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比起对手或许会占优，更多是我们会吃亏的成分，是吗？”
鲁道夫又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嗯——对。”
“真不容易赢啊...”
南坂训练员也跟着说——他脸上的无奈又深了几分。
可别再让生野狄杜斯去强跟节奏了——虽然也想这么提醒，但中垣一真最后还是只摇了摇头。
胜机倒是并非看不见，只是...
80.海滩加训
“要去海滩？”
当听说训练员要主动约自己的时候，帝王还是格外开心的。一边心想着“嘴上说着保持距离”、“教师底线”，但训练员内心还是很诚实得吗...一边也盘算着周末约会该穿什么比较合适的马娘，在从自己的训练员口中听到那个邀约的地点之后，原本轻快挥舞的尾巴也因为疑惑而顿了下来，比起欣喜，心情更多是疑惑了。
该不会还是——
虽然有了预期，但帝王还是先尝试着询问了更好的可能性。
“讨厌啦、就算训练员是想看帝王大人的泳装了，那也得等到来年夏天吧。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诶、这个季节去海滩会冷的吧...”
“什么泳装——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果不其然的是——中垣一真还是那个中垣一真，就算真的有什么春心荡漾的状况也会深埋在心底丝毫不透露。这个男人偶尔会开窍，但肯定不是今天。在这个节骨眼主动约自己的担当马娘确实只有一种可能——
为了训练。
“因为我猜日本杯当天可能会是重场甚至不良场，所以想做些应对湿软草地的训练。不过要模拟雨后草场的条件在现在的日本国内没那么轻松，所以作为代替换个别的——沙滩就挺适合的。”
中垣一真一边解释着，一边也在低头检查着自己手里的笔记本...主要是备忘录的那几页，确认自己还有没有什么因为记忆波动而忘记的、应该说的事情。
“啊啊对对好好——”
愿望落空的帝王难免感到了不爽。不过毕竟是比赛相关...还是日本杯相关的事情，对于帝王来说也尤为重要。因而再有不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帝王也没有直白表达不满，而只是向自己的训练员嘟起嘴来吐舌就当做抱怨。
“下次再陪你出去玩...”
中垣一真也只是如此先放出卫星来。
有个承诺总归是好的。得到了承诺的帝王倒也没有在多说什么——一直到约好的去海滩的日子当天为止。
十一月份的海滩气温比起夏天已经算得上是骤降了。虽然阳光还明媚，但拂面而来的风已经带上了让人忍不住裹紧外套的凉意。和夏天相比，现在的海滩已经基本算得上冷清——几乎看不见其他人的踪迹。偌大的沙滩上只有五个人的身影，正准备开始今日的正题...
是的、五个人。除了中垣一真和帝王之外——队伍里的大家，甚至是黄金船都跟了过来。甚至，还有一只中垣一真提前准备的箱子在。
“结果不止两个人啊！”
趁着中垣一真吩咐今日训练项目的时候背过身去的帝王在心里懊恼地抱怨着——不过当微微背过的耳朵抓住中垣一真口中所说的训练的关键词的时候，马娘又立刻扭回头认认真真地听讲了。
“毕竟是东京。东京整场都没有特别明显的爬坡，它本身就是耐力和力量不那么重要的赛道。就算是变成了重场也大差不差。帝王出道至今也确实在不良和稍重的场地都展露过自己的力量...换成东京府中也大差不差，这方面不是问题。”
中垣一真一边说着一边蹲下用随手捡来的树枝在沙滩上画起了示意图。上辈子做赌狗这辈子做训练员——对于赛道的形状他基本都已经了然于胸，因而画得又快又准确。等到把府中的赛道在沙滩上大致得都勾画了一圈之后，他又不慌不忙继续说到。
“重场对于府中影响最大的部分应该是在最终直线上。超过500米的直线原本是很适合冲刺加速的——它确实足够长。不过也因为长，要想全程维持冲刺，对于根性的消耗也会不小...就是说府中它原本考验的是冲刺的根性和冲刺的速度这两点。但在变成重场之后，冲刺的速度势必会下降，反而对根性的消耗会提升...因为冲到终点需要的时间也相应更久了嘛。就是说，我们今天的重点应该是在根性这方面——顺带还有找一找在重场里全力冲刺的感觉。”
这么说了之后，中垣一真就把树枝也丢到了边上，重新起身看向了面前的四名马娘。
“换言之，今天要做的是5浪为一组的并走训练...前2浪热身，后3浪去全力冲刺...啊对，在沙滩被浪打湿的那一段跑。”
一边说，他一边从身后的箱子里取出了四双特殊的跑鞋放在了马娘们的面前。那说是跑鞋、倒不如说是靴子...看样子像是雨靴和跑鞋的结合、是做了防水处理的定做品。
“跑的时候穿上这个吧。一般的跑鞋可能会湿掉，脚踝接触冷水时间长了可能会有额外损耗——虽然是要踩在泡了水的沙滩里跑，但还是别把自己弄湿比较好。”
“哈...越发觉得羡慕帝王了。”
先做应答的倒是鲁道夫。抱臂的皇帝一边笑着一边有些无可奈何地轻轻摇头。
“训练员真的越来越有训练员的样子了——现在比当初靠谱了不少。”
这一点中垣一真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如果说和鲁道夫搭档时期他还是在摸索着训练员的生活方式、到和小栗帽搭档时期是慢慢适应和接受了训练员的生活方式的话，现在和帝王搭档的他倒也慢慢在真的向着一个杰出的训练员靠近了...不单单是才能方面，还包括行事思路和态度。
呆了九年，他倒是越来越融入这个世界，也越来越融入“中垣一真”这个女神所创造的身份了——除了记忆还是有不少缺失之外。于自己个人而言，他不确信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于训练员这个身份而言，这无疑是好的。
“总之——交给你们去练习了。我再去车上把训练用的轮胎那些都搬过来...”
叮嘱好马娘们注意事项并看着她们换好鞋子并开始起跑，才扭头朝着离开沙滩的公路方向过去——去搬还留在租来的车上剩下的训练用品。稀疏平常的周末加训日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当他把东西搬下车的时候，正好对上了拜耶尔有些冷淡的眼神而已。
81.拜耶尔的援手
“嗯...上午好？”
“......”
即便中垣一真主动打了招呼，拜耶尔土耳其也依然是沉默着。三名女神当中中垣一真最不擅长的就是和这位相处——达利和高多芬至少都会和和气气地沟通，但拜耶尔几乎不会摆出好的表情...诚然相比中垣一真刚刚到这个世界之时拜耶尔的态度，现在的拜耶尔用她自己的标准来看应该已经算是和颜悦色了——但在旁人看来，这也就是从露骨地表达厌恶转变到了给个面子只是板着脸瞪着你而已。
“说坏话是会被听到的。”
就在中垣一真脑内吐槽的时候，拜耶尔眯起眼睛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么说到。不过中垣一真这回倒不是忘记了自己所想的东西会被女神察觉...他是故意在脑内这么想了，当做对话的开场白——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给自己的上司提点儿意见。
不过...拜耶尔居然没有生气这一点倒是真的在中垣一真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在自己脑内这么一通逼逼赖赖之后拜耶尔或许会暴跳如雷...但事实上女士只是依然板着脸微微扬起头来以仍然高傲的姿态看着中垣一真——虽然不说态度好转，但也确实不像是在生气、只是一如既往地像是无所谓，亦或者说漠然。
“因为你说的的确是事实。”
让中垣一真更意外的是，再一次读取了中垣一真所想的内容之后，拜耶尔甚至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一点。不过一直纠结这个倒也无济于事...女神似乎也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中垣一真只好就自己主动发问了。
“嗯...那女神大人来找我是做什么？”
不是任务——任务先前高多芬就已经通知过了。也不是奖励——因为中垣一真还没完成预先的任务呢。那能是为了什么来的呢？难不成是推销？
“这个猜想也不算全错。”
拜耶尔虽然是给出了这样的评价、但她在看中垣一真的时候眼神里也确实明摆着有对中垣一真遣词酌句的不满。那不满的一瞥之后，女神又闭上眼睛，仍然是双臂抱怀，伸出的手指哒哒在自己的手臂上敲打。
“你最近记忆的情况如何？”
“啊——”
那边的话题吗...？
“嗯。一如既往地很有问题。不过我也习惯写备忘录了...一直看看倒也不是活不下去。”
换个人来，可能会疯掉也说不定。
每次重新回忆的时候就会发现根本没有多少像样的记忆残留下来，依靠残留的记忆拼凑出个大致轮廓都很艰难，主要还得依靠本子里疑似是自己的人留下的记录——但事实上自己根本不记得有留下这些记录。就好像每天都被删掉记忆投入了一个全新的而陌生，但又似是而非的世界...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习惯这一点。
倒不如说——中垣一真能够习惯，或许也就说明他的精神状况一早就不正常了。
“......”
拜耶尔又是无言地瞥了一眼中垣一真——虽然也可能是男人自己自作多情，但他总觉得拜耶尔的那个眼神好像是在说抱歉。不过女神自己并没有对男人这一条内心想法做什么评价，也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只是一如既往地念了一句“你该许愿了”之后，转头就看向了公路下沙滩的方向，远远地眺望起了在沙滩上奔跑的马娘们。
时间并没有被停滞——海浪依然在发出让人心静的白噪音，海风也依然在给人带来迎面的寒凉。远处的沙滩上，帝王等人不知不觉里似乎已经跑出了相当一段距离，正在准备回头...沙滩上，马娘们留下的脚印倒也显眼，代表着她们曾到过这里，曾在这里跑过...
“居然瞄准的是日本杯——应该说你投机取巧吗？”
拜耶尔没由来地这样说了。因为和前面所讲的内容跨度实在有些大，中垣一真一时之间没能理解...在原地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似乎是任务的话题。
“啊——‘在国际G1的舞台击败世界最强’嘛。日本杯现在确实是国际G1没错，易用软件——那个马娘从成绩看也可以称之为现役的世界最强了吧。很合理啊。倒不如说...一开始给我这个任务难道不就是瞄准的这方面吗？”
“反过来讲，凯旋门更是让人熟知的国际G1，而那个易用软件也确实去跑了凯旋门...按照你的一贯思维，不该选择那边吗？”
“嗯——这么说倒也没错。”
中垣一真也跟着拜耶尔远眺、并解释。
“不过我对凯旋门倒也没什么执着，不会那么强求这个东西。帝王的身体条件并不那么允许的话，没有必要选那边。”
“你是马优先主义啊。”
“也不尽然——嗯，不过大体上是这样的吧。”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你还是会让中长距离的跑者跑1000米的性格。”
“那是特殊情况嘛...”
无奈摊手之余，中垣一真又将视线转向了拜耶尔土耳其，并再一次问出了先前已经说过的话来。
“所以，女神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和我杵这儿聊天吧。我还得把东西搬过去呢。”
说完之后，倒也不在意拜耶尔还有没有话，中垣一真就准备再去搬轮胎之类的其他训练用品。只不过在他下手之前，拜耶尔又一回叫住了他。
“喂。”女神这么说。“我来吧。”
“不必，我又不是残疾人——”更何况身体还是专门给你强化过，搬点儿东西绰绰有余。见状，拜耶尔倒也没有强求，只是等中垣一真把堆成小山的东西都抱了起来之后才继续说。
“那我来帮你们训练吧。今天我心情好。”
心情好...那也是。不但对于中垣一真的坏话没什么反应，而且还主动帮忙了。只是心情好的话也说得通就是了。
“不要我用记忆去许愿吧？”
“不用。”
那真是帮大忙了——虽然中垣一真也不知道女神能做什么，但女神确实拥有着相当神奇的力量...简单地赐予点儿便于训练的，都算帮大忙了。
“不过。”中垣一真又顿了顿。“如果是因为记忆的事情心怀愧疚的话，倒也不必。”
他这么说是因为...女神们似乎的确对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记忆波动状况心存惭愧。不单单是拜耶尔，以前达利也表达过类似的观点。
倒不是真的完全不在意自己记忆的事情。只是中垣一真觉得如果与其愧疚不如实际去解决问题，再加上如果接受这份愧疚的话就好像自己也承认了这个问题解决不了了一样——所以才这么说。
不过拜耶尔挑了挑眉否定了。
“你想多了。”
“是吗——那好。那拜托女神了。”
82.自由求胜
接下来召开关于日本杯应该怎么跑的作战会议——这句话就算中垣一真不说，被召集到队伍准备室里的大家倒也明白。于是乎，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中垣一真、等着他展开话题...
但中垣一真只是看了一圈自己的担当们，随后对着当事人，对帝王说。
“日本杯的时候，帝王你爱怎么跑就怎么跑吧。”
“诶？！”
这个评价一出来，不仅仅是被吩咐了“随便怎么样都行”的帝王，连周围的马娘们也都傻了眼——只要鲁道夫一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皱眉对着中垣一真追问说。
“我先提个问题——这样的指示应该不是代表着训练员不久就准备跑路，所以事先让马娘自己理解比赛之后自己也能应对各种赛事...应该不是这样的意思吧？”
“...？当然不是。鲁道夫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当初就是这么在日本杯和我说的，然后转头就从特雷森逃走了。”
“原来训练员是这样去笠松的啊。”
一边的小栗也点头佐证了。
啊——有这么一回事吗？听她们这么一说，中垣一真似乎有了这样淡淡的印象。好像确实是这样...让鲁道夫自己证明自己能够妥善应对比赛之后就离开中央走走停停最后去了笠松并遇到了第二任的担当。
“咳。”既然对方说的好像是事实倒也不便就这个话题多说，毕竟多说多错...中垣一真只是轻咳了一声宣告这个话题暂告一段落，随后才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了。
“因为说实话我研究来研究去，最适合这次比赛的思路就是先行、而帝王确实似乎更喜欢也更适合先行——那就全权交给帝王自己判断，是没有问题的。”
“原来如此。”
这个答案才让帝王感到能够接受。于是乎先前还被三言两语里的信息量小小震惊到的帝王又点了点头，露出平日里常见的自信表情来。
“那就交给我了——绝对会赢的...是这么说。”不过自信在后半被暂停，又短暂替换成了好奇、疑问的神色来。“先行的话，节奏没问题吗？”
“嗯...”
中垣一真又稍作思考，翻了翻笔记本，接着又看了看帝王和队伍里的其他人，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不语之后打破沉默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还是让大家摸不着头脑。
“海滩回来之后，你们大家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这个问题有些猝不及防，引得帝王小栗鲁道夫互相之间对视了一眼，有些面面相觑。最后先开口的反倒是小栗帽。
“感想的话...就是，训练员的姐姐真强啊。”
诶对——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那天，突然出现在中垣一真面前的拜耶尔土耳其说着自己心情好就来帮忙训练了...中垣一真本以为她的帮忙方式是更具有魔法氛围的散播一些辅助训练的能量或者加护——但实际上她的帮忙方式是在一番解释之后亲自下场陪队伍里的大家一起跑，一起做并走训练。并走训练这回事一般来说两个人就足够了，多几个人基本上也不会有更多的帮助、大家一起并走只是图个方便而非为了更高的收益——但在拜耶尔下场之后，5人一起的并走，至少在中垣一真的角度来看，确实算是进步神速。
“该说是威风，还是别的什么呢...一起跑的时候总让人不由得心生出一种对长辈的尊敬，还感到了淡淡的压迫感吧。”
鲁道夫倒是认认真真地摸着下巴分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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