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249章

作者:Deluxe

  “是没说错。”

  中垣一真点了点头,紧接着森林宝穴便嘿嘿一笑了。

  “但是这个我早就知道了。训练员也说过很多遍的。”

  神鹰就好像那种文化社团里带着自己的作品去和刚刚入社的后辈炫耀并尝试指点江山的老前辈、但却碰巧发现这后辈有备而来根本不管她的炫耀和指点——一下子又瘪了下去。只不过她很快又转换了心态,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笑了笑,说道。

  “哼哼……不愧是我当下最看好的马娘,这下子我肯定不会输给她们的。”

  “输给……谁?”

  不止是森林宝穴,连中垣一真都没听懂神鹰这话的意思。而意识到了说漏嘴的神鹰眼神立刻躲闪了起来、顾左右而言他。

  “我是说、那个、宝穴一定不会输给其他对手的!”

  “哦嘶!我一定不会输的!”

  对于这样的话语,森林宝穴自己倒是乐于接受……但中垣一真总感觉有些不对,这丫头肯定没说实话。但现在也不是深究的时候、先让宝穴做好准备吧……这样想着,他便抬手横在空中。

  “总之、好好跑。虽然这场比赛……嗯。对手算不上多强、但正因为如此,才更是跑出好成绩的好时机。再说——这可是今年重要的初阵,得跑出气势来哦。”

  “交给我了。”

  森林宝穴也心领神会地举起手来和中垣一真击了个掌——挥挥手,踏出了休息室的门。

  等森林宝穴出门以后,中垣一真才沉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来神鹰。

  “艾露?”

  “咦呀?!”

  意识到训练员语气不大对的艾露完全没了进门时候的气场,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45.共同通信杯前半-巍然不动

  “是、对不起、我们撕下拿后辈们打赌了……押注她们三人里谁能在今年取得最大的成就……赌注是……是……”

  “是什么?”

  中垣一真按了按太阳穴,感觉有点儿脑壳疼。

  “就……年底的时候、邀请训练员去温泉旅行的机会的说……”

  面对神鹰的认罪坦白,中垣一真沉默一会儿以后还是长叹了一口气。

  丫头们,你们在赌马啊!!

  作为一个前世死于赌马的赌狗、他非常想告诫这群人赌博的危害性——但一方面他其实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说不出什么实际的危害来,另外一方面,她们的赌注好像也没有那么“危险”……顶多只是对中垣一真危险了一点而已。

  “涉案人员呢?”

  “我、小草、还有帝王前辈……”

  “帝王也就算了。为什么小草也会跟着你们这么瞎搞……”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嘛!我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一下后辈的说!胜负只是顺带的说!”

  神鹰的这句反驳让中垣一真一时有点哑口无言。

  还真是……没有涉及到更物质的赌注的情况下、这种玩乐其实不算什么大事。无伤大雅。只是因为上辈子中垣一真终归还是死于赌马……就算不会后悔,心里对这件事还是有点介怀的。

  “但我觉得,这些事情在背后进行对茶座她们来说也有些不合适。”中垣一真夜只能捏了捏眉心以后换了个角度去说。“在背后被前辈当成这样比较的谈资,对她们来说还是蛮失礼的。既然支持她们的话,就直接告诉她们、把期待托付给她们就是了。”

  “咕。”听着中垣一真的这一番话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以后,神鹰还是点了点头、也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只是当下——随着开场号的响起,注意力还是更应该放回到赛场上。

  现在还算得上是冬天,今日又是阴云天气。阴天之下的寒风仍然凌冽——虽然赛场上的马娘们似乎不甚受影响,但观众席上的观众们确实在寒风中稍微趔趄了一会儿。一直到着今日main race的开场号响起,点燃人们等待以后的热情,将大众的视线全都勾向了共同通信杯的起点。

  而在那里……本场比赛的选手们,正在入闸。

  今天享受第一人气的,就是森林宝穴了。三连胜,重赏二连胜,去年的最佳青年组选手、那个中垣训练员麾下的马娘……这些标签将她的支持率推过了50%,甚至在往更夸张的数字靠拢。纵容两个月前人们就已经在黑船的身上体验过了极端支持率翻车的情况、但大家好像还是非常执着于把所有的期待都灌注在一人身上。

  毕竟这个世界也没什么赌马的事情、不需要考虑回收率……那支持当然是选最有人气或者最有机会的那一个,这倒也算正常。

  更何况……这次可绝对不会翻车。

  “所有马娘进入闸门,最终检查完毕——比赛开始。”

  当闸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比赛正式宣告开始。因为共同通信杯并非G1比赛,所以选手们穿着点也仅仅只是制式的体操服——倒是没有那么多花花绿绿在闸门当中鱼贯而出。但这次比赛的出闸,结构划分还是挺明显的……绝大多数选手的出闸不算好也不算坏都没有问题,唯独在最外道的那两名马娘稍稍落后了一马身。

  1800米赛道出闸以后也很快就会进行转弯。但因为府中1800米赛道本身就设置在弯道和直道的衔接点边,着第一次的转弯非常宽松——因此,比起府中2000米的激烈角逐来说,1800米在序盘上的争抢相比之下宽松不少。除了争抢逃先位置的那些马娘一齐压上去了之外、该后退的后退,该居中的居中……甚至看起来有些井然有序。

  “最先抢到领放位置的是胜利见参,胜利见参先抢到了头位,然后荣进前桅继续压上,逃先集团的差距细微。”

  或许是场上的马娘们有叛逆心,亦或者是解说的毒奶实在有利……这句差距细微才刚刚说完,转进直线,逃先集团马上就拉开差距了。前方的胜利见参和荣进前桅大有千里走单——走双骑的气度,在转进直线以后立刻就开始加速冲刺……直接和后方拉开了一大截的差距。

  说实话……那二人这一浪的用时是真的有点快、还不等解说开口,差距已经放大到了三四个马身。而且似乎还不是最大。

  “要玩大逃了嘛?!”于是观众席上便响起了这样的议论声。

  只是、虽说着陡然的加速像是准备大逃……但差距却定在四马身了。并列在第二叠的马娘没有冒进,却也没有松口的意思,咬住这四马身的差距紧跟。

  “速度一口气加快了,第一人气森林宝穴……第一人气的森林宝穴还待在队伍的正中间位置好位追走。”

  这场比赛里,胜利见参会选择大逃其实是有迹可循的。在此以前,胜利见参所有的比赛全都是泥地,而她唯一的胜利就是在泥地1800米的不良场烂地里逃赢了胜利。换句话说,她本就不熟悉草地,相对来说特长又是耐力和力量——在府中直线拼末脚她根本没机会,想赢的可能只有大逃把差距拉大活用耐力。

  但另外一人……荣进前桅的跟着大逃的选择就让人感觉古怪了。此前,她从未跑过领放,善用的武器也是末脚而非根性……这场大逃其实有些像是一时焦虑上头跟上去之后的骑虎难下了。

  但……这两人并肩的领放,却没有在内卷里把步速越堆越快。那两个人看起来反而是在减速的……荣进前桅还在犹豫要不要收力回缩,而胜利见参则是碍于有人追击,一时间不敢继续加速、害怕在竞争中将速度提到自己都完全无法掌控的状态里去。

  逃马娘大混乱,节奏也大混乱……这时快时慢的状态对于逃先和后上都产生了影响——

  只有森林宝穴巍然不动,独走于正中。

46.共同通信杯后半-獠牙尽显

  登坡。府中的两个坡道,不管是哪个都不大,也因此府中才被视为那些空有速度没有力量的马娘们的永远老家——只需要在最终直线跑地够快就能赢下。但这些坡道,在高速奔走的时候,却足以卡主马娘的一部分速度了。从爬坡开始,最前方的胜利见参和荣进前桅已经开始了减速。荣进前桅好歹是在中山场地奔走过的马娘,虽然一时间在急速减下来也让她有些不适应——但减速的幅度相对较小。相比之下,几乎都在跑泥地的胜利见参速度可谓急转直下...从登坡开始,她的位置就开始后沉——领放都已经交到了荣进前桅的手里。

  这是个滑稽的局面。

  因为一时焦躁冲出去的马娘又因为选择放手一搏跟逃和先行差距没有那么大而没有后退回该待着的位置——但现在领放马娘也已经开始沉了,于是,领放的机会突然就交到了毫无领放经验的荣进前桅身上。荣进前桅大抵也是心中苦闷的...怎么会这么倒霉呢。很显然、在开始爬坡后不久,犹豫着该怎么带队的她、速度再一次产生了波动...是加速呢、还是减速呢。

  但迅速地回望了一眼身后追来的马群以及被坡道打乱节奏以后基本彻底宣告沉底的胜利见参以后...她大抵也是搞清楚了一点。还能怎么办呢、凑合跑吧,还能投降咋地。她已经清楚自己大抵和争胜无缘...既然如此,尽量想办法保证自己的名次才是正解。也因此、在想清楚这一点以后,她选择了维持稳定的速度等待其他时机——

  只是针对她的...捕猎,此刻已经开始了。

  森林宝穴启动地特别早。

  一方面,府中这玩一样的坡道根本阻拦不了她的脚步,对于这密林中潜伏的野兽来说,这里正是向前推进的时机。

  另外一方面——在朝日杯上,森林宝穴就已经体验过一次了...把底牌全都压在尾盘虽然能带来卓越的爆发力,但过于依赖爆发的确更容易对身体造成损伤。

  因此、中垣一真告诫她。

  尽早前推。不一定是早早开始冲刺,但要尽早选到一个安全的位置。

  尤其是...在荣进前桅继承了领放位置以后,整个节奏一下子平稳地慢了下来...此时不推进,更待何时呢?

  因此,当爬过坡道,马群进入下坡也准备拐进弯道的时候,森林宝穴实际上已经来到了相当靠前的位置——如果说原先她的位置是处在马群的正中的话,现在毫无疑问正待在前30%的范围里。

  只不过...向前徐徐推进的也不只有森林宝穴一人而已。

  她们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在支持率夸张的森林宝穴带动之下被迫前推这件事让人很难分清具体原因,但不论是哪一边、在森林宝穴开始启动以后,原先就已经距离逃马娘——荣进前桅并不遥远的先行集团也一口气顶了上去。胜利见参仍然在失速、但因为节奏变慢,她的位置并没有后退的很明显...无非只是在她的周边一股脑儿又包围上来了一大群马娘而已。

  已经是弯道了。甚至第一弯道基本上都已经过去。前面五六人缩在30%的范围里是一个信号——整体前倾的信号,后上的马娘自然也不会放任不管...因此,在这个弯道里,马群终于自原先那失败的“大逃”局面当中开始收缩...已经要到决胜的时候了。

  而当进入第四弯道的时候,森林宝穴却主动绕向了大外道——她还在加速往前推进。

  这并非是中垣一真的指挥了,因此在看台上看着她这番行动的中垣一真也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但总体来说、这种展开其实不让他意外——他挺早以前就已经见证过一次了。在神鹰的那场迪拜世界杯上、她就是这么跑的。居中差行,过弯顶到最前方。而很显然,看到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就坐在中垣一真身边的神鹰也颇为赞赏地夸了两句。

  这不是因为森林宝穴一时鲁莽违背了指令——好吧,的确可能有一点——但更多的原因是在于...周遭的马娘实在太慢了。

  根本没有必要再跟着她们的脚步。

  这本来只是森林宝穴一人的想法...但当她转进直线终于开始加速的时候,这就成了所有人的想法了。

  森林宝穴很快——纵然她没有在转进直线的第一时刻就开始冲刺,仍然在稳步推进等到坡道通过...但她这稳步推进攀升的速度就已经甩开了身后的其他马娘——在接棒占住第一以后,她很快就把差距放大...等到爬过坡道的时候,已经拉开了一马身。

  但一马身还不足以让人们惊叹——因此,这最后的三百来米...她才终于开始发狠了。

  宛如林间咆哮一般让人胆寒的脚步和呼吸声萦绕在跑场上...还好森林宝穴此刻在这些马娘们的身前,要不然她们都不敢想...听着身后这样恐怖的声音靠近是多么骇人的体验。但实际上,就算森林宝穴是在她们的前方,这份恐惧也没有被减少、只是在以另外一种形式体现。

  森林宝穴的脚步实在惊人——当逐渐加快步频扩充步距到极限以后,她的每一步都宛如跨越树丛的美洲豹——每一次跃动,都在把差距明显地放大。而这飞跃一般的步距还不是她速度唯一的体现...哪怕是步频,森林宝穴也是和其他选手肉眼可见地不同...她要快太多了。

  高步频和大步距带来的爆发力直接让她甩开了身后的马娘——身后的选手们仅仅只能怀抱着“为什么这家伙还能加速”的不甘和心悸,目送着这一点身影越来越小——

  差距放大...简直无与伦比。

  到最后定格的时候,仍然还有足足7马身。

  倘若说此前森林宝穴的连胜本来就足够让人们信服,人们质疑的只是她并没有展现出像爱丽速子那样的大差距压胜来彰显统治力的话...这一场共同通信杯,就是她统治力的最好体现。

  野兽终归是野兽——是一般马娘无法比拟的存在。这一场压胜甚至让她此前的胜利都显得像是在收敛锋芒,此刻才是獠牙尽显。

47.速子的劣势

  中垣一真看着爱丽速子记录在自己笔记本上的那一串数字,还有她脸上不经意挂起的微笑、也忍不住感叹...好歹算是有些作用的东西终于被做出来了。

  这是爱丽速子迄今为止所制作的药剂里,最为有效的一支——没有明显的副作用,产生的效果也算得上“显著”,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东西苦地中垣一真都感觉到了反胃...实在不是很想喝下它。就算爱丽速子往里头又加了简直如同致死量一般的蜂蜜...这种口味还是苦地让中垣一真直跺脚。而且因为蜂蜜的加入,整体口感还有些发腻发J。还不如不加呢。

  但相较之下——它带来的缓解运动以后肌肉酸痛的作用实在显著,在代谢乳酸恢复肌肉疲劳上实在很有效益。虽说缓解疲劳不会改善诸如脚步不安之类的易受伤体质...但对于安排训练规划和比赛规划来说,也的确是相当有成效的了。

  前提是得有马娘愿意喝下它吧。

  它说不定能救特雷森的广大年轻新人训练员于苦海——中垣一真突然没由来地这么想了。毕竟平心而论,如果中垣一真自己是马娘,然后训练员天天给自己灌这玩意儿...那他也是绝对不会爱上那家伙的。哪怕雏鸟效应有多么显著都不会。

  “你喝吗?”

  于是中垣一真把手里还剩下的半管试剂递给了爱丽速子。

  爱丽速子当然没有接这玩意儿——她只是抬起头微笑着看了中垣一真一眼,然后答道。

  “很显然,豚鼠君刚刚喝完时候脸上那生不如死的表情已经在告诫我,千万别喝这东西了。”

  豚鼠君这个称呼爱丽速子很少对中垣一真用——用的时候一般都是在给中垣一真喂药的时候。毕竟平日里中垣一真可和豚鼠这种东西的形象大相径庭。也就在他喝药以后难得露出滑稽表情和神态的时候,爱丽速子会把这个称呼搬出来当做调侃。

  “你自己都不喝的玩意儿、你指望有谁愿意喝...”

  “我又不拿它做商业盈利,我哪儿管有谁爱喝。”

  爱丽速子写完药效记录以后翻页继续写着评语,同时也在开口来说出自己的评价。

  “这话还真...挺有道理。”

  中垣一真一怔。

  这东西确实不能做商业盈利。再怎么说这也是爱丽速子的私制药...拿去卖钱肯定是违法的。

  但他随即又好奇了。

  “既然你不盈利、也不自己喝,那你做它干什么?”

  如果爱丽速子自己愿意喝的话,这要还是能用在训练上,通过舒缓疲劳的方式变向提升训练总量的、对于追求马娘身体的极致——以及她自己身体的极限,肯定是也帮助的。

  但现状显然不是如此。

  “我有个...后辈。”爱丽速子犹豫了一会儿以后,这样开口说。“可能会需要它。”

  “哦?”

  “一个非常争强好胜、训练刻苦,也让人莫名其妙放心不下的后辈——不过,和训练员无关就是了。”

  你原来还有其他社交圈啊...中垣一真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问这话了。怪失礼的。

  “嘛...那就祝愿你的后辈能接受这种味道了。”

  爱丽速子旋即又用一个“你傻吗”的眼神瞪了中垣一真一眼,接着才说道:

  “不可能拿这种味道的东西给人喝的吧。”

  “那你还给我喝?”

  “给你喝之前我又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再说了、豚鼠君至少在用药的时候不能算人。”

  你这家伙——这些话听得中垣一真隐隐有些恼怒,但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不和这小孩子脾气的怪人怄气。

  “哈...算了。”

  按了按太阳穴以后,他还是在位置上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