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我是觉得扑朔迷离的那一边。”
中垣一真耸肩。
其实、如果一切照常的话、他是知道这场比赛结果的人。但要说照常——现状倒也不算照常了。
单从现在来说，相比青云天空，特别周是有更多京都比赛经验的选手。特别周已经有了数场京都的比赛经验，而且还在京都实地做了不少次的训练...而青云天空仅仅只有一场神户新闻杯的京都比赛经验，双方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更何况...就在这周，中垣一真也带着特别周做过了出闸的训练了。在序盘的争夺当中，她也有过提前预演了。
但是——具体会变成什么样，这还是中垣一真无法掌控的东西。在比赛的结果落下以前，又有谁知道呢。
“啊——入闸了。”
神鹰指着远处、赛场角落附近的起点说着。开场号早已经吹响过了——比赛距离开始，也仅仅只剩下最后的倒计时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希望谁赢呢？”
希望谁赢和觉得谁会赢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不过中垣一真其实也只是随口想到就这样问了，但得到的答复，却让他感到意料之中，却不免又有一些无奈地想笑了。
“我希望小特赢！”这是神鹰说的。
“嗯...小特和天空同学里的话，我希望天空同学赢。”这是草上飞说的。
她们期待的赢家，和她们认为会赢的人，可是截然相反的——
但中垣一真其实理解会产生这样状况的原因。
对于神鹰和草上飞而言，同样都是对手，其实谁赢比赛对她们两人都没有什么影响。唯一的影响就只是——赢下这场菊花赏的不管是青云天空还是特别周，都会成为今年经典战线的二冠马娘...而这个二冠马娘，和神鹰以及草上飞的比赛，是迟早会产生交集的。
神鹰今年的安排就只剩下了日本杯了。有马纪念是已经确认了不去参加的。因此、神鹰唯一有可能遇到的对手只有也将日本杯划入赛程的特别周了。如果特别周二冠加身，那么神鹰就有打倒二冠马娘的机会了。
而小草则不同...小草到年底为止，跑完日本杯如果还能有余力的话、还准备再跑一次有马纪念。这场有马纪念，虽然特别周是不会出走的、但青云天空是很有可能会参加的——她本身就赢过中山的草地、有马纪念也确实算利好逃先。日本杯的阵容已经算得上是足够豪华、特别周是德比马娘还是二冠马娘的影响都不会特别大——但如果青云天空成为了二冠马娘的话，那么这场有马纪念的含金量也自然水涨船高，如果真是那样，草上飞就还拥有两个挑战最大舞台的机会。
她们会做出这样的回答，都不是基于“和哪个朋友的关系更亲近”，而是基于哪个对手、哪场比赛赢下来，能让自己成为人们议论的重点——倒也很符合这两人的性格...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都很要强。
“嗯、嗯。”
中垣一真无奈地点了点头、也把视线转向了赛场。
观众们的期待会变成鞭策还是重压——已经即将得到证明了。
71.菊花赏前半-不一致
“准备完毕的17名马娘在此刻飞奔而出，比赛正式开始——哎呀，似乎有人出迟，不过问题不大，队伍前列似乎已经开始躁动了起来，今天的领放马娘会是何人呢？”
如果耐力足够超群，那序盘跑在哪个位置都是大差不差的。但如果并非那样，序盘该内切还是等着留后的抉择就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做出来了。4闸的青云天空选的是前者，而且因为它本身就占据了4闸好位置的原因，向内贴紧内道其实是很轻松的事情。借着本身的出闸优势、也在上坡开始一马当先，青云天空很快就略过了列奥流芳来到了队伍的最前端...看样子，她是准备拿到这一次菊花赏的领放位置了。
迄今为止的经典战线G1比赛里，不管是皋月赏还是德比，青云天空所采用的都是2位跟逃的战术...但她就在不久以前，才在这个京都，以一路领放的跑法战胜了资深组的对手赢下了京都大赏典...所以当她拿到领放位置以后，仍然是不容小觑的才是、但原本的领放者、那个列奥流芳似乎对于领放和跟逃都兴致恹恹，虽然一度占据到了最前方，但她显然是在控制速度想向后退一些的。纵然列奥流芳其实也是擅长跟前和跟逃战术的马娘，但这是菊花赏，是3000米的比赛，谁都不敢在没把握的情况下去占最靠前的位置、至少也要让节奏慢一些为好。
但和列奥流芳的举动不同的是，在她的身后，今年德比的受害者——德比第二名的勇猛皇帝却有些激进地往前推进了，不止是她，向前的还有德比第三名的大和超群以及圣王光环。除了圣王光环和列奥流芳以外，此刻占据了队伍最前方顺位的，正好是德比的第二三四名——经历过日本德比，并跑进了揭示板的马娘对于自己的耐力更有底气，倒也正常。
特别周的位置，待在队伍的第六第七之间——这是让观众席上的中垣一真感到了有一些意外的地方了。在他的印象里，特别周的取位应该会更靠后一些跑一个居中差行的战术...但就当下来看，特别周反而是待在了先行位置，虽然距离最前方的集团差了大概半马身到一马身，但却也紧咬着她们不放。正常来说居中差行才更合理...因为特别周今天在菊花赏的闸位是第17闸。就算不漏闸，这个闸位在上坡想要前进并内切，是要付出更多脚力为代价的。考虑到那个代价，就待在队伍中间跑差更为保险。
但因为有了提前的演练、自出闸开始，到找到缝隙往内钻，她做的居然还算一气呵成——好吧，也不奇怪，毕竟在模拟训练的时候，她要应对的是草上飞和神鹰的序盘行动...小草和神鹰比起这场比赛里的绝大多数对手来说，肯定更难对付。
但是...先行啊。不一样的地方这不就来了嘛...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
这能算自己的举动对比赛产生影响吗——？不过他倒也不是有心，那照常看戏就是了。
这个序盘的展开其实是很慢的，花了差不多十三秒还要多些的时间，马娘们才跑过了第一个200米——才刚刚爬过京都的淀之坂登上坡道顶峰。上坡以后接踵而至的就是下坡——但这个下坡在弯道里，虽然这是一个调整体力的好时机、但第一圈的这个下坡并不适合拿来提速——这应该是一种常理...
只是这场比赛里有一些人打一开始就没准备循规蹈矩按照常理来比赛就是了。
在第一圈的下坡的时候，青云天空已经开始加速了。而且虽然是弯道，但这个下坡她动的很快、大有一种最终冲刺的味道在里面...而这样行动的影响很快也就体现了出来。
没有人想到青云天空会在这里开始加速，因此大家原先的参照都是自己距离青云天空的距离，依照这个距离来判断自己该加速还是减速——这一次猛然的加速让很多马娘反应不及时，也跟着提高了速度。这本身只是一件小事，只是大家毕竟都是已经有过不少比赛经验的马娘了...青云天空身后的马娘们反应过来节奏太快只用了短短的瞬息，于是她们立刻开始降低速度，放任青云天空冲出去加速——
乍一看这好像是个合理的抉择...但它实际却是产生了一定负面效果的。
不是所有马娘都能做到立刻调整减速的。而此刻，整个队伍为了缓解3000米的消耗，整体都是靠着内道贴近的。这就导致了队伍被拉的有些长、而在这偏长的队伍当中，能迅速调整速度和不能做到迅速调整的马娘互相穿插...在这一顿一挫里，队伍一下子就开始拥挤了起来、也招致了短暂的慌乱。
在长距离比赛里，慌乱是要不得的事情...必须要稳住呼吸留住脚力才行...而青云天空凭借着这一次加速，造成了数人的慌乱——实际上已经算得上是出色的一招了。
但中垣一真清楚，她还不止有这一招呢。
下坡余韵中的第四弯道在这短暂的节奏紊乱里也很快就通过了。转入直线以后，青云天空此时的领放优势是一马身。这个差距不算大，但它正在被放大。经历了第一次的试探以后，纵然后方马娘都在减速回到正常节奏——但青云天空没有这样做。到了直线以后，她仍然按照下坡加速时那样的节奏在前进。京都的最终直线是一条大平地，这里没有任何阻拦——因此青云天空此时的提速非常之顺利。领放马娘加速，而后方一点儿也不想“和她爆了”完全放任她前冲，也就导致了...领放的差距在这条直线上，在欢呼声里，被放大的非常迅速了。
刚刚进入到直线的时候，青云天空的优势只有1马身。即将跑出直线的时候，这个差距已经被放大到了5马身乃至6马身。
千米用时、大概会是压进一分钟的步速...对菊花赏而言，这可以算得上是相当之快的步速了。完全可以认为，青云天空此刻正在大逃。
那么...改换先行的特别周改怎么办呢？追上，还是放过呢？
中垣一真于是将视线挪向了那备受期待的17闸、醒目的紫和白的胜负服身上。
72.菊花赏后半-一对一胜负
当进入第一弯道以后，菊花赏的路途基本上已经度过了三分之一。从解说口中报出前1000米用时59.6秒的时候，中垣一真倒是毫不感到意外的。青云天空很快、立刻就跑出来了大逃的气势。只要有意仔细了解，也就能发现，这其实不是青云天空第一次这么做了。就在前不久她战胜资深组选手、赢过目白光明的那场京都大赏典里，在前1000米，她就玩过了同样的把戏。
只是、大家的视线更多都聚焦在今年经典战线的天之骄子特别周身上...能意识到这一点的人不太多。
更别提京都大赏典只有2400米，而菊花赏可是实打实的3000米大长距离了。
这么逃下去她一定会失速的，毕竟她在德比就已经失速了——这是大多数人的共识。中垣一真倒是清楚，这不过是一些小小的把戏而已...但更重要的是场上的对手们在怎么行动...特别周要怎么行动。
第一弯道经过的时候，青云天空的领放优势倒是缩小了...原本跑在第二位的列奥流芳好像已经读出了青云天空在这场的比赛思路，从后方马群当中抽出，逐渐追上青云天空的脚步、在弯道里将领放的优势给压缩到了一马身左右。不过、就算如此，从第二位的列奥流芳往后数去，距离第三顺位的勇猛皇帝仍然还有大概7马身左右的差距。在旁人的眼里，这仍然是一场大逃，只是大逃的人数从一人变成了两人而已。前周刚刚经历过大逃的事故，此刻也没有人为大逃的演出欢呼。除了解说的话语之外，赛场上此刻倒是有些寂静了。
“京都竞马场第二弯道，深呼吸，喘口气，正是放慢脚步调整脚力的时节。青云天空掌握节奏于最前方领放，往后的列奥流芳间隔二三马身，再往后再三马身才是大和超群和勇猛皇帝，队伍前后差距拉开的不小。”
这是对赛场现状的最好概况没错...但这句话却起到了让人有些意料不到的结果来。
在弯道里紧跟青云天空的列奥流芳，此时的确是后退了。只转过弯道而已，还不到她的极限，这次后退并不是因为脱力——而是她的确在跟着青云天空的脚步时感觉到了吃力做出了调整。
但她这一调整本身不要紧、却给后方的马娘传达了一个错误的信号...在后方绝大多数人的眼里看来，列奥流芳就好像是不信邪妄图紧跟大逃、但难以适应以后才招致了减速一样。再加上解说对于马群状态的描述、更让后方的大多数人都笃定了一点、青云天空此时好像还在大逃的节奏当中——一时间无人去靠近列奥流芳，甚至随着列奥流芳的后退、队伍还有些减速保持距离的意思。这一来一去里，青云天空的领放优势就又扩大了一些——
但事实上，青云天空已经减速了。而且减的不是一星半点、转入看台对侧远处的那条直线以后，青云天空的速度完全是在骤降，甚至比最开始出闸爬坡还要慢些——一下子，已经从原本拉爆耐力的超快步速转成了格外轻松宛如散步的慢步速里。
这是步速欺诈的逃法，而且这会是赢下长途比赛、尤其是赢下菊花赏的一种非常经典的欺诈方式。在未来、这样的奔跑方式还会数次上演——当下的观众尚不清楚，但当下的马娘，却已经有人反应了过来。
“哦多、特别周在这里开始加速？是焦虑了吗？似乎有些不是时候。”
在先行势当中，最为醒目的那一抹紫白色、此刻正在向着前方徐徐推进。她慢慢绕到了队伍的外侧、从外头插上、越过前方的圣王光环、再越过大和超群以及列奥流芳、来到了队伍的第三位——仅仅只落后了列奥流芳大概三马身。但这里还不是她的目标位置，她还在向前，顶着上坡一点一点地蚕食掉列奥流芳的优势——也同样，距离队伍最前方的星云天空差距越来越小...这引来了观众当中的一阵骚动。人们都在质疑着特别周此刻的行为是何由，就算是模仿过往那个千明代表在淀之坂上标志性的长程冲刺——但一来特别周的起始位置是先行而非后上，二来现在启动去追大逃也不是最佳时机...这样的行动在观众看来是格外危险的。
观众不清楚的是、再不启动，想追星云天空就完全来不及了。
特别周所以能反应过来，是因为她已经积攒了更多在京都奔跑的经验了。她清楚，京都的比赛在哪里应该跑在哪个位置才是正常的展开...额外的训练已经让她反应了过来，现在的步速是非常不正常的。经历过了第一次骚乱，并利用了那个骚乱对后方马群造成的心里影响，青云天空正在展开一场完美的魔术，而在场上奔跑的所有马娘当中，看穿了这个魔术的只有特别周——所以，她才正在逆流而上。
只是特别周的后方，也给了青云天空额外的讯息。想单纯依靠战术来取胜，似乎已经不容易做到了——从这里开始、到往后，都会是硬实力的直接碰撞了。
那就来吧——穿过下坡的下坡的时候，青云天空凛然地再加快步伐，正是对后方的对手在这样宣言着。
京都的弯道永远是决胜的弯道，今天的胜负已经在这里上演。
“一口气加速上去了，下坡已经到了，青云天空占住的领放优势仍然有6马身，第一人气的特别周也已经开始了行动...特别周跟随青云天空冲刺，淀之坂的下坡，第一第二人气的正面对决已经开始——青云天空没有失速，是维持住优势冲过终点，还是特别周的末脚飞越——第三弯道通过，第四弯道，决胜的时机——”
步速已经卷进了最终冲刺的领域。这是中垣一真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不止是战术从中垣一真印象里的差行变更为了先行，甚至连启动时机都比历史上的那场菊花赏要早得多...后方的马娘正在被甩开，而且被甩开的很快，此刻留在前头的只有特别周和青云天空两人。本场比赛的第一第二人气。压倒性的寄予厚望者，和不被看好的策士。
飞翔在世界的怪鸟、觉悟的怪物、还有震撼人心的德比马娘——无人谈及皋月赏，无人谈及京都大赏典...无人谈及抓住了比赛节奏的策士——不会再让你们独占风头了。要赢...不对，是绝对会赢。
那青白色短发和那软如云彩的宽松胜负服此刻却凛冽如刀，这柄刀划开了寂静的气氛，提前点燃了观众们的欢呼——并且直指向终点。
但从刀划开的地方冲出的紫白的胜负服又好像是梦幻、在梦幻里的黑发马娘亦在拔脚直追青云天空的步伐，慢慢将领放差距缩小——越缩越小。京都的直线是一片大平地，在这里没有阻拦马娘脚步的任何坡道——顺着下坡而至的这条直线正是全速发挥的最佳时机。纵然它没有府中长，但它会比府中要快得多得多——
差距越缩越小，单论绝对速度，德比一战已经有了结果...特别周的绝对速度就是在今年经典战线的马娘当中最为出众的那一个，纵然青云天空拼上了全力，这一点也无法被轻易地逆转掉...但让观众们此刻抓心挠肺盯着赛场的，并不是谁更快，而是能不能追得上。
比赛从来不是只看绝对速度的比赛...关键就在于谁能更快。
特别周来势汹汹。三马身，两马身，最终直线剩余200米——直线过半，这个差距被越缩越小。这样下去完全来得及...完全来得及——吗？
特别周非常之快...落败的焦虑成了催促她加速的源动力——但她还从未真正尝试过长程冲刺...和领放马娘速度差距不大但冲刺周期长的习惯不同，特别周从出道至今，决胜除却这场菊花赏以外有7场比赛，每一场比赛的决胜时机都是最终直线...她跑出了无数次最快末脚。瞬时爆发是她的最适武器，长程冲刺却是她第一次尝试驾驭的东西——距离缩地越小，想再进一步减小差距就越难——反而是青云天空，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速度，仍然不见颓势——
一直到冲过终点，将胜负在定格。
赛场上的中垣一真便叹了一口气。
这场比赛是很好复盘的一场比赛...纵然和中垣一真印象当中的历史存在偏差，但胜负出在何处，是一目了然的。
既然决定了先行，特别周就不该去长冲刺了。那是很消耗脚力的事情。在最高速冲刺上拖的越久，对星云天空也是越有利的。
但这场比赛倒也让他意识到了一点...纵然自己不去指导某个马娘，只要做出一些干涉，一切的变化仍然是会发生的。
73.同期观众们的感想
“哈...小特没能追上啊。”
“天空同学跑的比预期的还要好呢。”
走在散场通道里的时候，神鹰和草上飞倒是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复盘着比赛的展开...这场比赛于她们而言，倒也算是受益匪浅。掌控了节奏的人能在比赛里拿到绝对的比赛主导权，纵然不是每个人都会去领放，但一定要想办法对于比赛做出利于自己的干涉。硬实力相似的情况下，谁越能掌握主导权，谁就更占优势。在这样豪杰群起的时代，她们还会再经历无数次和同级别对手的交锋...这对她们来说，是会变成必修课的。
因此、这两人也在第一时间联想到了一件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关于之后...”草上飞掩着下巴慢悠悠地念叨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隐去了关键词——但却也和神鹰的想法不谋而合。
“日本杯上的跑法...”神鹰接着草上飞的话继续说了下去。说到这儿时，这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也都清楚了对方的意图和自己完全一致。
“我们想做一下修改呢，训练员。”
但这句话并没有立刻得到答复...走在草上飞和神鹰身后的中垣一真默不作声，直到神鹰转过头来又询问了一句“训练员？”，才拉回来了中垣一真的思绪。
“嗯？哦...我先说清楚，时间只剩下三周了。临时修改决策的调整可是——算了。”
临时修改决策必然会推翻掉不少东西——不过这句话中垣一真好像没有什么说的资格。临场变阵这种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做过。
“训练员在想什么呢？”
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从今往后开始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影响到什么。倘若因为自己的不经意行动让一些本来圆满的事情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那还是让人难免会介怀的。只是也就在神鹰呼叫他的那时候，他想明白了——没什么好犹豫的。反正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不管做什么都可能产生蝴蝶效应，谁还管那么多呢——反正指导自家的担当也会改变不少事情，草上飞都来跑日本杯了...干涉了又能怎么样呢？女神都没劝阻。
但他肯定不会把这些话说给自己的担当听的。只是好在，在这个世界里中垣一真自己学会的第一个特长就是撒谎——迅速不过脑子编制出合适的谎言。
“我在想，特别周如果选的是留后、再做长程冲刺，在脚力更充盈的情况下去长冲刺的话...亦或者是她就像这样先行，但从下坡才开始推进，进直线直接加速的话...这两种情况，她就能攻克掉这场欺诈了呢。纵然她读出了欺诈、但却没能破解，也是有些可惜。最重要的是，这场比赛她的冲刺周期太长，对于自己的消耗肯定会更大——到日本杯的时候她的跑法一定会谨慎起来吧。”
本来听着前半段还想嚷嚷两句“谁才是你的担当啊！”的神鹰，听到中垣一真说的最后一句话，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诶。这场比赛的结果也会影响到小特的心态...也要把这个考虑起来啊。”
“比赛这种事情，赛前的考虑比预想的还要多诶。”草上飞有些无奈得微笑了。
“好像理解训练员为什么会那么忙了啊！”连神鹰也难得表示了关心。
“还好吧。统计所以对手的战绩，前走表现，判断状态和跑法——然后统计一下。说复杂其实也没有很复杂。每个赛道都是会有一定倾向性的，按照倾向性来筛选的话其实要注意的人也不会特别多，都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真有那么轻松，训练员还会忙到那么晚？”
“...那也确实。不过我近期可没有熬夜过了。”
“那是因为日本杯都还有三周吧！”
神鹰吐槽着、也加快了脚步。走出赛场以后，在大家都散开的街头，她终于可以摘下脸上那滑稽的伪装来透透气了。
“呼哇——终于出来了。那之后呢？接下来该去干嘛——”长出一口气以后，神鹰也明显要比原先更兴奋一些，跑在前头头也不回地说着、到马路边上停下脚步才回头等着中垣一真和后面的草上飞。
“回特雷森。”中垣一真想也不想就作答了、但这个答复并不是很能让神鹰满意...她露骨地咂舌表达不满。
“啧、还有别的选项吗？”
“你还想有什么选项？已经放你们在京都休息了好几天了哦。而且，不是你们刚刚自己说的要修改日本杯的策略吗？”
“好吧好吧——也行吧。那至少吃了饭再——”
“艾露。”打断了神鹰说话以后，草上飞无奈劝解到。“京都距离特雷森的通勤时间，还要再等晚饭以后，回去可就很晚咯。”
草上飞不一定能劝得动神鹰，但草上飞说的话在很多时候是比中垣一真有用的。中垣一真常常想这是为什么、但这两天住隔壁，他倒也看出来了...因为他和神鹰的相处模式更接近于他来完成神鹰的大多数任性，因此神鹰对于中垣一真不会做多少保留、在训练员面前神鹰会更自我一点。
但草上飞...她和神鹰的相处模式，着实是有些像监护人的...一起从美国来到特雷森外加还是舍友，这两人的生活之间必然会有不少互相照顾的地方——这当中大概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草上飞在照顾神鹰吧。面对监护人、神鹰倒也不敢随意造次、才往往收敛许多，就像现在这样。
“咕...我知道了啦。那就回去嘛...”
乖乖同意了，挺好的——但说到这里，中垣一真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话说回来...我记得艾露你说过，你带了自己的宠物来吧？宠物呢？”
好像是老鹰、前两天出门玩的时候她还特地炫耀过...可今天早上来竞马场开始，中垣一真就没见到过了。
“啊。”神鹰和草上飞同声顿住，紧接着前者，立刻扭头冲向了下榻酒店的方向，一边迈步奔跑，一边还嘴里大喊着——
“曼波——！！”
看样子，是落在酒店了啊...
希望鹰没事。
74.新想法（神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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