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他确实没有想过让茶座离开赛场。即便这场有马纪念输掉也一样。茶座本身就是偏向晚熟类型的马娘。虽然晚熟马娘能在巅峰期维持多久这种事情比较看运气...但茶座的身上,并没有出现明显的衰败现象。至少半年,她还能继续在赛场上驰骋才是。
“但是...训练员。往后还有多少能适合我的比赛呢?”
茶座的这句话却问倒了中垣一真。这是个很大的难题。
茶座最擅长的无疑是长距离赛事。而且长距离赛事不那么需要瞬间爆发,本身也倾向慢慢提速,很适合茶座的跑法,也不容易伤到茶座的身体。
但全日本,茶座还能跑的长距离赛事只剩下了春季天皇赏和勉强能划入长距离的有马纪念。春季天皇赏是比较实际的目标...但有马纪念是在明年下半年的比赛。
放眼世界的话,长距离赛事的选择倒是会多不少。但就凯旋门的表现来看...茶座和软地的相性真的很糟糕,强行参战的受伤风险可不小。中垣一真已经不打算让茶座再去软地冒险了。
那样的话,仅剩的长距离选项就剩下了澳大利亚。可澳大利亚主要的长距离G1,只有悉尼杯和墨尔本杯。悉尼杯的时间和春季天皇赏相近,二者只能择其一。而墨尔本杯...这原先是中垣一真打算今年让茶座去的比赛,距离和场地还有草地质量都挺适合,唯一不适合的却是负磅。
墨尔本杯和悉尼杯都是让赛,会根据参赛选手的赏金来确认负磅。今年茶座参加的话,因为有着菊花赏,有马纪念,以及春季天皇赏三场G1优胜,茶座的赏金在参赛选手当中的确应该算是最高了...但即便如此,总的来说还处在能让人接受的数字。但来年就不一样了。就算不考虑有马纪念的结果,默认茶座在有马纪念捞不到赏金,那春季天皇赏仍然是个问题。如果春天皇茶座依然能赢,就算期间不再参与任何比赛,到墨尔本杯为止,茶座的负磅也会随之上升到让人有些无法接受的数字。长距离比赛,一丁点儿负重变动都会影响巨大...今年去墨尔本杯可以称作挑战,明年去就真的有点儿无谋了。
除非茶座在有马纪念和春季天皇赏都没能捞到名次,或者干脆直行墨尔本杯,否则都没有明年继续去的必要。但这两个先决条件本身就会没有必要。茶座在有马捞不到好名次还有可能是状态的影响,如果明年天皇赏仍然出问题,那只能是开始衰退了。那就已经没有留在赛场的必要了。
这么说来...
“适合你的比赛,仅仅只剩下了春季天皇赏。”
中垣一真最后还是承认了这一点。
的确、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
茶座那豁达的表情仿佛是在说“果然”。而紧接着,她就立刻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
“训练员...我想通过有马纪念的最终结果来决定往后的安排。”
“嗯...具体来说?”
“如果有马纪念我能赢下来的话,明年我想继续在闪耀系列赛奔跑。将我所能尝试的比赛都尝试一回、我还想在各种各样的舞台奔跑。”
这并非不可能。但很困难。甚至可以说...如果茶座即便状态差也还能在今年这场有马取得优胜,那么来年她必然君临赛场。
“那如果输了呢?”
中垣一真接诊问到。
“转换猎场。”
茶座便眯起眼睛,抬头看向了夜空。在那里,乌云尚未退散,只是透着淡淡的月光。
“我要去梦之杯,和过往的对手们交手。让我们的时代就此交棒。”
她用的是“猎场”,这个透着一点儿自傲的词。已经将自己当成了猎人...而非猎物。
于是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将自己的思考问了出来。
“怎么了...因为速子和宝穴要离开闪耀系列赛,因此感到寂寞了吗?”
“寂寞...什么的。”
茶座顿了一下,虽然是黑夜,但中垣一真仍然看见茶座的脸颊似乎红了一些。茶座做了个深呼吸,但出人预料并没有否定...只是在这以后轻轻点了点头。
“可能是有一点吧。但是...我奔跑的理由不是她们。所以我的想法不是因为这个。”
“那主要原因是?可以告诉我吗。”
中垣一真紧接着问到。
如果那是茶座的想法的话,中垣一真是不会反对的。但他想要搞明白原因和茶座的真意、避免是一时意气用事。
“就像那一样。”
茶座在回答的时候,抬起了手指向了天空。清风拂过——而原先在高空遮挡住月亮的云层,也慢慢飘散,重新放出月亮那惨白的光。
“摩天楼的影子,也是总有消散的时候。鬼魅在舞台上的结尾,大多都是谢幕离场。我还没有满足...我还想要奔跑。但我也不希望,让仅仅一场比赛的执着束缚住我。我可以去其他的舞台。”
但在茶座这样说完以后,却迟疑了一下,眼神轻轻地瞥了两眼中垣一真,似乎欲言又止。一直到中垣一真摊手示意她说下去,茶座才继续说了。
“只是...感觉很对不起训练员。如果今年去了墨尔本杯的话就好了。”
“怎么会。你又不是为了我奔跑的。”
“我...”
“你应该为了自己奔跑。”
中垣一真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现在时间也确实已经不早。
“哈啊——呼。既然你是自己选择了想去凯旋门那样的舞台,那我便支持你。我给你列出的只是预选方案而已——何况,有没有墨尔本杯,影响不了茶座你的生涯。”
长距离三连冠,这是只有鲁道夫象征完成过的成绩,而且往后恐怕也难再有第三人。京都和中山赛场差异极大。2500和3000乃至3200的差异也很大。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茶座在长途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已经不需要靠G1的数量再去自证了。锦上添花的前提是底子的锦缎...但锦缎不需要再添修饰,其本身已经相当美丽。
“...嗯。”
在沉思了许久以后,茶座才点了点头微笑了。
“那么...这场有马纪念,我会假定它是最好一场来跑的。即便粉身碎骨...”
“粉身碎骨就算了,那就太严重了。我倒是希望你好好的。”
中垣一真一边打断茶座的话,一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了——回去吧。”
336.悠闲到无聊
说悠闲也不悠闲,但明面上,当下的中垣一真的确没什么事情。作战的事情下发给了马娘们自己进行,就算中垣一真自顾自地已经调研完了所有的选手——如果没人来向他提问并寻求建议,他其实也就只能这么干坐着等待比赛的开始。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回到了上辈子...和上辈子观看比赛的感觉相似。作为赌狗,早早地调查好了一切,自己推演跑法,然后剩下就是等待比赛进行、观赏马儿和骑手的临场发挥。如今也是一样,仅仅只是把马儿和骑手等量代换成了马娘...以及缺了买马券这个环节而已。
但这种熟悉中垣一真现在并不是很喜欢。主要原因在于,来到这个世界很久,他已经彻底投身进了“训练员”这个身份当中。其他人的比赛另当别论...自家担当的比赛,最主要这还是一场相当重要的比赛,要他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看着等待到比赛开始,实在是有些折磨的。
所以,这也是他虽然悠闲但又不悠闲的原因。确实没有工作,但总想找点儿什么事情——稍微能参与到比赛当中去。
“不是...最开始不是训练员你自己说的,要把这回的策略什么的都交给我们自己来嘛。”
站在训练场的栏杆边双手抱怀的森林宝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满心都是无语。
因为各自分开准备计划,所以训练场的使用也是各自分开的。当其中一人在使用训练场的时候,另外两人当中有一人会去特雷森的体育馆用里边的设备进行其他的专项训练,而剩下的一人则是自己去寻找特雷森以外的适合训练的场地练习,轮换着来...所以,此刻在赛场上训练的只有森林宝穴而已。但在先前刚刚穿过终点结束这一趟训练以后,宝穴就发现了在赛道的边缘鬼鬼祟祟欲言又止的中垣一真——上前发问以后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那我确实是说过。”
而中垣一真,此刻双手抱怀点了点头对宝穴应到。但他紧接着又皱起眉来,有点儿焦虑地追加了一句。
“但我也说了遇到问题来找我问——谁知道你们真的一个人都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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