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喔。那就是和我印象里的一样咯。”
“嗯...不过因为马娘的存在，和你印象里的那些宗教，应该是相近又相异的东西吧。”
真狡猾啊...这说法。听起来就像是没怎么仔细设定过所以就随口糊弄的东西。不过考虑到三女神的确在一些方面相当不靠谱——好像这样才正常也没错。
“你还有脸说我们不靠谱啊...”拜耶尔土耳其冷哼一声，坐在沙发上扬起头来，有些不满又无奈地看着男人。
“干嘛，我分明很靠谱。”
不知不觉里早就无所谓什么女神尊贵与否了的男人回怼着，走进房间换好室内鞋之后顺带将房门拉上、在女神们的身边席地而坐坐在了地毯上。
“那么、诸位这回找我来开会、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来给优秀的员工发年终奖的哦。”达利阿拉伯笑着对中垣一真说。同时、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了一杯茶，递给了他。男人接过茶之后抿了一口——不过因为他丝毫不懂品茶，所以喝出来的除了所谓的茶香和苦涩之外，倒也没有别的感触了。
“年终奖金...啊。任务的奖励吗？”
说来——中垣一真都快忘记了。先前，女神似乎的确是交付给了自己“维持现状”的任务。那会儿自己对于这样不明不白的任务还有一些不安、而不安很快也就应验了...虽说最终结果还算是一切安好。不是什么大问题。
“是呢、你也算是出色地维持住了状况、并没有越线...所以奖励，还是要按约定的给予你的。”
“比起奖励，我更在意另外一件事情。”
“只管问！”
“女神、对于那样的状况，都是完全预料到了的吗？”
当中垣一真将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突然一下子尴尬了起来。高多芬阿拉伯仍然眯着眼睛看不清眼神，拜耶尔土耳其也挪开了视线看向别处，而被落下的达利阿拉伯眼神游离在另外两位女神之间，就是不肯和中垣一真对视——
“哈...果然。”男人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知道的话就给点提醒啊。”
“要是都给你提醒了，我们提供的表盘不就没有用了吗！”
“汽车里塞了安全气囊也不是为了让司机把汽车当成碰碰车开的。”
风险应对措施是一回事，要不要能不能回避风险是另外一回事——可别混为一谈啊。
“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让你许愿。”反倒是拜耶尔土耳其扭头瞥向中垣一真时说出的答复让他比较能接受。“如果、你什么风险、什么状况都不会遭遇、你又为什么会许愿呢？”
“...有些像是强买强卖的无良商家。”
“我们不会给你创造意外逼迫你许愿。”
拜耶尔土耳其耸了耸肩。
“但就算有意外、我们也不会提醒你。这种事情，要你自己来提防。”
“行...”
也是。万事不求人，还得靠自己。就好像在工厂里拧螺丝的时候你也不能指望机器坏了老板亲自来给你修理——最多就是拎起扳手给机器敲两下物理修复。
“总之、这个话题就让它揭过吧。”高多芬睁开了眼睛。她青蓝色如宝石一样的眼睛在三女神当中也是最为澄澈好看的。“我们这回来的正事、也不是商量商讨关于危机应对的事情...重点还是要在说奖励相关的事情哦。”
“啊、对。还有这个话题。”回想起来最初的正式之后，我盘腿并伸出手来指了指女神们。“这回还是三择一的奖励？”
“当然。”拜耶尔土耳其接着说了下去。“和上回一样。女神的赐福是弥足珍贵的东西...你难道还贪婪到想一次性全部收下吗？”
“有没有可能我是懒得选觉得你们可以随便给我一个的...”中垣一真无奈回答。“那长话短说。这回都是什么奖励呢？”
“强韧的心性。”是拜耶尔土耳其的说法。“换言之，就是赐予你操控自己意识的能力。你只会在你希望的时候陷入无意识的状态里。”
“和肉体搭配的话我是不是会变成赛博生化人啊。”
“多维的眼界。”则是达利阿拉伯的赐福。“嗯...让你能短暂得进入和对象完全协调的状态。你能看见对方所看见的事物。也能清楚她们所思所想，并与之进行短暂的心灵沟通。”
“这不是上回达利的奖励的进一步拓展吗...”
“哼哼...但我这的赐福这回不一样了。”最后说话的是达利阿拉伯。“我要给你的是至高的身心...你可以让自己担当马娘的状态在赛前回复至最万全的时刻。”
“仅限于担当马娘的话好像是这几个奖励里面限制最大的——”
“你、不吐槽会死吗？”拜耶尔土耳其抬起腿来轻轻踹了中垣一真一脚。不过这男人不为所动，还认认真真得点了点头。
“不会死，但会很无聊。”中垣一真摊了摊手。
51.礼物
“说重点。你的选择是什么？”拜耶尔土耳其瞪了男人一眼。被瞪了的中垣一真也就老老实实得竖起了两根手指。
“那我选第二个吧。”
高多芬阿拉伯举起手来握拳一副“拿下”的自豪表情，而另外两位女神——尤其是达利阿拉伯似乎格外不满。
“为什么嘛、我的奖励明明是小羊羔最用得着的吧！”
“那倒是事实。所以还挺纠结的。”中垣一真也点了点头。“不过...能看到他人的视野这回事还是太吸引人了啊。”
中垣一真非常想看——比赛当中马娘们所看见的风景。那应该是比坐在看台上所看到的事物更为让人心潮澎湃的东西吧。
“哼——你下回等着！”
达利阿拉伯有些气鼓鼓、后仰靠上了沙发的椅背。
“那么...总之，先将这个交给你。”而边上的高多芬阿拉伯则睁开了眼睛和男人对视。
高多芬的眼睛果然很好看——只是还不等男人仔细看看，女神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结束了...或许你之后可以找时机试试看呢。”
“嗯...还挺让人在意的。”
“交付完奖励，我们就该走了。”此时，拜耶尔土耳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接着提溜起了沮丧的达利阿拉伯。“然后——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礼物吗？”中垣一真回答说。“那个不用担心...我先前在街上就送出去了。虽然不知道她发现没有。”
“......不被发现的圣诞礼物还能算圣诞礼物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女神的身影就从房间里消失了，而随即、时间也接着流转...而在时间回复流转的一刻，男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男人按下接通键，顺便按下了外放键，然后对着电话对面的人询问。
“喂、什么事。”
“训练员？”电话那边的声音还有一些交集。除了鲁道夫的声音之外，还能听见一些稀稀疏疏的人声。这是因为马娘用手机通讯因为耳朵位置的原因大多时候都只能选择外放。从外放收入的声音看来，鲁道夫似乎还在街上。
“礼物呀礼物...除了舞会的事情就是在街上跳舞，我都忘记了这回事。”
“喔、我没忘。我的已经给你了哦。”
是在挽起鲁道夫起舞的时候顺手塞进鲁道夫兜里的。
——小羊羔...原来还会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啊。
塞东西怎么能算小偷小摸...中垣一真耸耸肩回应女神。
“什——训练员记得的话、为什么不提醒我啊！”
电话那头的鲁道夫似乎有一些小生气。但中垣一真其实是特地没有提醒的。他确实比较担心收到鲁道夫的礼物之后，打开来看发型那里面是一件印着冷笑话的衬衫。那可绝对高兴不起来。
“不管怎么说，请你立刻到职员寮舍的楼下来！”
“是...”
为什么送礼物要用命令式的口吻...男人无奈抓了抓头发。
——因为是小羊羔你不好、精心准备的礼物没有被选上的话肯定会让人失落的吧。
女神大人这根本是在指桑骂槐...虽然好像确实是一个性质的事情。在挂断了电话之后，总之、中垣一真还是按照鲁道夫所吩咐的那样又重新走出职员寮舍下楼去了。
此刻、鲁道夫象征正站在寮舍下小院子的入口处，双手抱怀，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也一眼就看见了下楼的中垣一真...举起手来挥了挥。虽然她脸上带着微笑。不过那个微笑和鲁道夫以往的笑容都不同、是相当“营业式”的笑脸...耳朵更是直接背了过去。
看样子，还挺生气的啊。
“抱歉...”所以、在走近鲁道夫象征之后，中垣一真的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哼。”得到道歉的马娘微微别过头轻哼了一声。收起了笑脸，表情也变成了白眼和直白的不满。不过在得到道歉之后，至少耳朵不再是飞机耳恢复了原样。
“训练员就这么不相信我挑的礼物吗”
确实不相信。倒不如说、中垣一真其实自己也不清楚什么礼物适合自己。他实在是没什么物质需求、所以对礼物这样的东西也就不抱期待了。
不过、这里不能这么回答...
“没有。只是我看你那时候手里没有拿、也不希望你多跑一趟回去取。”
“交换礼物是圣诞节的定番、怎么能算麻烦呢？”
鲁道夫象征似乎能接受这个回答。所以、不满的表情也褪去了一点。这么说着，马娘拎起了手里的纸袋子，塞进了男人的怀里。
“这是？”
“请之后拆。”马娘的话阻止了准备直接拆开礼物的中垣一真、不过，接着，她就又发出了询问。“那么、训练员的礼物呢？”
“我塞到你的口袋里了...”
“啊。”感到有些意外的鲁道夫象征接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里面取出了一只蓝色的小盒子。
“这是...”虽然让男人之后拆开礼物，但鲁道夫自己却并没有遵守这一点，在取出盒子之后立刻准备将只打开了。
“露娜不是说之后拆的吗...”
“我不算、这是对训练员的惩罚。”
中垣一真其实无所谓啦...礼物被当众打开也不会感到尴尬的。但这时，鲁道夫已经打开了盒子。装在盒子里的其实是一枚印章。握柄的部分被雕刻成了西洋棋里“国王”棋子形状的印章。底下的印痕则是定制的“特雷森学生会”的落款。
鲁道夫很喜欢在工作的时候玩印章——就是将印章整齐的竖起，然后慢慢地，一丝不苟的扣在文件上，让印下的图案也整整齐齐。算是一个有些幼稚的小爱好。这是中垣一真在围观鲁道夫工作的时候偶然发现的事情。西洋棋的部分、则是从千明那里知晓的...而因为鲁道夫是“皇帝”，所以特地选择了国王棋子。其实这也就是一件简简单单的小装饰。不过、在看见它的时候，鲁道夫象征倒还是会心一笑、最后的怒气也烟消云散了。
“咳。”在拿起印章之后，鲁道夫又轻了轻嗓子，故作严肃。“偷看我工作可不好哦训练员。”
“有什么不好的。而且我不是偷看我是光明正大地看着的。”中垣一真耸了耸肩。“顺带一提、底下的印章面是可以换的。”
在男人这么说了之后，鲁道夫又从盒子里取出了用以更换的一面——那上面则是刻着“皇帝专用”。
“喔...”眼神冒光的鲁道夫象征立刻就更换了印章的印面，随后将之举起在中垣一真的脸颊上敲了一下。
“可惜没有印泥呢。”
“有也不会真的变成皇帝专用的。”
“哼。”鲁道夫——或者说露娜、又瞥了瞥嘴。“不过、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还是要谢谢训练员的。”
“那我可以看礼物了吗——”
“等你回去之后再看！”
52.目标、榜样的意义
当中垣一真刚刚从职员寮舍一路小跑到特雷森校门口的时候，时间正是上午的八九点钟。单从考勤时间来说，其实这会儿这男人已经迟到了——但都无所谓！因为中垣一真反正已经连续半年没有老实考勤过了。中垣一真其实也是想遵循规章制度的。但是当他发现自己早上真的很难爬起来之后，就完全放弃了考勤这回事。
如果中垣一真不是皇帝的训练员、没有拿出相应的实绩的话，半年不考勤的职员大抵都已经被特雷森直接开除了吧。不过好在有实绩作为兜底、所以上层也仅仅只是将不考勤当成了对于优秀训练员的特殊优待来处理。
更何况反正对于训练员来说，上午也基本是没什么工作要做的。所以、哪怕天天迟到，这男人倒也一直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不过、当在校门口看见自己的担当马娘的时候，情况就要另当别论了。
“鲁道夫...怎么在这里。”
站在校门对面的街边，男人自言自语着，一时之间有些不敢上前。倒不是害怕，只是被自己指导的学生抓住自己迟到的话...面子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挂不住的。
——你难道是会在意面子的类型吗，小羊羔？
“说的也是。”
这句话倒是也提醒了中垣一真。反正自己从来都不要脸，又有什么所谓呢...于是，男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向了校门。而在这时他才看见...鲁道夫似乎是正在和其他人交谈的样子。交谈的对象是两三名年轻的马娘。
看样子不是在蹲自己啊...认知到这一点之后，男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他甚至走上前去，主动在鲁道夫的边上不远旁听着她们的对话。
“真是抱歉、会长特地为了我派车到老家去...”
在鲁道夫面前站着的马娘，其中一人，正对着皇帝微微鞠躬。
“无需在意。你能平安回来，这个事实更让我感到开心。”
鲁道夫则是摆出了一副随和平静的姿态微笑着回答说。不过...虽然皇帝看起来确实随后，但站在她的面前，那些马娘们看着还是有些束手束脚的样子。
“今年你就要出道了。特雷森校方，以及学生会，在这之后也会为你提供更多的帮助的...所以，请不用客气，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请尽情地依赖我吧。”
这话其实听起来有点耳熟。似乎有某个人说过类似的发言。旁观的中垣一真于是撇了撇嘴。不过他倒也并没有在这里打断马娘们的对话，只是在边上不起眼地接着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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