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所以、这场比赛对于森林宝穴你而言...最大的要点就在于你得留够很充足的力气在直线里用。”
这很困难。
在和茶座谈的时候,中垣一真就已经分析过了...春季天皇赏实质还是要靠耐力和根性双重保障才容易支撑下来的比赛。何况宝穴她的耐力属于“够用”的水准,远远称不上充盈——这就意味着,她如果想有力气在直线再去爆末脚...就必须在比赛的角角落落把能节约的脚力全节约起来。
“我该...怎么做?”
“嘛...慢步速本身就容易节余脚力。于此同时,你要留在靠后的位置是一定的。另外一点就在于必须死守内道了。”
中垣一真一边说着、一边在示意图上写上了内道和靠后的关键字。
“京都的大长距离、内道永远是重中之重...还记得茶座菊花赏是怎么赢你们的吗?她跑在相当靠后的位置、而且全程都在内道节省脚力...她比你们有余裕太多、纯粹靠脚力碾碎了对手们。你也一样可以这么做...我是说序盘和中盘的决策。”
“但我不能像茶座的菊花赏那样不要命一样地冲那么长的距离...我反而是得把主要的力气都集中在直线上去狂追——是这个意思吧?”
“Bingo。”
足够强大却不够聪慧的马娘发挥不会稳定,但足够聪慧的马娘哪怕不够强大也一样能跑出稳定的好成绩...对于比赛的理解也是相当重要的东西。宝穴虽然平日里像是个大老粗、但她其实还蛮机灵的...脑子也转的挺快。
“是这个意思啊...那我要待在最后方吗?”
“嗯——那得看你是想跑得稍微轻松一点,还是想稍微稳一点了。”
中垣一真耸了耸肩说着。
留在最后一定是最能践行这个战术的思路...只不过留在最后方的风险也一样相当巨大。跑在最后方的话,前方马娘阻拦相当密集,最终直线恐怕宝穴只能选择换道至大外再开始冲刺。但这样的话,宝穴必须在直线跑出完全碾压其他马娘的末脚、才有可能弥补上前面对手们拉开的那些优势...如若不然,成绩恐怕会非常惨淡。除此之外,万一领放马娘襟裳白仁不像中垣一真想的那样要做长冲刺、反而只是规规矩矩地将慢节奏践行到底的话...那留地太靠后可就是彻底死刑了。
虽然执行起来更容易一点、但不成功便成仁。一旦赢不了...就会惨败。
而相较之下...只是跑在差行的位置选择死守内线、到直线也继续in突的话...只要节奏找得对、那也还是有点机会的。而在待在差行位置的话,到了最终直线也可以尝试一下单纯的内道强袭...还会占有一点脚程上的优势。就算不能追到第一,追到靠前的位置也还是可以尝试看看的...只是这么跑的话、对于宝穴而言,在哪里开始爆发末脚、需要多长距离多快速度才能追上对手——这一些列决断的时机都会被卡的很极限。
“这二者...胜算上会有什么区别吗?”
森林宝穴犹豫了一下以后试探地询问了。
“只要你都能践行好、胜算上是一样的...只是在践行的难度上跑差和跑追差距极大而已。”
“咕...这就难选了啊...”
森林宝穴叹息了一声。
如果一边是胜算大但是输的惨,一边是胜算小但是跑得更安稳的话...森林宝穴毫无疑问会选择前者。既然要赌,那就赌最大的——她并非害怕输,只是她有觉悟面对输,同时也抱有能赌赢的自信。
但只是执行难度的区别的话...就不算是赌局了。
“咕——还是跑差吧...”
思来想去。宝穴还是放弃了安逸选择了更困难的道路。为了一点安逸而惨败的话那可就要被人嘲笑了——相较之下、就算困难...也还是更刺激的这一边让她更好接受一点。
“对你的执行能力考验相当巨大哦。”
中垣一真继续强调了一遍...但下定了决心之后,宝穴只点了点头。
“我——嗯。我会努力克服的。”
如果是阪神大赏典以前,森林宝穴说这话中垣一真是不信的...毕竟她的确有在比赛中执行战术失误的案例,性格上也不是会老实遵守的类型。但阪神大赏典上,森林宝穴倒也证明了自己也是能冷静下来奔跑、能好好想清楚该怎么办的...这就给中垣一真信心了。即便困难、她还是有机会的。
“好吧——那么这场比赛对于宝穴你而言最大的要点就在于in突了...你得死守内道,也必须得在内道能冲出来。”
中垣一真一边说着,一边用笔又在赛道示意图上圈起了一块——那是第四弯道的出弯口。
京都外圈的赛道还是很宽的...尤其是弯道的部分。这样的构造让京都的外圈和内圈赛道之间、在互相重合的部分上留下了相当长的一段空隙——在这一段空隙里,内道是完全没有栏杆阻拦的。也就是说...内切是很容易找到出路的。
这里就是宝穴的致胜机会...从这里杀出来、把自己的所有余力都压上。
“赌一把。”
中垣一真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森林宝穴点了点头。
“放心——包赢。”
下决心以后,宝穴的心情也肉眼可见地轻松了起来...这会儿也已经喜笑颜开了。
198.远征热潮
睁开眼就是陌生的天花板这种事情还是蛮吓人的。盯着天花板沉思了一会儿,在昏睡的困倦慢慢消退以后,中垣一真才终于回过神、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日本了...
女王杯比春季天皇赏要早一周...在把春季天皇赏的事情都吩咐完毕以后,中垣一真在周末就飞来了香港。因为抵达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所以他就没有联系速子她们,只是自己在沙田马场周围找了家旅店过夜。
沙田竞马场是填海的产物...本身就设置在了海边。马场的一侧就是沙田海、另外一侧则是山丘...在附近要找个落脚点说实话还真不怎么容易、但因为因为靠海、住在这儿倒也算是海景房。一大清早起来扭过头就能透过玻璃窗看见波浪和海面上飞舞的水鸟,这种感觉本身倒还是挺让人惬意的。洗漱完毕整理好随身物品以后,中垣一真才慢慢悠悠地取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鲁道夫。啊对...我来香港了。啊不,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到香港了——”
“哈啊??已经到了??”
电话那头的震惊声差点给中垣一真吓得哆嗦...存留的困倦也在这一声中被驱散殆尽。中垣一真把电话从耳边拿开了一些距离、一直到惊呼消停以后,才重新贴到耳边继续开口...
“我昨晚来的...太晚了就没有联系你们。”
“嘶...哈。我知道了。那么训练员你现在人在...?”
“沙田竞马场这边...我在附近临时租了住处。”
“哈啊??在那边??训练员你不知道我们专程给你留了房间吗——”
因为要在香港待一个多月、所以鲁道夫来香港以后似乎专程租了临时的住处、并没有住在酒店里。速子似乎也搬到鲁道夫那边去了——这中垣一真还是清楚的。但关于专程留的房间...
“我好像的确不知道?”
“...哈。好吧。确实。”似乎对于没能接机这件事相当耿耿于怀,亦或者是对于没能将中垣一真拽到速子和鲁道夫租的住处那边去同住耿耿于怀...电话那头鲁道夫的声音似乎还有一点儿咬牙切齿。“但这种事情训练员也该提前和我们商量一下吧...至少要告诉我们什么时候过来吧?”
“是、是。我就是忙完日本的事情就普通的过来了、也没想那么多。”
中垣一真一边无奈地应付着电话那头的质问、一边俯身倚靠在了窗边...从这家酒店的窗户向外看去能看见的不止有海面、往侧边看过去还能远远地看见沙田竞马场的风貌——因为沙田竞马场本身在充当马场的职责以外、赛道重要的绿化带平日里还充当着公园的职责、所以也有不少游客在平日里就在马场中游荡。留给海外来客的训练时间时会清场,但除此之外、这个马场倒不像是日本的那些平日里基本不对外开放的、转为比赛而设置的马场一样孤高——还挺亲民的。
“算了...电话这边说那么多也没有。那么、训练员你现在过来...不、等一下,把位置发给我,还是我们过来吧。”
电话那头的皇帝似乎也听出了中垣一真这边口吻里应付的意思...也不准备接着在电话里继续训斥,只是这样问了。
“直接来沙田竞马场这边吧...我接下来也打算动身去那儿走走。”
“知道了...请在竞马场的入口处好好等着。我们在那里合流。”
其实她的语气里还透露着一些不满、显然还没有彻底消气、恐怕见面以后自己还是会被训斥一会儿的...中垣一真倒是也提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该去沙田竞马场继续转转没错了——国内的事务忙完以后,接下来要忙碌的就是远征的这些事情了。
远征本身是消耗巨大的行为、不是所有马娘都像神鹰那样天生就适合在世界各处飞翔、远征基本不受影响...绝大多数的马娘、诸如当年的鲁道夫和小栗、大家在远征期间都会存在更容易积累疲劳和状态维持上的问题...投入了这么大的消耗、中垣一真可不准备在这场女王杯折戟...自然是奔着捧杯来的。那事前调研可得做得透彻一点...就从现在开始。
——所以...这就是你趴在草地上的理由?
拜耶尔的声音在心中回荡。
“感受一下场地嘛。”但中垣一真却不以为意。
鲁道夫和速子她们住在别处,来沙田竞马场这里还要点时间,但中垣一真从住处走到这里只需要不到十分钟的路途...所以他便提前买了门票入场开始了现场调研。今天的天气不错,或者说香港近日的天气状况都不错。未来十五天基本上也没什么降雨,女王杯比赛当日大抵也至少会是一个良场的局面。
沙田竞马场的草地并不比日本要深厚多少...彼此都是人工种植维护的草地、在坚良场的情况下,这儿几乎和日本的硬地无异。
虽然这些知识本来就在中垣一真的脑海里有所累积、但亲身感受加强了认知以后,倒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的确、这样的草地也很适合发挥速度...香港的马娘赛事毕竟基本还是承袭自澳大利亚、在比赛的风格上也是一样的更重视英短速度赛...发展成这样的速度化马场其实也无可厚非。这样的发展对于不远的日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只要能顶得住远征的消耗、日本马娘来香港跑比赛基本上完全不用考虑草地不适合的事情...也就为日本的马娘们带来了新出路——远征香港。香港本身的比赛期还和日本的少有重叠。不知从何开始、前往香港进行远征倒也成了日本的一股热潮——而且了解“日本赛马史”未来走向的中垣一真也清楚,这样的热潮在未来也会继续蔓延下去。
当然、在这个世界上的这股热潮因何而起,中垣一真还是清楚的...毕竟远征的热潮基本上就是他拉开的。自他过去大胆的远征开始,日本的训练员圈子里拓宽视野到世界范围的人越来越多——远征的挑战者也越来越多。虽然大多数人都铩羽而归、但也有少数其他的优胜者进一步刺激了远征的热情。
而远征香港的热情,就是在去年被彻底点燃的...在去年的香港杯比赛日,黄金旅程摘下香港宝瓶的优胜,爱丽数码摘下了香港杯的优胜,荣进宝蹄摘下了香港英里的优胜...同日的三场大胜给日本的马娘们带去自信——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也在于适应性...更重视英短的香港在中长距离上缺乏实力者。除了海外远征的豪强以外、本土少有豪强能为国争光,这也就给了相较之下更重视中长距离的日本马娘们机会...大概从这里开始,往后就会有更多日本马娘来香港尝试追寻自己梦寐以求的G1胜利了吧。
“倒也让人感叹啊——”
在草地上站直以后,中垣一真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中垣前辈!”
而让人意外的呼唤声倒也在这时响了起来。
199.对手
“你是...啊。福永?”
顺着呼唤的方向回头以后,中垣一真花了一点儿时间才回想起来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家伙的名字。但和他这边普普通通的情绪不同、福永训练员倒是看起来相当兴奋——小跑着过来一把抓住了中垣一真的手。
“好久不见啊中垣前辈。没错,我是福永!”
认识这家伙那还得追溯到小草和神鹰现役的时期了。那时候的福永还是刚刚出道的新人训练员……担当马娘则是圣王光环。他是和田训练员的同期,但中垣一真和和田的联系密切——毕竟有口头上的师徒名分这一层关系在,相较之下,和福永训练员的联系就几乎为零了……除了在一些特雷森的训练员集体会议中有见过以外,就没有别的瓜葛了。今天会在这里见到这家伙,也完全是超出中垣一真预料之外的事情了。
但既然一个隶属于日本特雷森的训练员出现在沙田竞马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他也一定是远征来的这里。
“来远征?”
中垣一真便直接开口去确认自己的猜想。不出他所料,福永训练员立刻就点了点头响应了。
“没错……为了女王杯来的。中垣前辈呢——啊对,前辈你也是为了女王杯来的吧,我想起来了……”
原来还是对手啊——中垣一真忍不住这样想了。他倒不是没有和福永训练员交手过……小草跑的那场英里冠军杯上就有圣王光环。但中垣一真对于福永训练员的印象是年轻——比赛经验不甚充足、对于赛场的比赛展开总是相当然地按照自己认为的最理想状态去预判……也因此和圣王光环一同跌跌撞撞了很久。
所以、福永训练员作为对手,他倒不是很担心。
“你的担当是?”
“啊——荣进宝蹄。她刚刚人还在、现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福永训练员笑呵呵地回答了。他仍然抓着中垣一真的手不放、好像害怕自己一松手中垣一真就立刻会原地消失一样……给中垣一真整得挺无语的。还得他自己用力地从福永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甩了甩手以后他才接上话。
“原来如此。”
虽然福永训练员还是年轻气盛的模样似乎还未被赛场和失利磨平自己的棱角……面对这样的对手,中垣一真不介意在赛场里让速子直接教教她比赛是多么繁复多变的东西……但和福永训练员不同,他的担当……那个荣进宝蹄,的确是相当了不得的马娘。
在青年组以1胜级别抽选出走朝日杯,然后让人意外地旗开得胜越走越高、但遭遇小伤以后生涯便开始走起了下坡路……但正当人们认为她只是早熟早衰的马娘,已经衰退了的时候,又在去年重新振作用胜利取回了人们都信任。虽然英里冠军杯惜败,但年底首次远征香港英里就大胜而归——是当下在日本英里路线上能排在相当靠前位置的豪强。
更重要的是、从中垣一真能找到的资料来看,荣进宝蹄和香港的草地似乎相性相当之好、在这里能发挥出120%的实力……虽然她这次参战女王杯是她自己迄今为止第一次挑战2000米这个距离……但荣进宝蹄在去年也赢过1800米的每日王冠,说不定她真能跑2000米。
除了爱丽数码之外,她就是我认定的这次女王杯最大的强敌了。
好消息是、强敌的训练员还很欠缺经验。坏消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有能一场轻松拿下香港英里杯的实力。
“中垣前辈的担当是爱丽速子吧……去年的皋月赏马娘。”
福永接着说了。
“真好啊、居然还有机会和中垣前辈交手——不过这次我不会再输的!”
他似乎相当自信。
那倒也确实……这场女王杯,即便是首次挑战2000米G1,但荣进宝蹄还是在投票里拿到了第二人气的超高支持率。而相较之下、速子这场仅仅只拿到了第五人气的支持率……虽然也能够理解速子人气低的原因——一方面是速子从去年皋月赏以后就一场都没能再赢下来,另外一方面速子也是第一次远征,缺乏实绩……但人气上的确输了……也就是说、在世人的眼中,荣进宝蹄的确是接受挑战的那一方。
“话是这么说……但我也不准备投降。好好跑就是了。”
中垣一真便接着说。
“嗯嗯——请好好等着吧。我绝对会全力以赴的。”
虽然实际上会全力以赴的应该是马娘、是荣进宝蹄那边……不过看福永训练员这架势、他或许将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这场女王杯——看样子,难度又升级了啊。
“是、是。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得召开会议想一想对策——中垣一真这么说着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准备扭头离开。
“诶、啊,是……”
福永训练员看起来似乎也有点儿依依不舍。年轻一代的训练员很多都喜欢把中垣一真当成偶像、显然福永T也是其中之一。但中垣一真倒是对于这些训练员内部的粉丝不会有多少看法……该怎么应对就怎么应对。
这场比赛……主要对手倒全是日本马娘啊——在回头告辞的时候,中垣一真也忍不住这样想了。
200.女王杯中的处境
“啊...找到了。”
在确认了中垣一真的位置以后,鲁道夫和爱丽速子便在马路边等到了绿灯以后穿过马路小跑了过来。等她们靠近以后,鲁道夫立刻开口——似乎是想对先前电话里的训斥做个延续。皇帝大人双手抱怀面带不满——只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多少,就已经被中垣一真给打断了。
“训练员,你有在好好反——”
“着反省了。比起那个,我们先来谈谈这场女王杯的事情。”
中垣一真在这么说的时候也正摸着下巴表情认真、并不像是单纯地想逃避训斥...也正因为如此、鲁道夫才不得不长叹了一口气暂且收起来无处发泄的不满、点了点头。
“这么着急?”
边上的爱丽速子对于这些事情看起来倒是都很淡然——只是在中垣一真提到女王杯以后才来了兴致。不得不说、她看起来比中垣一真想象的要精神。原先在定期联系的时候,速子都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表情...中垣一真原本还做好了要顶着负面的状态去迎接这场比赛的准备。但看速子的状态似乎还不错——倒也令人放下了担心。
“的确很着急。”
中垣一真点了点头应道。
“这场内战...应该会蛮激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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