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208章

作者:Deluxe

  “特别周在找什么,是在找草上飞吗,特别周还在左顾右盼——草上飞正在你的身后啊!”

  而当解说的话语,则成了敲在特别周心里的第二击重锤——身后?为什么?

  说得更具体一些的话,草上飞其实跑在了特别周的正后方,几乎在后面紧贴,是完全的视野盲区。这不单让草上飞彻底避开了特别周的视线搜索,还能利用特别周的身形截断风阻享受尾流优势。最重要的是——看台对面的这条直线是在树荫之下的直线...地面没有终直和弯道那时一般干燥,在这儿已经几乎没有沙尘影响了...没有避让的必要了。

  而且也是给压力的最好位置。

  当你最大的对手站在你门户大开的背后时,你可一定要小心了——这是所有人下意识就会产生的情感认知。纵然草上飞不可能在比赛里真的掏出S刀给特别周背后来一下,但只要她在这里...待在特别周所无法察觉而且无法防备的区域,那弥漫开来的武者威压就让特别周有些喘不过气来。

  事实上、如果跑英里,或者单纯只跑5F逐步提速,草上飞是有自信在最后3F里比特别周跑更快的。而且是绝对的自信。但放到中距离这个要同时考虑节奏和展开的环境里...草上飞也的确是没有特别周擅长的、她未必能在这里发挥得比草上飞更好。更何况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阪神赛马场正式比赛。速度是草上飞的优势,但经验完全是劣势——因此,她绝对不能让特别周跑得从容、发挥好她的经验...这是打赛前就定好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会在此刻开始再被推动一次——

  “草上飞已经开始加速了。草上飞早早启动,准备在弯道缉拿青云天空吗?”

  正如解说所言...青云天空的领放优势此刻仍然维持着五六个马身的优势——马上就是弯道...纵然其他对手还没有动作,但明眼人都已经意识到,这是不得不让人警惕起来的距离了。再放任下去,她是真的有可能会逃切的。

  草上飞是为了追青云天空而启动的。但她同时也清楚,只要自己动起来,特别周不可能不动。这就不单单是来自身前的压力那么简单了...特别周在绝对速度上是拼不过草上飞的,为此,位置的优势她必须利用起来,就以耐力为支撑——她必须比草上飞冲刺更长的距离来换胜利的机会。

  可惜的是她没能想到当她动起来的一刻,她就已经在草上飞的掌握之中了。

  在观众看来,那画面简直就像是草上飞在推着特别周冲刺一样...草上飞每快一些,特别周就必须更快——抽身离开马群的两强迅速地向着第三人气的领放选手靠拢...

  但是,纵然领放马娘已经抽出马群很远,领放者和马群的较量却是一直持续着的。从后半开始,节奏是一口气拔高的...和原先的慢步速完全不同,事实上也已经进入了快节奏的领域在消耗着选手们的耐力。

  事实上今日青云天空的跑法很像当初有马纪念上的目白善信。

  青云天空和目白善信不同的是,目白善信必须把差距拉到最大依靠差距获胜,因为她不擅速度只有耐力和根性最为顶尖,但青云天空不用。青云天空是有速度能力的。她不需要拉大到耗光自己的脚力,她可以维持住必要的脚力来应对后方追击。

  差距缩小,四马身,三马身——但这最后的三马身,青云天空却分毫不让。她还有余力...而且是特别充足的余力。慢逃留给她的脚力让她根本不会失速...错判了这一点此刻才从弯道加速的选手们,大抵是再也不可能追击到青云天空了。

  “青云天空仍然在一位,第二顺位是特别周,还有草上飞,第三第四弯道中间点已经度过——要进直线了,要进直线了——最终直线的交锋,只有三百来米的时间,还能触摸到吗,还能触摸到吗?”

  当然——

  转进直线的时刻,特别周马上就启动了自己的全速...不单单是为了和草上飞拉开差距,她也一样清楚,留下脚力的青云天空也是有末脚的领放马娘...必须全力去应对。但草上飞自然也不遑多让,向外别一步错开位置之后,换气进入冲刺姿态的草上飞好似已经提起了S刀,准备开始收割——到了直线,哪怕是青云天空,其末脚也没办法胜过特别周和草上飞...差距又一次被缩小,从三马身到二马身花了一百米左右...但剩下的还来得及——还能来得及...

  怎么可能让你们赢呢?

  从外侧已然掠过了特别周的草上飞向着内道的一瞥就好像是对两个对手一齐这样宣告着。也在同一瞬间,特别周脸上的苦涩就说明了...她也已经抵达了极限。道中的焦虑恐慌消耗脚力,又被草上飞顶着强行用那么快的步速冲了那么长的距离...哪怕是春天皇优胜的耐力也在这里被消磨到了谷底,不会失速已经是特别周的极限...她没办法再提速了。

  但草上飞不同...不但全程守在特别周的身后享受尾流节省力气,不骄不躁...她还特别擅长于长程冲刺的耐力分配,纵然到了此时,她仍然有力气再将速度往上推去——一马身,半马身,完成反超...在青云天空不甘心的表情里,S刀已经斩获收集...还把差距继续放大。

  三马身——就这三马身。把第一和第三人气的强敌全部斩落了。

144.训练员之间的八卦

  “可恶...完全输了,好不爽啊。”

  女人把自己手上那厚实的大号玻璃杯敲在桌上,虽然杯中所装的只是热带水果的混合果汁,却有一种喝醉了的汉子发泄情绪时的豪迈和随性。

  “嘛、嘛。也没办法。不管是从策略上还是预读上我们都输了——怎么说呢,还是感觉自愧不如啊。”

  染着一头张扬金发却顶着一张老实书生脸的横山训练员推了推眼镜,长叹一声开口说了。他的这句话特地摘去了马娘之间的差距...虽然是承认落败,但也是一种护短...输的是自己,不是自家担当。

  “太阴险了,哪有人这么mark的!对付老实姑娘还用这种标记战术不觉得问心有愧吗!”

  “我记得最开始看起来好像是特别周准备去mark草上飞的吧...而且本来那就是比赛战术的一种嘛。”

  横山训练员的接话让那个虽然喝着果汁却好像在耍着酒疯的女训练员稍微缩了缩头,嘀嘀咕咕了一句那也确实我言重了...但在那之后,她又把余光望向了这张桌子另外一角坐着——或者说瘫着的另外一个人,看着对方无精打采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转口说了。

  “不骂了不骂了没意思——怎么当面这么怼人家都没反驳的。”

  “啊?”

  瘫着的那人这才抬起头来,扫了一眼同桌而坐的另外两个人——自己的后辈们——后知后觉地说话了。

  “哦...你们在说宝冢的事情吗?”

  “确切来说是输得太惨了,她在抱怨。”

  横山训练员无奈地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喝掉了当中三分之一的冰水,往后继续说着。

  “话说回来...中垣前辈有这么怕热啊。”

  “倒不是怕...”

  中垣一真用双手撑着桌面坐了起来...一侧的脸颊因为趴在桌上和桌面接触压迫得久了,此刻也带上了些许红印。

  “我只是很讨厌大热天而已。”

  高温并没有磨损中垣一真当前这具身体的“机能”。此刻的颓势完全只是因为心理原因上不喜酷暑。不过在旁人看来倒是都没什么差别——横山训练员听着答复摆出了一副有什么区别吗的表情之后,沉默了一会儿,也无奈笑了。

  “寮舍这里的空调能快点修好就好了啊...这天气的确...是有够煎熬的。”

  “嗯...对。”

  中垣一真也点了点头。

  宝冢纪念往后,就是夏日集训的时间了。有着实绩的马娘和训练员都会有资格参加集训,集训的地点设置在海边依靠海风和海浪来解暑,饮食起居则放在特雷森在海边置办的这几座木质结构乍一看还挺旧校舍风格的集训寮舍——这些安排都属于老生常谈了...中垣一真也应付过无数次了,早有经验了。反正对他而言,就是待在已经完全配备了空调的寮舍房间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但今年不大一样...不一样在今年训练员寮舍的空调稍微出了一些故障,现在正在抢修中。

  所以才有了现状——一大堆的训练员挤在狭窄的食堂里,靠着食堂里头还能运作的一些旧式风扇和冰箱里头持续供应的冷饮驱散今年夏天的高温。但说实话...一大堆人在这食堂里坐着呼吸着,人体所产生的热量让这里纵然还有风,却也像是桑拿房一般了...每个训练员浑身都挂满了汗水,就好像被大雨淋过了一样。

  “受不了了...能不能刮点台风下点雨啊...”

  发着牢骚的女人——后辈小姐也俯身往桌面上一趴,摆烂了起来。不过她在非正式场合不带着精英伪装的时候一直都挺摆烂的,倒也算是回归本性。

  “刮台风的话,夏日集训不说解散,也肯定得推迟了吧。”

  横山训练员无奈地笑着。

  “指望这个、还不如直接去海滩上和浪花亲密接触一下解暑呢。”

  横山训练员说的没错...其实想降降温还是有其他选择的。虽然现在还是夏日集训的第一天,系统的训练计划基本上都还没落实...但反过来说,这也正是好好享受一下海边嬉戏的时间。正好训练员寮舍此刻就是个蒸笼...去吹吹海风,在海水里泡一泡,怎么也比现在要痛快得多了。

  但是、待在这里的训练员基本上都是不会去这么做的人。

  因为要去海边的话,无论如何是避不开自己的担当,或者担当们的。可不管是甜蜜氛围还是修罗场高压,留在这儿的训练员都没啥感触不想接触——因为这儿训练员基本上都是还没和担当确立关系,甚至没怎么和担当发展关系的,亦或者还没来得及和担当发展关系的、特雷森马娘和训练员亲密氛围中的极少数分子。

  倒不是说这里的训练员们就不能和担当好好相处了。只是...阳光、沙滩、戏水、还有年轻的姑娘...沙滩上此刻大概正笼罩着一股促进人心跳加速的氛围...实在是这些家伙们不想去接触,也不想被裹挟着加入其中的状况。

  “话说回来...典酱你不过去吗?”

  趁着这个话题,后辈小姐突然摆出了八卦的表情朝着自己的同期询问。

  “嗯?”

  横山训练员却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副哎呀你在说什么啊的装傻表情。

  “周围人都看得出来吧,你现在的担当——青云天空同学,对你可是挺在意又依赖的哦。”

  “更重要的是横山你其实没有摆出拒绝的架势。”

  中垣一真补了这一句以后,横山训练员才露出了苦笑的表情来摇了摇头。

  “青酱...嗯。嘛。有些不太好说呢。”

  “忘不了白月光?”

  后辈小姐挑了挑眉反问。谈及这个,横山训练员的表情又好像被戳中了一样短暂地痛苦了一会儿,才长叹一口气。

  “也不是——只是怎么说呢...有些不敢去应对吧。”

  后辈小姐口中的、横山训练员的白月光是谁、中垣一真还是清楚的。那是在迪拜出了重大事故离开赛场的马娘。甚至在年初神鹰去迪拜的时候,他还专程提醒过务必注意安全来着。迪拜和远征对于他来说,应该是短期绕不出去的一道坎儿吧。

  “哈...我是觉得,如果你也对青云天空同学有些好感的话,就该干脆利落一点像个男人,不要被过去缠住了...如果没有那方面想法的话也该说清楚,别让事态恶化了。”

  后辈小姐就好像真的喝的是酒一样...虽然是这张桌子上唯一的女性,但却一副喝醉了酒的老大哥苦口婆心劝说的神态。

  “但是,额...我举个例子,铃鹿同学出了事故之后,你还有心思和自己的其他担当发展关系吗?”

  横山训练员对着后辈小姐反问,但后者却干脆地摆摆手开口否定。

  “我是直女,我一开始就没有那种念头。”

  这个回答对于沉湎过去的横山训练员来说算是反将一军,而无法类比之后,横山训练员也选择了调转矛头,看向了中垣一真这边。

  “啊——这么说来,先别说我的事情了...中垣前辈的状态实在是让人好奇啊。”

  这明晃晃的岔开话题的意思...对着他突然转过来的话锋,中垣一真微微皱眉,但后辈小姐的确被点燃了八卦之心,也接上来问了一句。

  “这么说也是...前辈你还单身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啊。”

145.传闻和实际

  “怎么?”

  中垣一真现在挺想把这俩一脸八卦的人都提溜起来丢到太阳底下去晒一晒作为随便八卦前辈的惩罚的——年功序列懂不懂,对于前辈必须要保持尊重。

  但很热,他没心情这么干,也就只漫不经心地反问一句,一副对于这个话题一点儿也不想多聊的意思、希望他们能读一读氛围换个话题唠嗑。

  只是、横山训练员本来就是岔开话题把话锋对准他的,而后辈小姐也从来不愿顺着中垣一真这个前辈说话——显然这两人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啊。”

  横山训练员摸了摸下巴。

  “中垣前辈你的担当——嗯。这么说可能有点失礼,但我觉得她们都不是省油的灯...但好像...不管是传闻里,还是实际上,中垣前辈你都还‘洁身自好’诶。”

  不管是那个立于起点和顶点的皇帝,还是一同从笠松杀进中央的小栗帽——再往后是傲气的帝王,现下还有大和抚子和世界最强...通常来说,越是性格要强好胜心高的马娘,在对自己的训练员有好感的情况下,出手速度就越快...横山训练员的话言下之意是中垣一真就算被吃干抹净了也不咋奇怪,唯独完全没有被啃很奇怪。

  但中垣一真其实真的被啃过——物理意义上的啃过。被某个贪吃鬼在情绪爆发的时候直接上嘴咬了。

  不过此刻面对八卦,中垣一真当然不会把这些他们想听的内容和盘托出。

  “对于八卦的家伙来说,越是让他们觉得八卦你无聊,就越不会有人来八卦你了。”

  中垣一真的回答多少有些一语双关的意思。这俩人也都听出来了,只讪讪笑了两声。

  “我大抵懂了...因为中垣前辈你最开始那几年风评不好,舆论都不会认为也不会希望你和你的担当有关系——所以是滋生不了传闻的啊。”

  横山训练员总结得还挺到位,中垣一真也就点了点头认可这个说法。但他接着又反问了。

  “那近年呢...中垣前辈你现在不是风头正盛吗?这种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吧。”

  “风头太盛啦。”

  代替中垣一真回答的是后辈小姐——不知为何,她说到风头的时候还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你没看他时常跑去这个节目接受采访,去那个节目上台发言吗——活得像和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似得。”

  “哦...我大概懂了。”

  在后辈小姐解释以后,横山训练员也点了点头。

  以前是不希望中垣一真和他那出色的担当有什么关系——大众都认为中垣一真配不上。现在...虽然不说是反过来,但至少是不敢配的状态了。

  中垣一真确实在外界眼里像是个老教授,最次也至少是个业界泰斗。在URA所属的训练员里,他不是资历最老的,但肯定是大众认为最有权威的。像他这样的人无形之间就会被人们往上抬一辈——纵然他可能不算老,但一定不是年轻一代的人了。

  舆论环境之所以能接受马娘和训练员发展成眷侣,多少还是有双方都年轻而且郎才女貌的意思在里头的。本来两颗心就彼此靠近,发展成那样大家也喜闻乐见,甚至还会专程嗑两口CP。

  但中垣一真现在是肯定不会被当成年轻的训练员的。这还挺让中垣一真郁闷的,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四五十岁的老头——但仔细算一算年龄算上上辈子的话那他也确实差不多这个年纪...又有些无话可说了。但好处也是明显的...这一层虚空形成的“辈分”差比训练员和担当之间那常常被搭档和战友氛围盖过去的师生关系更能提醒人们关于伦理的道德认知——现在是不会有人觉得中垣一真这“老东西”和担当般配的。就算有,也肯定不敢说。

  “这是特地算到的吗...真厉害啊中垣前辈...”

  面对横山的自言自语,中垣一真心说其实只是巧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只是这样确实符合他的需求。

  “但是,就算传闻上能得到解释了——实际上呢?”

  可横山训练员又继续追问了。

  “中垣前辈的担当...怎么说呢,外部不清楚或者不敢想也就罢了,和你们接触过的人基本上都能感受到她们对你的好意——这你是怎么躲过去的?”

  中垣一真心中吐槽着你瞎编的吧哪有那么明显的好意再说一共也没多少人和我们接触——但面对横山训练员此刻已经完全脱离了甩开话题的心思而是单纯燃烧着的八卦之心,也不由得紧锁了眉头长叹一声。

  “我什么也没干,就这样咯。”

  “嗯...啊?”

  “保持距离强调彼此的关系差,顺便画个大饼告诉她们‘在毕业之前都是没可能的’——剩下的就是她们自己互相制衡咯。”

  互相制衡真的是很必要的东西...中垣一真还是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一点的。

  大家都不出手不是因为不想出手而是因为彼此限制不能出手。就算有打破约束的决心也都会被彼此牵制,确实挽救了中垣一真的脑细胞,让他有很长时间能避开思索这些他不感兴趣的事情。

  当然时不时地显露一下自己的身体素质强调一下“就算是马娘你们也未必能压制得了我对我做些什么”,也是一种保命的必要手段...

  “怎么听起来中垣前辈你完全就是个吊着担当的渣男啊...”

  “你清醒一点,不和她们产生超出必要范围的接触才是对她们负责。”

  我要是渣男凭借着女神给的奖励都能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但保不齐会被顶头上司的三女神直接抹掉的。中垣一真心下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