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他的这一番话，中垣一真也深有同感。毕竟他的队伍里，直到去年为止，都还有一个和药物有强相关性的马娘正在闪耀系列赛当中保持现役。
药物这个话题对于任何的体育竞技都是敏感话题、所以一般赛前的检测也都会比较严格。像是速子...虽然中垣一真自己清楚，在比赛开始以前，爱丽速子从未对自己使用过任何类型的辅助药物——她甚至在日常训练当中都不爱用自己制作的大多数药、嫌那些难喝——但对于她是否有用药这个话题的讨论其实在网络上一直都存在着。尤其是她刚刚伤病复出的那一段时间。
这要是换成确诊了喉鸣的大震撼...那药物的话题估计会更敏感。倒不是说治疗不受允许，但因为喉鸣的大部分治疗药物都有类似于辅助呼吸的功能，而这个功能在马娘的比赛当中会起到不小的作用...虽然在日本国内尚且还没有明确的规矩，因此还不受限制，但在欧洲，尤其是药物禁止严苛的美国等地区，这一类药物其实都是赛前的违禁药品——所以，如果涉及到了远征，这个话题就会变得危险起来。
嘛...美国佬分明自己就酷爱药罐子而且几乎不管规矩，但总在这方面指手画脚。不过这类药物迟早会成为赛前的违禁药的——中垣一真有这方面的印象——所以确实也得提前注意起来。
中垣一真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反正她现在距离出道还是有点儿距离的。至少提前调理起来吧。往后的事情就得看缘分了。”
“然后还有...这报告上说的跛行的问题是？”
“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明，但她跑步的姿势会不太正。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的中垣一真扭头看向了大震撼的方向——不知何时，这小个子的马娘倒是已经没有再盯着中垣一真了，反而好像还挺认真地在听着医生的说明。
“嗯...要不你给大家看看脚...”
但当之中垣一真这么对她说完以后，大震撼看过的眼神真的大受震撼了。
21.鞋底、检查、和质问
“嗯...对于只做过寥寥几次训练的蹄铁来说，这样的磨损确实算是比较严重的了。啊...而且比起磨损，这更严重的问题是容易脱落啊。”
医生仔仔细细地看完了大震撼脚底——或者说鞋底的状况以后，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作为新入生，大震撼参加的训练数量可以说屈指可数，整体强度也没有高到哪里去。但她脚底蹄铁的情况却看起来像是至少训练了三个月以上的程度。而且正如医生所言...中垣一真都没有关注到的一点是，蹄铁看起来确实有点儿“摇摇欲坠”的意思，估计照这样跑下去，不出两个月，本来使用寿命可以在一两年的蹄铁就要报销了。
但问题偏偏在于，其实从中垣一真的现场观察来看...大震撼的跑姿并没有跛行地特别严重。会变成这样确实比预想的还要夸张。
“这应该和她的个人习惯有关。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喜欢在凹凸的、不规整的草地上奔跑？”
“...是。”
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大震撼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不情不愿。
“所以...我什么时候能起来。”
她是躺在这间诊室角落放着的小床上接受检查的。因为中垣一真提议了看看她的脚底。虽然直接让她坐下抬起脚也能看...但对于尚未适应检查的马娘来说，医生的举动有可能会引发她们下意识的反应、到时候医生可能就直接被踹躺了，所以还是躺下检查安全系数稍微高一点。
嘛、但是保得住医生，保不住一开始做出这个提案的中垣一真。就在中垣一真说完那句话不久、做出解释以前，大震撼就已经一脚招呼了上来——现在他脸上都还留着蹄铁的印记。
“可以起来了。”
在得到医生的首肯以后，大震撼才终于在床上坐了起来...只是起身抬头看见中垣一真脸上的印记以后，她又立刻转头挪开了视线，同时还伴随着身体的轻微颤抖，似乎正在憋笑。
“喂，这是谁干的你不会忘记地这么快吧...”
她的反应让中垣一真有一点儿无语，但在听中垣一真这么说完以后重新回头的大震撼，却微微摇了摇头，仍然似乎没有什么感情波动。
“是中垣先生你的说法太奇怪了。”
我那只是话没说完，脚底的后半没有说出口就被踹了而已。
但中垣一真倒没有继续辩解让争论继续延长下去...他只是揉了揉自己被踹的地方，接着耸肩看向医生那边。
“话说回来，这种状况，医生你的建议是？”
“嗯...对于奔跑来说这倒不是大问题。她只是因为小时候的个人习惯，所有跑步起来会有轻微的偏差——还是不固定的偏差。但不至于到斜行癖的地步，而且也没有对腿脚有明显负担。甚至这对于一般比赛的荒地来说甚至可能是好处...但这块我也不太懂。除了对于蹄铁的磨损问题以外都不是问题。但这个方面就不是医生能给出建议的领域了。”
简单来说...这是问题，但不大，还没有到需要矫正的地步啊...
那确实，医生应该给不出什么意见和建议了。
“这种情况其实也可以忽略不计，是吗？”
大震撼倒是在听完医生的解释以后看着中垣一真继续询问了。
“健康角度来说好像是这样。但你是要比赛的...蹄铁的日常磨损还能靠经费弥补过去。但如果恰好卡在了比赛时间出现落铁的状况——甚至不说比赛当中落铁，在赛前落铁，这都有可能会比较麻烦。”
赛前落铁然后靠临时更换重新打上的状况不是不存在，但临时更换的蹄铁未经测试不一定能恰好符合需求。但这都算好了...要是比赛当中落铁会直接破坏选手的奔跑节奏。因为落铁而憾负的状况在历史上也时常发生。落铁了都能赢比赛的那都是硬实力完全压制的状况了。按照个人素质来说，大震撼的素质可以做到后者。但在不考虑收力的情况下，既然能赢的更漂亮，为什么要少赢一点。
“那么...该怎么办？”
这得问你的训练员去——中垣一真还挺想这么说。但都拉人过来了，总得暂时性负起责任来。
“去找专门的蹄铁匠人定制特殊的更耐用的蹄铁是我目前能想到的解决方式。其他的解决方式的话...距离你要踏上赛场的时间也还很早，还能再慢慢想。”
娇小的马娘便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重新看向医生。
“别看我。如果你们没有其他情况的话，检查的单子我已经开考了。把这些项目重新测试一下以后拿回来再给我看看，看情况我开点儿喉鸣调理用的药就行了。”
医生说完便将单子递给了中垣一真，待他接过以后又挥了挥手示意中垣一真二人可以离开。医生已经如是说明，那也不可能留在诊室里妨碍问诊...中垣一真便点头起身，准备带着大震撼先去做检查的地方。但让人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不管是在特雷森校内的医务室做基础的检查，还是在刚来医院的时候，大震撼的态度其实都介于配合和抗拒之间——虽然会服从安排，但会一直用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中垣一真...不过这回，她倒是没有其他反应，径直起身跟着中垣一真走了。
穿过走廊的时候二人也只是沉默。娇小的马娘时不时会用疑惑的目光瞥两眼中垣一真，但总归什么都没说。反倒是看她一直瞄来瞄去，中垣一真有点儿好奇了。
“怎么了？有话就说。”
“嗯。”她倒是还真不客气，让她说就说。“我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工作啊...关心马娘的健康很正常吧。就算你不是我队伍里的人也一样。”
“但是联系实际情况，你这么做很反常。”大震撼顿了顿继续说。“鲁道夫的意思非常明显是想招揽我加入你们的队伍。既然是希望招揽，那正常人都会希望展示好的一面，摆出亲和甚至谄媚的姿态，甚至极端一点可能会顺着我的心意，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比如说，使用训练场，这个你答应了。再比如说，无节制的夸赞。这个你倒是没有做。”
“那倒也是。不过你原来是有这样的自知之明的啊。”
看起来呆呆傻傻...不过也是。这还蛮明显的。
“我可能理解状况比较慢，但不是傻子。”她又瞥了中垣一真一眼，确信没在中垣一真脸上看见什么讽刺或者意外的表情以后才继续说了。“但是拽着想要招揽的对象直接上医院，不管怎么想，这都只会徒增反感，甚至招致抵触和厌恶。这完全和招揽的意图相违背。可你还是这么做了。”
说到这里，她又顿了一会儿，然后认认真真盯着中垣一真的眼睛想看出些什么。
“为什么？”
“额——原因我倒是刚刚也已经说过了。”
中垣一真摊了摊手。
“因为工作。关心马娘的健康很正常。再正常不过了。就算你因此对我和Team Antares产生抵触，凭你的才能想要成为明星总归是有很大机会的。在不在我的麾下差别不会特别大。但是你的问题如果不早点解决，拖久了只会让状况变得严重...所以既然你还在我队伍当中，我还能看得见，那我总得做点儿什么。”
说完这些以后，他便也看向大震撼盯了回去。
“我的解释能理解吗？”
“能。”黑褐色的小个子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就算不招揽，你也要优先履行训练员的义务。”
“嗯。让你能闪闪发光对我来说比我让你闪闪发光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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