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美妙稍微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回答。
事实正如她所言——节奏挺慢的,甚至可以说让人有点儿匪夷所思——德比很少有这种对于领放马娘完全不争不抢的展开...反而在激烈竞争里把步速卷地飞快这种事情比较常见。
在过去十年的日本德比当中,仅仅只有一场德比的节奏能慢地和这场一样...而那场德比和这场德比本身之间其实还真有一定的相似性呢。
“领放的太阳谷同学...跑的有点儿太保守了,她是担心耐力问题吗?”
美妙接着问道。
还真让美妙给说对了。领放马娘太阳谷,赢过的比赛不是短途就是英里,出了1600米的距离对她来说就太长...德比完全是跨适应性的挑战。所以她会需求慢步速...
“先行团队感觉也不会也很大的变动...应该是对于这个节奏很满意吧。”
正如美妙所言——比赛确实进入了几乎是在停滞的状态里。先行集团当然喜欢这样的慢节奏展开,余力更足更有机会撑住优势。但差行集团乃至后追集团如此不紧不慢确让中垣一真感觉有点微妙。按理来说、确实更激进一些没问题...在等什么呢?
“后上团队的话...是不是有想在弯道里做点儿什么呢?”
很好猜。在等第三第四弯道...在等从那里开始主动推进。
别在东京玩这招——这种话中垣一真感觉自己说过了很多回。但总会有人想这么尝试的。实际上真要能做到这肯定很有优势...只是真的、在东京这样延长冲刺距离太费劲了而已。
但如果延长的不是冲刺距离、是加速周期的话...好像情况又另当别论了。慢步速会给人更多的脚力,这些脚力用来缓缓地提升自己的速度,就能确保自己在转进直线的时候直接就是最大速度——这种事情中垣一真也指导自己的担当干过。
“慢慢一点一点加速...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谷水琴蕾同学是不是就想这么做呢?”
在美妙姿势大致地说完了自己的想法以后,中垣一真便给她鼓了鼓掌。美妙的观察能力很出色——可能和她接受的教育有关吧。维持好礼节就需要察言观色。而事实也正如美妙大致预测的那样...从登坡开始,最先领放的太阳谷实际上已经接近强弩之末。太阳谷主动地开始加速,想在自己彻底沉没以前拉开最大的差距——但她速度掉的实在太厉害,哪怕借助下坡的确做到了一点...但这个差距不够巨大、显然她已经到此为止。
而谷水琴蕾——则是在这里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她是后上集团里第一个开始加速的。而她是第一人气,她的一举一动势必会引起绝大多数对手的警觉。所以...当谷水琴蕾主动地开始切外沿提速的时候,整个差追集团基本都随之动了起来。第三弯道是在后上的发力当中开始度过的——后上集团开始聚拢收缩、连带着将先行集团挤压着收缩、马群的步速也随之慢慢变快——
首先可以把莫名其妙排出争胜名单。她其实表现还好——但位置太地狱了。外侧的谷水琴蕾一直不向前或者向后的原因中垣一真也摸到了一点儿眉目——她封死了莫名其妙借助位置优势发挥实力的机会、杜绝了像皋月赏那样出人意料的可能性。而相对的、还有吉兆——她的提速时机选的不好...没有跟着后上的整体节奏,而是将自己视作了先行的延伸一员...
胜负因此就明朗了起来。
“训练员现在觉得谁会赢?”
美妙眨了眨眼,看向中垣一真反问说。
“谷水琴蕾。”
而这回,中垣一真则是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她的选择不是中垣一真喜欢的选择——但毫无疑问,她做的很好。出闸的序盘、放弃争夺结余体力,紧接着死守扼杀莫名其妙的位置,终盘跟随大众提速——甚至可以说是调动大众提速、逐渐进入自己的节奏...剩下的好像只有一点——直线一气,纵情展示自己的末脚。而至于能不能做到...中垣一真和美妙都将视线投向了赛场。
吉兆在转进直线的第一时间才开始全力加速。但需要注意的是,她是在加速——而谷水琴蕾在这里还是全速。速度差距明显...吉兆的确能做到追击前方的对手、一个一个反超先行集团——但很显然大后方的谷水琴蕾更快。这份速度差距随着距离缩减越来越明显。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奔跑位置的差异。
坦白来说、谷水琴蕾斜行了。但因为不涉及妨碍,所以她的斜行并不构成犯规。但这从外道切入内道的举措还是引起了警觉——为了避让她,吉兆立刻也开始着手向内道钻入。这就完全中了谷水琴蕾的计谋...
内道的地更荒芜、跑起来更慢。吉兆才刚刚爆发起来的速度、又受到草地的影响随之一滞——这正是谷水琴蕾反超的时机。于是一瞬间...黑和黑的位置发生了切换。
这哪里是讴歌自我啊——中垣一真忍不住想吐槽。这倒是实打实的...恐吓、踢毁、破坏...将和自己抗衡的对手逐个用自己的方式击落。
254.怕输
日本德比已经落幕了。虽然在德比以后,府中其实还剩下最后一场比赛——但绝大多数为了德比而来的观众都已经开始陆续离场...准备前往live会场为接下来的胜者舞台抢个位置。因为散场的经验已经很充足了——这都已经是第69届日本德比了——即便现场其实也有十来万的人在、也并没有什么混乱发生,到还挺井然有序的。也还有一部分的观众意犹未尽地留在赛场对着已经开始清场准备今日最后一场比赛的赛道大声地献上尚未结束的“谷水Call”——但那也仅仅只是少数。
巅峰以后、即是落幕。
虽然这只是形容当下现状的一句话、但说来让人感慨...这其实也是很多德比马娘的归途。在德比这一场比赛上做到极致、因此落下病根、然后生涯提前终止。这种事情发生了一届又一届,但对于德比的追求仍然没有停止——就好像登山的艰难正是它能给人带来的高度一样...追求德比的人仍然是络绎不绝的。
中垣一真其实不觉得自己是个德比狂人。好吧——至少现在不是。德比是大舞台没错——但该全身心投入的比赛每一场都是一样的、也没什么好分三六九等的。不管是日本德比、还是凯旋门、还是别的什么比赛...以训练员的角度来说都应该做到一视同仁——可以有追求,但不能只追求...
说来可能非常凡尔赛……这些都是他在赢了一场又一场的比赛以后才有的感想。当然他也清楚自己这实际上只是因为赢的足够多所以不再有执念了,多少有点儿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嫌……但他现在也的确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面对这样的场景...面对德比结束以后的散场,比起唏嘘或者感动,他只是单纯的感慨更多一些。
“就这样结束了。”
中垣一真从位置上站起、然后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美妙。
“那我们走吧?”
只不过美妙姿势并没有立刻回答中垣一真的问题……公主殿下仍然平静地坐在位置上望着赛场的终点线沉思着什么。中垣一真站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眼见美妙似乎一直没有回过神来,才伸出手在她的面前轻轻挥了一下。这打断的动作倒是确实将她的思绪拽了回来——美妙眨了眨眼、微笑着扭头看向了中垣一真这边。
“嗯……走吧。”
“在想什么?”
只不过立场互换。现在倒是中垣一真不着急走了。
他带美妙姿势过来的原因,除了自己想看这场德比,也想让美妙了解一下未来的对手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希望美妙能够产生点儿思考。而现在、美妙显然是有自己的感想的——所以他当然想听听看那具体是什么样的想法。
“唔……”
被询问到这一点,美妙似乎还有一些不好意思、犹豫着并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中垣一真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就放弃探寻——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等待答复,美妙姿势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松了口。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
美妙一边说着,一边又看了看赛场的方向。
“训练员、我一开始不是有说过,我支持的是吉兆同学嘛?”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
中垣一真还记得这个。美妙说吉兆和她的关系更近一点。虽然这完全是出自个人主观情感进行的支持、但反正支持这种想法本来就是主观色彩浓烈的……所以实际上这也正常。而且——确实,温和的公主和象征家的名门贵胄成为朋友这种事情也不难想象,反倒是美妙如果说她和谷水琴蕾关系好的话中垣一真会更震惊一点。
“所以……这场比赛。我前边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代入吉兆同学去思考的。”
美妙继续说着,在女孩娇俏的脸蛋上,此刻也慢慢地浮现了苦恼无奈的神色。
“所以……吉兆同学输掉以后,我也感觉、就好像是输掉了一样……”
“这还蛮正常的哦。普通的共情嘛。”
在中垣一真这样说了以后,美妙先点点头,但接着又摇了摇头——仿佛是在说不全对。
“比起共情……我想的其实更多的是,如果我输掉了比赛,那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这倒也不奇怪——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
“具体来说是?”
美妙吐了吐舌、还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训练员好像心理医生”,只不过中垣一真并不在意。
“不甘心、遗憾、失落——那不然呢?”
美妙鼓着腮帮子慢悠悠地这样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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