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玛丽关切地问。
“没有,”露易丝摇摇头,“只不过他拿走了我的八音盒,但是他承诺过会还给我的。”
少女说着,语气里带着对罗素十足的信任。
“而且,而且他一开始的目标好像就是我。”露易丝继续道,说话时的神情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他还给我发了预告信呢。”
“预告信?”玛丽挑了挑眉,“我能看看吗?”
“当然。”露易丝点点头,随后站起身,“跟我来。”
她领着玛丽来到自己的房间,随后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两封预告信,以及那张卡片,展示给玛丽看。
“你看,玛丽姐姐。”
玛丽伸手接过,目光落在那行熟悉的字迹上。
这的确是莫里亚蒂的笔迹无疑,可是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那个家伙会写预告信这种东西。
“您告诉给陛下了吗?”
“没有。”露易丝摇摇头,“但是第二封信,还有这张卡片倒是被母亲发现了,她还发了好大的火呢。”
“可以理解。”玛丽说道,“总之,您没事就好。”
“莫里亚蒂先生不是那种人啦。”露易丝说道。
“对了,你不是在信里说,你也见过他吗?”
“嗯。”玛丽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一个自大的、傲慢的、喜欢冒犯别人的家伙。”
玛丽毫不客气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语气里的厌恶不加掩饰。
“他闯进了我的房间,偷走了我的口红,还留下了一些.....非常冒犯的言论。”
“诶?他还偷口红?”露易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谁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玛丽撇了撇嘴。
两个少女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着各自与那位传奇怪盗的会面心得,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又变得热络起来。
“说起来,”露易丝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虽然拿走了我的八音盒,但也给我讲了两个故事。”
“故事?”
“嗯,”露易丝点点头,开始兴致勃勃地复述起那个关于小王子和玫瑰花的故事。
玛丽安静地听着,直到露易丝讲到结尾,她才不置可否地评价了一句:
“听上去倒是个不错的童话。”
“还有一个呢!”露易丝随后又说起了第二个故事。
“他说,从前有个人,他攒了三百两银子,很高兴,但又怕被偷。
于是他找了个地方把银子埋了,最后还在上面立了块牌子。”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华丽的会客厅里回荡,听到这话,玛丽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连带着心跳仿佛都停止了一瞬。
“牌子上...写了什么?”
“此地无银三百两。”
第109章 :面具之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玛丽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怔在了原地。
那双原本还带着浅笑的蔚蓝色眼眸,在这一刻,骤然收缩,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
时间在此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这段话,这个故事,她也曾经听过。
但不是从那个令人厌烦的怪盗口中听说。
而是在大约三周前,帝国理工大学的阶梯教室里,那个趴在桌上,睡眼惺忪的少年。
听他那特有的、懒洋洋的语调,向自己解释了这个来自遥远东方的古老谚语。
而现在,同一个故事,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在一个截然不同的、本不该出现的地方,再一次响起。
一个巧合?
不。
当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点,被一条精准的、独一无二的线连接起来时,那就不是巧合。
那是证据。
是足以推翻她所有理性分析,足以掩盖所有疑点,甚至足以让她先射箭后画靶的证据。
破冰晚会的迟到。
那些令提米·罗伊颜面尽失的情书。
劳埃德银行的偶遇。
........
无数个被她忽略的、看似无意义的碎片,在这一刻,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地汇集、重组、拼接。
最终,它们构成了一个荒诞而又清晰的轮廓。
罗素·华生。
那个在课堂上永远睡不醒的家伙。
那个面对她的试探,总是用插科打诨糊弄过去的家伙。
那个在她最绝望时,以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履行了诺言的家伙。
就是莫里亚蒂。
“玛丽姐姐?你怎么了?”
露易丝的声音将她从那片混乱的思绪风暴中拉了回来。
她看着玛丽那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以及那双微微失神的眼眸,不由得担心地问。
“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我没事,殿下。”
玛丽缓缓地、将那只几乎要握不稳的茶杯,重新放回了茶托上。
白瓷与茶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也让她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稍稍平复了些许。
“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关于大学课程的事情,”
她若无其事地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无可挑剔的、温柔的微笑,仿佛刚刚那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大学啊....”
露易丝眨了眨眼,眼里满是对未知领域的懵懂。
“听上去应该很累吧?”
“其实....也还好。”玛丽笑道,神色姿态再一次恢复成了那副温和的贴心姐姐模样。
“这取决于你对这门课的感兴趣程度,以及....学伴的有趣程度。”
“学伴?”
“差不多吧。”玛丽笑道,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露易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对了,玛丽姐姐,”
露易丝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凑了过来,好奇地问。
“莫里亚蒂先生,他长什么样啊?你见到的那个。”
“我也没看清。”玛丽摇了摇头,这一次,她没有说谎。
“他一直戴着面具,身形也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她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不过,我倒是觉得,他的眼睛,应该很好看。”
“眼睛?”
“嗯,”玛丽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双黑色的,像黑曜石一样,平时看上去总是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
但认真起来的时候,却比任何人都要明亮、专注的眼睛。”
“听上去.....”露易丝想了想,“听上去好像很帅的样子。”
“帅吗?”玛丽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或许吧。”
愉快的下午茶时间很快便结束了。
玛丽婉拒了露易丝留下来共进晚餐的邀请,以“天色已晚,父亲会担心”为由,礼貌地告辞。
她走出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坐上了自家的马车。
车轮缓缓启动,碾过铺着金色落叶的林荫大道。
玛丽靠在柔软的坐垫上,闭上了那双盛满了疲惫与混乱的蔚蓝色眼眸。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时发出的、单调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笑声。
·
·
回到宅邸后,玛丽被佣人叫住。
“小姐,厨师让我问您,您今晚想吃什么?”
“让父亲决定就好了。”玛丽说道。
“老爷今晚不在家用晚餐,他要去见客人。”
闻言,玛丽的眉头微微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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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卫报》的人吧。
那颗子弹也是时候该射靶了。
算了,晚上不回来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她想了想,随后说道:
“让厨师自由发挥就好了,口味不要太重,清淡些。
我接下来要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会,晚餐之前不要来打扰我。”
“好的。”佣人点点头,随后退到一旁。
玛丽回到房间。
她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了那张用口红书写的,充满挑衅意味的卡片。
少女的指尖划过那个书写优雅的名字,随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将其凑近了些。
在名字的最后,有一个大约笔头粗细的点,是被那个家伙用口红按下去的。
就像是有些人书写时的习惯一般,在落笔的最后,用钢笔在纸上不轻不重地点一下。
在玛丽的记忆里,拥有这种习惯的人并不在少数。
这似乎是一个不起眼的通病,就像人们习惯在思考时转动手里的笔,或者在阅读时扶一下单片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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