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2章

作者:Deluxe

  他本身是很不想面对告白这样的事情的。

  只要话没说出口那就能都当做不知道,哪怕知道也可以嘴硬说不了解...这是非常无耻,但却非常好用的逃避手段。所以一直以来,每当鲁道夫提到这方面的事情,他要么是打哈哈转移话题,要么就是在鲁道夫开口之前打断她。

  当然——说出来之后也可以逃避,做个渣男全当不了解——除了会有人身安全的问题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问题。

  但中垣一真还算是个有着奇怪的生活仪式感的人。对他而言,还没面对事情的时候,怎么逃避都无所谓。但一旦面对之后,也不准备逃避,哪怕是最烂的处理方式都比不处理要好些。

  “嗯...我们确实不惊讶。”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他开口的时候。在轮到他说话之前,是拜耶尔先来回答了鲁道夫的问题。

  “我们去年圣诞节见面的时候,这小子就说过这方面的事情。那时候我们就有预感...家里的猪可能拱到了哪里的白菜了。”

  还真是接地气的形容啊——中垣一真心想。

  “不过、小马驹呀...”

  然后,达利也无奈得笑着歪了歪头。

  “该怎么说呢——单从作为他姐姐、他的亲属的角度来说,我不建议你去这样接触阿真这小子哦。”

  只不过——往往都是一人接一句将对话进行下去的三女神,这回在达利和拜耶尔说话之后,高多芬却没有立刻开口。蓝色的女神只是在后排沉默地望了两眼鲁道夫之后,才摇摇头叹息。

  “嗯...并没有刁难你的意思。”高多芬说。“但是,鲁道夫同学——我应该可以这么叫你吧?——你对他有了解多少呢?”

  谢谢你们,三女神...

  虽然最开始是说着全交给中垣一真自己看着办,不过到事发之时,女神们确实还是帮中垣一真分摊了一些思考的压力,当了一回嘴替。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吧。”到最后,中垣一真才开口,接上了“姐姐们”的话。“露——鲁道夫,你有思考过我的爱好是什么吗?”

  但对于这个问题,皇帝却并没有惊慌,胜券在握一般点了点头。

  “是比赛吧。”鲁道夫说。“训练员只有在面对重要的比赛、准备比赛资料,还有自己到场看比赛的时候会特别的神采奕奕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你观察得还真仔细啊——中垣一真心想。

  不过这个答案,虽然不算全错,但也不算全对。

  中垣一真是个赛马爱好者。他上辈子就是了。为此哪怕自己吃不上饭,赚的一点儿小钱大多也都投到了给自己喜欢的马儿买马券里去。他本身也不指望赢——只是当看到自己喜欢的马儿取得高人气时,会觉得自豪。也是在看到马儿取得上位人气支持时,也能难得地感受到自己并不算孤独,还有很多和自己一样的人。

  ——不不不,你这想法太孤独了吧...只有在那种地方找认同感。

  心里响起了拜耶尔的吐槽。

  那可能也是吧...但中垣一真无所谓。

  不过——只从这方面看的话,他应该是喜欢马儿的。

  但那也不对。只喜欢马儿的话除了比赛有更好的方式...参观牧场之类的。

  中垣一真也的确喜欢比赛。看着比赛他的确会感到激动。喜欢的马儿赢下来之后更是如此。从马儿在草场或者砂地上奔跑时那响起的蹄声与展现的力量感和速度感,也是他在做个准点下班按时睡觉的打工仔之余、唯一的精神调剂。

  说白了,他就是喜欢马儿,也喜欢马儿在赛场上竞争决出胜负的过程——就是喜欢赛马而已。

  但要说他完全喜欢赛马这个行业...那也不至于。

  热爱的人才知道热爱的东西有多脏。做了赌狗的人才更清楚当中的阴暗的东西——更别说中垣一真还是因为赌才在上辈子化作了“撑起国家的栋梁”的了。

  “要说正确答案的话,我应该是喜欢从马娘到比赛这一条链条上的所有东西吧。”

  于是他说。

  但好在——这个世界是没有那么多阴暗的东西的。在这个世界上的赛马...马娘的比赛,就是非常纯粹的体育赛事,纯粹到中垣一真都难以理解。虽然也有赏金的存在,但那更多是粉丝以各种周边的形式购买URA的盈利项目使URA获取资金之后回应马娘的努力而设置的。再加上回馈粉丝的胜者舞台...这个世界的赛马其实反而更像是偶像活动呢。

  “这个答案也太狡猾了吧...”

  鲁道夫无奈地摇了摇头。

  的确,这个答案离鲁道夫的回答...的确像是特地找茬般的回复啦。

  “所以也不能说你答错了。”中垣一真点了点头。

  “那这样也能证明,我对于训练员是认真的了吧。本来,我今天就是想在训练员的亲属都在的时候,和你把这些事情说清楚的。”

  “我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毕竟都能邀请人回家下药监禁起来了——虽然那都是其他被逆转了的事情了,但有那样的经历,中垣一真就完全不能怀疑鲁道夫感情的真实性。

  “我只是觉得两件事...”中垣一真又无奈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第一,你为什么而喜欢我...就是说,我觉得我本人是不存在多少优点能值得人喜欢的。”

  可能只有脸是拿的出去说道的吧。

  只不过上辈子中垣一真倒是也有靠脸吃饭当牛郎的机会,只是因为他的性格原因而没成...也就是说明,加上性格的影响之后,这张脸的魅力也就那样呗。

  “嗯,那我想反问训练员。训练员觉得自己有哪些地方是不值得人喜欢的?”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鲁道夫没有回答,反而是先反问了回来。

  “很多啊。多变、狡猾、随意又散漫。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上进心——只要给我口饭我就能老实活一辈子。和皇帝不完全不是一路人嘛?”

  ——再加一条好色...变态。

  高多芬的声音。

  ——那是有贼心没贼胆。

  拜耶尔补充。

  于是中垣一真在心里想到:不是、旁观也就算了,也没必要观影会一样全程吐槽吧...

  ——那可不行,这样的机会咳不多见。再说——我们的吐槽也就只有小羊羔你听得到而已啦。

  达利则是否决了这一点。

  有没有可能会因为这些吐槽而尴尬和羞耻的只有我自己呢?中垣一真好生无语。

  “我知道了。”不过,在听完中垣一真的话之后,鲁道夫却镇重点了点头。

  听到了就行行好,别喜欢我了行不行——只不过在中垣一真这么想的时候,皇帝又开口说了。

  “那么,我喜欢的就是训练员在这之外的所有地方。以至于我可以对这些都视而不见了。”

  妹啊你别恋爱脑行不行——在中垣一真开口之前,鲁道夫却又说了。

  “另外,多变和狡猾我不否认...训练员真的很喜欢在比赛前突然推翻先前的计划呢。但是随意和散漫,以及没有上进心这一点——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不清楚,但当你还是皇帝的‘宰相’时,我并没有那样觉得哦。”

  鲁道夫又朝着中垣一真温柔地笑了。

  “从最开始的选拔赛后无人物色我的时候训练员你从看台上直接跳了下来向我搭话,我就不觉得你是真的没有上进心的人。包括出道战1000米这样违背适应性的挑战...还有通向三冠道路上你尽心尽力地按照对手的资料制定计划,以及后来去欧洲的计划,都是在往更高处走哦。反倒是第一次日本杯的时候...应该说是我的妄断才有那样的结果。我的目标是成为皇帝没错,但带我走向这个目标的不正是训练员你自己吗?我觉得——你只是对于自己的事情根本不上心,以至于也没有改善自己的上进心了吧。”

  “首先第一次日本杯从赛后来看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分锅不是你的锅。”

  中垣一真举起手来摇晃了两下申请发言。

  “其次...好吧。越过这个其次。”

  没想好能反驳的话...但中垣一真感觉也确实没得反驳。

  他的确是把马娘的事情和自己的事情分开来看分开来对待的。那毕竟,一个是热爱...一个只是普通的生活而已。

  “我们还是直接来说第二件事吧...第二,就是,鲁道夫你不觉得,包括你刚刚说的一切——那些都只是我们作为训练员和担当马娘的时候,你看到的内容吗?说到底、那也只是雏鸟效应而已。你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做了训练员该做的事情——但换过来说,就算这个位置不是我,其他人做了一样的事情,你也可能会对他产生好感。”

  “训练员你要是一直这么说,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哦。”

  鲁道夫...皇帝则是略带失望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首先,虽然我不否认雏鸟效应一定是催生我对训练员你产生好感的起点...但是那样最多只能算是喜欢。我刚刚可是说了我爱你哦。喜欢、倾慕是源于好感。但爱这样的感情,是源自心意相通才能产生的吧。你觉得我当初为什么会同意你离开呢?”

  因为中垣一真提出的理由是为了鲁道夫的梦想——男人想到这里,更为无奈得叹了口气。

  坏了,借口变成别人的把柄了。

  “看样子训练员你明白了呢。”皇帝倒是因此而微笑。“因为,不仅仅只是好感,我觉得我和你有着相似的梦想——我们不单单是训练员和担当,也能是志同道合之人。但也不止是那个,在那之前——从更早之前、我就知道了,你是能为了我的愿望而竭尽全力的人,也是能纠正我的人...是在这些的影响之下,才将喜欢催生成爱意的哦。”

  太过认真的答复以至于中垣一真觉得自己只要说个“不”字就是惊天渣男了。反倒是如果鲁道夫回答的沉重些病娇些,他解释起来都更良心好受一点。

  鲁道夫确实回答了他的两个问题。但是——

  ——虽然我不用提醒你也应该记得,底线的事情。

  拜耶尔说话了。

  ——倒不如说...还有更关键的一件事啊。

  达利在中垣一真心里的发言还有些落寞的意思。

  而在两位女神之后,在中垣一真无奈地沉思着的时候,鲁道夫又说了。

  “反倒是我有一个问题呢,训练员。”

  “你说。”

  “我爱着你,但是你呢?”鲁道夫歪了歪脑袋。“我在等答案哦——”

  好一下拷打,中垣一真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地,沉默了半天,才无奈而言。

  “坦白的说——我不清楚。”

  “这可不算答案...”

  “嗯。”中垣一真于是点了点头。“因为和你不同——你可以因为各种理由而对我催生好感,但我和你的相处对于我而言真的只是训练员生涯的一部分。我不否认、在和你相处的时候确实会因为鲁道夫你很漂亮又很强、而且很温柔等种种理由而被吸引,也不否认——露娜的确很可爱。但是在那之外,这些能不能凑成喜欢或者爱,我觉得是不能的。所以,有一点我可以很清楚地回答你。如果你在等答案,那我的答案一定是——”

  “那你还是别说了。”鲁道夫撇了撇嘴打断了中垣一真的话,随后,又有些落寞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嗯,我大概明白了——”

  “你明白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中垣一真有些不满地伸出手来在鲁道夫的脑袋上搓了一把,把皇帝——把露娜都搓地有些懵不解又无奈地抬起头来看向了他。而后者,则是先叹息才继续说。

  “就是说...因为有家里姐姐们非常靠谱的教育——毕竟她们仨里都有俩教育者呢——我也养成了教育者的天性和习惯,也保留了其底线。只要你还是学生,我就绝对不可能给出正面答案,也不可能对你动心。”

  “真的吗?”露娜于是缩了缩,靠在椅背上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抗议中垣一真随手的乱搓。“怎么样都不可能——?”

  如果说是皇帝说这话还挺可怕的。但好在、现在像是露娜模式。

  “不可能。”中垣一真点了点头。

  “那是不是说,反过来的话...如果我毕业了呢?”

  你哪儿可能那么早毕业——中垣一真心想。

  露天下没有20年的太子,但在这个世界,可能会有20年的学生会长也说不定。毕竟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逝...是真的很诡异。

  [——说归说,别地图炮到我们啊小羊羔!

  ——就是,抗议。

  :拜耶尔怎么也学达利了...

  “那得看你对你的个人魅力有没有信心了。”

  番外(三)跟踪帝王,出动!

  中垣一真今天另有安排。

  这对于现役的担当马娘,东海帝王来说,不是一个多么好的信号。

  若是别人——倒或许是有什么工作之类的事情,但拜托,这可是中垣一真...这个男人可以保持准备室,家,食堂三点一线,也几乎不会有处理担当马娘事务之外的其他工作...更是基本不存在社交圈,总孤身一人,最多身边再加个队伍里的马娘。

  这样的人,怎么会另有安排呢?

  不对劲,这真的很不对劲。

  东海帝王虽然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当听到中垣一真说到这件事之后,几乎是当机立断就下了决心。

  “偷偷跟上去!”

  再怎么说,训练员也只是普通人而已。走路的话应该是甩不掉马娘的速度的...就算他上了车辆,那也甩不掉帝王大人的速度!

  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能被训练员发现,要不然跟踪这件事就毫无意义了...

  这样想着的马娘从没思考过本身这件事或许不那么合乎礼法,只是马上开始考虑起了变装的事情。

  去年圣诞派对之后,有在队伍准备室里留下过一些滑稽的胡子和大鼻子的玩具——有了有了。来不及换衣服...就用训练员自己留着的外套代替吧。训练员也应该不会盯着一个撞衫的家伙看太久——那还挺尴尬的才对。马娘突然觉得自己有侦查的天赋了。

  在找到那做工劣质的小胡须往自己脸上一套之后,对着镜子反复确认之后,帝王她露出了满意的表情——非常合适,这样就看不出来是谁了。而至于中垣一真的风衣外套...老实说,因为巨大的身高差,那对男人讲讲合适的外套披在帝王身上的时候就像一件巫师的长斗篷,不单袖子过长伸不出手臂成了“萌袖”的款式,下摆都快能拖到地上了...使她不得不地用手提起风衣的下摆,好像是公主在行礼时会提起裙角一样。

  “有训练员的味道...”

  已经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队伍准备室里,马娘自言自语说。

  不对不对,在想什么啊——当务之急应该是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