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210章

作者:Deluxe

  “其实是想要的。”

  “但是?”

  “但我本来也不擅长抓独角仙,所以一定要比试的话,是会输的。”

  不参加就不会输...胜负心就好受一点——这倒是有些狡猾的应对方式。中垣一真正在心里吐槽着,却听见树下的草上飞又说话了。

  “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

  感到好奇,中垣一真就又朝着树下投去了视线。

  “训练员本来就答应过我了夏日集训要多陪陪我呀...更何况,比起未来的要求,现在待在训练员身边的是我哦。”

  让人一时间无法反驳的话...这丫头八成是意识到追不上一直往林子里乱蹿的帝王和神鹰以后,当机立断就扭头开始找自己了...目标相当明确啊。

  “更何况——我现在可是正在和训练员一起睡觉呢。”

  “...你这话可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解了。”

  “啊啦,训练员现在倒是觉得容易让人误解了吗?”

  树下的草上飞不顾脸上的红晕又狡黠地笑了起来——引得中垣一真心中一阵无奈,又好像被触动了一样收起视线。

  算了,反正就只有两个人听见,也没有人会误解——他心想着,便再依靠着树干准备睡会儿。树下的草上飞也没有再多言,传进耳中的只有彼此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以及自然本身风吹树叶的沙沙、以及林间虫鸣鸟鸣而已。

  宁静的确维持了许久。一直到——

  “小草。”

  这回驱散他人睡意的声音倒是中垣一真发出的了。树下刚刚才靠着树干在夏日午后的困倦里半步踏进梦乡的草上飞有些不满地抬起头来,同时娇嗔地回答了一句。

  “嗯?怎么了?”

  “你不觉得阳光不见了吗。”

  “啊。”抬头的草上飞这才意识到,原本该透过树荫的那些光影此刻都消失了...投下的只有影子而已了。

  透过树叶的遮挡,两人抬头对着顶上的天空看了半天以后...先得出结论的是草上飞。

  “训练员。”

  “嗯?”

  “好像是乌云。”

  “哦...真倒霉。好天气没了啊。”

  “嗯。而且...”

  轰隆——从头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草上飞的话,却也代替草上飞继续说了。

  山里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好像要下大雨了。

  “该逃了吧。”

  中垣一真碎碎念着。

  “不然要被淋湿的。”

  草上飞补充。

148.落汤鸡们

  鲁道夫象征其实一直觉得自己是队伍里的家长。主要是队伍里的大家都太有个性了、但自家训练员又不是一个习惯统筹兼顾的性格,所以很多时候,管理约束的事情是她在做的。

  她来做也的确合适。毕竟鲁道夫不仅仅是队伍里的第一人,是队长,还是特雷森的学生会长,是皇帝...她擅长于统筹和管理。而且她也确实不讨厌这样。

  但是现在,鲁道夫是真挺想生气的。

  在现在看着这四只落汤鸡跌跌撞撞跑回寮舍的时候。

  尤其是这四只落汤鸡里还有一个本不该被鲁道夫管理的人。

  “啊啊,倒霉。怎么下了这么大的雨...根本都来不及抓嘛。”

  帝王一边抱怨一边站在玄关外拧着自己身穿着的制服的下摆像拧毛巾一样拧掉衣服上的水分。

  “这回不算!下回再比!一定要分胜负才行!”

  “帝王前辈...”

  而在帝王边上,神鹰非常难得地读了一回空气——主要是黑着脸的鲁道夫实在吓人——对着还对赌局失效有所不甘的帝王提醒到。

  “你看、看看鲁道夫会长——”

  理了理湿漉漉挡住视线的刘海以后,帝王才顺着神鹰的提醒看向了自己尊崇的那位会长大人,也才刚刚意识到,对方似乎心情很不好这一点。

  “那个...会长...?不会生气了吧...”

  “怎么会呢。”

  抛开黑着脸不谈,鲁道夫的确是在微笑的。但正因为面色不善,让这个微笑看起来和友善一点儿也不搭边,反而像是在警告、威胁。

  “我只是想不明白而已——为什么你们会像落汤鸡一样跑回来呢?”

  她问话的声音尽量维持了平静,但还是能听出里头的颤抖。

  “我们到山里去玩,然后就,就变天了嘛...特殊情况哦!谁也不知道今天会下雨的嘛。”

  今天的雨的确是天气预报都没有料到的突发状况。谁能想到上午还热得要死,下午就乌云密布——意识到了这一点的鲁道夫倒也默默地在心里给面前这些落汤鸡们的“刑期”稍微降低了一点儿,但她还是黑着脸,继续说了。

  “那我还想问问,为什么你们要去山里呢?”

  “是去抓独角仙的!”

  提到这个帝王好像来了兴致,扬起了自己手里的透明塑料收纳盒——但那盒子里实际上空无一物,毕竟在她开始收获以前,就已经被暴雨驱赶回来了。

  “为什么一个手臂受伤的人和一个刚刚跑完比赛不该劳累的人会上山呢?”

  神鹰手上的伤还没好本来就是病号,而小草...上半年她之所以久休的原因就是在跑完比赛以后还劳累过度了。这两人还跑去山上玩,的确是很不应该。

  鲁道夫接着问——这个问题倒是让帝王哑口无言了。被问住而慌了神的帝王扭头看向了自己的两位后辈试图求救,但小草和艾露却一齐抬手指向了帝王。

  “是帝王前辈邀请的。”

  几乎是异口同声。

  不但不帮忙解释,还直接拆穿了!

  虽然心中抱怨,但毕竟那是事实——仔细想来好像也确实不合适闯祸了的帝王硬着头皮地上前一步承认错误了。

  “对、对不起会长!的确是我的错!”

  但意外的是,对于直接承认错误了的帝王,鲁道夫却只叹息了一声表情柔和了一些。

  “别急,我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虽然说的话不是很柔和吧。从没有被鲁道夫凶过的帝王也被这直白的压迫吓得后退了一小步,但可能是因为临时保住了性命缓了一口气,回过神来的帝王倒是没了认罪的态度,再向前一步回过身,已经站到鲁道夫身后去了。

  “没错没错,先算其他的账!”

  在鲁道夫身后嚣张的帝王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

  而把视线从帝王身上挪开以后,鲁道夫也同时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将目光在这些被淋湿的人们之间转动、最终,落在了进门以后什么也没说,正拿毛巾擦着头颈的中垣一真身上。

  “帝王是主谋,小草和艾露是从犯,我已经清楚了——那然后呢?”

  “嗯?”

  注意到视线的中垣一真也抬头看向了鲁道夫,正好对上视线——倒是让鲁道夫把视线挪开了片刻。

  视线虽然挪开了,拷问却在继续着。

  “训练员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我是被帝王骗过去的。顺带一提我是不赞成玩闹的,所以我没和她们一块儿闹。”

  中垣一真回答得很轻描淡写,毕竟基本都是事实。本来就是帝王说有要事他才过去的,所谓的抓独角仙比赛里中垣一真也一直在找地方午睡。

  “行,那训练员也是从犯。”

  鲁道夫点了点头,却在点头以后抬手遮住额间眼眶,身影也压低了一下继续追问。

  “那为什么训练员光着上半身呢?”

  如她所言,中垣一真没有穿上衣,现在上半身只挂着一条刚刚用完的毛巾——还残留着的水珠顺着男人上身精瘦硬朗的肌肉线条滑落,虽然鲁道夫是用手遮住了眼眸,却也一样忍不住从岔开的指尖缝隙里去多瞄几眼。

  鲁道夫当然不是从没见过中垣一真光着上半身。他在海滩边穿泳装的时候也基本是如此。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中垣一真越来越不愿意在夏日集训的时候去沙滩了——好好欣赏自己训练员那意外地精干有肉的身材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我的衣服在艾露手上。伤口包扎淋雨了不大合适,就给她额外包着了。”

  中垣一真继续解释。作为帮忙作证,神鹰也举起了自己的手臂——本来绑着绷带的手臂在那之外还套上了中垣一真的外衣,缠得严严实实。不过虽然外层的额外包装已经被雨水打湿地差不多了,底下的绷带还是避开了和雨水直接接触。

  事实上草上飞和中垣一真没有深入林子,原本是有机会在真的下雨之前跑回来的。但中垣一真专程在那儿等了神鹰和帝王一会儿,就是为了避免神鹰的伤口淋雨...至于草上飞...她的确不适合现在奔跑,所以倒是被中垣一真背着回来的。

  如果把这些告诉鲁道夫了,说不定缘于私情她会更生气些,中垣一真还是决定闭嘴了。

  “嘛...没阻止她们把她们带回来是我的错,但下雨毕竟突发状况嘛。消消气啦。”

  中垣一真只对着皇帝安抚地笑了笑——虽然还摆着黑脸站了一会儿,但鲁道夫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放下了不满。

  “行了,帝王小草艾露先去洗个热水澡,千万不能着凉了。”

  “好——谢谢会长谅解!”

  以为得到宽恕的帝王正撒腿准备开溜,但立刻就被鲁道夫拽住了衣服后领。专程跑到鲁道夫身边去反而在她逃走的时候束缚住了她。

  “作为队伍的队长,我需要你们每个人晚点上交一份检讨说明,关于为何疲劳还去爬山,为何带伤抓独角仙,以及为何劝诱该休养的队友出去玩。”

  “咦!”

  帝王就好像被提溜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的小猫一样,挣扎了一会儿以后立刻放弃抵抗灰溜溜回答了。

  “好...好吧...但是!但是训练员也要处罚吧!”

  中垣一真心说帝王你行行好吧就是你给我骗上山的还要处罚拽我下水——但面对鲁道夫那不善的眼神以后,还是咽了咽口水点头。

  “我自愿受罚...”

  “看得出来这反省了。”

  鲁道夫无奈一笑,但立刻就摆好了严肃认真的脸说出了不怎么严肃的话来。

  “那行——训练员既然这么喜欢光着膀子在雨里跑,这么喜欢展示自我,就在这儿光膀子多站一会儿吧。”

  “会长你就是自己想看吧!!”

  帝王还象征性反抗了一下,但立刻就被鲁道夫推向了寮舍的走廊。

  “行了,你们先去洗澡,别着凉。”

  她这么最终宣告了,无奈的姑娘们才终于走了。

149.秋天规划

  中垣一真的确被罚在寮舍门口站了一会儿。夏日集训的寮舍分成好几栋,但统一都出入口是通过横廊连接在了一处——因此不管是训练员还是马娘,进进出出都会通过这里,也确实都看见了那个皇帝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

  虽然也想八卦一下,但毕竟这里头的两个当事人...不管是皇帝,还是中垣一真,在特雷森现在都是有点地位的家伙——不大想惹事也不太想掺和进大人物事情里的训练员和马娘们还是保持了沉默,就当没看见了。

  一直持续到曾经芦毛的怪物,现在芦毛的偶像——小栗帽经过这里。

  小栗一眼就看见了杵在那里的两个人,也马上就来搭话了。

  “训练员...鲁道夫...怎么了?”

  鲁道夫兴许是盯得有些出神了——中垣一真感觉她的目光就好像嗜血的饿兽在盯着一块儿大肥肉,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晚节不保...但好歹这头饿兽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在遵守着彼此的诺言...但她还是在小栗来打招呼的时候显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被吓得一惊,浑身哆嗦了一下。

  “嗯?!啊...小栗啊。”

  回头确认了搭话的是小栗之后,鲁道夫才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在惩罚训练员罚站呢。”

  “嗯。”小栗肯定是没听懂前因后果的。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随后才补充说。

  “但是在这里会被大家看到哦。”

  “本来就是罚训练员被大家看着...”

  “会被大家看光哦。”

  小栗换了个词又提醒了一回,后知后觉心里涌动着的独占欲的皇帝才怔了一会儿,脸色一变——伸手抓起中垣一真的手臂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