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若是一大堆人围过来合影啦要签名的话还能立刻开启工作模式去应酬一下……但这种围观的窃窃私语——嗯，实在让人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和中垣一真截然相反…茶座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这种状况。按照中垣一真的印象、茶座虽然不是完全应对不了镜头和视线的马娘、但也并不是喜欢应对人多场景的马娘。熟悉的让尚且另当别论、若是周围有很多陌生人的视线聚焦过来……通常来说、茶座都会选择另寻他处独自僻静。
但这会儿不一样……茶座只是轻声哼唱着中垣一真并没有听过的小调儿、一边左顾右盼、还时不时停下发出惊叹声——全然没有想从这些视线和喧闹里逃离的意思……甚至看起来心情还蛮畅快——就好像很享受现状一样。
“我并不常上街闲逛。”
在中垣一真思考着的时候、茶座慢慢悠悠地开口说好了，。
“平常、我只会去咖啡店之类的地方坐一会儿、品尝一些新口味、或者学习一些新配方。其他的地方我很少去。”
潜台词似乎是——正因为如此，此刻才对周遭的事物感到新奇。
“嗯……还会去礼品店。”
茶座完全没有在考虑周遭视线的意思、而是投入在享受一起闲逛的氛围里……这样的表现让中垣一真隐约有点儿良心不安。难得的约会——这倒的确是约会——倘若太在意周遭气氛而忽略到了对方的感受、那就太失礼了。所以中垣一真在深吸一口气以后……也决定无视掉周遭的视线。
“啊……对。第一次和训练员遇见，就是在圣诞节前后呢。”
曼城茶座又笑了笑。
最初完全只是偶遇——只是中垣一真在给其他人选圣诞礼物的时候恰巧地撞见了身边跟着奇怪的“朋友”的茶座而已。那个时候说实话中垣一真还没有将茶座纳入麾下的想法、仅仅只是当成了一次普通的偶遇和普通的衍生交谈而已。但没想到——往后自己居然还会从其他训练员手里抢下和茶座签约的机会……然后发展至今。
“茶座那个时候是在礼物店——算了。我重新问……”
中垣一真话都出口才意识到这完全是一句废话，不得不将它收了回来。但茶座却轻笑了两声……并不在意地回答说。
“我那个时候是在替舍友挑选礼物哦。一个自认为很平凡、有点儿自卑的孩子。我想让她自信一些。”
中垣一真其实并不了解茶座的社交圈子。他只知晓茶座除了森林宝穴和爱丽速子以外还有其他现实里的友人，但因为茶座的确孤僻……他还真从没见过茶座和其他朋友交谈过。这个回答倒是让他微妙地安心了一点……有在社交当然是好事。
“真温柔啊。”
中垣一真于是接了一句夸赞。
“谢谢。不过仔细想想……那也可能是为了我自己。”
茶座先点了点头、而后却改了口。面对茶座的话，中垣一真挑了挑眉。
“嗯？”
“我可能只是想从让她自信这件事里找一点满足感。实际上她也还有很多其他朋友、并不需要我去那么做。对于那时候的我而言、心里实际上还是只有‘朋友’一个真的在意的人而已。”
虽说“朋友”很难界定是不是人——中垣一真这样想了。
但对于茶座的想法……中垣一真倒是确实没有感到多么意外。最初遇到茶座的时候，她的确眼中只有追上一直在追逐的那个背影这件事——虽然并非除此之外就毫无感情……但视线总归是聚焦在那个背影上、其他都像是顺带。
只不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她确信自己能追上那个背影的时候？——茶座也确实和以前不大相同了。
“那么现在呢？”
中垣一真随口就问了。
“训练员当然也是我在意的人。”
茶座的这个回答在内容上并不超出中垣一真的预料、但她居然直接就这么回答了还是让中垣一真始料未及。
“那还真是……嗯，荣幸？”
“没有训练员的话、我可能会一直被困在困境里。”
茶座笑了笑、接着应到。
“我不是说追逐‘朋友’的背影本身是错误的——我对我的目标并不感到后悔。只是如果没有训练员的话、我可能永远不会认为我能追上朋友——永远也不能追上那个背影，大概……就会普普通通地局限于一点结束竞走生涯吧。”
茶座说的这番话本身有点儿语无伦次……她似乎并不习惯持续表露自己的想法。只是她的意思中垣一真倒也能明白，所以他便点了点头。
“我说我想给小雪——想让我的舍友自信，但实际上给我自信的也是训练员。”
茶座这么说完，而后抬头看向了中垣一真这边。因为她坐在轮椅上、而中垣一真正推着轮椅……所以她得彻底仰起头才能看见中垣一真的脸。但对上视线以后，茶座却只定定地盯着中垣一真的眼睛、一动不动，反而让中垣一真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能帮到你就好。”
中垣一真筹措了很久语句、最后还是只能这般说了。不过茶座倒也不介意……她只是笑了笑，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左顾右盼。
“啊，我想到了。”
正左顾右盼的时候，茶座又停了一下。
“训练员……我们再去那家礼品店吧。”
她这么说了。
232.约会（三）
此刻并非圣诞、也并非其他适合送礼物的节庆、所以实际上礼品店里还挺冷清。除了偶尔进出的顾客以外、在店内只有趴在收银台边打着哈欠散漫地念着“欢迎光临”的员工。
礼品本身倒是不少——各式各样的小礼物摆满了货架、琳琅满目种类繁多……但因为没有特定的需求——比如送谁生日礼物，或者送谁什么节日礼物——琳琅满目在这里就变成了负面作用……只让看得眼花缭乱。
中垣一真望着那琳琅满目的商品、仔细想了想，还是干脆低头问了。
茶座喜欢什么他倒是大概了解……茶座很喜欢咖啡、似乎对灵异的事情也有点兴趣（主要因为她常能遇到），只是他不大清楚、茶座是想要礼物、还是想给其他人买点儿礼物。但不管是哪边……中垣一真自己倒是做好了要送茶座一份小礼物的打算。
“是呢……”
茶座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仰起头来看着中垣一真。
“训练员喜欢什么？”
这还是曼城茶座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
去年她的确有送中垣一真圣诞礼物。但那是咖啡豆……主要是她想送，他可能的确喜欢……但不一定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但茶座的这个问题对于中垣一真本人来说也相当棘手……他正儿八经地搜罗了一下记忆、仔细地翻找查阅那些零散的、残留的前世印象……最后还是只能无奈地开口了。
“我——我喜欢马娘吧。”
“……我不是在问那个问题哦。”
茶座的小脸红了一下、但接着更多是无奈。见她似乎误解了什么，中垣一真便开口解释说。
“嗯——是这样的。在正式接触到马娘以及比赛以前、我的人生还挺索然无味的……是接触到这些内容以后，我的人生才有了光。我喜欢你们、也喜欢比赛——就是这样。”
“所以、训练员才会选择现在的这条路吗？”
“嘛……的确是如此。”
中垣一真认可了茶座的说法、点头回答。虽说一开始、其实是被三女神半强迫性质地抓过来的吧……但事到如今要是让他离开这个岗位、他可不干。
“嗯……可是训练员却似乎和大家都在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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