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中垣一真打断了神鹰的领悟,反驳说着,却也让刚刚才觉得自己明白了的马娘有些闷闷不乐,赌气地鼓起腮帮子。
“别急嘛...嗯。嘛。”
中垣一真才刚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情况。
他之所以说后上一定也会加速,是因为他已经默认了这场凯旋门会是不良场——在这种情况下后上的马娘是不可能坐以待毙,一定也会提前向前靠拢的。但倘若不是不良场的话,那比起提早加速,的确是在最终直线大平地再加速更合适...神鹰倒也没有说错。
“我是说——我们得假定会跟上来应对。”
中垣一真思考了一下之后开口。
“但是即便如此,先行集团是决定加速时机的主导群体。她们的行动会更快...先行和中团之间是一定会出现错位的。会产生空隙。”
“要抓住这个错位,从队伍里钻出去啊。”
“对——如果大家要mark你的话,先行集团很有可能会集群性地跑到你的前头去,正因为如此,只要产生错位,你是有机会抓住的。”
但是这个错位只有转瞬之间...要考验的就是神鹰的反应能力了。
“这是击溃命运的道路吗?”
神鹰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才对着中垣一真继续询问了。
“你相信我吗?”
但中垣一真只反问了回去。
“诶,那是当然——哈哈。”迅速地理解了中垣一真意思的神鹰笑了两声才点了点头。“好吧,既然训练员说是了,那它就是通向胜利的道路没错。”
156.她的想法
咚咚、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应了一句“来了”便前去开门的中垣一真,却怎么也没想到,一打开门,一股力量就结结实实地将自己撞倒在了地上。
那股力量来自中垣一真的担当马娘——来自现役世界最强的神鹰。但她实际上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本意只是想做一个大大的飞扑...只是中垣一真没做好反应,加之房间里本来就光线昏暗,导致中垣一真又对走廊里的灯光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眯起了眼睛...结果就这样被扑倒在了地上。
这状态实在不妙。所以中垣一真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湿度栏——确认了数值算不上高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嘿嘿...这回是我赢了的说。”
只不过,就算神鹰本意并不是扑倒...但坐在中垣一真身上的时候她还是笑得很开心。
“哈...这回?”
因为无奈大过恼怒,所以中垣一真也只是叹气着问了回去。听着问题,神鹰却嘿嘿一笑。
“记得很早以前有一回和训练员比试摔跤,我就没赢!”
啊——那还真是很早以前了。中垣一真倒是还有印象。
“所以今天是复仇战?话说回来艾露你能不能先起身——”
“那倒也不是复仇战。”只是神鹰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中垣一真叫她起来一样,自顾自地说着,还回头好心地把房门一把推上之后,才扭头回来在昏暗里看着中垣一真。“就是有些事情想和训练员聊一聊。”
“...你说。”
当她把房门关上的时候,中垣一真又看了一眼湿度...再确认了数值没有飙升之后,才做出回答,并等着神鹰继续开口。
“训练员觉得世界最强是什么?”
是这个话题啊...除了松了口气之外,中垣一真倒也并不意外这个话题的出现。倒不如说,这个话题事实上以前就已经谈过一回了。
在中垣一真的印象里...神鹰她对于世界最强这个头衔、以及自身实力所感到的迷茫,是在去年的面具失踪事件里就已经暴露出来,然后在今年的迪拜世界杯之后再现端倪的事情。又在往后的大肆宣传,在甚嚣尘上、超过了她自信极限的吹捧里被放大。
她本该在圣克卢大赛的大胜里洗掉所有的迷茫,确认自己的实力...但赛后比起夸赞,来的更多的反而是对于那冒险行为的训斥...倒也掩盖过了大胜之后自证的痛快。
这丫头本身就是用面具来装出自信的敏感的马娘。能丢掉伪装做回自己当然是好事,但对于艾露而言,越是甩开了面具做回自己,就也越是敏感了起来...也是让中垣一真先前所感到不安的地方。
“艾露,你自己认为的世界最强是什么?”
中垣一真先是反问。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来找训练员了的说。”
“那倒也是——嗯。那这么问吧。”思考了片刻之后,男人眯起眼睛来接着说。“对于最开始会来逆指名我的那个艾露而言,世界最强是什么呢?”
“啊...”似乎陷入了回忆而沉默了一会儿,在沉默的片刻之后,神鹰才歪了歪头笑着回答。“嗯,是凯旋门。”
“所以我去年就已经说过了——赢下凯旋门的你就是世界最强了呀。”
在这回反问之后,神鹰却又陷入了沉默里。中垣一真看着她慢慢地垂下脑袋,才睁开眼睛举起手双手在马娘的耳朵和头发上胡乱地搓了搓。
“我问你。”一边搓着,中垣一真还一边继续询问。“你是搞不清楚世界最强是什么了,还是又像以前一样不认为自己就是世界最强了呢?”
“我——”
并没有挣扎放任中垣一真行动的神鹰开口说着,但只短暂地发出声音之后,就停在了那里...又过了一会儿才嘿嘿一笑...只是这个笑颜里好像更多是无奈了。
“我不知道!”
她说着,语气虽然轻快、但话语本身也确实带着失落。
“我记得训练员和我说过的...训练员相信我的实力,也相信我的努力,所以我可以相信我就是世界最强的马娘没错。”
“我是说过。”
“但是怎么说呢...果然还是会很紧张。越是向着更高的地方迈步,就越是担心会失败了。”
“也很正常。”
“但是我不想失败——我还想要担当起世界最强的头衔来。”
“这很好啊。”
“可是越是这样想,就反过来越是紧张了。而且...我原本是真的认为,今年的凯旋门我是会输的哦。”
当中垣一真松开手的时候,神鹰的长发实际上也已经完全被他用力地搓乱了。不过神鹰本人只是在慢慢说着,并没有在意。
“那然后呢?”
中垣一真接着问到。
“然后训练员就找到了出路——说是能克服命运的路哦。我也又想起来。”说到这里的神鹰却又嘿嘿笑了——只是和先前的无奈不同,所有的失落都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安心。就好像把先前的迷茫都一扫而空了一样。“训练员说过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世界最强。我没什么好怕的。”
“你这不是听起来已经没事了嘛...还摆出那样的表情,让人怪担心的。”
中垣一真感到了相当的无语。本以为还要再开导开导——但她似乎已经自己消化掉了那些阻拦着发挥的浑浊情绪。好像是自己小看了她...就算是胆小的本心,也是会在磨练里慢慢变强的。纵然敏感脆弱,但她的本心也好像已经逐渐能自己应对问题了。
不过,在中垣一真说完之后,神鹰却摇了摇头。
“有事,很有事哦!”
“什么事?”
“有些话还是得当事人说的——所以我才来问你,训练员认为的世界最强是什么嘛。”
原来是这个意思。中垣一真也跟着笑了笑。
“我认为的世界最强,一直都是神鹰...是在软地还是硬地都畅通无阻,在世界各地飞行把所有比赛统统赢下的神鹰。”
“满分!”
神鹰笑得更热烈了一些,一人一马娘就这样维持着这姿势在地上傻笑了好久,一直到笑得有些累了,才慢慢停下。
“训练员。”
在黑暗里,神鹰又开口呼唤了。
“我在。”
“我喜欢你诶。”
“你坐在我身上说是不准备给我反抗的机会吗?”
“怎么会——我就是说说而已嘛。有些话还是要和当事人说的。”
重新傻笑的神鹰倒也乖巧地站了起来,扭头重新拉开了房间的门,把光亮重新放进了昏暗里。紧接着,马娘只留下了一句晚安,就好像逃一样跑开了。
刚刚拉开房门的时候,中垣一真好像依稀看见...神鹰的脸颊格外的红。
好在开门之后她就没回头了,没看清中垣一真的神色。
“哈...”
男人也慢悠悠地坐起来,把房门重新关好之后,也等脸上不该属于这心理年龄四五十岁中年人的红晕都消去之后,才自言自语着。
“真危险啊...”
157.好像是故人?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该来的比赛总是会来的。这两天有雨,虽然到此时已经停下,阳光在云层间冒头了...但隆尚那风车磨坊之下的草地仍然湿软得不像样子。是和中垣一真记忆中完全一致的状况...超软超重的草地,所谓的隆尚游泳池。
神鹰其实是不惧这种烂地的。倒不如说,这种场地其实是现如今最适合她的状况。她很早以前就有了克服泥泞的最强力量...从她在当年还撒着雪水的泥地上冲出那个成绩的时候,中垣一真就已经清楚了,地越是烂,事实上对于神鹰来说越有利。
只是这场比赛还有同样能适应这样烂地的对手——在闸门边坐着热身运动,身穿着蓝紫色决胜服的那金发马娘,望族。
“说实话这个属性是真的吓人啊...”
自言自语的中垣一真还专程趁此机会去瞄了一眼望族的属性面板——在看到那上面所展示的夸张数值之后,也不由得心中一惊。只是惊归惊——已经到了这里了,已经坐上观众席了之后,他却也一点都不担心对手之强大这件事了。
“但我家的姑娘可不会输哦。”
他自言自语说着——但却没想到,在这时,却有一个声音从他身边响了起来。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这个声音响起得很突然,而且这是一个中垣一真并没有印象的声音。而且,虽然这里是法国,但开口向他搭话的这个声音却是在说着英语的。中垣一真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看向了这个搭话者——此刻站在他身边位置上搭话的是一个棕褐色长发,披着一件灰色羊绒大衣的、脸上还挂着清冷神色的马娘。
“呃。请坐。”
观众席上的座位本来就不是属于中垣一真的,他倒也没有拒绝对方的权利,就点了点头答应了。而得到首肯的那个马娘也跟着点了点头当做回应,坐下的时候还说了一声谢谢——倒也没有再说话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小段时间...上一场比赛刚刚结束,这会儿还是马娘们入场的时候。不过身边坐了一个人虽然不是中垣一真能阻止的事情,也确确实实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环节...微妙地让他感觉有些憋得慌。正当他盘算着要不要假装接个电话佯装有事起身先离开换个位置坐下看比赛的时候...却没想到,这个不速之客自己开口了。
“你觉得这场比赛谁会赢?”
她询问的时候是没有看中垣一真的,所以中垣一真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是在同自己说话,自然也没回答。不过当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那个马娘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之后,中垣一真才明白——这好像是在和自己聊天啊。
“啊、我吗?”
“不然呢?”
“我觉得1闸起跑的神鹰会赢。”
中垣一真答得非常坦然。过往的不安该甩掉的早都已经甩掉了。事实证明,神鹰已经是不需要他来担心的马娘了...既然如此,她没理由会输的。但那个问话的马娘却只“嗯——”了一声,随后说出了让中垣一真预想不到的话来。
“原来如此,那是你现在的担当啊。”
“对。”
中垣一真点了点头。见他答得如此坦然,那个棕褐长发一副清冷模样的马娘倒是微微皱眉,又主动问了。
“……你不意外?”
“意外什么?”
中垣一真倒是对这句话感到有些意外了。
“我一眼就看出了你训练员的身份,还能猜出你的担当。”
啊——是这个话题啊。
中垣一真思考了一会儿该怎么解释,就先维持了短暂的沉默,等到想好之后才开口说明了。
“首先,我的确是个训练员。而且我之前有几年在欧洲各地四处乱飞,我们可能有一面之缘不奇怪。其次,在你来之前,我刚刚还在自言自语着‘我家的姑娘可不会输’,你可能是听见了那个,然后在确认了我支持谁之后判断的谁是我的担当这件事也不奇怪。”
但是那句话中垣一真其实是用日语说的...所以如果真如中垣一真所想的那样,那也说明,这个马娘是听得懂日语的。不过这一点中垣一真倒也没有感觉有什么好意外的...说到底,他只是不认识这个声音,但并非不认识这个马娘。
“我这么说明你能接受吗?必得时机小姐。”
中垣一真最后补上的这句话反倒是让坐在他边上的这个马娘在讶异里愣了好一会儿,期间她还自语着什么“不应该啊”,什么“没理由知道啊”之类的话...看样子是真没想到中垣一真会认识自己了。
实际上想知道她是谁对中垣一真来说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先前认为的奖励...脑内检索的能力,是能让中垣一真在短时间内迅速地直接脑内搜集到那些被认为是他“应该能调查到”的事情的。只是检索一下,很快就能得出她身份的结果来。
而且中垣一真在今年上半年鲁道夫跟着神鹰出国以前,为了帮鲁道夫吩咐她不在时的任务,倒也频繁地出入过学生会的办公室,自然能看见一些放在办公室柜子里的照片。
“虽然我其实不清楚你有没有见过我,但是我见过你——嗯,确切来说是你和我们日本特雷森的气槽同学的合照。”
只是那张合照里的必得时机可没有现在这样清冷的样子,完全是一副殷勤模样。
“咳、咳。”
就好像被戳中了什么痛处的必得时机干咳了几声,小片刻之后,才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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