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莫里亚蒂，那我是谁？ 第91章

　　仅凭这一个点，似乎很难在这个庞大的、充满了虚伪与罪恶的城市里锁定谁。

　　但倘若是先射箭后画靶的话，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玛丽又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随后翻开一页。

　　上面记载着她上课时开的小差——与罗素的纸上交流。

　　少女的目光集中在了罗素的笔迹上。

　　很显然，单从笔迹方面是判断不出什么的，否则她早就发现了。

　　罗素的字迹潦草随意，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与莫里亚蒂那优雅而又带着锋芒的艺术花体，完全是两种风格。

　　但是......

　　在她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那个由潦草字迹组成的句号，被无限地放大。

　　那是一个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墨点。

　　与那张口红卡片上的印记如出一辙。

　　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是巧合。

　　那么三个，四个乃至更多个巧合呢？

　　玛丽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罗素写下的那段话的结尾。

　　少女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卡片边缘，眼底的戏谑逐渐凝实，化作一种更为具体的那个人的影像。

　　那颗射出去的子弹，不仅击中了劳埃德银行，也击中了她自己。

　　“玛丽，笔记你记了没，借我抄抄.....”

　　那个慵懒又欠揍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玛丽轻轻闭上了眼睛，随即又缓缓地睁开。

　　深蓝色的眸子里原本的冷意消散殆尽，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笑意。

　　她将手里的卡片轻轻放回原处，没来由的，想起了两人刚认识那会，自己在食堂对他所作出的评价。

　　当时或许只是无心之言，却不想，在不久后的今日，居然会再次回响。

　　“变色龙....”

第110章 ：我笑那皇后无谋，麦考夫特少智

　　变色龙。

　　这个词用来形容那个家伙，再合适不过。

　　他可以是那个在课堂上永远睡不醒，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每次都会厚着脸皮跟自己要课堂笔记的咸鱼。

　　也可以是那个在破冰晚会上，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逆着光向她走来，与她在舞池中央起舞的舞伴。

　　还可以是那个在深夜里，戴着冰冷的面具，用最轻佻的语气说着最冒犯的话语，却又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刻，带来一线生机的传奇怪盗。

　　他可以是一切，也可以什么都不是。

　　就像一只完美的变色龙，根据环境，根据需要，伪装成最不起眼的，或者最引人注目的模样。

　　而自己则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甚至不止一次地，傻乎乎地在它面前，讨论着关于他另一层身份的话题。

　　为此，甚至还说出了许多现在光是稍加回忆便会忍不住捂脸的话语。

　　到底该如何描述那一瞬间的心情呢？

　　是愤怒，还是狂喜，亦或者，二者皆有？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照亮了少女的脸庞，以及那抹混合着羞恼与欣喜的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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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令人不快啊....罗素·华生。”

　　玛丽轻声呢喃，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之中，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温柔与娴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病态的，狂热。

　　她将那本笔记拿起，随手翻开，那潦草而又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仿佛充满嘲讽。

　　“很好，”少女合上笔记，嘴角的笑意却愈发得危险。

　　“既然你喜欢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看看最后是谁先接不住戏。”

　　·

　　·

　　翌日。

　　伦敦依然沉浸在莫里亚蒂所带来的巨大震撼当中。

　　对于菲尼亚斯·詹姆斯等人而言，那份报纸确实与加百利的号角没有区别。

　　对他们来说，审判日确实到了。

　　在丑闻被曝光的瞬间，最先有反应的便是白金汉宫。

　　它以雷厉风行的速度将报纸上点到的名字挨个进行了清算。同时闭口不提关于莫里亚蒂到此一游的事情。

　　同样的，各家报社在第二天的早报上，也很默契地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花费笔墨，而是将重心集中于那些被审判的罪人身上。

　　唯独一家报社例外。

　　在别人都还沉浸在瓜分战利品的时候，有一家报社已经选择了另起一桌，顺带狠狠地拉踩一脚同行。

　　《卫报》今天早报头条的主角，是劳埃德银行。

　　没有莫里亚蒂，没有审判日，只有一个巨大而醒目的标题：

　　【诚信的崩塌：劳埃德银行涉嫌欺诈客户，隐瞒重大失窃案！】

　　报道以一种极具煽动性却又字字珠玑的笔触，详细地披露了劳埃德银行的罪行。

　　在袭击案发生后，为了规避巨额赔偿，而选择与《泰晤士报》合谋，向公众和客户隐瞒了财物失窃的真相。

　　文章的作者，巧妙地将劳埃德银行塑造成了一个傲慢、贪婪、视客户利益如无物的无良资本家，而将《泰晤士报》描绘成了一个为了独家新闻而不惜出卖媒体良知的帮凶。

　　作为证据，报道的附页上，原封不动地影印出了那几份属于摩斯坦家族的、本该躺在保险柜里的商业合同。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这篇文章，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刚刚被莫里亚蒂搅得天翻地覆的伦敦，又炸出了一个更深的巨坑。

　　很快，劳埃德银行的门口便挤满了一群抗议者，连带着许多与它有合作的贵族，也打来了施压与质问的电话。

　　银行的股价，在开盘的瞬间，便如同自由落体般疯狂下跌，无数投资人血本无归。

　　同样，《泰晤士报》也不好过。

　　只不过他们很快就召开了记者发布会，迅速做出了切割，称这一切都是劳埃德银行的欺瞒行为。

　　是劳埃德银行告诉记者，说整个地下保险库没有任何损失，这才使得《泰晤士报》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与报道。

　　可即使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泰晤士报》的销量依旧产生了严重的影响。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罗素所要关心的。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只有一件事——把八音盒还给露易丝公主。

　　这一次还跟上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七天之内偷了你，现在是要求自己七天之后还给你。

　　虽然时间被定死了，加上白金汉宫从今天开始肯定会加强防备。

　　但并不要紧，自己已经提前放好了道具。

　　他们虽然知道加强戒备，防止自己从外面进入。

　　但谁能想到自己压根不走正门呢？

　　我不仅不走正门，我连侧门都不走。

　　我笑那皇后无谋，麦考夫特少智。

　　哥们直接TP你能拿我办法？有本事你在传送点堵我。

　　可惜堵不得。

　　罗素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不紧不慢地走到阶梯教室。

　　出乎意料的是，玛丽今天来得格外的早。

　　罗素刚走进门，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在那个熟悉的位置坐着了。

　　少女坐在老位置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手里捧着一本诗集，正安静地阅读着。

　　她看上去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

　　那双漂亮的蔚蓝色眼眸里，漾着如同春日湖水般的温柔笑意，仿佛外界那场滔天的风暴，与她毫无关系。

　　“今天来的挺早。”罗素在她身旁坐下，将手里买来报纸随手放下。

　　“早上好，罗素。”玛丽合上诗集，侧过头看向他，脸上的笑容明媚动人。

　　“你今天看上去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罗素好奇地说道，“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嗯....差不多吧。”玛丽没有否认，而是指了指窗外。

　　“今天的天气很好，不是吗？”

　　罗素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窗外晴空万里，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说起来，”玛丽的目光落在了那份《卫报》上，“今天伦敦可真热闹啊。”

　　“是啊，”罗素将报纸推了过去，“你看了吗？”

　　“当然，”玛丽拿起报纸，目光在头版上扫过，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幸灾乐祸。

　　“真没想到，劳埃德银行居然会做出这种事，这下他们的麻烦可大了。”

　　“这是你父亲的主意？”罗素不经意地随口一问。

　　“足足憋了一周才去找卫报曝光，也是够能熬的。”

　　“要干大事，总归是要有点耐心的。”玛丽没有否认。

　　少女的目光在报纸上淡淡扫过，随后不动声色地落在了罗素的身上。

　　“说起来，这还得感谢莫里亚蒂呢。”

　　她说着，随后观察着罗素的反应。

　　“你说，为什么他从银行保险库偷走了这些文件之后，不是选择还给银行，而是选择交到我的手上呢？”

第111章 ：你也开了？

　　闻言，罗素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假。

　　“大概是因为偷完东西之后，发现劳埃德银行加强戒备了吧。”

　　他解释道。

　　“反正偷出来的文件也是你们家的，那么还给谁不是还呢？”

　　“是吗？”玛丽挑了挑眉，“听上去好像还挺合理的。”

　　她点点头，看上去就好像真的被罗素的这套说辞给说服了。

　　“那你觉得，”她又换了一个话题。

　　“报纸上把莫里亚蒂写得神乎其神，什么午夜魅影，子弹无法捕捉的残影.....你觉得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罗素不假思索地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帮记者为了销量，什么话都编得出来。

　　烟雾弹，加上一点身手，再配合上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劫匪的夸张描述，不就成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摆了摆手，就好像对莫里亚蒂那套装神弄鬼的把戏显得毫不在乎。

　　这番表演落入玛丽眼中，使得少女忍不住想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