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嚯——其实单从数值来看,追逐彩虹的数据其实不算太高。除了力量和速度还有智力较高达到了A以上之外,其他的属性其实都仅仅只是在B以下徘徊,接近B的水平。单从数据来看,比起鲁道夫还要差得远呢。但中垣一真早在去年日本杯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点...海外的跑者们似乎属性都不算很高,但她们却能在日本杯上发挥出色。那就是说、海外的马娘的顺序划分很可能和日本并不是按照同一个标准来进行的。虽然追逐彩虹在显示的面板上不如鲁道夫象征、但实际在赛道上跑起来也未必就不如鲁道夫。
中垣一真又回头看了一眼此刻已经冲线在赛道上来回巡游向着粉丝们挥手的伶俐——那以锐利的末脚划过稍重场地的隆尚“游泳池”的马娘,她的属性倒是和追逐彩虹很像。除了在力量上更高一些之外,这二人好像还真没有特别多的差距。甚至、在速度上好像还是追逐彩虹更高一些。
也就是说...假设那个伶俐是最大的竞争对手的话,此刻站在中垣一真面前的这位追逐彩虹,毫无疑问就是第二大的劲敌了。不过...
“训练员?”
在这时,从中垣一真的身后响起了鲁道夫的声音。
“怎么了吗,突然离开了?”
比赛已经结束了,最终的统计数据也已经显示在了赛场的荧屏上。确认了那些数据之后鲁道夫也没有继续留在原位的理由,就起身立刻跟上了中垣一真来到了赛场的角落里,也见到了坐在这里的追逐彩虹。
“这位是...?”
“凯旋门的对手之一。”中垣一真回答说。听到了这个回答,鲁道夫脸上原先带着些迷惑的表情突然就一扫而空,利落得切换成了平常营业的皇帝模式,端庄优雅地向着追逐彩虹微微鞠躬。
“你好。我是鲁道夫象征。”
鲁道夫是用法语说的。反正中垣一真是一句也听不懂,但从这句话里有鲁道夫名字的音节再加上说话的同时鲁道夫伸出手去来看,那应该是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追逐彩虹。其实我会说日语的。”
追逐彩虹微微笑着伸手握住了鲁道夫的手,并用日语回答了。在握手之后,鲁道夫又接着向追逐彩虹发问。
“追逐彩虹小姐...怎么会来这里呢?难道是和我们一样...”
“嗯。我也是来侦查对手的哦。”
追逐彩虹回答说。
“伶俐前辈真的是不可小觑的强大呢——不得不做一些提防。”
“原来如此。果然还是和我们一样的呢。”
中垣一真发现鲁道夫似乎在有意无意得强调着“我们”这个词,不但说了两遍,每次还都特地加重了音量,听起来有一种将她和中垣一真完全绑定的意思在里面。不过中垣一真倒也不意外,也没阻止,就只是在一旁旁听起了这二人的谈话。
“不过、伶俐——嗯。那的确是世界级的实力呢。的确是让我们也心有余悸的末脚。在凯旋门上相遇的话,会非常难对付吧。”
鲁道夫还是在强调我们。但最后一句话在说的时候,鲁道夫与其说是在谈论伶俐,中垣一真觉得她其实更有可能是在指代面前的追逐彩虹。大概是皇帝的直感——鲁道夫也一眼就看出了面前这马娘藏在超然和不起眼的氛围之下的其他东西。不容小觑、甚至可以说需要重点设防也说不定。
“呼呼、的确呢。”追逐彩虹点了点头,从位置上起身。“不过、比赛也已经结束了...时间不早,我就先告辞了。”
“嗯。慢走。”鲁道夫回答的好像这里是她家里一样。不过追逐彩虹也没有在意,只是又笑了笑之后就离开了鲁道夫和中垣一真的身边。此刻、因为本场赛事结束,为了伶俐而来的观众们也陆陆续续开始散场。这一侧看台慢慢就只剩下了中垣一真和鲁道夫二人。
而在所有人都散去之后,鲁道夫才叹息一声向着自己的训练员试探性地询问了。
“训练员...觉得那个马娘怎么样?”
“嗯...怎么说呢。如果是重场的话,她应该是跑不过伶俐的。”在中垣一真的印象里,追逐彩虹在史实方面的重场能力是“寄得透彻”。
“其实我不是...哈。也行。”鲁道夫似乎有想说什么,不过话到一半就咽回了嘴里。“也是呢。伶俐的脚步实在凌厉。”
“但是——”但是之后永远都是话语的重点,而此刻,中垣一真其实真正想表达的是这一部分的观点。“如果是良场的话...她会是比伶俐更可怕的竞争对手。”
77.赛前最后的闲暇
距离凯旋门,其实仅仅只剩下了一周的时间。但正因为仅仅剩下一周时间,比起现在才开始紧张、干脆直接不考虑那么多才是更合适的选择。
话是这么说的。
“训练员...?”
走进到自己训练员房间里的鲁道夫象征有些迷惑,她看着中垣一真跪在床上双手合掌对着窗外祈祷的样子,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这男人中邪了。不过、鲁道夫又想了想...毕竟那是自己的训练员,好像不管做什么都不奇怪,也就没有太大的情感波动。
“我在做法。”
中垣一真回答说。
但这个答案,其实比起“解答”,反而是让人“迷惑”的效果更多。
“做法...?”
“就是求神拜佛,求一个晴天良场。”
从鲁道夫带回来的训练数据来看,至少良场的隆尚,鲁道夫是勉强能适应的。虽然实力也会因此有一定的削弱、但总不至于跑不动。但是——那也仅仅只是良场。夏秋季节的凯旋门,其实下雨还是一件挺频繁的事情。直到中垣一真上辈子死掉为止,合计差不多凯旋门也一共跑了差不多100场...而这100场里,有51场都是重场。这超群的重场率在其他很多地方都是少有的。因此,想求个良场,还真就是一半一半的概率——
——都是一半一半,你投硬币会更快。
心里的拜耶尔催促了。但男人撇了撇嘴,无视掉了这句话。反正,他求的神也不是三女神。
“噗嗤。”而听到中垣一真的回答,鲁道夫也禁不住笑出了声。“求神...有必要那么夸张吗?”
“你没跑过凯旋门,你不知道。”
见鲁道夫乐开了花,中垣一真颇有些无奈地回过头暂时停下了“做法”,在床边盘起腿来看着自己的担当马娘。
“凯旋门啊,这隆尚竞马场,一旦下起雨来就没有任何一匹——一个霓虹的马娘能够克服。”
其实...还是有的。但是那个马娘没有。
“咳,嗯、我明白。”轻咳了一声收敛了笑意的鲁道夫于是也在中垣一真边上坐下,扭头看着自己的训练员。“训练员的心意是希望我能跑出更好的成绩,对此我应该是要表达感谢的。”
“喔。你知道就好。”中垣一真也不客气。老实说,跪着给窗外的天空磕头还是一件挺无聊的事情,中垣一真这会儿已经有些腻了、所以他也的确懒得继续下去,鲁道夫的出现正好给了中垣一真一个说服自己放弃的契机,男人便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了。
“话说回来,现在几点了?”
“已经晚上七点了哦。”鲁道夫回答说。“我猜,训练员是没吃晚饭吧?”
鲁道夫的确猜对了。中垣一真之所以突然问起时间,就是因为感到空腹有些饥饿,回想起了自己还没吃过晚饭这一事实。
“对。所以我打算现在出去吃点。”
法国的特雷森其实也是有供应食物的。不过、作为一个亚洲人,西餐这种东西总是吃一两次还好,吃多了就感觉乏了。所以、从九月中旬以来,中垣一真就再没在法国特雷森的内部食堂吃过东西,全都选择了溜达到街上去自己找些吃的。
当然——溜达到法国的街头,所能找到的食物实际也离不开西餐的范畴,但至少比一日三餐都是面包和黄油要好得多。
“我就知道。”对于中垣一真的话,鲁道夫似乎有些无奈。但她看上去更多的好像还是自豪...似乎是为自己猜对了而感到自豪。
“我也还没吃。我们一起出去转转吧?”鲁道夫接着说。
中垣一真其实想告诉鲁道夫没必要为了自己调整饮食、对于马娘——也算是一种运动员来说,保持健康的饮食习惯还是挺重要的。不过也就这么一回、倒也无所谓...也说不定根本不是为了自己只是有事情耽搁而已,所以最后,他还只是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换好鞋子就准备出发。
“那走。”
关于巴黎这座城市,在中垣一真以前的认知里,这是一座刻板印象非常浓重的城市。一部分认为它美丽如画,是充满了艺术氛围的文艺之都浪漫之都,而另外一部分人则将这里称之为小偷和强盗的聚集地,说巴黎是充斥着垃圾的地方。中垣一真以前比较相信后者...毕竟比起夸赞,人总是会更关注批评,哪怕那些批评可能只是无中生有。但亲自造访过后——至少在马娘的世界里,巴黎还是更加偏向前者的形象。
小偷扒手的确存在、但并没有预想当中的那么多...而且一方面是中垣一真自己的身体机能就已经远超常人,应付起这些家伙来说就和玩一样简单,另外一方面是当他和自己的担当马娘一同出行时,身边担当马娘的气场就能震慑住绝大多数图谋不轨的人,所以这个倒是真的并不困扰中垣一真。正相反,他还挺希望会有什么从路边窜出来的贼的——那样的经历或许还刺激一些。
除此之外,巴黎的街道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脏乱。整座城市主打的还是那艺术和浪漫的气息。尤其是一些铺着石砖的步行街,夜晚行走在路灯之下时,望着道路两边橱窗里的灯光、还颇有一种在万家灯火之间穿行的氛围感。
晚饭后、中垣一真还挺喜欢沿着这样的小路散散步的。
“话说回来。”饭后的散步时间里,鲁道夫向着中垣一真询问了。“关于凯旋门的战术...训练员已经有想法了吗?”
饭后其实不是很想聊工作的话题——但既然鲁道夫都问了,中垣一真也的确没有不回答的道理,男人于是点了点头,并做出了肯定答复。
“有的。Mark。”
当你不清楚该怎么跑的时候——mark,永远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更何况,这场比赛其实对手还挺明显的...不管是伶俐还是追逐彩虹,都是留在中团跑差行的马娘。要mark她们,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嗯,好。”
鲁道夫并没有过多追问,这反而让中垣一真稍微有一些意外了。
“你都问了战术,不继续问吗?”
“有那个必要吗?”鲁道夫回头朝着自己的训练员笑了笑。“我相信训练员做出的战术。只要已经做出了战术,那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去执行的。”
评价还真高啊...如果换做以前,中垣一真还是会沾沾自喜的。但现在,他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嘛,训练员?”
“你最好别那么相信我。”男人回答说。
“G...?”
“没什么。”中垣一真又摇了摇头。“嘛、今晚天气宜人也正是闲散时间——露娜小姐有空陪我走一走吗?”
“呼呼...不是已经在散步了吗?”
78.凯旋门赏序盘-从这里开始的,是世界的舞台
今天的巴黎,是郎朗晴日。
真的没有下雨。这是好事。草地质量良好——欧洲和日本不同,会将良场也分成最为干燥的坚良和一般干爽的良,今天只是后者,但这也已经足够了。
中垣一真坐在看台的正中一排——一反常态,但考虑到这里是隆尚,但似乎又情有可原。
巴黎隆尚竞马场,2400米赛道的起点在于看台左前方的位置。但说是左前方,坐在看台的最前排几乎是看不到起点的。因此,想观看比赛全程的观众会选择靠后的位置能看到赛事的全貌。但超长的最终冲刺决胜直线又吸引了不少观众即便舍弃前半段也选择坐在靠前的位置,因此前后之间,处在中间的位置反而相对得空旷了一些。
但说空旷——其实也已经人满为患了。毕竟这是凯旋门,和其他的比赛不同,对于这个竞马文化几乎覆盖了生活的角角落落的马娘世界来说,这代表着的还是世界的最高峰——大概相当于中垣一真生前世界里的奥运会吧...?
因此,中垣一真还是和其他观众一起,挤在了这个倒霉位置——
“但就算是这样。”男人嘀咕着,略微低头看向了坐在自己大腿上的蓝色的女神。“也没必要这么‘挤一挤’吧?”
“呼呼、请别在意。”
高多芬阿拉伯的耳朵挥舞着拍了拍中垣一真的脸颊,同时她轻笑着这么说了。
好,说不在意就不在意。反正除了大腿有些麻之外吃亏的又不是自己——因此,中垣一真还是将视野转向了赛道,慢慢地在脑子里梳理着比赛的事情。
如先前所说,凯旋门的起点在于直线的左前方,也是整条超长直线的起点。起步要应对的就是占据了约三分之一路程的超长直线,在直线的尽头拐进一个弯道,不算很长的弯道之后又是一条大约200米左右的所谓“假直线”,在假直线之后,转个小弯,才是565米以上的超长决胜终直。
其弯道的配置在于弯道的中段,也因此,那一段弯道虽然不长,却有着特殊的意思。因为是上坡之后紧接着下坡的构造,相当于将赛道区分成了两段。前半段,是要积极取位的时间——直线足够长,完全来得及应对。而后半段,则是要开始加速了...踩着下坡的惯性,大家都会相应地拔高速度。
可以说、这算是一条相当不利好逃跑法和追跑法,利好中团的赛道。对于逃马来说在重要的弯道里只能被迫减速,对于追马来说,一方面欧洲的草地本身就难以加速,一方面是下坡接入短直线导致的整体速度提升扼杀了追马发力追进的机会。但对于种团来说——这样的赛道配置却相当完美,不管是选择早早取得好位置,还是在最终直线冲刺都能顺畅应对。
“所以,我认为留在中团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呢。”
中垣一真都快忘记了自己所想的事情女神们基本都一清二楚。不过好在高多芬突然的发言让他立刻又记起了这件事。然后,他点了点头,接着解释。
“确切的说...不是留在中团,而是mark追逐彩虹。”
“mark比自己低人气的对手,这种事情我还从未听说过呢。”
那确实。一般mark都是低人气针对上位人气者才会启用的特种战术。鲁道夫象征这回是第二人气,按理说要mark也得mark第一人气的伶俐——但不得不明确的一点是,鲁道夫的人气是虚高的。她的人气源自她在日本的强硬表现和无败三冠这个名头,对于不了解日本赛马的欧洲马迷来说还是足够“震撼”的事情。但如果真的要按照硬实力排排座次,她就未必能混到这个地儿人气了。
“你对自己的担当马娘没有自信吗?”
面对高多芬的这个问题,中垣一真撇了撇嘴。
“正因为有自信,我才自信不那么容易赢。”
日本和世界的差距要是真那么容易突破的话,凯旋门早就成了日本的赛马行业的取款机了!
“抱歉...”高多芬微微低头。
“为什么要道歉?”但中垣一真并没有摸清楚这个道歉的理由,只是随意得回答了。
“质疑了你对自己担当马娘的信任——?”
“这种情感上的东西不是其他人说没有就会没有的。质疑于否我觉得无所谓。”
“那、还是抱歉...”
“职责而已。”
打工仔嘛。中垣一真倒也还是没什么所谓。可能他真的就是这样感情淡薄的家伙吧。比起在意那些东西,他现在更关注的反而是另外一回事——
开场铃声已经响起了。和日本的开场号不同,欧洲大多采用的开场铃声短促而有利,一下子就抓住了人的注意力。解说的声音也从看台边的音箱当中传出——虽然中垣一真一句都听不懂。
“啊...对了。”
在这时,坐在中垣一真大腿上的高多芬阿拉伯转身举起手来捂住了中垣一真的耳朵。一股奇怪的暖流在男人的耳朵上汇聚、接着,中垣一真就像是被按下了某个语言翻译的开关一样,进入到他耳中的外语突然都被翻译成了能够理解的日语。
“看比赛的话,还是语言互通能听着解说词更好吧?”
高多芬向着中垣一真微笑着说。这倒是的确...男人点了点头,但立刻又将注意力放回到了比赛里。
“第63回凯旋门大奖赛。全员已经入闸。来自欧洲各国的最强者们,甚至是来自远东的皇帝,在这里齐聚...但远东的皇帝在欧洲究竟是成为‘阶下囚’,还是能加冕为世界的皇帝,就在此一役了。”
要开始了啊。中间的位置虽然视野会有些遮挡,但是倒也不妨碍太多,所以中垣一真这回并没有用上女神所提供的那项能力,还是选择了使用自己的肉眼来观看比赛。毕竟这是凯旋门——亲眼目睹本身就有着象征意义。
“出闸——零碎的起步,月牙形状的出闸,最外侧和最内侧的跑者依次占据到了好位置...领放和先行的集团似乎已经要确立——”
开始了。凯旋门。中垣一真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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