他越是看比赛的展开,反而却越是不慌不忙了起来。
或许是他此刻的正定从容太过明显并难以理解,此刻待在包厢当中的其他担当们倒也忍不住开口了。
“现在的局势会不会很不妙啊?”
森林宝穴开口说着。她的问法倒是挺保守的。因为虽然她也和大众的想法一致,认为这很可能变成一把“后上快乐局”,但却也见识过了中垣一真的能力——清楚他镇定肯定有镇定的理由,于是乎才把话说的比较委婉。
“唔...如果照这样发展的话,倒是应该的确会不妙吧。”
帝王也跟着接话说了。只不过帝王的这前半句话虽然听着像是质疑...后半句话却反而她自己对比赛的解读,同时也是中垣一真的想法。。
“但是,不会继续快下去的...不出200米,甚至可能不出100米——看起来,那个领放马娘一定会脱力的。”
“诶?会吗?”
随着帝王的解读,宝穴又眨眼看看赛场,再看看帝王和中垣一真。
“会。”
于是中垣一真便也开口说了。
“你现在就能看出来...从中盘直线过半之后,法兰西就没有一路狂飙加速了。她反而是在调整节奏...冲刺一段,缓和一段。我猜,是她自己的脚力消耗已经大于了自己的事前预期...不得不靠这种方式来给自己喘口气以维持领放。换言之,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这一点肉眼还挺难看出来的。因为队伍的排列本身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除了月光曲之外,大多数选手都维持着原先的、已经开始固化、没有什么变动必要的队形排列在奔跑着,也因此,速度这一点体现的不甚明显。但看月光曲和法兰西的间距差距,实际上也能体会出这一点...那两人之间的差距来来回回在2身到1身半之间徘徊,而月光曲显然还有点儿余力速度很稳定——月光曲和后方美妙之间的差距并没有发生明显变动...那就只能是法兰西开始时快时慢了。
果不其然...当从中盘直线彻底结束,开始转入三四弯道之时,法兰西的颓势就已经完全显现了出来。剩余大概还有800米...其中弯道大概400,直线大概也是400...但从这时,法兰西甚至连时快时慢地调整脚力都已经做不到了。她的速度在入弯开始就衰竭的厉害,照这样发展下去,大概会表演一手沉底吧。
而随着法兰西的颓势明显,马群却开始做起了减速...让在中盘还偏快的节奏一下子慢了不少...减速不但方便了过弯,也同样致使先行马娘获得了一个在冲刺以前宝贵的喘息机会...
这一个喘息机会非常重要。这填补上来的一些脚力很可能就会在最终直线成为后上马娘难以超越前方马娘的缘由。而显然...此刻后方的三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样子...吗?
不,飞霸动了起来呢。
那个马娘很聪明...中垣一真马上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去年日本杯的时候,飞霸的选择时机其实也很好...如果不是因为速子对于中山的熟练度较飞霸要更高,说不定她还能赢下一个日本杯。而此刻,在意识到节奏慢下来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以后,飞霸马上就选择了慢慢地开始迫近灌木丛,准备和她并行亦或是反超。而因为前列队伍的节奏此刻是降低的,所以飞霸的举动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阻力...从剩余700米时启动的飞霸在剩余500米时就已经几乎和灌木丛齐头并进只是因为飞霸选择了内道突破的战术,到和灌木丛相持开始,进路就已经难寻了起来——彼此也因此开始僵持了起来。
只不过...当飞霸从内道靠近,稍微钳制了一下灌木丛、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以后,美妙马上就得到了加速的机会。
剩余的距离是500米...这个距离,考虑到最终直线会有一段虽然不陡但是很漫长的缓和上坡,耐力消耗很大。
但恰巧...在转进弯道时候一直持续到现在的缓慢步速,等同于让美妙等一众先行马娘休息了差不多300米...这休息的一段路,填补了一下脚力上的消耗,让美妙重新有了冲刺完这一段路途的自信。
因此,公主大人当机立断便启动了。
美妙很擅长弯道加速。这一点在她经历过的几乎所有比赛当中都有体现。而此刻,这一点尤为明显...因为除了美妙之外,绝大多数马娘还都尚未打算行动,而是准备直线再展开动作,所以,美妙的加速前进就和其他马娘的慢步速成了先行的对比——从侧面,公主大人非常顺利地就越过了失速后沉的法兰西和月光曲,成为了齐头并进的第一顺位。而当其他的选手反应过来美妙的想法之后,事情实际上已经变得难以阻挡了起来——法兰西的失速后沉,以及美妙和月光曲两人在法兰西外侧组成的人墙,致使灌木丛和傲凛沙场的动作都受到了钳制...这属于意料之外的状况,但却是正向收益。
马群在这种状况下转进直线...也在直线上,迎来了观众的欢呼。
即便道中的时候还有不安,但大多数人此刻也已经看出了事态的转变...现在美妙的优势其实不小——但这欢呼当中很快响起了错愕——因为从正式开始全速冲刺开始...飞霸和灌木丛的爆发力,确实有点儿吓人。
美妙被训练到能够适应李奥柏以及爱尔兰的大部分草地了,这是事实。
但在这样的软地上,飞霸和灌木丛的加速经验要多得多,也是事实。因此,在弯道的末尾规避开逐渐后退的法兰西和月光曲之后,进入直线一开始冲刺,那两人立刻就缩小了和美妙的差距...三人开始在马群的前段呈现出三角形的架势。那两人的瞬时爆发比美妙预期的可能还更快些...因为随着观众席的惊呼,中垣一真也一度看见,灌木丛完全和美妙相持...甚至有反超的势头。只不过在途经了200米以后,情况却发生了变化——彼此都到达了自己的极限速度以后,剩下的就是美妙的优势了。耐力的维持尚有余力...就这样,她完全能一路慢慢拉开差距到终点。
胜负已分。
在确认了这一点以后,欢呼才终于又热烈了起来。
71.晚宴的角落
这场本是庆祝美妙赢下爱尔兰冠军锦标的庆功宴规模显然已经超出了庆功的范畴。与其说是庆祝得胜,倒不如说是借着庆祝得胜的机会邀请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出席宴会——本质其实是政治家们的宣传和社交舞台。舞台的主人公倒是美妙没错...但大家对于爱冠的谈论大概都仅止于“恭喜公主大人赢下爱尔兰冠军锦标”这么一句打头的祝贺,以及之后的两三句寒暄吧。
当然,这些大多数是中垣一真的刻板印象。毕竟他其实没参加这场庆功宴。或者说参加了,但非常“自觉”地靠边站,一点儿也不打算去做什么社交,就自己端着点儿吃的开溜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晚宴的主人——不能怪美妙的父亲。那位老绅士其实真的有非常诚恳地邀请中垣一真出面,想把他一并介绍给周围的人...甚至想请他参与到开场陈词里说点儿什么。只是中垣一真一口回绝了而已。他确实对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不感兴趣,更无意给出席晚宴的其他人留下什么印象...而且他也相信——或者说基于刻板印象相信,晚宴上的其他出席者才懒得听他大叨特叨比赛的事情,才懒得自找没趣。
所以,这会儿城堡里头确实热闹的紧,但城堡外头的大庭院,才是中垣一真的归属地。
但他倒也不孤独。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芦毛的怪物显然也不喜欢社交场景。或者说比起社交她更专注于吃。因此,在注意到中垣一真打算从宴会上开溜以后,小栗就抱着大叠餐食跟在中垣一真后头溜了出来。这或许也是好事...虽然都说都是现代了是新世纪了,早就已经人与人平等了,但晚宴上还是有不少人看着小栗大口干饭时的眼神里充满了看乡下人的蔑视...就算小栗自己不介意,也让中垣一真挺不乐意。
不过,小栗的进食效率实在是太高了——所以,她在吃完自己带出来的东西以后,也会频繁地带着空盘子回去,并带着新的餐点出来...完全就是把晚宴当成了免费的自助餐厅的样子...甚至在看见中垣一真的盘子空了以后,还会从自己的盘子里分一点到中垣一真的面前。
“我吃够啦。”
对于这种投食行为,中垣一真虽然哭笑不得,但倒也还是老实得都接受并吃掉了。毕竟塞给其他人吃的这种事情实际上是小栗特有的示好行为——尤其是没有可怜兮兮不情不愿地分享更是相当高规格的示好...拒绝她也太无情了。但小栗取餐的频率很高,也代表着她分给中垣一真食物的频率很高...没过多久,中垣一真感觉自己就像是马上要进炉烤的鸭子一样,肚子已经被完全喂满了。所以到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求饶...
“够了,小栗。真的够了。再吃会吃出毛病的。”
“唔。”
于是乎——大胃王小姐这才暂且停下了把餐食往中垣一真碗里分的行为,但却也同时微微皱眉,有点儿警觉地说了。
“那训练员得答应我,不准备再进去了。”
“哦?”
这倒是让中垣一真有一点儿意外了。他本以为小栗的陪伴和投喂纯粹是因为怕他孤单或者饿着...但似乎还有别的意图的样子。
“嗯...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想问问,小栗你为什么不希望我进去。”
“里边有很多人想拉拢训练员。很多。”
小栗不会弯弯绕绕。性子直。说话也坦率。因为她确实天然呆...是中垣一真遇到大震撼以前接触到的最呆的马娘。不过小栗的呆是因为涉世未深的天性,而大震撼的呆是因为她时不时脑子卡壳反应慢半拍...倒也还是有点儿区别的。而且,小栗虽然呆,但也有时候非常敏锐——就比如现在。中垣一真没有和宴会上的哪一个人对话过,甚至没有在里边呆满十分钟,按理说完全没有交流。但小栗倒还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确实——屋子里的政治家们可能大多数对于比赛都保持的是理解支持但没什么兴趣的态度...只将之视为政治的一部分,但即便如此,爱尔兰仍然是对马娘的培育看得很重的国家...对于中垣一真这样在培养马娘上有着巨大才能的人才,他们当然不打算错过招揽的机会。这一点美妙的父亲其实也是一样。只不过在中垣一真明确地表达了没有转战爱尔兰更没有移籍的意思以后,温斯托克老绅士在这个话题上倒是收敛了很多...但参加这场宴会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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