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114章

　　东海帝王挥了挥手，接着转身就坐在了中垣一真的双腿上——因为外力的压制，连带着男人紧张中不自觉抖腿的动作也被马娘的体重压制住了。

　　“可的确看不太出来你很紧张。”

　　“因为一看到训练员都在紧张，我一下子又感觉没那么紧张了嘛！”

　　帝王一边嘿嘿笑着，一边就坐在训练员的腿上摇晃双腿踢踏着空气。马娘所穿长筒靴的脚后跟时不时会撞到中垣一真的小腿、但那适度的疼痛反而也起到了分散注意力的效果、把男人谨慎的最后一丝紧张也给抹掉了。

　　“那算什么——哼。”

　　男人无奈地笑了一声，随即伸了个懒腰。

　　“不过谢谢你。帝王。我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不客气、之后要请我喝蜂蜜特饮！”

　　“如果输了的话还有心情喝吗？”

　　“呸呸呸，训练员觉得我会输吗？”

　　这么询问的时候、帝王又仰起头看向中垣一真。后者、则是在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慢慢开口。

　　“不得不承认的是，我觉得你的赢面最多只有40%...”

　　“呜哇好伤人——”

　　“但我的确是希望你赢的。”

　　“这还差不多。”

　　听到后半句话之后，帝王才满意得点了点头。而中垣一真自己则是又犹豫了片刻，继续把话说了下去。

　　“不过——嗯。如果真的能赢的话，那帝王你就也是无败三冠了呢。”

　　“嗯。”

　　“和皇帝一样。”

　　“嗯。”

　　“之后的话就等到你真的赢了再说——”

　　“这算什么、钓人胃口嘛！”

　　有些不满的帝王狠狠后踢——脚后跟又重重在中垣一真的小腿骨上磕了一下撞得男人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他还是苦笑着、继续说。

　　“说早了要干扰你比赛的。”

　　“可训练员你说一半——”

　　说一半不就更让人在意了嘛！

　　这句话还没说完，哒哒，房门被敲响...随后被推开。身穿着特雷森秋冬制服的鲁道夫象征走进了房间、也在看见中垣一真和坐在中垣一真腿上的东海帝王时愣了片刻，无奈地扶额。

　　“关系真好啊、你们两位。”

　　她的语调倒是挺平淡，但中垣一真隐隐感觉脊背发凉。

　　“喔！会长、我在帮训练员平复紧张！”

　　没有那么多顾虑的帝王则是欢喜得笑着朝刚来的皇帝挥了挥手——旋即也从男人的腿上跳了下来站好，梳理了一下决胜服的裙摆。

　　“还有精神就好。”

　　皇帝微笑着朝帝王点了点头——不过这句话的末尾，她又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中垣一真，让男人的后背直接开始冷汗直冒了。

　　“不过——该说的话我想训练员也都和你差不多有说过了，我应该也没有什么能再补充的。”鲁道夫接着清了清嗓子，对着帝王继续说。“咳哼...不过呢，帝王。如果你觉得比赛并不是不得不赢的时候，那么自由畅快地去跑就好。而如果你觉得那是不得不赢的比赛——就试着再感受一下大家的信任吧。那虽然会是重压，但也会是动力哦。”

　　“好。”帝王深吸一口气，接着又点了点头。“那么——训练员，会长，我出发了！”

　　留下这句话之后，马娘甩着自己的马尾辫和马尾轻快地溜达出了选手休息室、奔赴向了赛场——而留下的“大人”们则是相互对视了一眼。

　　“听帝王的意思是，训练员先前很紧张？”

　　鲁道夫在对视之后先行开口了。

　　“的确。”男人则是痛快承认。

　　“有点嫉妒。”鲁道夫接着又说。

　　“你那不一样...你那时候不紧张是因为你真的能跑3000米...”

　　中垣一真苦笑着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只是——这个鲁道夫并不准备听解释，而是快步走到了原先帝王所站的位置，转而自己坐了下来、坐在了中垣一真的腿上。

　　“露娜？”

　　“不能坐嘛？”皇帝歪了歪头。

　　“不敢。”男人只得点头。

35.菊花赏序盘-围猎

　　京都、伟大天鹅贵宾观赛区。中垣一真上回来这里、那还得是和鲁道夫象征刚刚开始搭档的时候。那会儿来这儿看的比赛也是菊花赏——在那里见证了升龙让大地翻腾。

　　作为训练员，他当然期望帝王取胜。作为观众，他也想再看到三冠——无败三冠的诞生。

　　“皇帝鲁道夫象征之后，是否还会再有无败三冠的诞生——”

　　而到场的观众，此刻也都和他一样期待着同一件事情。

　　但是——

　　“觉得有些刺耳了吗？”

　　鲁道夫轻声向中垣一真询问说。

　　“那倒也不是。”

　　中垣一真无奈耸肩。

　　“那都是热情——觉得那刺耳了，也太过傲慢了吧。”

　　“不过训练员你不是不喜欢这种说法吗？”

　　“嗯、但我也没有资格去否定其他粉丝的热切希望嘛。”

　　鲁道夫轻轻哼了一声——扭头用一种意外的眼神打量着中垣一真，表情仿佛是在说“没想到训练员居然也会这么想”。见此，男人只是又叹了口气。

　　“我——就算是我，带了帝王也有这么久了，在网络上和那么多粉丝交谈过了——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完全自我中心了。”

　　“成长了很多嘛。”

　　“是、是。”

　　中垣一真点了点头，然后才试探性地向着鲁道夫接着询问。

　　“我说——露娜啊。”

　　“嗯？”

　　“那你可以从我腿上下来了吗？”

　　伟大天鹅观赛席的这间包厢里、只有中垣一真和鲁道夫象征两个人。黄金船和小栗帽，前者已经有一周毫无联络了，而后者则是在学业、偶像的工作、还有享受秋天丰收季节的美食这三者之间徘徊——都没有过来。没有了其他人之后，皇帝也就直接丢掉了架子、开始肆无忌惮了起来。

　　“不可以坐吗？”

　　“不敢...”这段对话刚刚就重复过一遍...但在这么回答完之后，同上回不同，中垣一真又接着补了一句。

　　“但我的腿好麻...分不出心思来看比赛了...”

　　“好吧好吧。”在中垣一真如此说明了之后，鲁道夫才做出了让步——起身坐到了中垣一真旁边的位置上，解放了男人的双腿。也正是在这时...京都的开场号正式奏响、比赛即将拉开序幕。

　　“骨折没能阻拦其脚步——在金秋之后菊花盛开的时刻，在这京都、18名马娘在这里聚集、但在这当中，最受关注的无疑是1闸第一人气，东海帝王。”

　　广播里传来了帝王的名字。而随着名字响起的掌声和欢呼声连贵宾席位也还能听见。这倒也很正常...在赛前的支持率投票里，帝王所占的票数甚至超过了总票数的50%，而现场更甚...现场几乎都是带着帝王玩偶的粉丝。无败三冠无比地吸引人们...没有人不想看见伟业就在自己的眼前上演。

　　更何况——赛前中垣一真还非常狂妄地放了狠话说要大胜呢？

　　“不过——3000米的距离对于经典组的所有马娘都一定会是未知数。在实际跑完之前、没有人能确定胜负状况...这会是场毫无悬念的胜利、还是会发生意外——第52回菊花赏，闸门打开马娘起步！”

　　咔嚓，随后出发。在盛夏的成长之后来到金秋，参赛的经典组选手大多都已经退掉了曾经的稚嫩。这是一次整齐的起步...大差不差地漂亮出闸。没有人漏闸，但也没有人快得特别明显...甚至没有很多人在出闸之后马上准备开始加速。因为出闸之后不久。立刻迎来的就是京都的第一次长上坡。

　　顶上坡加速永远是一种傲慢的特权。但正如解说所言——绝大多数人就算清楚自己能不能跑3000，也不清楚其他人是什么水平。因此、在这里，大部分的选手都会选择保守的先维持速度，等待有个别大胆者主动将马群拉开之后再见缝插针...

　　就像是现在这样。

　　“10闸的富山见参和3闸的富士琥珀两名选手主动开始加速准备顶着第一次上坡找位置——看来对于自己的耐力还有一些自信。随后是2闸的真霍利时也蠢蠢欲动向前靠拢，队伍的领头阵容正在结成，不过其他大多数的选手还都是按兵不动——不，并非按兵不动而是意有所指吗？”

　　在准备领放的队伍后面...更多的马娘仍然没有开始加速。但没有开始加速并不代表着不准备在序盘有所行动...只是她们的行动并非是加速，而是堵截。

　　挑衅生效了——中垣一真心里暗爽了一会儿。

　　这倒是也很正常。毕竟菊花赏出闸马上就上坡...在这里取位不是那么明智的选择，但在这里包夹——因为被包夹的人大概也不会准备加速冲出mark的圈子，因此在这里包夹反而会很容易成功。

　　就像是现在这样...

　　不管是大外道曾经在德比取得第二名的第四人气列奥德班，还是在皋月赏就开始和帝王已经有所交锋的第二人气息吹神乐——亦或者曾经和帝王在若驹锦标有一次交手，但因为伤病错过经典战线前两战的第三人气优秀素质——在序盘没有选择加速的马群里，几乎是所有的马娘，都在准备瞄准帝王，并向着帝王收缩起了封锁的圈子。

　　而帝王的闸位是...1闸。

　　如果帝王是在皋月赏或者德比抽到了这个闸位，中垣一真绝对会在出闸位的时候直接选择开香槟庆祝胜利。明明前两战都是非常倒霉的大外道，偏偏是在收尾的菊花赏抽中了内道——这倒也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了。

　　平心而论...1闸确实在菊花赏算是个不错的闸位。内道永远会节省脚程，距离越长，内道就越重要...因此1闸对于帝王维持脚力来挑战适应性之外的距离，的确是相当有利的。但是——中垣一真和帝王这次的选择是主动挑衅吸引其他的马娘将注意力全部留在帝王身上，是主动来给自己制造mark的局势...在这种会被包围的展开里，1闸也就...更容易被堵死了。

　　除了内侧紧贴栏杆之外，另外三个方向几乎都没有空隙...要真准备从这样的局势里冲出去，也的确是需要一点水平的。

　　“被包围的很厉害啊。”在贵宾观赛席里，鲁道夫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训练员之所以会在赛前放那样的狠话——一定是想到了这个局面的吧？”

　　“当然。”

　　中垣一真倒是的确没有为此而慌张。

　　包围再紧密...说到到底，那也只是所有马娘不约而同的行为，并非有意识的组队针对。只要她们不是整体、总会有缝隙...就像德比那时候一样。区别只是——德比是从外向内钻，现在是要从内向外钻了。

　　或许在那些马娘的眼里，帝王已经成了猎物。

　　不过——在中垣一真和赛场上那凛然的天才东海帝王眼里，自己才是猎人呢。

36.菊花赏中盘-赌徒

　　京都的长上坡不可谓不高，只是不陡而已。舒缓但持续消耗脚力的序盘爬坡环节之后，在弯道、拐角处...就轮到转进下坡的发力时间了。下坡永远是更好舒展速度的环节、其实如果一切的展开正常——这个下坡才应该是京都的顺位正式去结成的路段。然而...除了队伍最前方的三四名领放跑者之外——绝大多数的马娘们都围绕在了东海帝王的周围蹲防。

　　当然——她们都不是傻瓜。经历了一整年经典战线的历练、这些马娘都已经有了充足的经验去应对更多的挑战。她们当中也有不少人意识到了...现状好像不太对。她们本应该跟着帝王在这里加速的时候整体前倾、一边围绕着帝王的加速逐渐找到自己的位置，一边继续组成屏障将帝王完全夹在内道无处可去...

　　然而帝王根本不准备加速。即便由上坡转到了下坡、帝王的速度还是甚至能称之为“慢吞吞”。马群和最前方的领放马娘之间逐渐拉开了四五个马身的差距——明明领放的跑者们只是在用正常甚至可以说偏慢的速度在奔跑、但此刻看来却有了一种奇妙的“大逃”一般的既视感...当然、这主要是因为本应该跑在先行顺位的选手们也都围在了帝王身边所产生的集团断层。

　　先行马娘们自知不妙。18闸的列奥德班——德比第二名来势汹汹的那个马娘最先离开了这个包围的屏障结构。因为她本就是外道、所以毫无阻拦，提前地非常顺畅、在下坡的末尾准备再次拐弯的地方，从外叠慢慢绕到了队伍的中前方——她优先于仍然维持在包围圈里的其他选手先抓住了好位置。

　　“这可...不太妙。”

　　中垣一真自言自语着。

　　“怎么？”

　　于是皇帝、投来了询问。

　　“18闸那个马娘、从德比和她前走的圣列特纪念的表现来看、她应该是对菊花赏的距离游刃有余的选手。本来期望能多拖一会儿拖乱她的节奏——但她这就已经看出来不妙了。”

　　“这样。训练员你觉得帝王...？”

　　“越慢节奏越有可能。问题是列奥德班也是先行...慢节奏对她来说本来也就是优势展开。”

　　不过...倒是没有改变很多。本来帝王就是寄希望于慢节奏。主要还是只有足够慢的节奏才能填补上帝王的耐力不足——其他的，就只能期望帝王的标准速度足够碾压其他选手了。

　　话语之际——在赛场上，马娘已经悉数进入到看台正前方的平坦直线当中。正常的菊花赏来说...在这里队伍都应该已经成型，但意外的是、今日的菊花赏...现在都还有人在调整位置。先是紧跟列奥德班步伐放弃了围堵的17闸马娘樱花大和王，接着是14闸的再活一世。主要是外道选手选择了回到自己的先行位置——紧跟列奥德班。倒不是说内道的大家在认出状况不对之后不准备脱离...反而是因为这个包围屏障的涉及范围实在太大、内道的马娘们就算想脱出圈子回到自己的节奏去——也反而已经受制于这个包围屏障了。

　　这也是预料之内的状况...只要一开始就抓住她们，后续想改也来不及了。

　　平坦的直线整体的速度稍有提高——这主要是因为在脱离包围圈的外道三人回到了先行的位置给上了领放者压力之后，前列的马娘们也慢慢一改散步，逐渐拔高节奏。但即便如此、先行的马娘也都更希望局势会处于慢节奏——她们不会进行特别严苛的逼迫、就导致即便速度拔高了一点，也没有快到哪儿去。

　　跑完直线的时候、最初的1000米，也差不多结束了。

　　“千米用时是64.3秒——好慢，即便是长距离来说，这也是个超慢的节奏。”

　　或者说是散步一样的节奏...每浪的速度接近于13秒了，完完全全就是在休闲。

　　“这个速度给逃先集团带来了相当大的优势——后方的选手们还在围绕第一人气东海帝王进行集团式的盯防...这个配速，不管是被包围的东海帝王，还是围绕着帝王的其他马娘，都很严格了啊！”

　　直线之后、重新是弯道。但京都的第三第四弯道只属于普普通通的类型、不甚缓和...但也不至于会有特别激烈的队伍变动——就只是像现在这样慢慢变化而已。

　　一直到解说员报出了配速状况之后、包围在帝王身边的马娘们才幡然醒悟——彻底中计了。但现在她们已经不敢再放过帝王了。在这里放开帝王无异于放虎归山之于还破坏掉了自己最佳的实力...即便的确有两三名马娘已经放弃了mark的念头趁着过弯时队伍会因为距离圆心的差距产生速度差这一点，在积极拼抢位置...但更多的选手，还是受制于赌徒心理、仍然围在了帝王的周围。

　　那之后——是第二回的直线。

　　“从前往后的顺位此刻是最前方惑星舒芙蕾，其次富士第一、然后还是富山见参以及真霍利时...四人的领放集团笃定了慢节奏的展开分毫不肯再加速、那之后以列奥德班为首的先行集团也游刃有余。转进直线之后、赛道已经即将过半——到这里，领放马娘才慢悠悠地开始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