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你是会长的训练员。”气槽则是盯着男人接着说了下去。“既然你也觉得不行、那为什么不阻止她——”
因为缺少契机——而且，中垣一真其实并不希望那样的契机出现。
“我只能尽量。鲁道夫比你想的可要犟很多。”男人耸耸肩。“总之...你先休息是没错。关于工作的事情我会去喝她商量的。”
“...抱歉。”
“因为口气的话倒也没必要道歉。我无所谓的。”眼见气槽冷静了下来，男人也不知道再多做停留说了句告辞，就转身离开。只是在他刚刚走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了呼声。
“那个——”
“什么？”
“......”不过，也仅仅只是叫了一声。气槽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不...没什么。”
应该是想让中垣一真帮忙对鲁道夫说声谢谢...毕竟不管怎么说，鲁道夫的关心都是真切的。
这群学生会成员...都不是很坦率啊。男人心想。
55.天春安排
“啊、训练员...”
“那边应该没事了，我就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走进学生会的办公室之后，中垣一真自然地走到了会长的办公桌边，对着这会儿正坐着发呆的鲁道夫象征说。
“不过、看样子是没有啊。”
“嗯...白仁已经把事务都处理完了。”
鲁道夫有些怅然。这会儿，室内仅仅只剩下了中垣一真和鲁道夫象征二人、于是，男人转头去讲办公室的门拉上，之后才又回到办公桌前。
“这说明你的下属还是很能干的嘛。”
“是的。”鲁道夫点了点头，微微侧过头看向桌面的尽头、但眼神却好像是在眺望虚空。“气槽和白仁、她们都很能干...白仁虽然平常总是会偷懒，但需要的时候也尽职尽责。气槽就更是认真了...所有交给她的事情，她都会丝毫不差得完美落实。”
气槽——毕竟都工作到过劳了，也确实很认真。至于成田白仁...说来，中垣一真第一次遇到成田白仁的时候她就是在旷课偷懒、所以后续对白仁的印象也都一直是游手好闲。不过看样子、也应该适时地改观了。
“不只是她们，这个学生会的大家，都非常尽职尽责...是我自豪的下属们。”
“嗯。”男人也点了点头。看得出来，鲁道夫对于下属的确非常珍重。只是空有珍重，却并不够尊重。
因此，针对这种状况，男人一针见血地发问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那么不信任她们呢？”
“怎么可能，我并没有——”
对于这个问题，鲁道夫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回答。但与其说那份果断是毫不犹豫，其实更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猫咪激烈地挣扎了起来...属于是被抓住把柄了的反驳。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其他人自己的疲劳管理呢...这半段，中垣一真只是耸了耸肩，还是咽到了肚子里没有说。
一方面、现在也不是多么合适的时机。另外一方面，可以的话，中垣一真还是比较希望鲁道夫自己想明白的。
“算了。还是谈谈次走吧。”
最后，中垣一真还只是又将话题带回到了正事上，伸手敲了敲办公桌的桌面。鲁道夫象征还在原先的情绪当中并没有立刻缓过来，所以，马娘仅仅只是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阴霾——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像中垣一真一样没心没肺切换自如。
“春季天皇赏。王道路线的开幕。嘛...这倒是原先就已经预定好了的东西。”
“是的。”鲁道夫默默叹息着点了点头。接着，才终于收拾好了心情，换上了没事人的微笑看向了自己的训练员。“训练员有什么指示吗？”
“是有的。”男人点头回答说。“鉴于春季天皇赏是3200米的大长距离赛事——甚至比菊花赏还强、而且因为是古典组限定比赛，在竞争强度上也会比菊花赏高很多...你懂我意思吧？”
大长距离的消耗，是不管身体有多铁都很难经受得起的。除非、这把天春的所有竞争者和鲁道夫象征都存“格差”，根本不可一概而论，赢的像是散步一样轻松...那其实消耗也就没多要紧了。但这回可不是。这回的春季天皇赏、千明代表也是预定参赛的...在有马纪念上千明代表还跑到了第三，大阪杯在超短的直线上都能追到第二，虽然实力不一定有巅峰时期那样强力，却也不容小觑。
“疲劳管理尤为重要，我明白。”鲁道夫点了点头，接着又沉沉叹息。“训练员说的...和刚刚不还是同一个话题吗？”
“不一样。现在的话题是，我建议你在这段时间里停下对自己身体的紧逼、换句话说减小工作量。至于减小下来的这部分工作量你要怎么处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但学生会的工作，我是不可能放下的...”
“嗯。对。所以也还有一个选择...放弃今年夏天的宝V纪念。”
有很多跑完了天春的马娘，在接着跑宝V纪念的时候都会遇到状态的问题。在春天取得了三连胜一直赢到宝V纪念的，在他对于前世赛马的印象里，也仅仅只有7头...7人。而且在这其中，有一些是春季前几场比赛根本就没赢所以消耗不大的，有一些则是获得了充分休息的。积攒疲劳一直这样赢的...也仅仅只有4人。
这倒不像菊花赏与日本杯那样，因为距离过近才导致的。这主要还是因为一场古典级别的大长比赛对于体力的消耗实在是太大，如果不做好体力管理的话、很容易就会崩盘。哪怕是一生健全的铁脚男子汉，也没会受大长距离消耗的影响而导致宝V大败...更别提健康状况算不上多么好的鲁道夫了。
“那也是不可能的吧。”
但鲁道夫又摇了摇头，接着否定了这个提案。
“哈...都拒绝的话，让我很难办G。”
中垣一真仿佛又回到了日本杯前的状态里。
“如果你都不愿意放弃，我还是建议你先暂缓学生会的工作。”
“...我知道了。我会自己妥善处理的。”
这就好像是逐客令一样的回答。鲁道夫已经不希望中垣一真再接着就这个话题说下去了。男人也只好作罢，并在心里叹息。
或许、走一步看一步吧。
56.不留余力的威风
“第二弯道已经通过进入到直线当中，让我们把视角放回马群的中段前方位置。15闸、鲁道夫象征正在这里奔跑。神赞以来，时隔20年的五冠王者能否诞生...第五冠的挑战，同时也是迎接世界大门的挑战，在这里上演。”
时间是4月29日。春季天皇赏的现场。
在那之后鲁道夫到底有没有放松自己舒缓疲劳，其实中垣一真不清楚。但比起思考那些，现在有更为紧迫的事情。
比赛、正在进行。
其实...对于同场出走的千明代表来说，这也是第五冠的挑战。不过、因为无败三冠以及有马和日经赏两回大胜的完美演出，更多人的注意力的确都落在了鲁道夫象征的身上。可以说，整场比赛的焦点就是鲁道夫象征，舞台的聚光灯仅仅只落在了她一人身上...但到底会是从聚光灯的角落里杀出黑马，还是如人们所想的碾压，现在终局未到...还都很难说。
但有一点...坐在看台上的中垣一真是知道的。
那就是，尝试着连接上鲁道夫的视野的话...真得会晃得他脑壳痛。和日经赏领放的时候不同。那时候，视野的前方基本空无一物...所以看起来倒是没那么明显，只是会有一种强烈的割裂干。但现在鲁道夫象征正处在中马群中团靠前的位置，周遭有不少马娘做参照物...随着鲁道夫的跑姿变化，视野就一定会有起落，加上了参照物之后就晃得人眼睛和脑袋发疼。
但即便如此、中垣一真也没主动切断和鲁道夫象征的单方面视野连接——
因为这实在是太刺激了。或者说...就得是这么刺激才行。只有亲身体验了马娘们所看到的风景，才更能理解她们在奔跑时的感情。
比如...像是现在这样。
“来了来了，千明代表——在京都标志性的长程冲刺。淀之坂的升龙在怒号着——没有任何问题的起步！”
中垣一真是看不到具体的赛场的...因为现在他眼中所看的就是鲁道夫象征所看到的东西。但他和鲁道夫一样，也都能听见解说词...也能从解说里知晓...身后，劲敌已经开始了追袭。
会感到紧迫吧...但不至于焦虑，因为在中垣一真的视野里，鲁道夫象征的脚步并没有因此而变化。
“千明代表上去的话...就让她冲就好了。”
这是中垣一真在赛前和鲁道夫象征吩咐的注意要点。千明代表最拿手的长程冲刺的确危险，但京都的直线也足够长，并且因为是没有坡度的平地直线、在弯道顺势加速然后从直线追击也还是来得及的状况。并不需要着急...反倒是，如果因为应对长程冲刺而扰乱了自己的脚力，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话是这么说，当余光瞥到从外侧顺着上坡追袭加速，已经几乎快要冲到最前列的千明代表的时候，鲁道夫象征的心理，还是升起了一股埋藏在潜意识里的“饥渴”。想追上去，与之一战，对于好胜心强烈的马娘来说，这算是常态。
因为连接了视野的原因，所以中垣一真能清楚这会儿鲁道夫的想法。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只要中垣一真想对鲁道夫象征这样说，在视野连接的时候，鲁道夫象征就会感受到的吧。虽然不清楚在对方的视角里，这样从心里突然冒出来的声音会是什么状况——不过这还的确算是一个相当便利的能力。
甚至有一些像是“骑手”了。虽然中垣一真是真的一点骑乘知识都没有。
这句提醒，应该是奏效了。要不然就是鲁道夫象征自己的理性起了效果。
“和菊花赏一样的决胜武器，淀之升龙顺着上坡冲到了第一的位置、正处在第一，正从第一过弯——”
即便千明代表在这时已经从外叠包抄到了队伍的最前列，鲁道夫象征也还不为所动，只是踩着京都这一段长上坡维持着速度。
如果追击的话...应该的确能追上。鲁道夫象征在力量上甚至可能要比千明代表还要出色。但确实没这个必要，因为一拐过上坡进入到弯道...迎来的就是京都的下坡弯道。
“决胜时机，是这里。”
在做出了指示的一瞬间，鲁道夫就启动了。果然...虽然不清楚鲁道夫对于这样的指示是如何认知的——可能仅仅只是比赛当中心里突然响起了训练员的话？——但，的确是联系上了。
皇帝的使动，是伴随着礼炮轰鸣的。其实仅仅只有仅仅四步。上坡启动和下坡启动是不一样的，前者是额外消耗体力，而后者不但算是节省体力，甚至还能利用惯性加速。因此，仅仅只有四步，鲁道夫象征就已经从马群当中抽身，又从外侧奔袭至了千明代表后方。
“千明代表已经准备决胜，千明代表已经准备决胜，鲁道夫在哪里，啊有了有了——鲁道夫上来了！”
和前方的差距真的是在一瞬之间就缩进了。和日经赏时不一样，前方存在参考物时，虽然视野晃得厉害，但鲁道夫的速度感也更能直观的被感受到。
还剩下两马身。但这两马身不是留在下坡追的...因为下坡大家的速度都会有提升，在这里强行追倒也不必。
决胜的机会已经拿到了。接下来就是直到直线亲自参与。
“拐入第四弯道此刻占据着最前列的是铃鹿小判，但是千明代表和铃鹿小判正处在并行。之后是鲁道夫象征，在之后才是其他马群、怎么样，会变成三强之争吗？哦多——踩着最内侧的草地借着内道节省的教程，西野雷电也一口气上来了上来了！”
场面变得焦灼起来了——吗？
如果中垣一真是亲眼看着赛道上的展开，或许会认同这个说法。但和鲁道夫象征相连之后，中垣一真还能明显得感觉到鲁道夫还有余力...丝毫不用担心。
而在转入直线的一瞬间，鲁道夫，更近一步加速。
无言、不需要什么呐喊来装点决心，皇帝的征途仅仅只是伴随着压低身体姿势如野兽一般前倾重心开始的，步频迅速加快，以完全不同规格的速度仅仅只是在瞬间就越过了诧异的千明代表，并还在继续追击、超越。
“铃鹿小判全力以赴，但是到此为止——皇帝来了，皇帝来了，从外侧超过了铃鹿小判追到第一...五冠要来了吗？五冠王者要再一次出现了吗？鲁道夫象征，在将差距进一步拉大——三马身四马身，神赞以来时隔20年的五冠马，冲线——鲁道夫象征，天皇赏制霸！！”
赢了。不留余力的赢了...
但其实中垣一真倒是希望能留点余力...
赢是好事，但后续会怎么样...他还真没底。
57.威风之后
如果不赢那么多...会不会更好呢？
这是一个很难考量的问题。但中垣一真，现在不得不这么想。
一片哗然。
这样的展开...可真糟糕啊。
但在那之前——先让时间稍微回溯，从最开始讲起吧。
五月中段，特雷森一向会举行粉丝感谢祭。这是依靠入场券和各种周边狠狠压榨马迷们钱包的URA和特雷森，为数不多对于粉丝们的良心服务之一...在这一天，特雷森的校区会对外开放，接纳粉丝们进入到特雷森，参观马娘们平常活动的场所、与她们互动、体验偶像服务。
上午是开场仪式以及各种各样的设施、就好像是日本校园说常见倒也不是很常见的学园祭...各种各样的摊位后兜售不同的服务。
而下午，则是有在训练场举行的模拟赛，以及在中庭举行的演唱会两种追加服务，由粉丝们自行选择去看哪一边。
还算是充实的安排...
但其实，问题就出在充实啊。
——那么担心的话，去阻止一下如何？
高多芬阿拉伯的声音。只是虽然听到了声音，中垣一真却没有做什么回应。
现在正是粉丝感谢祭开幕的会场。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提着话筒的鲁道夫象征在最后确认了一下音量之后，就准备以学生会会长的身份开始主持今天粉丝感谢祭的开幕仪式。
而当鲁道夫开口了之后——
“想必诸位都已经在事前的媒体宣传上知道了，这次的粉丝感谢祭，是被冠以‘大’感谢祭之名的隆重活动。”
中垣一真才对女神做出了回应。
“我是故意的。”台下，男人在不起眼的人群里自言自语。
——故意的...？
“故意不去阻止的。”
中垣一真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其实是在期待着不好的事情发生...期待着鲁道夫因为过劳倒下。
——有必要...这么严格吗？
“有。”
对于鲁道夫来说...那倔强的性格，单靠说服是很难扭转的。
即便对于训练员来说，这样毫无疑问是失职了、中垣一真也不准备提醒鲁道夫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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