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倒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一方面逃也好像逃不掉。另外一方面，他也实在有些难拒绝自家姑娘们所说的“不可以吗”。
“好耶！”
若不是刚刚康复，帝王恐怕会直接跳起来扑过来——实际上她刚刚也想这么做，只是在跳之前回想起了腿脚的事情最终谨慎了没有做而已。
“那明天出发，今天先照常多休息——”
中垣一真于是乎又准备回头道角落里吹吹空调，不过他还没回头，鲁道夫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不——训练员，我们下午去吧。”
“？”
“尽快办好这个，才能更方便整理物品不是吗？”
这个理由还挺让人没办法反驳——于是乎，纵使万般不愿意，中垣一真还是被迫和自己当下最爱的空调两相隔了。
61.活动商谈（上）
“沙滩的1000米，2000米，3000米接力...？”
空调呼呼地吹——房间里充满着本不应该属于夏日的凉爽空气，再加上茶几上还摆放着的冷饮、以及一些看起来就很美味的传统羊羹...哪怕坐在这儿的中垣一真并不是来这儿休闲，而是来谈论事务的，但当他拾起了面前的文档翻阅时的时的心情，也受氛围与环境的感染，变得格外之畅快。
“是的。不过确切来说，只有1000米和2000米这两段是沙滩...其实也就是在夏日集训中用于训练的那段沙滩上做往返跑。过去——回来，然后再过去...接着就直接从沙滩的尽头上公路去。”
而即便到了海滩边也没有换下那一身绿色的制服、头戴着圆顶帽的黑发美人，则是坐在他的对面点了点头，简明地给出了如上解释，接着才又向中垣一真发问说。
“中垣训练员还有其他的问题想要问吗？”
“嗯，最后剩下的3000米是公路——是这样吧？”
“是的。毕竟再怎么说、3000米的沙滩对于马娘的消耗还是太大了嘛。”
那倒也是——不过3000米的公路反而反过来算是消耗比较小了。平整又坚硬的地面是消耗最小的类型。如果是这样完好的地面的话，倘若速度不会被带得飞快——那应该是连原本上限只有2500米的马娘也能努力跑完不失速的路段。
“当日的交通...”
“嗯，提前和本地做了联系。这条路本来使用的就不多，活动当天的话，会暂时封闭这条公路，并由政府及URA组织人手去帮助引导车流，来弥补我们活动可能造成的交通影响。”
意外的...似乎还挺全面。
“原来如此...”于是乎，中垣一真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了手里的档案转而拿起了自己那杯冰咖啡喝了一口、甚至又拿起了一块羊羹漫步尽心地享用。等到这些散漫的，本不应该在这代表着“工作商谈”的小间里展开的休闲都结束了之后，中垣一真才放下了空杯子——面对着眯眼微笑看他吃喝的那个绿色的女人开口。
“所以、我吃都吃完了，喝都喝完了，还是没想明白——叫我来是干什么的。”
他是被理事长叫来商量工作的。不过等他来到这里之后，在这儿等待的反而是秋川理事长的副手，骏川手纲小姐——以及茶几上的这些招待的小餐点。
眼见都准备了冷饮和点心，他本以为会是比较漫长的谈话...但实际上，话题很快就结束了。
“原来您闷头吃喝是在思考这个啊。”
骏川小姐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我不是在思考这个，我只是担心万一和我没啥关系我就喝不完冰咖啡吃不到羊羹了而已——中垣一真内心是这么想的。不过表面上，他只是轻咳了一声，才继续说。
“咳嗯...我觉得文档里写的不都挺全面的了吗？我根本没发现有哪里是需要我做的，也完全没有明白叫我来这里的目的。”
“这样啊...是我欠缺说明了。”
骏川手纲于是乎又笑了笑，但当她正准备详细说明的时候，从这间商谈用的小房间外，却传来了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
门被推开——穿着好像儿童泳装一样的白色连体带裙摆泳装，腰间还套着一个充满气鼓鼓囊囊游泳圈的娇小女性...秋川弥生女士，也就是特雷森的理事长走了进来。她的右手似乎提着一支大号的水枪，左手拿着折扇，头上倒是还带着平日的大遮阳帽...她所饲养的小猫咪也如往时一样还趴在帽子上。不过当她走进门的时候，那个游泳圈在门框里卡了一会儿，还得是秋川理事长自己尴尬地挪了挪游泳圈才挤了进来。
“咳咳。”
不过走进到房间里关上了门之后，秋川理事长那两声轻咳显然是“不要在意细节”的样子。咳完之后，她又立刻摆出了平日里那高情商元气十足低情商精力过剩的姿态——挥舞其手中的折扇和水枪开口了。
“夏日！”
惯例的先说两字的关键词——并一挥折扇，让扇面上出现那两个字的戏法。
“说到夏天的海滩，当然离不开清凉和泳装这样的关键词...往年的特雷森虽然专注在了夏日海滩集训的‘集训’二字上，将这里发展成了让马娘的能力得到飞跃性提升的场所——不过，的确有错失掉对于娱乐方面的关注呢。”
中垣一真想说那也没有...虽然学院方面的确是没主动涉及过夏日集训里的娱乐事宜，但这事儿其实鲁道夫和她下辖的学生会一直在做——学生会每年都会在集训中准备娱乐环节来为马娘们调剂训练中积攒的心灵疲劳。
不过、今年看样子的确不止是学生会负责...在特雷森方面也准备跟着学生会让这个活动更加普及化的样子呢。
“活动！”
在秋川理事长合上折扇又重新挥开的这点时间里，扇面上的毛笔字已经变化成了她最新说的“活动”两字。中垣一真有些怀疑那扇面是不是什么高科技产物——他自认为什么也没有错过，但就是没有看懂折扇上字迹变化的原理，只能将那当成是理事长高超的变戏法。
“活动、活动...”
中垣一真跟着念了那两个字两遍。
“嗯...所以活动的方案就是和学生会合办泳装运动会，然后在运动会的末尾用泳装赛跑压轴——这个我是都知道了...”
不清楚的只是为什么要强调“泳装”而已。特雷森没必要那么做——没有那样做的理由。这样的话只能认为，泳装的要素是学生会提出的...大抵是大部分学生自发性的内容。再联系上特雷森师生关系的大背景...
正好展示学院泳装之外的泳装，吸引训练员的视线——很难不让人觉得这才是马娘们提出这个要素的主要用意。
“不过叫我来，是要我做什么啊？”
思绪扯的有点远。不过中垣一真还是拽了回来，才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62.活动商谈（下）
“技术！”
理事长接着念出来的这个关键词，让中垣一真感觉相当之莫名其妙。前后文都没有和技术二字有什么关联——他实在是揣摩不来上级的用意。
好在秋川理事长会自己解释，倒也不至于让对话卡在这尴尬的节点。
“哈...实际上，特雷森的人才流入量算是一个很高的水准了。”
理事长这么说着，收起了折扇敲了敲自己的帽檐。帽子突如其来的颤抖让上面趴着的小猫受了惊从帽子上跳开，跳进了一边已经伸手准备接住小猫的骏川小姐怀里。
“不过、特雷森的训练员数量其实并没有上升！拥有训练技术的人才，正在迅速流失啊！”
理事长又接着说到，说话的同时，她还用一种仿佛是在问“为什么”的眼神看向了中垣一真。
中垣一真心说你别问我啊这你肯定比我清楚——特雷森现在什么风气又不是我惯出来的，我可没和风气同流合污——但他还是抓了抓后脑勺，才接着回答说。
“风气原因...？”
“诶？”秋川理事长傻了眼。“不是因为福利保障措施不够以及缺乏活跃训练员群体氛围的活动让大家死气沉沉...这样的氛围很难留住新人吗？”
谁告诉你是那种理由的——中垣一真很想吐槽。但其实好像、秋川理事长说的也不算很有问题。他一回想，还真的发现...特雷森的员工福利虽然不说匮乏——但除了基础必要的一些保险啦之类的保障以外，好像也就一个“马娘赢了赏金训练员也会有奖金”这样的鼓励制度值得拿出来提一下了。
不过训练员本身就是高薪行业，而且出人头地的可能性很高...再加上马娘竞走这一项运动在世界范围内的风靡程度，这份工作哪怕不需要别的什么，倒也足够吸引人来了——因而特雷森虽然依照能力实行了严格筛选，但基于填报申请的人员基数，每年的入职人数其实也不少。
当然那些入职的年轻人至少一半其实只工作了3年就会辞职——要说和员工福利保障完全没关系，那倒也有一些关系。倘若给员工更好的骨折治疗和人工安全保护...中垣一真确实觉得留下来的职员会更多。
“理事长说得对，不过风气其实也——”
“风气没有什么问题呀？”
边上的骏川小姐介入到了对话里。
“像是现在这样，马娘和训练员互相敬重互相扶持的风气，不是挺合适的嘛？”
骏川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看中垣一真——用一种眯眼而微笑的表情。她确实是美人，但正因为是美人，眯眼之后其实格外让人胆寒。
互相扶持是事实，但互相敬重...恐怕只有重，而没有敬。但中垣一真倒也不敢说...他也就在心里吐槽，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确实...主要问题是福利保障制度和活跃气氛...”
——屈从于权力了！
他脑海里的达利的声音仿佛仍然是不嫌事儿大的拱火口吻。
那能怎么办——中垣一真倒无所谓在权力面前铮铮铁骨。反正上辈子就处在底层生活，他的底线从来就不在这里。
“应对！”
理事长又挥舞起了折扇，如是说：
“所以——这次活动正好也是机会，让训练员也参与进来，活络氛围，互相之间也能了解了解——不也不错吗？”
治标不治本——甚至有可能治不了标还恶化病情...
中垣一真很难评价那些对于自己的训练员有想法的马娘们倘若看见自己的训练员和其他异性同事互动会怎么想，他只能为那些同事们祈祷安全了。
“那我需要...”
“作为学院里训练员方面最杰出的代表，校方希望你能起到带头作用。”
解释说明的又变成了骏川小姐。绿色的女人一边点头，一边将原先那份档案又往后翻了翻——中垣一真刚刚还没注意到后面还有内容。
“有一些像是训练员之间的对抗比拼，和马娘合作的对抗...或许您可以考虑都去试试看参与一下。”
我算什么代表。特雷森要全像我学习那不是训练员直接烂完——中垣一真感觉自己还蛮有自知之明的。
“我知道了，只是参赛的话倒是无所谓...”
“嗯——校方倒是也希望你能赢下来。”
理事长又接着说了。
不过她的这话，让中垣一真微微皱眉不解。
“希望我赢...难道要假赛？”
“非也！”理事长用力甩了甩扇子仰头情绪亢奋。“特雷森最不会接触的就是在比赛上弄虚作假这种事情...当然是真赛。只是在真赛之外，希望中垣训练员你能赢而已。”
“...理由是？”
“虽然中垣训练员现在基本算是我们特雷森个人能力最优秀的训练员，但你和其他训练员的接触量还是很少呢。”
理事长这么说明了。
“如果中垣训练员赢了，正好能发表演讲——教授一下其他的训练员在工作方面的经验，不是一举两得嘛！”
理事长又说了。对此——中垣一真只有一个看法。想的很美好。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擅长演讲——他唯一的一次讲话还是在当初小栗帽那次事件里的道歉宣言。
但理事长她一边说着的时候还一边用无奈但又有些殷切恳求的目光看着中垣一真——看得中垣一真都感觉自己都不大好意思拒绝...他只能再抓抓头发，长叹一声，总之先念两句客套话——
“嗯——公平竞赛，我也不保证我一定能赢。只能说尽力而为吧。”
说说好话嘛——反正到时候尽没尽力其他人又不清楚，到时候自己摆一点避开就好了...
“我相信你赢的机会很大。”
理事长倒是一副轻松模样竖起了大拇指。
“因为——这次的夏日活动也是会有奖励的嘛。”
“奖励...？”
“这个倒是现在还得保密——不过，因为有奖励所以才更好激发大家的参与兴趣嘛。”
“......”
还真是...就算他不想赢，队伍里除了黄金船之外的人恐怕会想赢。
“尽力而为。”
中垣一真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这回他变得没底了。不是没底于赢不了——而是没底于要怎么输的从容又不刻意。
63.小谋划
当得知“训练员也要跟着参与到泳装活动里”的时候，其实理事长所预想的那种“活跃气氛”的丝毫没有真的落实在训练员群体之间。倒不如说，聚集在这间夏日合宿的寮舍大厅的训练员们，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反而是哀嚎遍野。
“不是，马娘们跑那个距离也就算了，我们是人类啊！！”
“人类跑那种距离——做不到的吧。虽然一直在研究跑步，但我已经好久没有自己运动过了啊...”
当代的职场人员是这样的。若不是中垣一真自己有女神强化过的肉体、事到如今跑个六公里也都已经算轻轻松松了——那他也会和其他的训练员一样哀嚎。
不过——实际上，作为在先前就已经了解过了活动计划书的人，他也同时知道...并不是真的要训练员们跑的意思。
“安心！”
理事长大手一挥，接着解释说。
“不是让诸位亲自去跑的意思，而是和马娘一起——和马娘一同合作跑的意思。”
“...这有什么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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