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的中垣一真瞪大了眼睛,倒是神鹰立刻惊声尖叫。
“小小小小小小草?!?你你你在干什么呐!”
“我在干什么呢?”
草上飞自己的声音也有一些迷离——但她还是紧紧搂着中垣一真,纵然一身是汗...倒不如说正因为一身是汗,她就好像标记领地的动物一样,正在将自己的气味留在训练员的身上。
在边上的神鹰面红耳赤中,草上飞这才解释了。
“因为比赛开始前艾露你和训练员实在是太亲昵了——我吃醋了,所以要报复回来,不可以吗?”
直球永远是最强有力的攻击手段。倘若草上飞找点别的借口,神鹰还能据理力争辩论一下...但草上飞如此直白地承认了,不单单让神鹰哑口无言只能不甘心地干瞪眼,还让中垣一真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可恶...可恶!”
边上的神鹰嗔骂着,但也起跳一下子挂在了中垣一真的身上——中垣一真一时语塞可能自己以前真是天平怎么又挂上了两秤砣,一边这才反应过来开始把身上的人都驱赶下去。
“去去去、干什么干什么。公共场合像什么样子。”
等把身上挂着的草上飞和神鹰都扒拉下来以后,中垣一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正穿着的外套...外套上已经沾了不少草上飞的汗水,的确完全都是她留下的气味。虽然汗流浃背,但马娘身上的气味一直都不难闻...何况在训练里早已经熟悉了她们的气味。
不过中垣一真虽然不觉得嫌弃——但这还是有点羞耻的。还好仅仅只是外套而已...这么想着,他正想脱掉外套,但却立刻被草上飞喝止了。
“不许脱!训练员要脱掉的话,我就再来一回。”
“训练员快脱掉,这回我要抢占先机!”
神鹰却是截然不同的意见。
“我说啊...”哭笑不得夹着点儿懊恼,中垣一真抓了抓后脑勺说着。“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是树干吗,就算我是树干你们也不是动物啊——都给我停手。
虽然这些话没有说出来,但藏在语言底下的威压里...草上飞和神鹰这才咽了咽口水,放弃了幼稚的争抢计划。
“快去清理一下。”
中垣一真无奈地看着草上飞。
“既然没事的话,往后还有胜者舞台呢。总不能错过。”
G1比赛的胜者舞台还是会有很多粉丝观众的。作为粉丝服务最重要的一环,自然是能去就去。
草上飞也点了点头。只是在她转头离开以前,最后还是用哀怨的眼神瞄了中垣一真一眼,嘀咕着说。
“不管怎么样...外套绝对不许脱!”
“行行行姑奶奶听你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之后,草上飞这才离开。
174.胜利过后的纠结
在比赛以后次日先去一趟医院基本已经成了中垣一真和草上飞的固定计划。毕竟健康状况这种事情自己说了没用,医生才最有发言权。而当从医生口中听到了那一句“没有大碍,好好休息就可以了”以后,才真正代表着已经可以松一口气了。
只是当走出医院的时候,草上飞似乎还有一些不在状态...这让中垣一真感到了一些不解,便直接开口询问了。
“小草?怎么了。”
“啊...我没事。”
回过神来的草上飞浅浅笑着应到。
“训练员在担心我吗?”
“那倒的确是在关心你。虽然你说没事,但在我看来你脸色不太好哦。”
“嗯...既然如此、只要我不告诉训练员具体原因的话,训练员就会因为好奇和不安一直关心我吧?”
中垣一真回答得很坦然,却不想草上飞的回答也很坦然——坦然地讲述着自己的小心思。对此,他只能干笑两声。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还是希望你坦白的。”
“训练员原来比较喜欢坦诚直率一点吗?”
这话...嗯。也不是那么好回答。主要是总觉得话里有话。
“请不要什么话都往其他无关的方向拐。我们就事论事。”
“哎呀,我没有呀?”
草上飞又笑了——是一种恶作剧得逞一样的坏笑,但在少女的眉宇间,即便是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也一样动人。
只不过坏笑完以后,好像才刚刚收起玩心的草上飞表情又黯淡了一些——又回到了她刚刚走出医院大门那时有点儿漫不经心的样子里。
“我的确没事,没有感觉不舒服,请训练员不用担心...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什么事?”
担心这种事情可不是担心对象说了别担心就能轻易化解的...何况中垣一真倒也打一开始就不是在担心草上飞有什么生理不适。这才刚刚从医院检查完呢,医生都说了没问题。他打一开始就是在担心草上飞的精神——或者说内心的想法,会不会给她带来不利影响。
草上飞的确算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孩。细腻也就意味着容易被划伤。纵然她也是个坚强的女孩、但划痕也一样会存在影响,埋下不安。
“刚刚在医院的时候,训练员去拿检查报告那会儿,医生有和我说了。”
“说了什么?”
听到这里,又听见了医生这个字眼...中垣一真倒是又担心是不是真是身体上有什么隐患了。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好歹也算监护人——哪有汇报病情的时候刻意避开监护人的。
“说了差不多快要到极限了。”
草上飞当然是笑着说的——虽然笑容看起来有些无奈。
到极限了...中垣一真当然知道这指的是什么。
“巅峰期是吗?”
“是的。”
这其实并不让人意外。草上飞是能赢朝日杯的马娘...她在青年组时期就已经证明了,自己是能迅速完成本格化,达到巅峰实力的早熟型选手。虽然早熟选手并不代表着一定早衰,早熟选手能撑好几年的也不是没有——但通常来说早熟马娘的巅峰都会在生涯的第三年结束以后也随之结束。
虽然衰退也并不真的是那么可怕的东西——衰退的速率也因人而异,但的确,已经算是巅峰不在了。
“所以...要考虑从闪耀系列赛引退了嘛?”
中垣一真倒也不打算试探——他还是直来直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毕竟衰退的话题于马娘而言也是与生俱来,只要参与竞赛就一定会涉及到的...女神们给予了马娘那几乎和人类无异的身体构造去发挥那夸张实际素质的礼物,也会慢慢将之收回——实属正常。
更何况还有梦之杯嘛。从闪耀系列赛引退也不意味着离开赛场。
梦之杯倒的确是“残奥会”一样的赛事——是给留下了出色成绩的马娘们开辟的另外一个舞台。但去往梦之杯的选手,的确都是经历过衰退的马娘。
但这也不代表着梦之杯就是老头乐了——因为马娘的衰退也不是一滑到底的过程,是存在缓冲期的。
假设一个马娘成长到100%就算完美发挥了实力,那她们在巅峰期通常都能做到110%的成长发挥——巅峰之所以为巅峰,本来就是跨越了自己极限的时期。而当衰退以后,则通常会留下原本90%的身体机能。
从110%退回到90%的确是大打折扣——但强大的马娘剩下的素养通常也不是一般选手能够碰瓷的。只是在激烈的G1赛场里,她们很难再压过正处于巅峰的新时代强者了而已。
更何况...正因为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衰退,实力的差距反而在梦之杯被缩小了——取而代之更看重的正是比赛决策。
而正好,有机会出战梦之杯的都是历战的豪强。她们本来就有着最丰富的比赛经验。虽然这让梦之杯很少出现“碾压”式的大胜。但每一场比赛的角逐却都更加激烈,厮杀体现在每一个细节里。
“我——”
草上飞却愣了一会儿,随后慢慢得摇了摇头。
“就算不准备立刻引退...其实也没什么。”
“虽然道理都明白...但我其实...不想承认自己的巅峰就要过去了。但我也不希望在赛场上饮恨惨败——很矛盾吧?”
草上飞笑得失落,倒像是在哭。明明刚刚赢下MCS,也刚刚从医生那里得到“健康无碍”的好消息。
这也很正常。
越是好强的人,往往越难接受自己开始走下坡路了这个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催生出的无非就是两种心态。希望在最好的时候结束,把不甘心全都自己嚼碎咽下去,只给人们留下最好的印象...就像是神鹰的选择。
亦或者,还想再尝试看看,想用其他努力证明就算是衰退的王者仍然是王者——也就像是小栗和帝王在闪耀系列赛里的退役战,那两场有马纪念了。
两种心态其实都很正常。
“听你的。你选什么我都支持。”
中垣一真抬起手来放在了草上飞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她那柔顺秀发的同时,也扶正了草上飞耷拉下去的耳朵。
“如果是训练员的话,你会怎么选呢?”
草上飞则是做出没事人的笑容对中垣一真反问了。
“我不知道。”
不过中垣一真想也没想就耸肩回答了。
“我不是当事人——我体会不到你们在做选择时候的心情。所以要我来劝说的话也太傲慢了。也因此——在这个问题上我没办法合理判断,所以只要是你们的选择我都支持。”
“这样。”
草上飞倒是对着这个回答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等我做出决定的时候,会马上告诉训练员的。”
175.和女神的交谈
当世界暂停在那一瞬间的时候,中垣一真才刚刚睡醒,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的空调还开着,只是本该像电费不要钱一样呼呼猛吹的热风定格在了那一瞬间,终归没有吹出。窗帘之外似乎本有阳光攒动,只是现状也定格在了那里。
时间暂停以后的世界总给人一种灰蒙蒙的质感...虽然可能是心里对于暂停这种失去了生机的状态产生的刻板印象所衍化来的心理影响,并不是世界真的蒙上了滤镜——但基本上只要看见这样的状态,中垣一真当即就会明白...哦女神造访了。
果不其然,扭头看向床边,就能看见——高多芬正坐在床头边,看向窗帘之间的缝隙,似乎在透过缝隙看着屋外的风景。只是当中垣一真看过去的时候,女神也立刻就感应到了他的视线...当即回过头来了。
“醒了呀。”
高多芬说着,也温婉一笑。
“醒了是醒了...”
中垣一真于是坐了起来。他虽然没有裸睡的习惯,但是睡觉也懒得穿睡衣——浑身上下其实也就一条裤衩。但反正在床边的是女神,又不是自家担当...倒也没什么好藏的。但当中垣一真坐直起来以后,光着膀子露出精瘦躯干的时候——高多芬却马上就挪开了视线,在她回头以前中垣一真还看见了女神的脸颊微微发红。
“然后,这回的任务是什么?”
中垣一真也没管女神的情绪,无非就是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咱家这“老姐”还挺怕羞。只是他心里所想女神都能知晓。所以他这也和直接开口说了无异——在他刚刚想完,高多芬就又扭头看了过来,虽然还是含笑,但眼神里却多了些恼怒。
“任务——”
见她还没说话,中垣一真反而又提醒了一句。
只是这一句话才好像让高多芬回想起了正事...只是,蓝色的女神轻咳了一声以后,反而说了其他的话。
“不是为了发布任务就不能现身了嘛?”
“?”
这——呃。这话听着有点儿小女生,不大适合女神的形象吧...
中垣一真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回答了。
“能,我又阻止不了。我就一打工仔。”
“哈...”高多芬微微叹气,随后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瞄着中垣一真,给他看得有些发慌之后,高多芬才开口说了。
“你最近——记忆的状况如何?”
“哦——哦。”
是为了这个话题来的啊...
中垣一真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他倒不是在回想——虽然记忆混乱会时不时遗漏掉在这个世界的记忆,但他不至于忘掉这么近期的事情...他只是在思考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一件事...
这回的记忆混乱实际上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但意外的是,他其实没有在这次混乱里遗忘掉太多事情。被遗忘的无非也就是一些小事或者久远的事情——以至于他都快忘记了自己的记忆正处在这种原因不明的危险时期里。
“嗯...好像比以往的时候都要——平稳?”
记得自己忘记了事情,这是一个很矛盾的说法。但的确如此。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中垣一真就一直时不时在面对这种状况。和女神的交易会削去他上辈子的记忆,留在这个世界以后时不时的记忆混乱又会让他忘记这一世的事情——这种感觉还是挺让人担忧的。
但中垣一真却也隐约明白了一点...记忆混乱现象的发生和他是否许了愿是有关联的。每回许完愿望,削去了记忆之后,都会迎来长期的平稳。
这是为什么他搞不清楚,大概问女神,对方也是不会回答的吧。
“你怎么知道不会回答呢?”
洞悉着中垣一真想法的高多芬突然开口了...这种突然被点破心声的事情中垣一真已经习惯了,但还是会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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